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首富独女,家里招婿。接亲时,门缝里塞出二十张收款码:“每人八百八,不扫别进。
”我忍了。要接走新郎时,他姐堵住门:“上车礼八十万现金,规矩。
”家里资金刚压在地皮上,我爸借了九出十三归的高利贷。酒店门口,
车被锁死:“三百万下车礼,少一分不行。”爸妈拖着皮箱奔来,鬓角滴汗:“亲家,
两百八十万实在……差二十万打欠条行吗?
”我盯着车内那个低头抠手指的男人:“你就这么看着?”他声音细如蚊蚋:“我听我姐的。
”我看着父亲额头的白发,心里的火,终于烧穿了底线。1噗通——我重重跪在爸妈面前。
膝盖磕在酒店停车场的水泥地上,生疼。但我没感觉,我看着我爸妈。我爸,江城首富,
平时那个意气风发、在谈判桌上能把对手逼得走投无路的男人,
此刻正提着两个鼓鼓囊囊的黑色皮箱。他的衬衫后背湿透了,贴在身上,显出几分佝偻。
满头白汗顺着他的鬓角往下淌,流进眼睛里,他眨都不敢眨一下,只是弯着腰,
对着那辆保时捷婚车赔笑脸。“亲家,亲家母,你看……”我爸的声音是哑的,
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卑微,“这两百八十万是我们刚凑出来的,真的不容易。
差二十万……咱们打个欠条行不行?回头我就让人送过来,连本带利!车里的亲家,
您高抬贵手,让两个孩子把婚礼办了,吉时要过了……”我妈站在旁边,
手里攥着被泪水浸湿的纸巾,脸上的妆都花了,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媳妇,
连连点头:“是啊是啊,我们老江家办事,从来不差钱,这次真的是巧了,
刚盘下城西那块地,资金都在项目上……我们绝对不是赖账的人……”车窗紧闭。
我能看到车里面,新郎林建——我谈了三年、准备托付终身的男人,正低着头,
手指抠着真皮座椅的缝隙。他的姐姐林美兰,
那个在接亲时就把二十个收款码塞出门缝、要了“上车钱”八十万现金的女人,
此刻正翘着二郎腿,坐在原本属于新娘的位置上,脸上挂着一种近乎嘲弄的冷笑。
“我就由着我姐这么闹?”我刚才隔着车门问他。他连眼皮都没抬:“我听我姐的。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把我心底最后一点名为“感情”的火苗,彻底浇灭了。我看向爸妈。
我爸背对着我,我看不到他的脸,但我看到他的手在抖。那个签过无数亿万合同的手,
此刻提着装满二百八十万现金的箱子,在抖。为了凑这钱,他刚才打了多少电话?
低声下气说了多少好话?九出十三归的高利贷,他都认了。就为了我所谓的“幸福”?
为了所谓的“首富面子”?我脑子嗡嗡的,很多画面闪过。
林建姐姐婚礼前一天突然提出的“改口费”十八万;装修婚房时,
她指定必须用她表舅的装修队,价格比市场高两倍;甚至订酒店,
都要塞进她一个什么远房亲戚来负责采购……我和林建抱怨,林建总是说:“她是我姐,
从小拉扯我不容易,你就当疼我,顺着她点。”我一次次忍了。我想着,结婚是两个人的事,
只要他对好就行。现在看来,我忍让,成了他们得寸进尺的台阶。三百万元的“下车礼”,
少一分都不行。我跪在地上,膝盖传来的痛感让我异常清醒。这就是我选的男人?
这就是我要嫁的家庭?我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爸,妈。”我的声音出奇的平静。
我爸愣了一下,回头看我,脸上还带着那种讨好兼恳求的神情,
像个做错了事怕被家长骂的孩子:“小瑜,你快劝劝……”我打断他:“不用劝了。
”我走到我爸面前,从他手里接过那两个沉甸甸的黑色皮箱。
箱提手上还带着我爸手心的汗湿。林美兰在车里看到了,嗤笑一声,按下了车窗,
声音尖利地传出来:“哟,江大小姐终于舍得开口了?怎么,这是想通了,
愿意补上那二十万?还是想再上演一出下跪求情的好戏?我告诉你,今天没三百万,
这门你也别想进,婚你也别想结!别以为你们家有几个臭钱就能……”我根本没看她。
我把两个皮箱重重地放在地上。“啪”的一声闷响。然后,我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
狠狠地踹在其中一个皮箱上。皮箱锁扣本来就没锁紧,这一脚下去,箱子弹开。
一捆捆崭新的红色钞票“哗啦”一下倾泻出来,在昏暗的停车场灯光下,
像血一样刺眼地散落一地。我妈惊呼出声:“小瑜!你干什么?!”林美兰在车里也噎住了,
随即爆发出更尖锐的骂声:“江瑜!你疯了?!你拿钱撒气给谁看?!有钱了不起啊?
