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死了十年,舅舅逼我认舅妈当妈

我妈死了十年,舅舅逼我认舅妈当妈

作者: 壬丁化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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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作家“壬丁化碧”的优质好《我妈死了十舅舅逼我认舅妈当妈》火爆上线小说主人公张桂芬林建人物性格特点鲜剧情走向顺应人作品介绍:《我妈死了十舅舅逼我认舅妈当妈》是一本婚姻家庭,大女主,爽文,励志,家庭,现代小主角分别是林建军,张桂由网络作家“壬丁化碧”所故事情节引人入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709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2 02:10:55。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妈死了十舅舅逼我认舅妈当妈

2026-03-02 05:29:53

01.林小姐,请出示您母亲的死亡证明和您的身份证明。公证员的声音很公式化,

像一台设定好程序的机器。我从牛皮纸袋里抽出那张薄薄的纸,递了过去。

纸页边缘已经微微泛黄,十年了,它像是我人生的分界线。八岁以前,

我是林家唯一的大小姐,从小我就知道我没有父亲,母亲是商界有名的女强人,

珠宝、商铺、房产,她为我铺就了一条金光闪闪的路。八岁以后,母亲因病去世,

我成了寄人篱下的孤女,攥着一纸冰冷的遗嘱,等待成年的那天。今天,我十八岁了,

终于能来取回属于我的一切。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我来办理我母亲,林婉女士的遗产继承公证。公证员扶了扶眼镜,指尖在键盘上敲击着,

发出清脆的响声。办公室里只有我和他,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咔哒声。

一秒,两秒,十秒……他停下了。眉头紧锁,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和审视。

林小姐,档案有点问题。我的心猛地一沉。什么问题?他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反问我:您母亲……生前没有再婚吗?我几乎要笑出声。先生,您看清楚,

这是死亡证明。我母亲十年前就去世了,怎么再婚呢?他推了推金丝眼镜,

没理会我的反驳,只是把显示器转向我。屏幕上是户籍系统的档案页,

母亲林婉的名字赫然在列,配偶栏却不是灰色的无,而是填着一个名字——林建军。

林建军。我的舅舅。我的脑子嗡地一下,像有炸雷在耳边滚过。

公证员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来,带着一种不真实的质感。系统显示,

林婉女士不仅处于已婚状态,并且……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着用词。

她与配偶林建军先生,还育有三名未成年子女。轰隆。世界在我眼前碎裂。

我像被人迎面打了一记闷棍,眼前发黑,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我的声音尖锐得不像自己的。我妈死了!她十年前就死了!死人怎么结婚?

死人怎么生孩子?公证员面无表情地从档案柜里抽出一份泛黄的卷宗,推到我面前。

这是当年他们办理结婚公证时留下的档案,您可以看一下。我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

几乎捏不住那几张纸。结婚公证书。新郎:林建军。新娘:林婉。

登记日期:母亲去世后的第二年。那一年,我才九岁。我死死盯着那张小小的黑白合照,

照片上的男人,是我舅舅林建军,他笑得一脸憨厚。而他身边那个女人,挽着他的手臂,

巧笑嫣然,画着和我母亲相似的妆容,穿着我母亲最喜欢的那条连衣裙……那张脸,

我看了十几年。是我的舅妈,张桂芬。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十年前的画面,毫无征兆地撞入我的脑海。

医院惨白的走廊里,舅舅林建军抱着痛哭的我,一双眼睛哭得通红。他拍着我的背,

声音沙哑又沉重。宁宁别怕,妈妈只是睡着了。以后,舅舅就是你爸,

舅舅家就是你的家。那时候,我以为那是在我人生最绝望的时候照向我唯一的光。现在,

那句话和眼前这张荒谬的结婚证明重叠在一起。舅舅就是你爸。呵呵,原来不是比喻啊。

是一场处心积虑了十年的谋杀,一场吞吃血肉的盛宴。我攥紧了手里的死亡证明,

那薄薄的一张纸,此刻重若千钧。它证明了我母亲的死亡。却证明不了,她没有在死后,

嫁给自己的亲弟弟。真是一个冰冷的笑话。02.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公证处的。

指尖颤抖,连带着那份死亡证明,都像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一样。

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发疼,我站在车水马龙的路边,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十年。

