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我会死在那道剑气里。睁开眼,竟然回到了十六岁,拜入门派的第一天。上一世,
师门赐婚,我嫁给了那个所谓的"命定之人"。陪他历劫,替他挡煞,把半条命贴进去,
最后他羽化飞升,连回头看我一眼都嫌费事。重生后,小师妹羡慕地盯着我:"师姐真好,
有命定道侣。"我直接把玉佩扔给她:"拿去,送你。"半个月后,她哭着来找我。
01剑气穿心的时候,其实不怎么疼。就是很冷。像年幼时掉进冬日的冰湖,
刺骨的寒意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最后连魂魄都冻住了。我以为我会死。可再次睁开眼,
看到的却是青云宗入门大殿熟悉的白玉地砖,光洁如镜,映出我十六岁时那张尚带稚气的脸。
周围是叽叽喳喳的新晋弟子,他们脸上带着对仙途的向往与激动。我回来了。
回到了拜入师门的第一天。上一世,就是在这里,掌门亲自为我批命,
说我与天纵奇才的大师兄凌云霄有命定姻缘。那块代表着婚约的龙凤玉佩,
被郑重地交到我的手上。从此,我的人生就和凌云霄绑在了一起。他修炼走火入魔,
我以心头血为他稳固经脉。他外出历练遇险,我以身躯为他挡下致命一击,
修为倒退了整整五十年。他需要稀世灵药,我闯入九死一生的禁地,拼了半条命为他夺来。
所有人都说,我是他命中的贵人,也是他未来的道侣。我自己也信了。
我像个不知疲倦的陀螺,围着他转了整整一百年。最后,他集齐天道气运,功德圆满,
于九天之上引来飞升雷劫。最后一道天雷,本该由他自己承受。可我怕他受伤,
傻乎乎地冲了上去。雷劫过后,他白衣胜雪,纤尘不染,即将霞举飞升。而我,
被天雷劈得仙骨尽碎,灵台崩塌,只剩一口气。我躺在废墟里,期盼地望着他,
想得到他哪怕一个回眸。他却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块绊脚的石头。
然后,他转身,毫不留恋地踏入了接引仙光。原来,他的命定姻缘,
只是需要一个能为他挡灾、替他去死的踏脚石。飞升之路,本就该斩断一切因果。
我就是他斩断的,最后一道因果。“江雪师姐?”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拉回我的思绪。我转过头,看到一个穿着同样新弟子服饰的女孩,正满眼羡慕地看着我。
是白薇。上一世,她是我名义上的师妹,也是凌云霄众多爱慕者中最不起眼的一个。
她总是用这种眼神看我,羡慕我能拥有凌云霄的“垂青”。此刻,大殿中央,
掌门浑厚的声音刚刚落下。“江雪,此乃天作之合,你与云霄的姻缘,乃是宗门之幸。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带着或羡慕,或嫉妒,或看好戏的复杂情绪。
我手里正握着那块温热的龙凤玉佩。就是它,像一道枷锁,捆了我一百年。
白薇的眼神几乎要黏在玉佩上。她小声说:“师姐真好,能有大师兄那样的命定道侣。
”上一世,我听到这话,心中是窃喜和骄傲的。这一世,我只觉得可笑。天大的机缘?不,
是天大的厄运。谁爱要,谁拿去。我看着白薇那张天真烂漫的脸,忽然笑了。“你喜欢?
”我问。白薇愣住了,脸颊瞬间飞红,连连摆手。“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只是……”我没等她说完。直接将手中的玉佩,朝她怀里一扔。动作干脆利落,
像在扔一个烫手的山芋。“拿去。”“送你了。”玉佩带着我的体温,
稳稳地落在了白薇的手中。她捧着玉佩,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看着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空气,也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所有人都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我。
那可是掌门亲赐的、与大师兄凌云霄的命定信物!我就这么……扔了?我没理会众人的目光,
只是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真轻松啊。扔掉的不是一块玉佩,而是一道催命符,
一座压了我一百年的大山。从此,凌云霄的死活,他的雷劫,他的飞升,
都与我江雪再无半分关系。我这一世,只为自己而活。高坐上首的掌门眉头紧锁,
显然对我的行为极为不满。几位长老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一个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带着一丝不悦。“江雪,休得胡闹!还不快将玉佩拿回来!”是负责教导新弟子的清虚长老。
我转过身,对上他严厉的目光,神色平静。“长老,弟子没有胡闹。”“命定姻缘,
讲求一个‘缘’字。”“弟子自觉与大师兄无缘,这玉佩,我拿着不配。
”“白薇师妹既然如此羡慕,想来她与大师兄才是有缘人。成人之美,岂不更好?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大殿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清虚长老被我这番歪理堵得一噎,气得吹胡子瞪眼。“你……你这是强词夺理!
”我不再看他,目光落在了还处于呆滞状态的白薇身上。玉佩在她手中,正散发着微光,
仿佛已经认定了新的主人。我轻轻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无人察觉的怜悯。“白薇师妹,
还不快谢谢掌门和各位长老?”“这天大的机缘,从今天起,就是你的了。
”02白薇被我点名,浑身一颤,如梦初醒。她看看手里的玉佩,又看看我,
最后求助似的望向长老。清虚长老脸色铁青,正要发作。我却抢先一步,
对着上首的掌门深深一拜。“掌门,弟子自知天资愚钝,不敢高攀大师兄这等天骄。
”“强行绑在一起,只会拖累大师兄的仙途,成为宗门的罪人。”“求掌门收回成命!