有钱就能践踏我们……”我依旧没理她。我弯下腰,抓起一把散落的钞票,扬手,
朝着保时捷紧闭的车窗洒过去。红色的纸币纷纷扬扬落下,有的贴在车窗上,有的飘落在地。
“你们要钱是吧?”我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穿透了林美兰的叫骂,
“三百八十万……不对,加上你们之前零零碎碎要的,今天应该有四百万了吧?钱,
我们家有。”我抬起头,目光 finally 定定地穿过车窗,
落在里面那个一直缩着脑袋的男人身上。“林建。”我叫他的名字。
林建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终于抬起头,眼神躲闪,嘴唇蠕动:“瑜……瑜瑜,
我姐她……她也是为了……”“为了什么?”我冷冷地问,“为了把我家当提款机?
还是为了今天当着所有宾客的面,骑在我爸妈头上拉屎?”林建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林美兰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拉开车门就要冲下来:“你个没教养的东西!
你说谁骑谁头上?!你们江家有钱就了不起了?我们林建堂堂大学生,长得一表人才,
配你个……”“保镖!”我厉声喝道。一直站在不远处的几个黑色西装的安保人员,
是我爸带来的,此刻立刻大步上前,如同铜墙铁壁般围住了保时捷婚车。
他们都是我爸公司专门负责要员保护的,气场远非普通酒店保安可比。
林美兰一只脚刚迈出车门,就被这阵势吓得缩了回去,脸色发白,
但嘴巴还是很硬:“你……你们想干什么?光天化日,要打人吗?!我告诉你们,
我可是孕妇!不对,我弟弟今天结婚,你们敢动我……”“把车围住。”我对安保队长说,
语气平静得像在说“把窗户关上”,“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下车,更不准离开。另外,
通知酒店安保,封锁这个出口的所有通道。”“是,江小姐。”队长立刻用耳麦布置下去。
林美兰彻底慌了,在车里大喊大叫:“林建!你个死人!你看看你媳妇!她这是要软禁我们!
你倒是说话啊!”林建被她摇晃着,终于不得不挣扎着要下车:“瑜瑜,别……别这样,
有话好说,我姐她……”“姐?”我看着林建,只觉得无比荒谬,“林建,
从你姐姐在接亲时把收款码塞出门缝,到她在酒店门口锁死车门要三百万开始,
你以为这还是普通的‘闹婚’?”我指了指地上散落的钱,又指了指被安保围住的车。
“这是勒索。”我清晰地吐出这两个字。“江瑜!你少血口喷人!”林美兰尖叫,
“这是习俗!是我们老林家的规矩!你当初答应招婿,就要守我们的规矩!现在说勒索?
那钱你刚才怎么给了?啊?那八十万现金你给了,现在反悔?”“我是给了。”我点头,
“为了吉时,为了我爸妈的脸面,为了你们贪得无厌前,我还抱有一丝幻想。但我忘了,
有些人,你退一步,他就进十步,直到把你逼下悬崖。”我看向林建:“你也觉得这是规矩?
你也觉得,你姐姐做得对?”林建被我的眼神盯得浑身不自在,嗫嚅着:“瑜瑜,
我姐……她确实做得有点过……但咱们今天婚礼都准备好了,宾客都到了,这么一闹,
咱们两家脸上都……都……”“都不好看?”我接了他的话,突然笑了,笑得自己都觉得冷,
“林建,你只担心不好看?你有没有想过,这三百万,
我爸是怎么在半小时内凑齐那二百八十万的?你有没有想过,他一个首富,
为什么要提着现金,在这里像乞丐一样求你们开门?”林建愣住了,
似乎才注意到我爸异常的状态。他看了看散落一地的钱,
又看了看脸色惨白、几乎站立不稳的我爸,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被林美兰狠狠掐了一把。“林建!别被她吓住!”林美兰压低声音,但车窗开着,
我听得清清楚楚,“她就是吓唬我们!婚礼都开始了,请柬都发了,她敢取消?
她江家还要不要脸了?她爸还要不要面子了?今天这钱,少一分都不行!这是给你撑腰!
让你以后在这个家……在他们江家有地位!”我看着林建,看着他眼神中的挣扎,然后,
看到那点挣扎消失了,变成了无奈,甚至……一丝理直气壮。他抬起头,对我说:“瑜瑜,
我姐说得对……今天这局面,是你让我丢的脸。你把钱补上,咱们把婚礼办了,
以后我姐那边,我帮你……”“帮你个头!”我爸突然一声怒吼,打断了林建的话。
他再也忍不住了,胸口剧烈起伏,指着林建,
手指颤抖:“你……你们……”他似乎想骂什么,但最终只是深吸一口气,
从西装内袋里掏出手机。他的动作很慢,很沉。他背过身,没有看林建和林美兰,
也没有看我,只是对着手机屏幕,拇指快速地点了几下,然后按下发送键。他转过身时,
脸色已经恢复了那种商场老将的冷硬,只是鬓角的白汗和微红的眼眶出卖了他。他没说话,
只是对我点了点头,那眼神里,有愤怒,有失望,有愧疚,还有……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
我明白了。“好。”我应了一声。我再次看向车内那对姐弟。“林建,林美兰。”我开口,
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停车场,“刚才你们要三百万‘下车礼’,少一分不让下车。
我答应你们。”林美兰眼睛一亮,林建也露出些许松了口气的表情。“但是,”我话锋一转,
“这三百万,我一分都不会给你们。”林美兰脸色瞬间变了:“你耍我们?!”“不仅不给。
”我环视一周,落在外围逐渐聚拢、窃窃私语的酒店工作人员和几个提前到的宾客身上,
然后目光重新锁住车内两人,“刚才你们锁车要钱的行为,
以及之前接亲时强索‘进门费’、‘上车费’的行为,我已经全程录音录像。
”我举起手中早已开启录像功能的手机,屏幕亮着,正对着车内。
“这不符合民法典关于禁止借婚姻索取财物的规定,更可能涉嫌敲诈勒索。
”我清晰地陈述着事实,“敲诈勒索公私财物,数额特别巨大,或者有其他特别严重情节的,
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三百万,够得上‘数额特别巨大’了。
”林美兰脸上的嚣张瞬间褪去,变成一片惨白。林建更是脸色煞白,
嘴唇哆嗦着:“瑜瑜……你……你开玩笑的吧?我们……我们要结婚的……”“结婚?
