外科圣手穿成赤脚医生

外科圣手穿成赤脚医生

作者: 你好番茄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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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生活《外科圣手穿成赤脚医生》是大神“你好番茄君”的代表番茄君番茄君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情节人物是你好番茄君的男生生活小说《外科圣手穿成赤脚医生由网络作家“你好番茄君”所情节扣人心本站TXT全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34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1 11:12:2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外科圣手穿成赤脚医生

2026-03-01 11:22:44

第一章 脾切除,在1993年的茅草屋最后一针缝完,林澈看着监护仪上平稳的数字,

缓缓吐出一口长气。“血压110/70,心率82,血氧99%。

”护士的声音带着疲惫的欣喜,“林院士,成功了。”手术室里响起压抑的欢呼。

这是一台历时十四小时的肝移植手术,受体是个十九岁的少年,供肝来自他自愿捐献的父亲。

手术难度极高,血管吻合的精细程度要求到毫米以下。林澈,五十二岁,中国工程院院士,

协和医院肝胆外科主任。这是他职业生涯的第三千零四十七台大手术。

他摘下沾满血污的手套,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连续工作了三十六个小时,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像一台过度磨损的发动机。“林院士,您去休息吧,

剩下的我们来。”助手轻声说。林澈点点头,转身走向更衣室。视线开始模糊,

耳边响起尖锐的嗡鸣。他扶着墙,眼前最后的画面是手术室门上那行红色大字——生命所系,

性命相托。然后是无边的黑暗。再睁开眼时,

闻到的是霉味、草药味和蚊蝇嗡嗡声混合的味道。林澈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硬板床上,

身下是发霉的草席,硌得脊背生疼。他缓缓坐起,

环视四周——这是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土坯房,墙壁斑驳,

贴着几张泛黄的“救死扶伤”标语。靠墙的木架上摆着寥寥几瓶药品,

桌上的搪瓷盘里放着一支生锈的听诊器、一把钝了的手术剪、几卷发黄的纱布。

窗户是木格的,糊着报纸,破了几处,蚊蝇正从破洞钻进来。这是哪儿?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1993年7月,南方某省,云山县,青山大队卫生所。他,林澈,二十二岁,

卫校读了一年就辍学,靠父亲前任赤脚医生的关系在这里混日子。医术拙劣,胆小怕事,

村民背地里叫他“林庸医”。三天前,他误诊了一个孩子的肠痉挛为“虫积”,乱开打虫药,

孩子上吐下泻差点脱水。家属砸了卫生所的门,他羞愧难当,

昨晚用那把钝手术剪在左手腕划了一道——没死成,血流了一会儿就凝住了。而现在,

这具身体里住着的,是2025年猝死在手术室外的顶尖外科专家。

“我重生了……”林澈喃喃道,声音嘶哑。他抬起左手,腕上那道新鲜的伤口已经结痂。

手指细长,掌心有薄茧,是常年干农活留下的。

这不是他那双握了三十年手术刀、指节因长期刷手而皮肤皲裂的手。前世,他无妻无子,

一生奉献给手术台,最终倒在岗位上。今生,他是个差点害死孩子的庸医,

躺在1993年偏远山村破败的卫生所里。“哈……”林澈笑了,笑声在空荡的屋子里回荡,

凄凉又荒诞。就在这时,外面传来凄厉的哭喊和杂乱的脚步声。“刘大夫!刘大夫救命啊!

”“快抬进来!石头不行了!”林澈猛地起身,踉跄着冲出门。卫生所外不大的空地上,

四个汉子用门板抬着一个满身是血的男人。男人三十多岁,面色惨白如纸,

腹部被一件血衣胡乱裹着,暗红的血正不断渗出来。门板边缘都在滴血。

旁边一个五十多岁的干瘦老头——卫生所唯一的正式“医生”刘青山,

正手足无措地围着转圈。他其实是兽医转行,只会看头疼脑热。“石头在采石场被滚石压了!

肚子破了,肠子都出来了!”一个抬门的汉子哭喊着,“刘大夫,你快救救他!