”我的话,说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谦卑”,又把宗门利益抬了出来。
掌门眉头紧锁,审视地看着我。他大概想不通,一个十六岁的少女,
为何会拒绝这样一步登天的机会。上一世的我,恨不得昭告天下。而此刻的我,
只想撇清关系。他沉默了许久,目光扫过白薇手中的玉佩。那玉佩灵光闪烁,
与白薇的气息隐隐相连,竟没有丝毫排斥。天命之说,玄之又玄。或许,
真的只是宗门弄错了?“罢了。”掌门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既然你无意,
那这桩姻缘,便由白薇接下吧。”他一锤定音,清虚长老再有不满,也只能咽了下去。
白薇又惊又喜,捏着玉佩的手都在颤抖,连忙跪下谢恩。一场闹剧,就此收场。我低着头,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解决了。入门第一天,我就将这催命的“缘分”送了出去。接下来,
就是专心修炼,弥补上一世的遗憾。新晋弟子的住处被安排在青云宗的外门山谷。
我找了个最偏僻的院子住下,隔绝了所有探究和议论的目光。之后的几天,
我没有再见过白薇。听说她被清虚长老收为了记名弟子,搬去了内门,终日跟在凌云霄身边。
这些都与我无关。我开始梳理上一世的记忆。青云宗有哪些秘境,藏着哪些被遗忘的功法。
哪座山头的灵气最充裕,适合开辟洞府。哪位长老性格孤僻,却身怀绝技,值得拜访。这些,
都是我这一世最大的资本。正思索着,院外传来一阵骚动。“大师兄来了!”“天啊,
大师兄竟然会来我们外门山谷!”凌云霄。这个名字,像一根针,轻轻刺了一下我的心脏,
随即再无波澜。我连眼皮都懒得抬,继续打坐。很快,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停在了我的院门前。
我没有动。门外的人,也没有动。我们就这样僵持着。上一世,只要他出现,
我便会像乳燕投林一般,欣喜若狂地迎上去。嘘寒问暖,端茶送水,
恨不得把一切都捧到他面前。如今,他于我而言,不过是个陌生人。
一个即将给别人带去百年苦难的,陌生人。终于,门外的人似乎失去了耐心。“江雪。
”他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审问意味。我缓缓睁开眼。门外,凌云霄一身白衣,
身姿挺拔,俊朗的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很锐利。他正透过院门,冷冷地看着我。
不愧是天纵奇才,年仅二十,便已是金丹后期的修为,气息迫人。我站起身,
平静地与他对视,不卑不亢。“大师兄有何指教?”我的冷淡,显然让他很不适应。
在他的记忆里,我还应该是那个在入门大殿上,满眼痴迷地望着他的小姑娘。
“你为何要将玉佩给白薇?”他问,语气像是在质问一个犯错的下属。“掌门已经同意了。
”我答非所问。他的眉头皱得更深。“我问的是你,为何要这么做。”“不为何。
”我淡淡道,“一件身外之物,谁拿着,不都一样么。”凌云霄被我的话噎住了。
他大概从未被人如此顶撞过。他的眼神变得探究,像是在重新认识我。“你知不知道,
那块玉佩意味着什么?”“知道。”我点头,“意味着要为大师兄挡灾历劫,
意味着要把自己的命贴进去,意味着要成为你飞升路上的垫脚石。”我说得很轻,
像在陈述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凌云霄的瞳孔却猛地一缩。他死死地盯着我,
眼中第一次流露出震惊。这些话,太过大逆不道。也太过……精准。仿佛我亲身经历过一般。
他沉默了。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压抑起来。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是谁……告诉你的?”“无人告知。”我摇摇头,迎着他审视的目光,“只是觉得,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大师兄光芒万丈,我不过一介凡尘女子,实在不敢奢求这等福气。
”说完,我对着他行了一礼。“若无他事,弟子要修炼了。大师兄请回吧。”这番话,
无异于逐客令。凌云霄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
有恼怒,有疑惑,还有一丝被我看穿的狼狈。最终,他什么也没说,拂袖而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缓缓松了口气。我知道,我已经成功在他心里,埋下了一根刺。
一根名为“她不一样了”的刺。很好。这样,他以后就不会再来烦我。我转身回屋,
关上院门,隔绝了外面的一切。没过几天,宗门发布了第一个任务。所有新晋弟子,
前往幽云谷,采集炼制“凝神丹”所需的辅药——月光草。幽云谷。我的心,沉了一下。
上一世,就是在这里。凌云霄为了争夺一株千年灵药,与一头四阶妖兽缠斗。最后关头,
妖兽引爆内丹,我毫不犹豫地挡在了他的身前。那一次,我重伤濒死,休养了整整三年。
而他,拿着那株灵药,成功突破了元婴。这一次,我倒要看看。没了我的保护,
他该如何应对。还有……那个接下“命定姻缘”的白薇。不知道,她的运气,
会不会比我好一点。03前往幽云谷的队伍由清虚长老带队。凌云霄作为大师兄,
自然也在其中,负责照看新弟子。白薇作为他的“新任”命定道侣,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边。
她换上了一身精致的内门弟子服,腰间挂着那块龙凤玉佩,脸上带着几分羞涩与自得。
看到我,她的眼神有些复杂。有炫耀,有感激,还有一丝不易察ार的优越感。仿佛在说,
你看,你不要的,现在是我的了。我只当没看见,默默地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幽云谷终年被瘴气笼罩,地形复杂,时常有妖兽出没。对新弟子来说,是个不小的挑战。
一进入谷中,清虚长老便宣布了任务。“三人一组,自由行动。天黑之前,在此地集合。
”“记住,你们的任务只是采集月光草,不要深入谷中,更不要招惹强大妖兽。”话音刚落,
众人便开始寻找自己的同伴。白薇自然是和凌云霄一组。她柔柔地对凌云霄说:“大师兄,
我有点怕。”凌云霄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跟紧我。”虽然语气依旧清冷,