”我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林建,从你姐姐锁车门要钱,
而你选择‘听你姐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再无任何可能。”我吸了一口气,
对着安保队长,下达了指令:“通知酒店,婚礼取消。通知所有宾客,今天的宴席取消,
所有损失,由我们江家承担,给每位宾客道歉并双倍退还礼金。”然后,
内那两个脸色已如死灰的人:“至于你们……”我脸上浮现一丝极其淡薄的、近乎怜悯的笑,
“我的建议是,立刻打开车门,把之前拿的所有钱,包括那八十万现金,
以及你们自己带来的东西,全部留下,然后立刻离开。否则……”我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明白“否则”是什么意思。林美兰浑身发抖,猛地推了一把林建:“你个废物!
还不快下车求她!这婚不能黄!黄了咱们……咱们怎么办?!”林建被她推得踉跄一下,
终于猛地拉开车门,跌跌撞撞地冲了下来,几乎扑到我面前。“瑜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是我姐她……她逼我的!那八十万也在她包里!你原谅我一次,就一次!我们三年感情啊!
你说过会对我好的!”他语无伦次,伸手想要抓住我的手。我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
他的手僵在半空。我看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那是婚房的钥匙。“林建,三年。
”我轻轻地说,“是我瞎了眼。”说完,我把钥匙抛向空中。
钥匙在昏暗的灯光下划出一道弧线,掉落在地上那堆散乱的红色钞票之间,
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保镖,送客。”我转身,不再看他们一眼,“注意方式,别伤人,
但必须让他们立刻离开酒店范围。”“是!”安保们齐声应道,
几个身材魁梧的安保立刻上前,像钳子一样抓住了试图再扑上来的林建,
以及还在车里尖叫咒骂的林美兰。我走到我爸妈身边,搀住他们摇摇欲坠的身体。“爸,妈,
我们走。”我轻声说。我爸沉默地点点头,脚步沉重地跟着我往外走。我妈还在抽泣,
回头看了眼混乱的现场,又看了看我,最终什么也没说。身后传来林建嘶哑的喊声:“瑜瑜!
江瑜!你真要这么绝?!你就不怕别人笑话吗?!”还有林美兰被安保“请”下车时,
那穿透力极强的哭嚎:“打人了!首富家打人了!欺负穷人啊!大家快来看啊!
”我脚步没停。我扶着爸妈,穿过停车场侧门,走向我们自己的车。司机早已拉开车门等候。
坐进车里,隔绝了外面的嘈杂,我才发现自己的手也在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因为……一种彻底释放后的虚脱。我爸坐在后座,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
我妈握着他的手,无声地流泪。我拿出手机,点开刚才的录音文件,确认保存成功。然后,
我打开了微信,找到那个置顶的、名为“林建”的对话框。我们的聊天记录,
停留在昨天晚上。他发来:“老婆,明天就是我们的大日子了,紧张又期待。
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晚安,我的大小姐。”后面还跟着一个爱心的表情。我看着那行字,
只觉得无比讽刺。“一辈子对我好?”我喃喃自语,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然后,
我点击了右上角的三个点。选择“删除联系人”。确认。对话框瞬间消失,仿佛那个人,
从未在我的世界里出现过。车窗外,酒店大门口的LED屏还亮着,
上面滚动着“恭祝江瑜小姐、林建先生新婚大喜”的字样。很快,这行字就会消失。
而我要做的,远不止取消一场婚礼。我关闭手机屏幕,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街景,
黑暗的玻璃上,映出我毫无表情的脸。2车开出去不到五分钟,
我爸的司机老陈就接到了酒店经理十万火急的电话。“江董……江总,酒店这边……出事了!
”经理的声音在免提里显得又急又慌,“宾客都到齐了,听说婚礼取消,都在闹呢!
还有……那个林建和他姐姐,没走,他们在……他们在酒店大堂闹起来了!