”刘青山颤抖着手掀开血衣一角,只看了一眼就猛地缩回手,脸色比伤员还白。

“不、不行了……肠子……送县医院!快送县医院!”“三十里山路!抬到半路人就没了!

”汉子的妻子桂花扑通跪下,额头磕在地上砰砰响,“刘大夫,求你了,想想办法!

”刘青山急得跺脚:“我、我只会给猪牛开膛!这是人!是人啊!

”林澈拨开围观的几个村民,走到门板前。他蹲下身,动作熟练地掀开血衣。

腹腔开放性损伤。左侧腹壁有一个不规则的撕裂口,长约十五厘米,

一段暗红的小肠袢从破口挤出,沾满泥土和草屑。伤口还在汩汩冒血。

他伸手探了探伤员的颈动脉——微弱,快速。翻看眼睑——结膜苍白。

这是失血性休克的表现。“失血量估计超过一千五百毫升。”林澈低声自语,

“脾脏应该破了,可能还有肠系膜血管损伤。”“你说啥?”刘青山没听清。林澈抬头,

目光如手术无影灯般冷静锐利:“现在送县医院,死在路上的概率是百分之百。在这里手术,

还有一线生机。”“手术?!”刘青山尖叫起来,“林澈你疯了!你连鸡都没杀过!

这是开膛破肚!要死人的!”围观的村民也骚动起来。“林庸医又要害人了!

”“上次差点害死狗娃,这次要杀石头!”“不能让他动!”桂花抬起头,

满脸泪痕地看着林澈。这个年轻人眼神平静得可怕,没有往日的畏缩和慌乱。

她鬼使神差地问:“林……林大夫,你能救?”“能。”林澈只说了一个字。“好!

”桂花咬牙,“我信你!救活了,我给你当牛做马!救不活……那也是石头的命!

”“桂花你疯了!”有村民喊。“那你们说怎么办?等死吗?!”桂花嘶吼。众人沉默了。

林澈已经起身冲回卫生所。他抓起桌上那把钝手术剪,又翻箱倒柜。

在墙角一个落满灰的木箱里,他找到一个铝制饭盒——这是原主父亲留下的遗物,

原主从未打开过。打开,

仔细包裹的简易手术器械:两把止血钳、一把持针器、三把不同型号的缝合针、几卷羊肠线。

虽然简陋,但保存完好,没有生锈。“刘叔!”林澈冲出门,“烧三锅开水!

把所有的剪刀、针、线,还有这个饭盒里的东西,全部煮上!要滚开煮二十分钟!

”刘青山愣着不动。“快去!”林澈喝道,那是一种常年发号施令形成的威严。

刘青山一哆嗦,下意识地跑向后面的小灶房。“你们四个,”林澈指向抬门的汉子,

“把人抬进屋里,放在那张床上。轻点,保持平卧。”汉子们看向桂花。桂花重重点头。

伤员被抬进卫生所,放在唯一一张铺着草席的木床上。林澈快速检查了伤口,

肠管外露的部分已经有缺血表现,但还没坏死。“你,”他指着一个年轻点的汉子,

“去村里找三把手电筒,要最亮的。再找根绳子。”“你,去我家,

床头柜最下面抽屉有个铁盒子,拿来。”“你,按住他的肩膀,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乱动。

”“你,”他看向桂花,“去找白酒,越高度的越好。再找干净的床单,撕成布条。

”一道道指令清晰果断,村民们被他的气势震慑,下意识地照做。刘青山在灶房烧水,

手还在抖。他看着林澈在屋里忙碌的背影,喃喃道:“这……这还是那个林澈吗?