但白薇已经心满意足。很快,所有人都组好了队,只剩下我一个人。
没有人愿意和我这个“拒绝”了大师兄的怪人一队。我也不在意。一个人,反而更自在。
我随意选了个方向,便朝谷内走去。我的目标,并非月光草。根据上一世的记忆,
幽云谷深处,有一片被禁制覆盖的寒潭。寒潭底部,生长着一株即将成熟的“冰心莲”。
那才是真正的宝贝。不仅能洗涤灵根,更能助人凝练神魂。上一世,
我将这个秘密告诉了凌云霄。他得到冰心莲后,神魂之力大涨,
为日后突破化神期奠定了坚实的基础。这一世,这机缘,该轮到我了。我避开人群,
凭借记忆,在谷中穿行。一路上,也遇到了几头不长眼的一阶妖兽,都被我轻松解决。
我如今虽然只是炼气期,但战斗经验,却是实打实的百年积累。对付这些低阶妖兽,
绰绰有余。大约一个时辰后,我来到了一处悬崖边。悬崖下方,便是那片寒潭。
一层淡淡的光幕笼罩在潭水之上,正是那道天然的守护禁制。我正准备下去。忽然,
不远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紧接着,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我心中一动。
这个动静……是那头四阶的裂地熊。上一世,它就是在这里,与凌云霄大打出手。看来,
情节还是如期上演了。我隐匿起身形,悄悄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摸了过去。
在一片狼藉的空地上,我看到了凌云霄和白薇。他们面前,一头小山般大小的巨熊,
正用赤红的眼睛瞪着他们。在巨熊的身后,一株通体金黄的灵芝,正散发着诱人的药香。
是“黄金芝”,炼制“破婴丹”的主药。看来,凌云霄还是为了它,提前深入了幽云谷。
此刻,他脸色有些苍白,显然在之前的交手中吃了点亏。白薇更是吓得花容失色,
躲在他身后瑟瑟发抖。“大师兄,我们……我们还是走吧。”她颤声道。凌云霄没有理她,
只是紧紧盯着那头裂地熊,眼中满是志在必得。他祭出自己的本命飞剑,剑光凛冽,
化作一道长虹,直刺巨熊的要害。裂地熊咆哮一声,巨大的熊掌猛地拍出,与飞剑撞在一起。
金石交击之声响起,火星四射。凌云霄闷哼一声,后退了半步。而裂地熊,
也被这一剑激怒了。它放弃了守护灵芝,庞大的身躯带着万钧之势,朝凌云霄猛冲过来。
凌云霄脸色一变,显然没料到这妖兽如此悍不畏死。他急忙闪避,却还是被熊掌的余威扫中,
踉跄了一下。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薇腰间的那块龙凤玉佩,忽然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白薇。她惊叫一声,身不由己地,朝着凌云霄的方向扑了过去!
她的动作,和上一世的我,一模一样。“不!”白薇发出了绝望的尖叫。她不想死!可惜,
由不得她。裂地熊那堪比法宝的熊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她的后背上。噗!
白薇喷出一口鲜血,像一片凋零的落叶,软软地倒了下去。她身上的法衣瞬间碎裂,
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玉佩的光芒,也随之黯淡。挡灾历劫。
这就是命定姻缘的第一个考验。我躲在暗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半分波澜。厄运,
终究是转移了。凌云霄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看着倒在血泊中的白薇,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庆幸。裂地熊一击得手,似乎也耗尽了力气,攻势缓了下来。
凌云霄抓住机会,飞身上前,趁机摘走了那株黄金芝。然后,他抱起昏迷不醒的白薇,
头也不回地朝谷外飞奔而去。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多看那头妖兽一眼。目的达到,
别人的死活,与他何干。还是和上一世一样,自私,冷血。我等到他们走远,
才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空地上,只留下一滩刺目的血迹。我看着那血迹,轻轻摇了摇头。
白薇,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的一百年,还有无数的灾祸和苦难,在等着你。希望你,
能撑得住。我不再停留,转身跃下悬崖,朝着寒潭的方向飞去。属于我的机缘,还在等着我。
04我顺利抵达寒潭底部。潭水冰冷刺骨,却无法影响我分毫。前世我为了给凌云霄找灵药,
曾深入过比这更危险的绝地。这寒潭之底,对我来说小菜一碟。在潭底中心,
一朵晶莹剔透的莲花摇曳生姿。莲花共有九瓣,每一瓣都闪烁着淡淡的蓝光,
散发出浓郁的寒气。正是冰心莲。它的周围,还有几株伴生灵草,虽然品阶不高,
但也算聊胜于无。我小心翼翼地取出玉盒,准备采摘。突然,一股强大的吸力从莲花上传来。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朝着冰心莲靠近。“不好!”我心中一惊,这是冰心莲自发的防御机制。
若是被它吸入莲心,轻则灵力枯竭,重则神魂泯灭。上一世,凌云霄就是差点着了道。
我迅速运转心法,稳住身形。同时祭出储物戒中的万年玄冰丝,缠绕住冰心莲的根部。
这玄冰丝是我前世偶然所得,韧性极佳,还能克制冰属性灵物。冰心莲感应到威胁,
立刻爆发出更强的吸力。潭水激荡,漩涡骤起。我咬紧牙关,全力催动玄冰丝。一人一莲,
在潭底展开了一场无声的较量。冰心莲不愧是天地灵物,灵力深厚得超乎我的想象。
我的灵力消耗得飞快。看来光凭玄冰丝还不够。我心念一动,将识海中的一块镇魂石祭出。
镇魂石乃我前世炼器所用,蕴含神魂之力。如今我神魂并未受损,以神魂之力催动镇魂石,
或许能压制冰心莲。镇魂石一出,立刻散发出温润的金色光芒。它悬浮在冰心莲上方,
缓缓旋转。一股无形的神魂威压,笼罩住了冰心莲。冰心莲的吸力明显减弱。
潭水也渐渐平息。趁此机会,我迅速出手,以特殊的手法将冰心莲连根拔起,
放入早已准备好的玉盒中。再将伴生灵草一并采摘,收入囊中。收回镇魂石和玄冰丝,
我没有丝毫停留,迅速离开了寒潭。走出幽云谷时,天色已晚。集合地点,
清虚长老正黑着脸,面沉如水。他身后,凌云霄抱着白薇,脸色同样难看。白薇苍白着脸,
气息奄奄,显然受了重伤。见我出现,清虚长老的目光立刻投了过来。“江雪,你去了何处?