说……说咱们江家仗势欺人,骗婚悔婚,还打人!很多宾客都在围观,
还有媒体记者……”我爸闭着的眼睛猛地睁开,里面布满红血丝。他没说话,只是摆了摆手。
老陈立刻懂了,掉头:“江总,回去?”“回去。”我爸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冷硬。我妈抓住我爸的胳膊:“老江,
你身体……”“没事。”我爸拍了拍她的手背,目光看向我,“小瑜,怕不怕?”我摇摇头,
握住他另一只手:“爸,不怕。该怕的不是我们。”车子重新驶回酒店。远远地,
就看到酒店大堂门口聚集了大量的人群,甚至有闪烁的警灯。我们刚下车,
喧闹声就扑面而来。“……大家评评理啊!这就是首富家的嘴脸!说好的招婿,
我们什么都依他们,结果呢?接亲的时候各种刁难,到了酒店,因为一点小事,
直接翻脸不认人!还叫保镖打人!我弟弟被打得吐血!我……我甚至都不敢说我是个孕妇,
被他们推倒了,肚子疼……”林美兰尖锐的哭诉声,像刺耳的警报,在旋转门附近炸开。
人群外围,几个脖子上挂着媒体证的人正举着手机或相机疯狂拍摄。
酒店经理和几个工作人员满头大汗地挡在前面,试图解释和安抚,但声音完全被淹没。
林建则坐在大堂休息区的沙发上,衬衫凌乱,一只眼睛周围有些红肿多半是他姐姐掐的,
脑袋垂着,一副“深受打击、弱小无助”的姿态,任由林美兰哭诉。不少宾客指指点点,
神色各异。有惊讶的,有鄙夷的,有幸灾乐祸的,也有担忧的。“怎么回事啊?
刚才还说是喜事……”“听说是女方临时反悔了,嫌男方要的钱多?”“钱多?彩礼钱吧?
首富家还差这点钱?”“不知道,不过那女的哭着说被打流产了……”“哎哟,
那可就严重了……”“这江家女儿,看着挺斯文,没想到……”议论声如潮水般涌入耳中。
我妈身体一晃,脸色煞白。我爸扶住她,脸色铁青,嘴角紧抿。
一个穿着深色西装、头发花白的男人分开人群,快步走过来。是我爸公司的二叔,
也是家族企业的副总。他脸上带着一种“痛心疾首”和“大局为重”的表情。“老江!嫂子!
你们怎么才回来!”二叔压着声音,眉头紧锁,“这都什么场面!你们考虑过影响吗?
公司股价刚稳定,城西地皮项目审批在关键时候,闹出这种事……多少合作方在看!
多少人在看啊!”他看了看我,又看看四周,压低声音:“小瑜也是,太任性了!
婚礼都能当儿戏?有什么矛盾,关起门来解决不行?非要闹得满城风雨……现在好了,
林家那边摆明了是要闹大,这……”“二叔。”我平静地打断他。二叔愣了一下,
似乎不习惯我这样的语气。“有些矛盾,关上门是解决不了的。”我说,目光越过他,
看向大堂中央还在哭天抢地的林美兰,“特别是有些人,关上门只会要你的命,打开门,
才肯稍微装个人样。”二叔皱起眉:“小瑜!你……”“让开。”我直接说。我没理会二叔,
也没理会那些看热闹的目光,径直走向大堂中央。安保队长带着两个精干的保镖,
无声地跟在我身后。我爸沉默了一下,也迈步跟上。我妈擦了擦眼泪,也跟了过来。
我们的出现,立刻吸引了大部分人的注意。议论声小了一些,镜头也纷纷转了过来。
林美兰眼尖,立刻看到了我们,哭声立刻提高八度,捶胸顿足:“啊!恶人来了!
打死人的恶人来了!大家快看啊!这就是江家的大老板!有钱了不起啊?
有钱就能欺负我们老百姓?就能把孕妇往死里打?!”她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中年妇女,
也在帮腔:“就是!亲家母啊,你们做事太绝了!建儿多好的孩子,你们说不要就不要?
这让我们以后怎么活啊!”我认出那是林建的一个远房姨妈,接亲时就在旁边鼓动要钱。
我没有说话,只是走到距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站定。林美兰见我不说话,以为我怕了,
哭得更来劲了,甚至做势要扑过来,但被安保冷冷地挡住。她立刻又退回去,
指着林建:“看看我弟弟!被你们打得!建儿,你倒是说句话啊!你心疼媳妇,
可人家要咱们命啊!”林建慢慢抬起头,眼眶发红,看着我,
声音艰涩:“瑜瑜……我姐她……她为了我,
今天都……都那样了……你就不能……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别……别闹了吗?有什么要求,
我们回去慢慢商量……”这一刻,我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深处的闪烁,
以及那种试图用“情分”和“商量”来模糊重点、颠倒黑白的算计。
和他在车上说“听我姐的”时如出一辙。“商量?”我轻声反问,声音不大,
但在稍稍安静的大堂里很清晰,“商量什么?商量把三百万的敲诈,变成‘商量’好的彩礼?
商量把我爸低声下气借来的钱,变成你们理所应当的‘收益’?商量怎么把我家的脸面,
继续踩在泥里?”林建脸色一僵。林美兰立刻尖叫:“你血口喷人!什么敲诈!
那是我们老林家的规矩!下车礼!你们同意的!八十万现金你们都给了,现在反咬一口?!