”十分钟后,条件简陋的“手术室”准备就绪。三把手电筒用绳子绑在房梁上,

光束交汇在伤员腹部。铝饭盒里的器械在开水里翻滚。一盆浓盐水用粗盐化开放在旁边。

一瓶六十度的地瓜烧酒,林澈倒进一个搪瓷碗里。伤员王石头已经意识模糊,

但还在无意识地呻吟。“没有麻药。”林澈平静地说,“桂花嫂子,掰开他的嘴,

灌两口白酒。刘叔,你按住他的腿。”桂花颤抖着给丈夫灌酒。高度的白酒呛得王石头咳嗽,

但很快,酒精的麻醉作用开始显现,他呻吟声减弱了。林澈用煮过的布巾蘸浓盐水,

开始清洗伤口周围的皮肤。动作轻柔但迅速,从伤口中心向外画圈擦拭。然后,

他用筷子夹起煮过的器械,浸泡在白酒碗里。“刘叔,你当过兽医,会打结吧?

”“会、会一点……”“好,我止血,你帮我结扎。”林澈拿起一把止血钳,“看着,

我夹住血管,你把线递过来,打外科结,要打紧,但不能太紧勒断血管。

”刘青山咽了口唾沫,点头。林澈深吸一口气,目光落在那个狰狞的伤口上。这一刻,

前世三千多台手术的经验全部苏醒。他的手指稳定得如同机械臂,轻轻拨开外露的肠管,

探入腹腔。血涌了出来。“吸引!”他喝道。没有吸引器。桂花慌忙用煮过的纱布去蘸。

林澈的手指在血泊中摸索,凭借触感寻找出血点。脾脏的位置,肝缘的下方,

腹膜后的空间……找到了。脾门处,脾动脉有一个撕裂口,血正从那里喷涌。“止血钳。

”林澈伸手。刘青山颤抖着递上煮过的止血钳。林澈接过,在血泊中准确夹住了破裂的血管。

喷涌的血顿时减弱。“线。”羊肠线穿过,刘青山笨拙地打结。第一个结松了,

林澈皱眉:“重来,要打三叠结。”第二次,结打紧了。脾动脉结扎完毕,

但腹腔里的血还在渗。林澈的手指继续探查,脾脏已经碎裂,像一滩烂泥。“脾脏保不住了,

要切除。”他低声道。“切、切除?”刘青山声音发颤,“没了脾脏,人还能活?”“能。

成年人脾脏不是必需器官。”林澈已经开始分离脾周韧带。他的动作快而精准,

在有限的视野和照明下,凭触感辨认组织层次。分离、结扎、切断。碎裂的脾脏被完整取出,

放在旁边的搪瓷盘里。“肠管。”林澈开始检查外露的小肠。有三处破裂,

最大的裂口有五厘米,肠内容物已经漏出。“浓盐水。”他伸手。桂花递上盐水盆。

林澈用纱布蘸盐水,仔细冲洗肠管裂口,将漏出的粪便样内容物清洗干净。然后,

他用小针细线,开始缝合肠管。针尖刺入肠壁,出针,拉线,打结。针距均匀,边距一致,

每一针都精准地穿过肠壁全层但不过深。这是最基础的肠吻合技术,

但在煤油灯和手电筒的光线下,在简陋的器械条件下,他的操作稳定得令人窒息。

刘青山看呆了。这手法,这稳当,他只在多年前去县兽医站参观时,

看省里来的专家给种猪做肠吻合时见过。不,比那还要精湛。三处裂口全部缝合完毕。

林澈将肠管轻轻送回腹腔,开始逐层关腹。腹膜用连续缝合法,腹直肌鞘用间断缝合,

皮下组织、皮肤……一层一层,像在完成一件艺术品。最后一针缝完,打结,剪线。

林澈直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气。汗水已经浸透了他单薄的衬衫,顺着脸颊往下淌。窗外,

天边泛起鱼肚白。手术持续了三个半小时。“完了?”刘青山声音发干。“完了。

”林澈用袖子擦了把汗,“但他还没脱离危险。失血太多,要抗感染,要补液,

要观察有没有内出血。”他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凉水,从头上浇下。冷水让他清醒了些。