”“为何集合时间已到,才姗姗来迟?”我神色平静,递上自己采摘的月光草。“回长老,
弟子途中遇到一头受了伤的二阶妖兽。”“耽搁了一些时间。”我的月光草数量足够,
品质上乘。清虚长老只是瞟了一眼,并未深究。毕竟,他所有的注意力,
都在凌云霄和白薇身上。“凌云霄,白薇伤势如何?”他沉声问。凌云霄眉头紧锁,
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她被裂地熊所伤,需要尽快服用疗伤丹药。”清虚长老闻言,
脸色更黑了。他看向白薇,眼中带着一丝复杂。“罢了,先回宗门再说。
”他瞥了一眼凌云霄怀中的白薇。“此次任务,白薇无需上交月光草。”凌云霄没有说话,
只是抱着白薇,跟着队伍一起返回宗门。一路上,新入门的弟子们都在窃窃私语。
“听说白薇被妖兽所伤,好可怜啊。”“可怜什么?她可是为了大师兄挡劫。
”“能为大师兄受伤,也算是她的荣幸了。”“就是,大师兄肯定会更加重视她的。
”我听着这些议论,心中一片平静。白薇此刻的感受,和前世的我,何其相似。那些人,
曾也这样议论我。他们以为的荣幸,对我来说却是无尽的痛苦和付出。
我只是默默地跟着队伍,回到外门山谷。回到院子,我立刻布下隔绝阵法。然后,
取出冰心莲,小心翼翼地吞服下去。冰心莲入口即化,一股极致的冰寒之气瞬间充斥全身。
我的经脉在这股寒气下,仿佛要被冻结。我不敢怠慢,立刻运转功法,引导药力。前世,
我虽然没有直接服用冰心莲。但凌云霄服用后,我曾多次为他护法。对冰心莲的药性,
我了如指掌。这次,我就是自己的护法。时间一点一滴过去。寒气慢慢融入我的丹田,
温养着我的灵根。我的灵根资质并不算顶尖,但在冰心莲的洗涤下,正在悄然发生蜕变。
灵气在体内流转的速度加快。丹田内的灵力也变得更加凝实精纯。这是一个脱胎换骨的过程。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体质正在变得更适合修炼。不知过了多久。
当最后一丝寒气被炼化,我的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冰蓝色光芒。灵根被彻底洗涤。我的修为,
也顺理成章地突破到了炼气中期。冰心莲不仅洗涤了灵根,还凝练了我的神魂。此刻,
我的神识变得更加敏锐清晰。我尝试了一下,神识竟然能外放百米!这在前世,
是我筑基后期才能达到的境界。冰心莲,果然名不虚传。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一步,
走得太值了。实力,才是硬道理。05接下来的日子,我沉浸在修炼之中。
有了冰心莲的洗涤,我的修炼速度一日千里。仿佛打开了任督二脉,灵气如潮水般涌入。
短短数月,我便从炼气中期,一举突破到了炼气后期。这份进展,在外门弟子中可谓惊人。
但我依然对外保持低调,不显山不露水。只有我自己知道,这不过是开胃小菜。
相比我前世的境界,现在这点修为还远远不够。我需要更强的力量,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外门山谷的生活,一如既往地平静。除了偶尔有弟子私下议论,
白薇与大师兄的“感人”故事。白薇在幽云谷受伤后,被凌云霄带回。
清虚长老亲自为她诊治,并赐下了珍贵的疗伤丹药。凌云霄也每日去探望,嘘寒问暖。
这在外门弟子看来,简直是天大的恩宠。白薇在内门,地位也水涨船高,
成了众人艳羡的对象。只有我知道,这些不过是糖衣毒药。此刻的“恩宠”,
都将是日后的催命符。不过,这些都与我无关。我每天除了修炼,
就是钻研前世所学的各种功法和丹方。上一世,我的修炼重心被凌云霄牵扯。
各种法术、丹药、炼器,都只为他服务。现在,我终于可以为自己而活。
我开始尝试炼制一些简单的丹药。凭借前世的经验,
我炼制出不少品质上乘的益气丹、聚灵丹。这些丹药,虽然只是低阶,但对炼气期弟子来说,
却是稀缺品。我将多余的丹药,通过外门坊市悄悄出售。换取灵石和各种稀有材料。
积攒实力,为冲击筑基做准备。在我刻意低调下,外门弟子们渐渐习惯了我的“特立独行”。
我成了那个“拒绝大师兄的怪人”。他们对我从最初的议论,到后来的漠视,
再到现在的习以为常。这也正合我意。我需要一个不被打扰的环境。就这样,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间,我已经在外门山谷待了半年。我的修为,也成功突破到炼气圆满。只差一步,
便可冲击筑基。这一日,清虚长老在外门大殿召集所有弟子。“宗门大比,即将开始!
”他的声音洪亮,在大殿内回荡。宗门大比!我心中一动。这是青云宗三年一度的盛事。
也是外门弟子进入内门,展示实力的最好机会。前世,我因为执着于凌云霄,
对宗门大比并不上心。最后虽然也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但并未全力以赴。这一次,
我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此次大比,分为内门组和外门组。”“外门组取前十名,
可直接进入内门修炼。”“同时,表现优异者,还有机会被各峰长老收为亲传弟子。
”清虚长老的话,引起了台下弟子们一阵骚动。所有人眼中都充满了渴望和斗志。进入内门,
意味着更好的修炼资源,更强的功法。这是每个外门弟子梦寐以求的机会。“而内门组,
则是为了选拔精英,参加三年后的仙门盛会。”清虚长老继续说。仙门盛会,
那是整个修真界年轻一代的较量。能够参加,本身就是一种荣耀。“现在,
有意参加宗门大比的弟子,可自行前往报名处登记。”话音刚落,
弟子们便迫不及待地涌向报名处。我没有急着去。而是等大部分弟子都散去后,
才慢悠悠地走到报名处。负责登记的师兄认识我,他看到我时,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江师妹,你也要参加大比?”我点头:“自然。”他笑了笑,为我登记。
“江师妹修为精进不凡,相信定能在大比中一鸣惊人。”我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
宗门大比,对我来说,不只是进入内门的机会。更是我向世界宣告,“我江雪,
不再是上一世那个江雪”的舞台。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内门弟子所在的方向。这一次,
我不会再把眼光,仅仅局限于凌云霄。我要看到更广阔的世界。
06宗门大比的日子很快到来。大比在青云宗的演武场举行。演武场位于主峰之巅,
地势开阔,四周云雾缭绕,仙气十足。我踏上演武场时,这里早已人山人海。内外门弟子,
甚至一些长老和执事,都前来观战。高台上,掌门和几位峰主赫然在座。
我一眼便看到了凌云霄。他依然一袭白衣,气质清冷,站在内门弟子的最前方。而他身边,
赫然站着白薇。白薇此时已经恢复如初,脸色红润,精神饱满。她穿着内门精英弟子的服饰,
腰间挂着那块龙凤玉佩。那玉佩的光泽比之前更加内敛,仿佛与她融为一体。此刻,
白薇的脸上带着一丝骄傲和得意。她察觉到我的目光,竟主动朝我投来一个略带挑衅的眼神。
我只是淡淡一笑,收回了视线。小师妹,祝你玩得愉快。大比开始,掌门发表了简短的讲话。
无非是勉励弟子们刻苦修炼,为宗门争光云云。然后,清虚长老宣布了外门组的规则。
外门组大比,第一轮是混战淘汰赛。所有外门弟子进入一个大型幻境之中,彼此对战。
每人有一枚身份玉牌。玉牌破碎,则被幻境淘汰。最终,坚持到最后的百人,进入第二轮。
这规则,果然符合宗门选拔的风格。简单粗暴,强者为尊。“幻境,开!