原来我活在一个精心编织的骗局里,整整十年。我所谓的家,不过是豺狼的巢穴。

我闭上眼,十年的记忆碎片像潮水般涌来,每一帧都带着尖锐的刺。

张桂芬总是在饭桌上叹气。宁宁啊,不是舅妈说你,女孩子家别总想着买新衣服。

你妈留下的钱,都是要给你三个弟弟攒着娶媳妇的。林建军则总是在我拿到奖学金时,

一脸慈爱地拍着我的头。我们宁宁真争气,不愧是姐姐。这奖学金就先让舅舅给你存着,

以后都是你的嫁妆。我的奖学金,我的压岁钱,我母亲留给我傍身的银行卡,

都在他们以代为保管的名义下,变成了他们儿子身上的名牌球鞋,最新款的游戏机,

变成了张桂芬手腕上一个又一个的金镯子。而我,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啃着最便宜的面包,

成了这个家里最卑微的保姆。洗全家人的衣服,做六个人的饭,

还时不时要我辅导弟弟们的功课。他们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母亲的一切,再用我母亲的钱,

来施舍我那点可怜的生活费。他们不是在养我。他们是在用我母亲的骨血,饲养他们的贪婪。

舅舅就是你爸。这句温情脉脉的话,现在听来,每一个字都包裹着毒刺,

扎得我的心脏鲜血淋漓。我猛地睁开眼,眼底的迷茫和痛苦被一片寒意取代。回家?不,

那不是我的家。我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找到了通讯录里那个我存下就没想过要拨打的号码。周震毅。我母亲生前最好的朋友,

也是本市最好的律师。电话接通得很快,那头传来一道沉稳冷静的男声。哪位?

周叔叔你好,我是林筱宁,林婉的女儿。对面沉默了几秒,随即声音温和了些。

是宁宁啊,怎么想到给你周叔叔打电话了?遇到什么事了?我攥着手机,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声音却出奇地平静。周叔叔,我想请您帮我打一场官司。

我看着街对面银行大楼上冰冷的玻璃幕墙,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我要告我舅舅,林建军。

我要夺回属于我母亲和我的一切,让那对鸠占鹊巢的恶男女,付出代价。半小时后,

我坐在了周震毅律师事务所的真皮沙发上。周律师看着我递过去的所有文件,从死亡证明,

到那份荒谬的结婚公证复印件,眉头越锁越紧。他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震惊。

他扶了扶金丝眼镜,抬头看我,眼神锐利如鹰。宁宁,你确定……这上面的人是张桂芬?

我确定。我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一毫的闪躲,那张脸,我看了十年,

就算是烧成灰我也认得。周律师将文件在桌上摊开,

修长的手指在张桂芬那张笑意盈盈的脸上点了点。办公室里一片死寂。良久,他靠回椅背,

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我。宁宁,你长大了。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

带着一种专业人士特有的严肃和审慎。这案子,要扒的皮太多了。

03.周震毅的话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碎了我心底最后一丝侥幸。扒皮。这个词用得真好。

林建军和张桂芬,这两个披着人皮的畜生,是该一层一层地,把他们的皮扒下来,

看看里面究竟是怎样一副黑心烂肝。第一步,周震毅的声音将我从翻涌的恨意中拉回,

去核实身份信息的源头。派出所,还有当年的医院。我点头,攥紧了手里的文件袋。

那里装着我母亲存在过的,为数不多的证明。走出律所,阳光刺眼。我没有回家,

直接打车去了母亲户籍所在的城南派出所。老城区的派出所总带着一股陈旧的味道,

空气里飘着淡淡的纸张霉味和烟草气。负责户籍的是个年轻民警,

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刷着手机。我递上我的身份证和户口本,说明来意。

查过世亲属的户籍信息?死亡证明带来了吗?他头也不抬,语气公事公办。带来了。

我将复印件递过去。他终于放下手机,接过文件,慢悠悠地在键盘上敲打着。

电脑屏幕的幽光映在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上。一分钟。两分钟。他忽然停下了动作,

皱起了眉。咦,奇怪了。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怎么了?他指着屏幕,

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事:你母亲林婉,户籍系统里显示的是2012年3月病故。对。

但是,他拖长了音调,又往屏幕前凑了凑,她的身份证,在同年6月,

也就是她去世三个月后,有过一次补办记录。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去世三个月后,补办身份证?一个死人,怎么补办身份证?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经办人是谁?民警又看了一眼,随口答道:林建军。