“刘叔,你守着他,每一刻钟摸一次脉搏,数呼吸。如果脉搏突然变快变弱,

或者肚子胀起来,马上叫我。”“桂花嫂子,去熬米汤,要稀的,放一点点盐。

如果能喝下去,就喂一点。”“你们几个,”他看向那四个抬门的汉子,

“轮流去山上采一种草药——白茅根,知道吗?熬水,给他当水喝,能利尿,

防止肾功能损伤。”一道道指令有条不紊。村民们看着他,眼神从最初的怀疑、恐惧,

变成了敬畏、信服。这个年轻人,一夜之间,像是换了个人。七天后,王石头睁开了眼。

他能喝下半碗米汤了。十天后,他在桂花的搀扶下,能下地走两步了。十五天后,

腹部的缝线拆除,伤口愈合良好,只有一道浅浅的红色疤痕。一个月后,王石头回到采石场,

干不了重活,但能看场子了。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青山大队,传到了隔壁大队,传到了镇上。

“听说了吗?青山大队那个林庸医,把肚子破了的石头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了!

”“开膛破肚!肠子都缝上了!”“刘青山说的,那手艺,神仙下凡!

”卫生所突然热闹起来。头疼脑热的,磕碰外伤的,甚至一些陈年旧疾的,

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来找“林神医”。林澈来者不拒。他重新整理了卫生所,

把过期药品全部清理掉,亲自去县药材公司采购了一批基础药品。

他开始建立简单的病历制度,每个病人来看病,

他都用废纸订成的小本子记录症状、体征、诊断、用药。刘青山成了他最忠实的助手,

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崇拜。“林澈啊,”一天晚上,两人在煤油灯下整理药品,

刘青山忍不住问,“你这手艺……跟谁学的?你爹当年也没这本事啊。

”林澈正在研磨一些中草药,准备配制成简易的止血粉。他头也不抬:“梦里学的。

”“梦里?”“嗯,做了个很长的梦,梦里有另一个世界,我在那里当了一辈子医生。

”林澈说得半真半假。刘青山将信将疑,但没再追问。这天下午,

一个瘦弱的小姑娘背着个破包袱,站在卫生所门口,眼睛红肿得像桃子。“林大夫,

”她声音细得像蚊子,“我娘咳血,县医院说要开胸,要三千块……我家拿不出。你能救吗?