”清虚长老一声令下,演武场中央的巨型法阵光芒大盛。所有外门弟子,都被笼罩其中,
瞬间消失不见。我感到一阵眩晕,眼前景象变幻。待我站稳时,
已经置身于一片茂密的丛林之中。丛林内古木参天,藤蔓交错,灵气稀薄。
看来幻境模拟的是一处荒野。我没有急着行动,而是放出神识,探查周围环境。这种混战,
最忌莽撞。很快,我便发现周围有几道气息。都是炼气期的弟子。他们似乎也和我一样,
在观察情况。我收敛气息,隐匿在一棵大树后。等待时机。幻境中,危机四伏。
不仅有其他弟子,还有幻化出的妖兽。我的目标是进入第二轮,而不是无谓地消耗。
半刻钟后,周围传来打斗声。是两个弟子相遇了。我悄悄靠近,躲在暗处观察。
两人都是炼气中期的修为,打得难分难解。他们的法术、身法,在我看来破绽百出。不过,
这也是外门弟子的普遍水平。我静静地看着,没有出手。直到其中一人露出明显的颓势。
我才瞅准时机,猛地冲出。手中凝聚一道灵力,化作风刃,
直袭另一名占优势弟子的身份玉牌。那弟子还在得意,根本没料到有人偷袭。当他察觉时,
已经来不及了。“咔嚓”一声。他的身份玉牌应声而碎。一道白光闪过,他被幻境淘汰。
“你!”另一个受伤的弟子,目瞪口呆地看着我。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我手中又是一道风刃。
他玉牌破碎,同样被淘汰。“抱歉。”我淡淡说,“技不如人,只能怪你们。
”我收好两人的储物袋。混战的好处就是,可以顺手收割一些战利品。我继续前进。
在这片丛林中,我如鱼得水。前世的经验,让我能轻松分辨幻境中的陷阱。
也能提前预知对手的攻击。我没有选择硬碰硬。而是采取游击战术。遇到单个弟子,
便迅速解决。遇到多人队伍,则趁他们打斗之时,坐收渔翁之利。我的身份玉牌,
至今完好无损。而我的储物袋,却在慢慢鼓起来。幻境中的时间流逝比外界快。不知不觉,
已经过去了近一个时辰。淘汰还在继续。留在幻境中的弟子越来越少。我估摸着,
应该快进入第二轮了。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剧烈的灵力波动。还伴随着几声惨叫。
我心中一动,悄悄地摸了过去。在一处峡谷中,我看到了一支五人小队。
他们正在围攻一头幻化出的三阶妖兽——疾风狼。疾风狼体型庞大,速度奇快,
口中吐出风刃,锋利无比。五人小队已经有两人受伤。其中一人,身份玉牌已经破碎。
领头的是一个炼气圆满的弟子,名为林浩。我对他有些印象。前世,
他在外门大比中表现不俗,成功进入内门。只是后来不知为何,渐渐泯然众人。此刻,
他正指挥着剩余的两人,勉力支撑。但疾风狼实力强悍,他们显然不是对手。
我没有立刻出手。我看得出来,林浩他们的目的不是击败疾风狼。而是拖延时间。
他们希望幻境时间结束,或者有人来支援。但这正是我的机会。趁他病,要他命。
我悄无声息地靠近。疾风狼被五人小队纠缠,并未发现我的到来。
林浩也全神贯注地对付妖兽。我凝聚全身灵力,在手中形成一道威力巨大的风刃。然后,
瞄准林浩的身份玉牌。“去!”风刃挟着破空之声,瞬间射向林浩。林浩听闻身后风声,
脸色大变。他来不及回头,只能仓促间侧身躲避。但风刃太快。“咔嚓!
”清脆的破碎声响起。林浩的身份玉牌,碎裂成两半。他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身体瞬间被白光笼罩。被淘汰了。剩余的两个弟子,看到队长被淘汰。顿时方寸大乱。
疾风狼抓住机会,猛地扑上。“啊!”惨叫声响起。两人的身份玉牌,几乎同时破碎。
我也被白光笼罩,离开了幻境。这一次,我收获颇丰。不仅成功晋级下一轮,
还得了不少灵石和低阶灵药。我回到演武场。发现四周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大部分都是外门弟子。他们正在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兴奋和期待。“百人名单出来了!