”“是啊,我们给了。”我点头,目光平静地扫过周围一张张或好奇或怀疑的脸,
“因为我们江家,还没下作到在接亲路上翻脸的地步。因为我们还天真地以为,
这是一场婚礼,不是一场绑架。”我转向酒店经理:“王经理,
大堂的显示屏能连接我的手机投屏吗?”经理愣了一下,看看我,又看看脸色难看的林美兰,
立刻点头:“可……可以,江小姐。”“那就麻烦了。”我说。“你……你要干什么?!
”林美兰眼皮一跳,本能地喊道,“这是私事!你还要公开羞辱我们吗?!”我没理她。
经理动作很快,几分钟内就安排好了。大堂中央那块平时播放宣传片的大屏幕亮了起来。
我举起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文件。“为了让大家更清楚这是‘规矩’还是‘敲诈’,
看看这个。”我说。屏幕上出现的,是接亲时林家门口的监控录像我们给了红包,
借由检查婚车布置,让安保悄悄架设了微型记录仪。画面很清晰。
先是林美兰把二十个打印好的收款码从门缝里塞出来,声音尖利:“每人扫八百八,
少一分不开门!这是进门喜钱!”然后,是我们这边的人询问能否通融,
以及林美兰嚣张的拒绝:“没钱?没钱结什么婚?穷鬼!”画面一转,到了酒店停车场。
保时捷婚车停下。林美兰从副驾驶她硬挤上去的探出身子,
锁死所有车门:“三百万下车礼!少一分,别想让我弟弟下车!”我爸提着皮箱,
弯腰求情的画面,被完整记录下来。那卑微的姿态,
让在场的不少认识他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然后,是林建在车里低头抠手指,
说“我听我姐的”的特写。最后,是我砸钱、宣布取消婚礼,以及安保控制局面的过程。
画面和声音都很清楚,根本没有“打人”的情节,
只有安保将他们“请”出车、带离停车场的动作,林美兰自己倒地撒泼的丑态倒是很明显。
视频很短,只有几分钟。播放完毕,大堂里一片死寂。刚才那些议论、指指点点,
瞬间消失了。很多宾客脸上露出了震惊、鄙夷,甚至厌恶的神情。
林美兰的脸已经不能用惨白形容了,那是青灰色的。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林建更是把头埋得更低,几乎要嵌进沙发里。那个远房姨妈也闭上了嘴,悄悄往旁边挪。
“这就是他们的‘规矩’。”我放下手机,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接亲时强要‘进门费’每人八百八,不成就堵门骂人;到了酒店,
锁车索要三百万‘下车礼’,不给就不让新郎下车。我父亲,一个六十岁的老人,
为了所谓的‘吉时’和‘和气’,低声下气去借了二百八十万现金求他们开门,他们嫌少,
还在叫嚣少一分都不行。”我停顿了一下,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二叔和几个公司长辈。
“二叔,您刚才说我任性。请问,遇到这种明目张胆的勒索,
我是应该继续拿钱填他们的无底洞,还是应该选择报警?”我语气平静,但问题很尖锐。
二叔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嘴唇蠕动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刚才的“痛心疾首”和“大局为重”此刻显得无比可笑。
“至于‘打人’和‘流产’……”我看向林美兰,眼神冰冷,“林小姐,
你确定要我调取酒店全方位的监控,以及刚才停车场所有车辆的行车记录仪吗?还是现在,
你自己把藏起来的八十万现金交出来?”林美兰浑身一震,眼神慌乱地闪烁了一下,
下意识地看向自己那个鼓鼓囊囊的、一直紧紧抱着的皮包。那里面,
正是接亲时我们不得不给的八十万现金。她趁乱提前从后备箱转移了。我几乎立刻就明白了。
“安保。”我下令,“请林小姐配合,暂时保管那个皮包。作为涉嫌敲诈勒索的关键证据,
需要警方清点确认。”“你敢!”林美兰尖叫一声,猛地抱紧皮包,身体后缩,
“这是我的钱!是你们给我的!你们不给,我就……我就告你们诈骗!
”“那就让警察来评判。”我拿出手机,直接拨通了110,并且按下了免提。
嘟——嘟——嘟——清晰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堂回荡。林美兰彻底崩溃了,
她转向那些刚才还被她煽动的媒体,语无伦次地喊:“记者!你们都看到了!
他们江家仗着有钱,就要……就要抢我的钱!还要陷害我!这是你们报道的新闻吗?!啊?!
”几个记者面面相觑,镜头已经不再对准我们,而是转向了林美兰和她紧紧抱着的皮包,
以及大屏幕上刚刚播放完毕的视频回放。他们都不是傻子,新闻的重点是什么,
已经一目了然。二叔此时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但听起来异常干涩:“小瑜……报警……影响会不会……更不好?毕竟,
今天这宾客……”“二叔。”我打断他,目光平静,“有些影响,不是躲避就能消除的。
躲了,就是默认,就是软弱。迎上去,才能彻底清算。”电话接通了。“您好,
110报警中心。”“你好,我是江瑜。”我对着电话,清晰地报出酒店名字和位置,
“我要报警。有人在婚礼现场,以锁住新郎为要挟,强行索要巨额财物,涉嫌敲诈勒索。
金额……涉及三百八十万元人民币。对方现在就在酒店大堂,手中持有部分赃款,
并且煽动不明真相群众,污蔑伤人。我们已控制局面,请求警方介入。”挂断电话,
我看向已经瘫软在沙发上、面如死灰的林美兰和林建。“警察很快就到。”我说,“林美兰,
林建,我劝你们,最好趁现在,把所有的事情,包括谁出的主意,钱打算怎么分,
一五一十交代清楚。或许,还能争取个态度。”林美兰还在发抖,眼神疯狂地转动。
林建则猛地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恐惧和……一丝怨恨。
“瑜瑜……”他声音嘶哑,“你……你真要这么绝?把我送进……送进去?”“绝?