”第二章 断指与显微镜女孩叫叶小雨,十八岁,青山大队最穷的叶寡妇的女儿。

她父亲早年挖矿死在井下,母亲拉扯她和弟弟妹妹,靠几亩薄田和给人缝补过活。三个月前,

叶寡妇开始咳嗽,痰里带血丝。拖到后来,成了整口整口的咳血。借了钱去县医院,

拍了个X光片,医生说是“肺部阴影,考虑肿瘤,要开胸探查”。三千块。1993年,

青山大队一个壮劳力一年的收入不到五百块。叶小雨把借来的X光片递给林澈。

片子拍得模糊,但能看见右肺门处有一团密度增高影,边缘不整。林澈把片子凑到窗前,

对着光仔细看。“咳嗽多久了?”“三个月。”“发烧吗?”“有时候低烧。

”“痰是什么颜色?”“有时候是黄的,有时候带血,

今天早上咳了一小碗血……”叶小雨眼泪又掉下来。林澈放下片子,

拿起听诊器:“把你娘扶进来,我听听。”叶寡妇被搀扶着进来,瘦得皮包骨头,脸色蜡黄,

呼吸急促。林澈把听诊器贴在老人后背,让她深呼吸,咳嗽。右下肺有固定的湿性啰音。

“躺下,我检查一下。”腹部触诊,没有包块。锁骨上淋巴结没有肿大。“手伸出来。

”叶寡妇的手指末端,有轻微的杵状膨大——这不是短期内形成的。林澈心里有了数。

他把叶小雨叫到一边,低声道:“你娘得的可能不是肺癌。”叶小雨瞪大眼睛。

“我怀疑是支气管扩张合并感染。这是一种慢性的支气管结构破坏,容易反复感染、咳血。

你说的那团‘阴影’,可能是感染灶和扩张的支气管在片子上形成的伪影。

”“那……那要开胸吗?”“不一定。”林澈沉吟,“如果有支气管镜,可以做灌洗治疗,

把脓痰吸出来,局部用药。配合全身抗生素,有可能控制住。”“支气管镜?”叶小雨茫然,

“那是什么?”林澈这才意识到,1993年,支气管镜在省级医院都算高端设备,

县级医院根本见不到。他随手拿过一张废纸,用铅笔画了个简图:一根柔软的管子,

前端带个小镜子和光源,从鼻腔或口腔插入,一直进到气管、支气管。“原理很简单,

就是用这个镜子看到病变的地方,冲洗、给药、取活检。但我这里没有设备。

”叶小雨看着那张图,眼睛渐渐亮起来:“林大夫,你会做这个?”“会。但没有镜子。

”“那……那能用别的代替吗?”叶小雨急切地问,“我娘等不了了,她昨晚又咳了血,

今天早上喘得厉害……”林澈看着女孩眼中的绝望和希冀,心里一动。

他想起前世在战地医院时,用胃镜改造支气管镜的案例。“也许……可以试试。”他站起身,

“你娘先住下,我给她用抗生素控制感染。设备的事,我来想办法。”“林大夫!

”叶小雨扑通跪下,“我跟你学!我娘……我先照顾。你让我干什么都行!我不要工钱,

管饭就行!”林澈扶起她。女孩的手指细长,虽然粗糙,但稳定。这是个好苗子。

“明天开始,跟我出诊。先从打针、换药、认药材学起。”“是!师父!”叶小雨用力点头。

叶寡妇被安排在卫生所唯一一张空床上王石头出院后空出来的。

林澈给她用了青霉素皮试阴性和链霉素,这是九十年代抗感染的常规组合。

又开了些止咳化痰的中药。三天后,叶寡妇的咳血减少了,体温降了下来。虽然病根未除,

但急性感染得到了控制。叶小雨成了卫生所的常驻助手。她聪明,勤快,学东西快。

林澈教她无菌观念,教她如何消毒器械,教她认识常见药材。她学得如饥似渴。这天下午,

卫生所来了个不速之客。一辆212吉普车停在门口,扬起一片尘土。车上下来三个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戴着眼镜、穿着白衬衫黑裤子的男人。

后面跟着两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提着诊箱。“请问,林澈林大夫在吗?”眼镜男很客气。

林澈从屋里出来:“我是。”“你好,我是县医院副院长,周文华。”眼镜男伸出手,

“听说你这里治好了王石头的腹部外伤,特地来学习学习。”林澈和他握手,

感觉到对方手掌的力度和审视的目光。“周院长客气了,请进。”周文华进了卫生所,

目光扫过简陋的陈设,在墙角的药品架、桌上的听诊器上停留片刻。

他带来的人则直接去看望还在卫生所休养的叶寡妇。“听说你给王石头做了脾切除?

”周文华开门见山。“是。”“在什么条件下做的?”“煤油灯,手电筒,煮过的器械,

白酒消毒,没有麻药。”周文华身后的一个年轻人忍不住倒吸凉气。“我能看看病人吗?

”“可以,他应该在家休养。小雨,去请石头哥过来一趟。”王石头很快被请来。

他已经能自己走路,只是腰还不能完全挺直。周文华让他躺到床上,掀开衣服检查腹部伤口。

那道疤痕已经愈合,呈淡红色,缝针的痕迹几乎看不见,对合得极好。

“这缝合……”周文华凑近了看,又用手摸了摸疤痕的质地,“是你缝的?”“是。

”“学了几年外科?”“没学过。”周文华直起身,盯着林澈:“没学过外科,

能在那种条件下完成脾切除,还把伤口缝成这样?”“以前看过些书,自己琢磨的。

”林澈面不改色。周文华沉默了几秒,从随身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张X光片。“林大夫,

你看看这个。我们医院的一个疑难病例,想听听你的意见。”林澈接过片子。

是一个食道吞钡造影,显示贲门处明显狭窄,呈“鸟嘴征”,但边缘相对光滑,

没有明显的充盈缺损或龛影。“病人什么症状?”“六十多岁男性,进行性吞咽困难三个月,

现在只能喝流质。消瘦明显。我们怀疑是贲门癌,但病人年龄大,基础病多,

开胸手术风险太高。胃镜下取活检,病理又不典型。”林澈把片子对着光,

又仔细看了看狭窄段的形态和上方的食道扩张程度。“不是癌。”他放下片子。“什么?