”“快看,我进入第二轮了!”高台上,清虚长老正看着一份玉简,不时地点头。
我放眼望去。内门弟子区域。白薇正巧看到了我。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有惊讶,有疑惑,还有一丝隐晦的……妒忌。我冲她微微一笑。第二轮,很快就到。
07外门组第二轮的比试,是一对一的擂台赛。抽签决定对手。胜者晋级,败者淘汰。
直到决出最终的前十名。我的运气不错,抽到的第一个对手,是个炼气后期的弟子。
他看到我,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显然,他认为我一个女修,能进入第二轮,多半是运气好。
“师妹,我劝你还是自己认输吧。”“拳脚无眼,伤了你就不好了。”他一副为你好的样子,
语气中却满是傲慢。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上擂台。用实力说话,永远比废话管用。
比试开始的钟声一响。那弟子便迫不及待地祭出一柄飞剑,朝我攻来。剑势凌厉,
颇有几分火候。在外门弟子中,算是不错了。可惜,在我面前,还不够看。
我没有祭出任何法器。只是脚尖轻点,身形如鬼魅般,轻松躲过了他的飞剑。同时,
指尖凝聚出一道细小的风刃。看似不起眼,却蕴含着我精纯的灵力。那弟子见一击不中,
正要变招。却感到一股凌厉的劲风,直逼他的面门。他心中大骇,急忙侧身闪避。
风刃擦着他的脸颊飞过,斩落了他几缕头发。一丝血痕,在他脸上浮现。他惊愕地看着我,
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你……”他没想到,我的速度竟然这么快,攻击也如此刁钻。
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身形一晃,再次欺身而上。数十道风刃,从四面八方,将他笼罩。
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那弟子我的风刃,连绵不绝,角度刁钻。叮叮当当一阵乱响。
他的飞剑被击得光芒黯淡,摇摇欲坠。“我认输!”他终于扛不住,高声喊道。我收回灵力,
风刃消散于无形。静静地看着他。他狼狈地收回飞剑,对我拱了拱手,
脸色涨红地走下了擂台。我赢了。赢得干脆利落。台下观战的弟子们,发出一阵小小的惊呼。
他们没想到,这个平日里默默无闻的女弟子,竟然有如此实力。高台上,几位长老的目光,
也朝我投了过来。带着一丝审视和好奇。我没有理会这些目光,平静地走下擂台。
这只是第一场。接下来,还有硬仗要打。第二场,我的对手是林浩。那个在幻境中,
被我偷袭淘汰的炼气圆满弟子 。他看到我,眼神复杂,带着几分警惕和不甘。“没想到,
我们又遇上了。”他沉声道。“是啊,真巧。”我淡淡一笑。“幻境中,你胜之不武。
”“这一次,我要堂堂正正地击败你!”林浩的眼中,燃起了熊熊战意。我点了点头。
“好啊,我等着。”两人走上擂台,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林浩是外门弟子中的佼佼者,
实力强劲。很多人都看好他能进入前十。而我,则是一匹突然杀出的黑马。这场比试,
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就连内门区域,凌云霄和白薇,也朝这边看了过来。白薇的眼神中,
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她大概觉得,我这次要倒霉了。比试开始。林浩没有丝毫保留,
立刻祭出了自己的压箱底牌。一面泛着土黄色光芒的小盾,悬浮在他身前。同时,
一柄重剑在手,气势沉凝。攻防兼备,打法稳健。看来,他吸取了上一场的教训,
对我极为忌惮。我依旧赤手空拳。只是默默运转体内的灵力。“看招!”林浩大喝一声,
重剑带着万钧之势,朝我当头劈下。剑未到,凌厉的剑风已经压得人喘不过气。我没有硬接。
脚下步法变幻,身形飘忽不定。在重剑的攻击范围边缘,游刃有余地闪躲着。我的速度,
比他快太多了。林浩一连劈出十几剑,却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他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
“只会躲吗?”他怒喝道。我笑了笑。“如你所愿。”话音刚落。我的身影,
突然从他眼前消失。林浩心中一惊,神识全力散开,寻找我的踪迹。“在你身后。
”我的声音,仿佛鬼魅般,在他耳边响起。他亡魂大冒,想也不想,便要转身回防。
但已经晚了。我的一只手,已经轻轻地按在了他后心的位置。一股冰冷刺骨的灵力,
透过他的护体灵气,瞬间侵入他的经脉。林浩浑身一僵,动弹不得。他能感觉到,
只要我灵力一吐。他立刻就会经脉受损,重伤当场。冷汗,从他的额头滑落。他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连我怎么出手的,都没看清。“我……认输。”他艰难地吐出这三个字。
我收回手,后退一步。林浩瘫软在地,大口地喘着粗气。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敬畏和恐惧。
全场,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兔起鹘落的战斗,惊得说不出话来。
一个炼气圆满的顶尖外门弟子。就这么……被秒杀了?这个江雪,到底是什么怪物?高台上,
几位长老的眼神,彻底变了。从好奇,变成了震惊和欣赏。内门区域。凌云霄的眉头,
紧紧地锁了起来。他死死地盯着我,眼中充满了探究和不解。而白薇,
脸上的幸灾乐祸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惊骇和嫉妒。她怎么也想不通。
半年前,那个还和她一样,只是个普通新晋弟子的江雪。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强?
我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只是平静地走下了台。还有最后一场。只要赢了,我就能进入前十,
拿到内门的资格。08我连胜两场,而且都是以碾压之势。这让我在外门弟子中,彻底成名。
再也没有人敢小看我。甚至有人开始猜测,我到底隐藏了多少实力。我的最后一个对手,
是一个体修。身材魁梧,肌肉虬结,一身炼气圆满的修为,凝实无比。他叫石磊,
是外门弟子中,公认的肉身第一。据说,他曾徒手撕裂过二阶妖兽。他看到我,
没有丝毫轻视,反而一脸凝重。“江师妹,你的实力很强。”“但我,也不会轻易认输。
”他瓮声瓮气地说道。我点了点头。“请。”擂台之上,石磊深吸一口气,
全身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爆响。他的皮肤表面,浮现出一层淡淡的土黄色光晕。
显然是修炼了某种强大的炼体弟子。他没有使用任何法器。因为他的身体,就是最强的武器。
他脚下一蹬,整个擂台都为之震颤。庞大的身躯,像一头人形凶兽,朝我猛冲过来。
速度之快,与他魁梧的身形,完全不成正比。那股压迫感,足以让任何炼气期弟子心惊胆战。
我眼神一凝。体修,最擅长近身搏杀。若是被他近身,将会非常麻烦。我没有选择后退。
反而迎着他冲了上去。在两人即将相撞的瞬间,我身形一矮,险之又险地从他腋下钻了过去。
同时,手中凝聚出一柄由灵力构成的冰锥,狠狠刺向他的后腰。石磊反应极快。腰身一扭,
避开了要害。但冰锥,还是刺中了他的侧腹。“噗嗤!”冰锥入肉。却只刺入半寸,
便被他强横的肌肉卡住,无法再进分毫。“好强的防御!”我心中暗赞。石磊吃痛,
怒吼一声,反手一肘,朝我砸来。肘风呼啸,带着千钧之力。我不敢硬接,立刻抽身后退。
与他拉开了距离。石磊捂着侧腹的伤口,鲜血直流。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赤红着双眼,
再次朝我冲来。“疯子。”我暗骂一句。体修一旦打出真火,就会变得悍不畏死。
我不再与他近身。而是凭借速度优势,与他游斗。同时,指尖不断射出冰锥和风刃。
攻击他的关节、眼睛等薄弱之处。石磊虽然防御惊人,但终究不是铁打的。
在我的不断骚扰下,他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动作,也渐渐变得迟缓。“吼!