”我看着他,只觉得无比荒谬和疲惫,“林建,当你姐姐把收款码塞出门缝的时候,
当你姐姐锁车门要钱,而你附和说‘听我姐的’的时候,你们有没有想过对我‘不绝’?
有没有想过,对我爸妈‘不绝’?有没有想过,把一场婚礼,变成一场公开的抢劫和羞辱,
会有什么后果?”我不再看他。我转向安保队长:“看好他们,别让他们离开,
也别让他们销毁证据。尤其是林美兰那个包。”“是,江小姐。”安保队长立刻安排人手,
像铁桶般围住了沙发区域。我转身,看向大堂里那些神色各异的宾客和媒体记者。
我爸站得笔直,我妈已经渐渐镇定下来,站在他身边。“各位亲朋好友,各位媒体朋友。
”我深吸一口气,声音稳定,“今天的婚礼,因为对方家庭的恶意勒索,无法继续。
这是我们江家的家事处理不当,给大家造成了困扰和惊吓,我谨代表我个人和我的家庭,
向大家表示最诚挚的歉意。原定的宴席取消,所有宾客的行程损失和礼金,
我们会全额承担并双倍补偿。对于大家今天目睹的事情,相信大家自有判断。后续事宜,
我们会通过法律途径妥善解决。再次抱歉,耽搁大家时间了。”说完,我微微鞠了一躬。
大堂里,短暂的沉默后,开始响起窃窃私语,但风向已经完全不同。“这哪是结婚啊,
这是遇上传销绑匪了吧?”“就是,三百万下车礼?当新郎是金子做的?
”“那女的……啧啧,刚才还哭流产,看那包钱抱得紧的……”“首富家也不容易啊,
遇到这种……”“江小姐做得对!这种钱色交易,根本不是婚姻!报警!必须报警!
”议论声中,大部分是支持,也有少数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二叔脸色复杂地站在一旁,
欲言又止。那些原本看热闹的公司长辈,也纷纷避开视线。我站直身体,
回望向瘫在沙发上的林家姐弟。林美兰还在发抖,嘴唇哆嗦着,但已无刚才的嚣张。
林建则垂着头,肩膀塌陷,像被抽掉了脊梁骨。我知道,这仅仅是撕开他们画皮的第一步。
警察还没到,但属于他们的审判,在舆论和人心这一关,已经开始了。然而,
我眼底没有半分轻松。因为我看到了林美兰在发抖间隙,
一个极快、极隐蔽的眼神——她看向了酒店大堂另一个出口,那里,
一个穿着深色夹克、形迹可疑的男人,正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这边,然后转身,快步离开。
那个男人,我在林美兰朋友圈发的一些“背景”照片里,见过类似的打扮。地下**,
放高利贷的。我的直觉瞬间警铃大作。林美兰这么疯狂地要钱,
仅仅是因为贪婪和所谓的“扶弟魔”属性吗?还是说……她背后,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窟窿,
更大的窟窿?而那个突然离开的身影,又意味着什么?3那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走得很急,
甚至撞到了旋转门玻璃,连头都没回。我没时间细想。因为林建突然动了。
他像个被逼急了的困兽,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直扑我手中的手机。“你把它关了!关掉!
”他嘶吼着,五官扭曲,平日里那副温文尔雅的伪装彻底碎了,“那是我的隐私!
你凭什么录像?!给我!”他伸出的手还没触到我的衣角,
就被一直警惕盯着他的安保队长一把扣住手腕。“啊——!疼!疼死我了!”林建惨叫一声,
整个人被反剪着双臂,脸朝下狠狠按在大理石地砖上。刚才还瘫在沙发上装死的林美兰见状,
尖叫着扑上来:“打人了!杀人了!首富家要灭口了!警察呢?警察死哪去了?!
”她张牙舞爪地想去抓安保队员的脸,被另一名保镖侧身挡住,轻轻一推,
她便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顺势打滚。“都住手!”门口传来一声威严的呵斥。
四名民警快步走进大堂,带头的警官扫视了一圈,眉头紧锁:“谁报的警?”“我报的。
”我收起手机,迎上去,“我是江瑜。就是他们,在婚礼现场敲诈勒索。
”我指了指被按在地上的林建和还在地上撒泼的林美兰。“警官,他们借着婚姻名义,
在接亲和下车环节,连续三次锁门索要巨额钱财。第一次是进门费,第二次上车费,
第三次下车礼,开口就要三百万。这是刚才的监控录像和录音。”我点开手机里的文件,
递给警官。林美兰听见“三百万”,尖叫着打断:“那是彩礼!是我们老林家的习俗!警官,
这是家务事!他们家有钱不给,还打人!你看我弟弟被打的!”警官没理她,
仔细看着手机屏幕。一分钟,两分钟。警官的脸色越来越沉。周围的宾客也屏住了呼吸,
只能听到林美兰还在那里抽抽噎噎的哭嚎。警官看完,把手机递还给我,
脸色铁青地看向地上的两人:“习俗?习俗是每人八百八?习俗是锁车门不给三百万不开门?