三个字,像三把利刃尖刀,狠狠扎进了我的心脏。我几乎是跑着离开派出所的。下一站,

市第一人民医院。我记得母亲就是在这里走完最后一程的。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浓得化不开,

走廊里人来人往,脚步匆匆。我找到了档案室,

以家属的身份要求调取母亲当年的病历和死亡证明原件。过程比想象中更艰难,

值班的护士长用怀疑苛刻的眼光打量我,反复确认着我的身份目的。我耐着性子,

一遍遍解释。终于,一份泛黄的病历档案被找了出来。我戴上白手套,指尖颤抖着,

一页一页地翻开。病危通知书,手术同意书,

死亡医学证明……在每一份文件的家属签字栏里,都签着同一个名字。——林建军。

那笔迹我太熟悉了。张扬,凌厉,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霸道。过去十年,我的每一张试卷,

每一份家长回执单,都是他用他那只签字笔签下的字。他就是用这双手,这支笔,

在我母亲的死亡证明上落了款,然后转身就用我母亲的身份,和我那所谓的“舅妈”结了婚!

我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口腔里弥漫开一股腥甜的铁锈味。手机就在这时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的两个字,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舅舅。

我走到医院后院无人的角落,按下了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林建军一贯的,

带着点轻佻和油腻的笑声。宁宁啊,在哪儿呢?我没说话,只是握着手机,

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泛白。他似乎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听说你最近挺忙的,

到处跑,查这查那的。我的瞳孔猛地一缩。他在监视我。宁宁,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那点虚伪的笑意也消失了,别瞎折腾了。听舅舅一句话,大家还是一家人,

别把事做得太难看了。我冷笑。一家人?他还有脸提这三个字?电话那头的声音还在继续,

像一条黏腻的毒蛇,爬过我的耳膜。你妈留下的那套老房子,房本还在我这儿。你呢,

就安安分分地,把房子过户给你弟弟。你要是听话,他顿了顿,

语气里充满了施舍的意味,舅舅还能给你留口汤喝,反正你也总是要嫁人的。

不然……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在外面总是不安全的,你说对吧?赤裸裸的威胁。

我气得浑身发抖,却反而笑出了声。林建军。这是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

电话那头明显愣了一下。我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那碗汤,

你还是留着给你自己喝吧。我怕你以后,连口馊饭都吃不上。说完,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拉黑,删除,一气呵成。靠着医院冰冷的墙壁,我缓缓滑坐在地。

晚风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却吹不散我心头的滔天怒火。林建军,张桂芬。你们的好日子,

到头了。我不但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要你们,连本带利,血债血偿。

04.从医院冰冷的墙边站起身,我拍了拍沾上尘土的裤子,

驱散了那阵几乎将我淹没的眩晕。夜风灌进我的衣领,冷得我一哆嗦,

却也让混沌的头脑瞬间清明了些。回家。我必须回去。回到那个被鸠占鹊巢十年的,

我母亲用生命和心血换来的家里。那里,一定还留着她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

和我必须找到的证据。我打了车,报出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地址。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觉得我脸色白得像鬼。小姑娘,没事吧?

我扯了扯嘴角,露不出一个笑。没事,回家。出租车停在楼下。灯火通明的客厅里,

隐约传来林建军一家人的笑闹声。他们大概以为,一通威胁电话,就能把我吓得屁滚尿流,

从此夹起尾巴做人。他们以为我还是那个寄人篱下,任他们搓圆捏扁的小孤女。

我就站在门外,不停的自我PUA,最终深吸一口气,用钥匙打开了门。

客厅里的喧嚣戛然而止。林建军,张桂芬,

还有他们那三个从小明里暗里老是要抢我东西的宝贝儿子,齐刷刷地朝我看来。

张桂芬脸上瞬间又堆起了虚伪的笑,朝我走来。宁宁回来啦?这么晚了,吃饭了没?

锅里还给你留着饭呢。我绕开她伸过来的手,目光冷淡。我吃不下。

吃了你们家的饭,我怕烂肚子。张桂芬的脸色瞬间僵住。

林建军把手里的遥控器往茶几上重重一拍,发出一声巨响。林筱宁!