”他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突然,他停下脚步,双拳猛地捶打自己的胸膛。一股狂暴的气息,
从他体内爆发出来。他的身体,竟然再次膨胀了一圈。身上的伤口,
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秘法?”我眉头一皱。这是某种透支生命力的秘法,
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实力。看来,他是要拼命了。“江雪,接我一拳!”石磊的声音,
变得沙哑而狂暴。他将全身的力量,都汇聚在右拳之上。拳头上,
土黄色的光芒浓郁到了极点。他猛地一拳轰出。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纯粹,
最极致的力量。一个巨大的土黄色拳影,脱手而出,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气势,朝我碾压而来。
这一拳,已经超越了炼气期的范畴。甚至,连一些筑基初期的修士,都未必敢硬接。台下,
惊呼声一片。所有人都为我捏了一把汗。高台上,几位长老也坐直了身体,
随时准备出手救援。面对这石破天惊的一拳。我却异常冷静。躲,是躲不掉的。
拳影已经锁定了我的气息。那就,只能硬接了。我深吸一口气。体内的灵力,
毫无保留地奔涌而出。冰心莲带来的冰寒之力,在我的掌心汇聚。一朵晶莹剔透的冰莲,
在我手中缓缓绽放。莲花只有巴掌大小,却散发着极致的寒意。周围的空气,
仿佛都要被冻结。“去。”我轻喝一声。将手中的冰莲,迎着那巨大的拳影,推了出去。
冰莲与拳影,在半空中相遇。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无声的湮灭。巨大的土黄色拳影,
在接触到冰莲的瞬间,便被那极致的寒意冻结。然后,寸寸碎裂,化为漫天光点。
而那朵冰莲,也光芒黯淡,消散于无形。“噗!”石磊狂喷一口鲜血,高大的身躯,
轰然倒地。施展秘法,又全力一击。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力量。他输了。我站在原地,
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刚才那一击,也消耗了我大半的灵力。但终究,还是我赢了。
我成功进入了外门前十。拿到了进入内门的资格。我走下擂台,迎着无数或震惊,或敬畏,
或嫉妒的目光。我的视线,却落在了高台之上。我看到掌门,正对我微微点头,
眼中带着一丝赞许。而凌云霄,他的眼神复杂到了极点。他似乎,第一次开始正视我。
不再是那个可以随意丢弃的“命定之人”。而是一个,他完全看不透的,陌生的强者。这,
正是我想要的结果。我江雪,不再是谁的附庸。我,就是我。09宗门大比结束。
我以无可争议的实力,夺得外门组第一。这个结果,震动了整个青云宗。
一个入门仅半年的新弟子,竟然有如此实力。所有人都对我充满了好奇。我成了宗门里,
最炙手可热的人物。大比结束的第二天。清虚长老便亲自来到我的院子。
他不再是那个对我横眉冷对的教导长老。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像个慈祥的长辈。“江雪啊,
你在大比上的表现,真是让老夫大开眼界啊。”他抚着胡须,连连赞叹。“长老过奖了,
弟子只是运气好。”我谦虚道。清虚长老哈哈一笑。“你这丫头,就别谦虚了。
”“你的实力,我们这些老家伙都看在眼里。”“掌门和几位峰主,都对你赞不绝口啊。
”他顿了顿,终于说出了来意。“我今天来,是代表宗门,正式通知你。”“从今日起,
你便是青云宗内门弟子。”“这是你的身份令牌和内门弟子 的服饰。
”他递给我一枚玉牌和一套崭新的衣物。“另外……”他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掌门有意,想收你为亲传弟子。”“你可愿意?”掌门的亲传弟子!这个消息,
若是传出去,足以让整个宗门沸腾。掌门已经数百年没有收徒了。能成为他的弟子,
意味着一步登天。我心中也是一动。拜掌门为师,对我日后的修炼,大有裨益。但转念一想,
我又有些犹豫。掌门,是促成我和凌云霄“命定姻缘”的人。他对我,真的没有别的企图吗?
我前世,就是太容易相信别人。这一世,我必须更加谨慎。见我沉默,
清虚长老以为我太过激动,说不出话来。他笑着说:“此事不急,你可以考虑几天。
”“等你搬入内门,安顿下来之后,再给掌门答复也不迟。”我点了点头。“多谢长老。
”送走清虚长老,我拿着新的身份令牌,陷入了沉思。进入内门,意味着新的开始。
也意味着,我将再次与凌云霄和白薇,产生交集。不过,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江雪了。
我不再惧怕他们。第二天,我便搬离了外门山谷。内门的灵气,比外门浓郁了数倍不止。
每个内门弟子,都能分到一座独立的洞府。我的洞府,被安排在青霞峰。这里环境清幽,
远离喧嚣,正合我意。我刚安顿下来。洞府外,便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江师姐……你在吗?”我打开洞府禁制。看到白薇,正局促不安地站在门外。她看到我,
眼神有些躲闪。“有事?”我淡淡地问。她咬了咬嘴唇,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江师姐,
我……我是来谢谢你的。”“谢我?”我有些好笑。“嗯。”她点了点头。“我知道,
如果不是你把玉佩让给我,我不可能有今天。”“我不可能成为内门弟子,
更不可能……得到大师兄的垂青。”她说到凌云霄时,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看来,这半年来,
她过得确实很“滋润”。“所以,你是来炫耀的?”我挑了挑眉。“不,不是的!