这叫勒索!”他一挥手:“把他们带回去协助调查。”“不!我不去!”林美兰慌了,
手脚并用地往沙发底下钻,“我不去派出所!我……我怀孕了!我有妇科病!我不能坐牢!
那是彩礼!警官,那是彩礼啊!”林建也被两名民警架了起来,他的脸贴着地摩擦,
有些红肿,眼神却死死盯着我,里面全是怨毒。“江瑜,你真要这么绝?”他咬牙切齿,
“你让我坐牢,你有什么好处?我是你未婚夫!三年的感情,你就这么狠?”我看着他,
只觉得无比陌生。“狠?”我冷笑一声,“林建,刚才你扑过来抢手机的时候,
想过我是你三年的女朋友吗?你只想销毁证据,掩盖罪行。”我转向警官:“警官,
除了刚才的勒索行为,我还发现他们涉嫌其他经济问题。之前接亲时索要的八十万现金,
现在就在那个女人手里。”我指向林美兰死死护在怀里的那个黑色皮包。
“那是我的个人财产!”林美兰尖叫,把包带缠在手腕上,“是彩礼!给了我就是我的!
”“是不是你的,回局里说。”女警上前,动作利落地架起林美兰,试图拿走那个包。“啊!
我的孩子!我要流产了!”林美兰突然捂着肚子,惨叫一声,整个人往下滑,
但手还是死死抓着包带。现场一片混乱。二叔这时候凑上来,满脸堆笑地给带头的警官递烟,
赔着笑脸:“警官,这……这是误会,亲家之间闹了点矛盾,能不能……能不能通融一下,
私了?我们江家不追究了……”我猛地转头看向二叔。“二叔。”我声音很冷,
“这是刑事案件,不是我想私了就能私了的。敲诈勒索是公诉案件。”二叔的手僵在半空,
脸色难看:“小瑜!你怎么这么不懂事!这事闹大了,咱们江家的脸往哪搁?
以后谁还敢跟咱们做生意?”“脸?”我看着他,“二叔,
如果今天我被勒索三百万还要忍气吞声,明天江家就会成为整个江城的笑话,
谁都可以上来咬一口。那时候,才没人敢跟咱们做生意。”我转向警官:“警官,
我要求严查。那八十万是赃款,必须扣押。”警官点了点头,示意女警强制执行。
林美兰哭天抢地,但在执法记录仪和众目睽睽之下,她那套撒泼打滚的把戏彻底失效了。
那个鼓鼓囊囊的黑色皮包被拉开,里面整整齐齐的成捆现金暴露在众人面前。“啊!
真的有那么多钱……”“这哪是结婚,这是抢劫啊!”“刚才还要三百万,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议论声此起彼伏。林美兰和林建被押上了警车。人群渐渐散去,
但这场风波带来的震荡才刚刚开始。二叔铁青着脸,甩袖子走了。其他几位长辈也摇着头,
欲言又止地看了看我爸妈,然后离开。酒店大堂恢复了些许平静。我妈走过来,
轻轻握住我的手,她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小瑜……没事了,没事了。”我爸站在原地,
看着警车远去的方向,久久没有说话。“爸。”我叫了一声。他回过神,转过头看我,
眼里的疲惫更重了,但那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似乎消散了一些。“做得对。
”他只说了三个字,拍了拍我的肩膀,“处理得干净利落。比我想象的……硬气。
”他顿了顿,又低声说了一句:“不过,林家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结束。
林美兰那个女人……我看不是个省油的灯。”我也想到了那个穿夹克的男人,
还有林美兰刚才那个慌乱又狠厉的眼神。“我知道。”我说,“爸,城西那个项目,
明天我会去公司盯着。今天的事,我会给所有人一个交代。”我爸看着我,眼神复杂,
最后点了点头。“走吧,回家。”他说。我们转身走向门口。就在这时,
一个酒店服务员匆匆跑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东西:“江小姐!江小姐请留步!
这是刚才那位林先生……林建落下的,在沙发缝里发现的。”我停下脚步。
服务员手里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我接过来,展开。那是一张皱皱巴巴的便签纸,
上面用潦草的字迹写着一行字,看起来像是匆忙间记录的:“**账目:本金已还,
利息还差四百八十万。今晚十二点前必须给答复,否则……”后面没有写完,
只有一个触目惊心的红色涂鸦,像是一把刀。我盯着那张纸条,寒意从脚底升起。**?
四百八十万利息?林美兰要那三百万,不仅仅是为了贪婪,她是急着去填赌债的窟窿?