”周文华身后的年轻医生脱口而出,“这么典型的鸟嘴征,不是癌是什么?

”“贲门失弛缓症。”林澈说,“这是一种食管神经肌肉功能障碍性疾病,

贲门括约肌不能正常松弛。你们看,狭窄段虽然细,但边缘光滑,没有破坏征象。

上段食道扩张明显,但黏膜纹理还正常。如果是癌,

一般会有黏膜中断、管壁僵硬、充盈缺损等表现。”周文华眼睛一亮:“你确定?

”“可以做食管测压确诊。不过你们县医院应该没这个设备。”林澈想了想,“治疗的话,

如果是早期,可以尝试药物。但病人已经到只能喝流质的程度,

需要做扩张治疗——用球囊把狭窄的贲门撑开。”“球囊扩张?”周文华皱眉,“这个技术,

我只在国外的文献上见过。我们省医院都做不了。”“原理不复杂,

关键是有合适的球囊导管。”林澈说,“可以用导尿管改造,前端绑一个小气球,

在X光透视下,把气球送到贲门位置,打气撑开。扩张后症状能明显缓解。

”周文华身后的两个年轻医生面面相觑,显然觉得他在说天方夜谭。但周文华没有嘲笑。

他盯着林澈,缓缓道:“林大夫,有没有兴趣来县医院?我给你正式编制,单独一间诊室,

手术你做主刀。”这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机会。从赤脚医生到县医院正式医生,

是阶层的跨越。林澈却摇了摇头。“谢谢周院长好意。但我在这里挺好。

青山大队和周边几个村子,上千口人,就这一个卫生所。我走了,

他们看病要翻两座山去镇上。”“你可以休息日回来出诊。”“周院长,

”林澈看着他的眼睛,“这里更需要我。但如果你有做不了的病人,可以送来。我有把握的,

尽力而为。没把握的,我也不逞强。”周文华愣住,看了林澈很久,叹了口气。“人各有志。

不过林大夫,你这个技术,窝在山村里可惜了。这样吧,”他从包里拿出纸笔,写了个号码,

“这是我的电话。有什么需要,或者有什么疑难病例,随时联系。县医院设备虽然不如省里,

但总比你这里强。”“谢谢。”林澈接过纸条。周文华一行人走了。吉普车扬起尘土,

消失在村口。叶小雨小声问:“师父,你为什么不去县医院?那里条件多好啊。

”林澈看着远处蜿蜒的山路,轻声道:“小雨,你看这山。山里的人生了病,出不去,

只能等,只能扛。我在这里,也许救不了所有人,但能救一个是一个。在县医院,

我可能一天看五十个门诊病人。但在这里,我救一个人,可能就是救了一个家。

”叶小雨似懂非懂,但重重点头。又过了半个月,叶寡妇的病情基本稳定了,虽然还会咳嗽,

但不咳血了,也能吃点软食。叶小雨对林澈的崇拜已经到了盲目的地步。这天傍晚,

卫生所正要关门,外面突然传来汽车的急刹声和哭喊声。“林大夫!救命!救命啊!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门口,车上跳下来几个人,

抬着一个用衣服裹着手的中年男人冲进来。男人面色惨白,满头冷汗,

右手被一件血衣层层包裹,但血已经渗透了衣服,滴滴答答往下淌。“陈老板!