你怎么跟你舅妈说话的!舅妈?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林建军,

别忘了,我妈叫林婉。按你补办的那张结婚证,我该叫她一声『妈妈』才对。你!

林建军气得满脸涨红,霍然从沙发上站起。我没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向走廊尽头,

那个属于我母亲的,如今被锁起来当杂物间的房间。站住!你要干什么!我没理他,

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早就暗中配好的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咔哒。门开了。

房间里积了厚厚的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樟脑丸和旧物混合的沉闷气味。我像是没闻到一样,

径直走到那张蒙着白布的梳妆台前。掀开白布,灰尘扑簌而下。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和我母亲年轻时几乎一模一样。我拉开抽屉,

里面空空如也。林建军他们跟了进来,站在门口,像是在看一个疯子。林筱宁,

你现在到底在发什么疯!我没理会他的咆哮,只是用指尖,

细细地摩挲着梳妆台的每一个角落。这是我妈最宝贝的东西,花梨木的,是外公传下来的。

我记得小时候,她总爱抱着我坐在这里,教我梳头,给我讲故事。她说,

这个梳妆台有个小秘密。我的指尖在最底层抽屉的内壁上轻轻一按。只听咯的一声轻响,

一块木板弹了出来,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夹层。林建军和张桂芬的呼吸,在这一刻都停住了。

夹层里,静静地躺着一个丝绒首饰盒。我戴上从周震毅律师那里拿来的白手套,

小心翼翼地将它捧了出来。打开盒子,里面并非什么价值连城的珠宝,只有一张泛黄的便条。

我几乎能闻到纸页上残留的,我妈身上淡淡的茉莉香。那上面,是我母亲娟秀又急促的笔迹。

只有短短一行,却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的心脏。建军问我商铺和珠宝放在哪,我怕……

字迹到这里戛然而止,最后一笔甚至因为用力而划破了纸背。我能想象到,我那重病的母亲,

是如何在恐惧和绝望中,写下这行字,然后匆匆藏起。她怕什么?

怕她那个禽兽不如的亲弟弟吧!我捏着那张便条,缓缓转过身,

对上林建军那双写满惊慌的眼睛。舅舅,我扬了扬手里的纸条,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当年,到底在怕我妈把东西藏到哪儿去啊?他的脸色,唰地一下,血色尽失。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我走到阳台,按了接听。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上了年纪的女声。是……是宁宁吗?我是李阿姨啊,

你妈妈最好的朋友。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李阿姨。我当然记得。

母亲去世后,她来过几次,每次都被林建军和张桂芬冷嘲热讽地赶了出去。后来,

就再也没了联系。李阿姨……我的声音也哽咽了。好孩子,阿姨对不起你啊!

李阿姨在电话那头泣不成声,我昨天才听老周说,你……你舅舅他们干的那些畜生事!

阿姨,您别哭,您慢慢说。宁宁,李阿姨抽噎着,声音里充满了悔恨,

你妈走前……走前给我打过一个电话。我的呼吸一滞。她说什么了?

她说……她说你舅舅天天逼她,逼她立遗嘱,要把所有东西都留给他!

你妈在电话里哭,她说:『宁宁还小,我不能把东西给他,我得把钱攥紧了,

都留给我的宁宁!』她说她觉得你舅舅看她的眼神不对劲,她害怕……我当时还劝她,

说建军再混蛋也是她亲弟弟,应该不会怎么样的……我……我真是该死啊!

我要是当时就报警,要是当时就冲到医院去,你妈她……后面的话,她已经说不下去,

只剩下压抑的痛哭。我的眼泪也无声地滑落。原来,我的母亲不是毫无防备。

她一直在用她最后的力量,想着保护我。李阿姨,谢谢您告诉我这些。我抹去眼泪,

声音重新变得坚定,您愿意,出庭为我作证吗?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随即传来一个斩钉截铁的声音。我愿意!挂了电话,