我立刻想到了那个在酒店大堂匆匆离开的穿夹克的男人。原来如此。4第二天一早,
我直接去了公司。刚进电梯,就听见几个员工在窃窃私语。“听说了吗?
大小姐昨天婚礼取消了……”“何止取消,说是把新郎一家送进局子了……”“哎哟,
真看不出来,大小姐平时温温柔柔的,下手这么狠……”我面无表情地走进去,
员工们瞬间噤声,低头忙碌。会议室里,董事会成员已经到齐。二叔坐在左侧首位,
脸色阴沉。看到我进来,他冷哼一声,把一叠文件重重摔在桌子上。“江瑜!
你看看现在的股价!因为你那点破事,公司市值蒸发了五个点!
今天早上的热搜第一就是‘江城首富悔婚打人’,你满意了?!
”我扫了一眼大屏幕上的股市曲线,确实有波动,但在可控范围内。我拉开椅子坐下,
动作不急不缓。“二叔,股价波动是暂时的。如果昨天我忍气吞声给了那三百万,
今天的热搜就会变成‘首富千金被夫家勒索,江家软弱可欺’,那时候蒸发的,
就不仅仅是五个点了。”二叔语塞,随即一拍桌子:“强词夺理!那是亲家!
亲家之间哪有隔夜仇?你现在把事情做绝了,把林建送进去了,我们江家的名声还要不要?
以后谁还敢跟我们合作城西地皮项目?”“名声?”我冷笑一声,打开投影仪,“二叔,
我想让你看点东西。”屏幕上出现的,是昨晚我从酒店带回来的监控录像截图,
还有那张从林建身上掉落的赌债便签照片。“这就是你们口中的‘亲家’。
”我指着那张便签,“林美兰欠**高利贷五百万,利息还在滚。她逼着林建结婚,
就是想拿我的嫁妆钱去填窟窿。昨天那三百万,如果给了,今天他们就会还要三百万。
这是个无底洞。”会议室里一片哗然。“赌债?五百万?”“天哪,
这简直是引狼入室……”二叔脸色变了变,但依然嘴硬:“那……那也是林家的事!
你可以帮他们还啊!五百万对咱们家来说算什么?非要闹得满城风雨?”我看着他,
眼神锐利。“二叔,公司的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每一个子儿都要用在刀刃上。拿去填赌债?
这就是你所谓的‘大局观’?”二叔被我怼得脸红脖子粗:“你……你个黄毛丫头懂什么!
我是为你好!现在网上都在骂你仗势欺人,欺负穷亲戚!你必须马上发声明道歉,
去警局撤诉,把林建捞出来,挽回形象!”“道歉?”我站起身,“可以。
”我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递给旁边的董事传阅。“这是我的辞职信。
既然二叔觉得我的处理方式严重损害了公司利益,我可以引咎辞职,以此平息舆论。
”全场寂静。二叔愣住了,他没想到我会这么刚烈。他只是想借机打压我,
争夺城西项目的主导权,根本没想让我真的滚蛋。毕竟,城西项目的核心技术在我在手里。
“你……你这是威胁!”二叔指着我的手都在抖。“不是威胁,是止损。”我平静地说,
“如果公司认为我的个人名誉和正确的法律维权行为是错误的,那我无话可说。
”一直沉默的几个老董事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其中一位德高望重的刘伯开口了:“好了!
都少说两句。小瑜做得没大错。跟赌鬼扯上关系,那就是个烂泥潭,抽身越早越好。
那个林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连自己姐姐赌债的事都瞒着,这种人进了门,后患无穷。
”另一位董事也点头:“是啊,老二,你也别太苛刻了。昨天那事要是换了我,我也得报警。
三百万下车礼,听着都吓人。”风向瞬间逆转。二叔脸色难看,狠狠瞪了我一眼,不再说话。
就在这时,我的律师推门进来,神色匆匆。“江总,刚得到消息,
林美兰和林建已经被保释了。”我眉头一挑:“保释了?谁保的?”“不知道,交了保证金,
人已经出来了。”律师顿了顿,压低声音,“而且,他们刚才带着人去了咱们城西的项目部,
说是要讨个说法,还在门口拉横幅……”我冷笑一声。出来了就好。
我还怕他们在局子里躲清静呢。“走吧。”我拿起车钥匙,“去项目部。
”二叔在后面喊:“你干什么去?这时候别去刺激他们了!”我头也不回:“二叔,
这叫斩草除根。”……城西项目部门口。一群人围在那里,
拉着两条巨大的白横幅:“江氏集团仗势欺人,悔婚陷害亲家!”“还我公道!
偿还精神损失费五百万!”林美兰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
旁边站着那个昨天见过的、穿着夹克的男人,还有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林建站在一旁,
脖子上的伤痕清晰可见,手里拿着一叠打印好的黑白照片,见人就发,
嘴里念叨着:“大家评评理啊……我对她那么好……她翻脸不认人……”我下车,
大步走过去。安保队长立刻带人围上来,形成一道人墙。林美兰看到我,眼睛一亮,
哭声瞬间提高八度:“哎哟!杀人凶手来了!我的孩子啊……我的八十万啊……被她抢走了!
还把我抓进去打!这日子没法过了!”那个穿夹克的男人阴恻恻地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