镇上新星砖厂的陈老板!”有村民认出来人。“手!手被机器绞了!”抬人的工人哭喊着。

林澈快速解开血衣。饶是他见过无数外伤,心里也倒抽一口凉气。

右手食指从近节指骨中段完全离断,只有背侧一点皮肤还连着。断端血肉模糊,

骨头白茬都露出来了。断指被放在一个小塑料袋里,里面有些碎冰,但已经化了,断指苍白,

毫无血色。“受伤多久了?”“四个……四个多小时了!”工人哭道,“先送到镇医院,

镇医院说接不了,让送县医院。县医院说离断时间太长,接活希望不大,让截指。

我们老板不甘心,听说您能接断指,就、就赶过来了……”从镇上到县里,再到青山大队,

四个多小时,断指在冰里泡了这么久,血管内膜可能已经损伤,

再植的黄金时间6-8小时已经过去大半。“林大夫,求你了!”陈老板忍着剧痛,

额头上青筋暴起,“我是做砖的,没了一根手指,很多活就干不了了!只要能接上,

花多少钱都行!”林澈拿起塑料袋里的断指,在灯光下仔细看。断面还算整齐,

神经血管束应该能找到。但缺血时间太长,再植后血管危象的概率会很高。“能接。

”他放下断指,“但我有个条件。”“你说!什么条件都答应!”“我要一台显微镜。

手术显微镜,或者体视显微镜都行。没有显微镜,我接不了这么细的血管。

”陈老板愣住了:“显微镜?我、我去哪儿弄……”“你是开砖厂的,认识的人多。

县中学、农技站、甚至废品站,都可能有用过的旧显微镜。不需要多好,

能放大二十倍以上就行。”林澈说,“你派人去找,找到了,我立刻手术。找不到,

我也没办法。”“好!好!我马上让人去找!”陈老板对工人吼道,“听见没有!去县里!

把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一遍!花多少钱都行!快去!”工人们飞奔而去。

林澈让叶小雨准备手术器械,自己则开始处理伤口。清创,修剪坏死组织,标记血管神经。

断指也用同样的方法处理。显微镜成了唯一的希望。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

陈老板脸色越来越白,断指缺血的时间在一分一秒增加。林澈给他用了镇静剂,

让他躺下休息。晚上九点,外面传来汽车声。一个工人冲进来,

怀里抱着一个用衣服裹着的木箱。“找到了!县中学物理实验室淘汰的!苏联货,

能放大四十倍!”林澈打开箱子。是一台老式的体视显微镜,笨重,但保养得还不错。

镜片有些划痕,但光路清晰。他快速调试,接上电源卫生所刚通了电不久,灯泡亮了。

“可以。”林澈说,“小雨,把所有的针线都煮上,要最细的。刘叔,准备照明,

把手电筒都架上。”“陈老板,没有专门的血管缝合线,我用头发代替。你忍一下。

”林澈从叶小雨头上剪下一根长发,用酒精反复浸泡消毒。在显微镜下,头发丝依然显得粗,

但勉强可用。手术在简陋的条件下开始。显微镜下,世界被放大了四十倍。

指动脉直径约0.3毫米,像一根细小的红色塑料管。

林澈用自制的显微器械用绣花针改造夹住血管断端,小心翼翼地修剪外膜,

用头发丝开始缝合。第一针,穿过血管壁,出针,打结。松紧要恰到好处,紧了会勒闭管腔,

松了会漏血。汗水顺着林澈的额头往下淌,叶小雨在旁边不停地用纱布给他擦汗。

一根指动脉,缝了八针。然后是另一根指背静脉,更细,缝了六针。松止血带。

血液缓缓流进苍白的断指,指尖渐渐有了血色。“通了!”叶小雨小声欢呼。

但林澈没有松懈。他仔细观察了指端的颜色、张力、毛细血管反应。颜色红润,张力适中,

毛细血管反应存在——血运良好。然后是神经缝合。在显微镜下,找到断裂的指神经,

用更细的线头发分出一半粗细的丝缝合外膜。最后是皮肤缝合。全部完成,

已是凌晨三点。手术持续了六个小时。林澈直起腰,眼前一阵发黑。他扶住桌子,

深吸几口气。“固定。用石膏托把手指固定在功能位。注意保暖,不能用热水袋,

用棉套保温。每小时观察一次血运。”他交代叶小雨。叶小雨认真记下。三天后,

再植的食指完全成活,颜色红润,指端温暖。七天后,开始被动活动。一个月后,

陈老板的食指恢复了大部分功能,能捏住砖头了。他兑现承诺,

给卫生所送来了两台显微镜——一台是手术后的体视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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