我感觉自己像是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我回到客厅,林建军和张桂芬还僵在原地。

我径直走到客厅的柜子前,拉开,开始翻找。那里,堆满了他们一家人的相册。

张桂芬尖叫起来:林筱宁!你怎么敢动我的东西!我充耳不闻,一本一本地翻开,

目光像刀子一样,扫过每一张他们自以为幸福美满的合照。终于,

我的目光定格在其中一张照片上。照片上,张桂芬穿着一件鲜艳的红裙子,笑得春风得意。

她的手腕上,戴着一只通体翠绿的翡翠镯子。那镯子,我化成灰都认得。

那是外婆传给我母亲的,是她最珍视的嫁妆。我死死地盯着照片右下角烫金的日期。

——2012.03.18。我妈的火化日期,是2012年3月10日。她尸骨未寒,

头七刚过。张桂芬就戴上了她的镯子,笑得那么灿烂。像一个凯旋的女主人,

在炫耀她的战利品。我的血,一寸寸地逐渐冷了下去。我拿出手机,对着那张照片,

对着那个日期,清清楚楚地拍了下来。闪光灯亮起的那一刻,

我看到了张桂芬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她踉跄一步,几乎站立不稳。

我收起手机,看着眼前这两个脸色惨白的男女,笑了。林建军,张桂芬。游戏,

才刚刚开始。我不再理会他们的反应,转身,拿上我的东西,

走出了这个让我作呕了十年的家。关上门的瞬间,我拨通了周律师的电话。夜色深沉,

我的声音却前所未有的清晰。周律师。证据,我找到了。05.挂断电话,

夜风吹在脸上,带来一丝清醒的刺痛。周律师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得像手术刀,

精准地剖开了我被怒火和复仇快感冲昏的头脑。宁宁,这些证据非常有力,但还不够。

便条虽能证明你母亲当时的恐惧,但他们可以辩称是家庭矛盾的夸张之语。

照片能证明张桂芬在你母亲去世后不久就占有了手镯,但无法直接证明这是盗窃或侵占,

他们也可以说这是你母亲『赠予』的行为。你李阿姨的证词是人证,分量很重,

但对方律师同样会攻击她的记忆和客观性。我们现在手里看着握着一把好牌,但离王炸,

还差不少。我们需要他们亲口承认的,直接证据。我懂了。攥着手机,

指节因用力而发白。这场战争,不是靠一腔孤勇就能打赢的。我需要冷静,需要策略,

需要像一个猎人一样,耐心等待,并设下陷阱。我思来想去,划开手机屏幕,从黑名单里,

将那个熟悉又恶心的号码拖了出来。林建军。眼下,并不是置气的时候。我给他发了条短信。

我到楼下了,关于我妈的遗物,我们谈谈。然后,我点开了手机里的录音软件,

将屏幕调暗,放进了大衣口袋。十五分钟后,我再次推开了那扇门。

客厅里只有林建军一个人,他坐在沙发上,阴沉着脸抽烟,整个客厅乌烟瘴气。他看见我,

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冷笑。怎么,想通了?准备把房子过户给你弟弟了?

我没理会他的挑衅,径直走到他面前,将我昨晚连夜扫描打印出来的两样东西,

甩在了茶几上。一张,是母亲的绝笔便条。另一张,是张桂芬戴着翡翠镯子的照片。

林建军的瞳孔猛地一缩。但他到底是混迹多年的老无赖,惊慌只是一瞬间,

随即就被更深的狠厉所取代。他拿起那张便条,只扫了一眼,就嗤笑一声,

轻蔑地将它撕成了碎片。纸屑像雪花一样,纷纷扬扬地落在深色的地毯上。你妈那是疯话,

你也信?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施舍般的怜悯。宁宁,你小孩子不懂。你妈当年病得厉害,

脑子已经不清楚了,整天胡思乱想,觉得谁都要害她。他拿起那张照片,

用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上面笑得灿烂的张桂芬。至于这个镯子,是你妈亲手给桂芬的。

她说,她这辈子对不起我,没能给我们林家生个儿子,以后就让桂芬好好照顾我,

照顾这个家。这镯子,是她给桂芬的谢礼。我看着他面不改色地颠倒黑白,

毫不顾忌世情伦理,把厚颜无耻说得如此情深义重,胃里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

心脏像是被人泡在冰水里,头也不回地直往下沉。是吗?我冷冷地开口,她尸骨未寒,

头七刚过,张桂芬就戴着她的『谢礼』去拍全家福,这份迫不及待的心意,还真是感天动地。

林建军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开了。张桂芬打着哈欠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艳俗的丝绸睡衣,一边走,一边用指甲剔着牙。她手腕上,

正是我照片里那只翠绿的镯子,在灯光下闪着温润又刺眼的光。看到我,她愣了一下,

随即条件反射般开始了她自以为是的表演。哎哟,宁宁回来啦?她走到沙发边,

一屁股坐下,抓起一把瓜子,自顾自地嗑了起来。咔嚓,咔嚓。那声音,

像是啃食着我母亲的血肉般难听。宁宁啊,她吐掉瓜子皮,用一种长辈的,

悲天悯人的口吻说,我知道你心里苦,你妈走得早,我这个做舅妈的,就是你半个妈。

这十几年来,我替她疼你,替她把你拉扯大,你怎么还恩将仇报,反过来咬我们一口呢?

她抬起戴着镯子的手,抚了抚自己的胸口。你这么做,对得起你死去的妈吗?

她要是在天有灵,看到你这么不懂事,该有多伤心啊。我看着她拙劣的表演,

听着她句句诛心的话,口袋里的手机,烫得像一块烙铁。我笑了。不是冷笑,不是嗤笑,

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看透了跳梁小丑的笑。说完了吗?我的平静,

让他们的咒骂和表演都显得那么滑稽。说完了,我就走了。我没再看他们一眼,

转身离开。关上门的瞬间,我将那段长达十分钟,充满了谎言、谩骂和无耻辩解的录音,

发给了周震毅律师。我站在楼下,任由冷风吹干眼角的湿意。很快,周叔叔的电话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凝重。我听完了。宁宁,我得告诉你一个不好的消息。

我的心一紧。这段录音,可以作为间接证据,证明他们对财产的占有欲和对你的敌意。

但是……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从法律上讲,这根本不够。他们从头到尾,

没有亲口承认『侵占』、『伪造』这些核心罪行。他们只是在用自己的一套逻辑狡辩,

甚至把自己塑造成了受害者。在法庭上,这只能是旁证,无法作为一锤定音的铁证。

电话那头,是周律师冷静的分析。电话这头,是我的,死一般的沉默。我真是天真,

以为我自己住了他们的狐狸尾巴。却没想到,他们早已修炼成精,浑身上下,滑不留手。

第一轮尝试。我败了。但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认输两个字。我抬起头,

看着那扇窗户里透出的温暖灯光,那里面的欢声笑语,都建立在我母亲和我的痛苦之上。

我缓缓地,一字一句地对着电话说。周律师。那我们进行下一步。

06.所谓的下一步,就是带着我母亲的死亡证明、我的户口本、身份证,

以及那份陈旧的遗嘱复印件,再次踏入公证处的大门。这一次,不是咨询,是递交申请。

我要启动继承公证,这是拿回一切的法定第一步。我以为,这将是一场繁琐但有序的流程战。

现实却给了我当头一棒。接待我的还是上次那位工作人员,他看到我,

脸上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但他接过我的材料,录入电脑查询时,那微笑僵在了脸上。

他抬头看我,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和为难。林小姐,这个……他欲言又止,

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像是在确认什么难以置信的事情。我的心,陡然悬了起来。

有什么问题吗?他清了清嗓子,又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您的这份继承公证申请,我们暂时无法受理。为什么?系统里显示,

关于被继承人林婉女士的婚姻状况存在异议,已被相关部门要求暂停办理一切关联业务,

需要……需要重新核实。婚姻状况存疑?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

我母亲林婉,在我八岁时病故,未再婚,这还有什么可疑的?工作人员避开我的目光,

低头看着屏幕,念稿子一样地说道。系统就是这么显示的,林小姐。具体情况,

我们也不清楚,建议您去派出所户籍科咨询一下。他把所有材料推了回来,动作客气,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我呆呆站在原地。许久才突然明白。林建军。

一定是他动用了他那点见不得光的人脉关系。他甚至不需要什么确凿的证据,

只需要提出一个异议,就能像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流程上,让一切停摆。

反正你不是觉得可疑么,那就敲定存疑好了。他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这条路,你走不通。

他不仅伪造了过去,他还要用这个被伪造的过去,来锁死我的未来。

他们不仅要吞掉我母亲的血肉,还要啃噬她的魂灵,让她在官方记录里,

都活成一个他们捏造出的,不清不楚的笑话。我握紧了那沓被退回的冰冷的材料,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很好。真的,很好。这场仗,比我想象的,还要脏。从公证处出来,

天色阴沉,像是憋着一场大雨。而比天气更压抑的,是无处不在的流言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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