”她连忙摆手。“我只是……只是想告诉你,我很感激你。”“还有…… 大比上,
我看到你那么厉害,我……我有点怕。”她终于说出了心里话。我的强大,让她感到了威胁。
她怕我,会把属于她的东西,再抢回去。比如,凌云霄。我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只觉得可笑。“你放心。”“我对凌云霄,没有半点兴趣。”“那块玉佩,送你了,
就是你的了。”“我不会要回来。”听到我的保证,白薇明显松了口气。
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那……那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努力修炼?”“你现在这么强,
宗门里很多人都说,你比我更适合做大师兄的道侣。”她的语气中,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嫉妒。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可悲。她的世界,
似乎只有凌云霄。所有的喜怒哀乐,都系于一人之身。和前世的我,何其相似。“白薇。
”我第一次,认真地叫她的名字。“你记住,修炼,是为了自己,不是为了任何人。
”“你的人生,也不应该只有男人。”“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说完,我不再理会她,
直接关闭了洞府。留下白薇一个人,愣在原地。我的话,她现在或许听不懂。但总有一天,
她会明白的。当灾难降临,当凌云霄毫不犹豫地将她推出去挡灾时。她就会明白,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只有自己强大,才是唯一的真理。而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冲击筑基。10筑基,是修仙路上一个重要的分水岭。筑基成功,意味着寿元增长,
实力倍增。更意味着,可以真正踏入修仙者之列。我没有急着去拜师。而是将所有精力,
都投入到筑基之中。我的洞府自带聚灵阵,灵气充裕。再加上我冰心莲洗涤后的灵根,
以及前世的经验。筑基对我来说,并不是难事。我闭关整整一个月。在这一个月里,
我将全身灵力淬炼到极致。待到水满则溢,便是筑基之时。一日,
我感受到体内灵力已经圆满。识海之中,神魂之力也凝练如实质。我知道,时机已到。
我盘膝而坐,摒除杂念,心神合一。按照前世筑基时的弟子,引导天地灵气灌体。
海量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入我的身体。我的经脉被撑得隐隐作痛。但我早已习惯了这种感觉。
上一世,我为了修炼,吃过无数苦头。这点疼痛,根本不算什么。
灵气在体内按照特定的路线运转。一遍又一遍。每一次运转,都让我的灵力更加凝实。
丹田之中的灵力,开始压缩,凝练。最终,在我的丹田深处,形成一颗晶莹剔透的金丹。
这就是筑基成功的标志。“咔嚓!”仿佛有什么东西破碎了一般。我的识海,瞬间清明。
周身灵力,与天地融为一体。寿元,得到了增长。我,筑基成功了!我缓缓睁开眼。
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筑基初期。虽然只是初期,但这股力量,却比炼气圆满时,
强大了十倍不止。神识外放,可以覆盖方圆千米。周围的一切,都清晰地映入我的识海。
洞府外,两名内门弟子正好奇地打量着我的洞府。他们似乎在讨论什么。“这个江师姐,
真厉害。”“听说她才入门半年,就筑基成功了。”“是啊,掌门都有意收她为亲传弟子呢。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白师妹也才刚筑基。”“白师妹有大师兄和长老护着,
哪里比得上江师姐凭真本事?”他们的谈话,让我微微一笑。看来,我筑基成功的消息,
已经传开了。我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筑基之后,身体变得更加轻盈。
经脉拓宽,骨骼也更加坚韧。我随意挥出一拳。拳风呼啸,带着筑基期特有的灵力波动。
整个洞府都为之一颤。很好。这只是一个开始。我的目标,是更高的境界。我走出洞府。
两名内门弟子看到我,连忙行礼。“恭喜江师姐筑基成功!”他们眼中,充满了敬畏。
我只是淡淡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刚走出洞府不久。一道传音符便飞到我的手中。
是掌门的传音。“江雪,你来主峰大殿一趟。”掌门要见我。我心中了然。
他应该是想再次确认,我是否愿意拜他为师。我没有迟疑,直接前往主峰。主峰大殿,
依然庄严肃穆。掌门高居首位,面容和蔼。几位峰主,也都在座。他们看到我,
眼中都带着赞许的目光。“江雪,你筑基成功,可喜可贺。”掌门微笑着说。“多谢掌门。
”我恭敬地行礼。“老夫之前说,有意收你为亲传弟子。”“如今你已筑基,可否告知心意?
”掌门看着我,眼中带着期待。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直视掌门。“掌门,
弟子愿意拜入宗门。”“但却不想拜您为师。”我的话,在大殿中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愣住了。掌门的面色,也僵在了那里。他没想到,我会拒绝。
拒绝掌门亲传弟子的身份。这是何等的“不知好歹”?“江雪,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清虚长老忍不住出声。我没有理会他,继续对掌门说。“掌门,弟子感激您的厚爱。
”“但弟子修为尚浅,且有自己的修炼方向。”“不愿依附任何派系,只想凭本心,
自在修炼。”“若是拜在掌门门下,日后定然要牵扯诸多宗门事务。
”“弟子恐怕无法专心修炼,反而会辜负您的期望。”我的话,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上,
我只是不想再次被所谓的“师徒情分”束缚。上一世,我就是太看重这些情谊。最终,
却落得个惨死的下场。掌门沉默了。他审视地看着我,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许久,
他才缓缓开口。“好。”“既然你心意已决,老夫也不强求。”“宗门之内,
你可自由选择峰主拜师。”“若是不愿拜师,也可成为记名长老,享受长老待遇。
”掌门的话,再次让所有人震惊。记名长老!这可是只有那些资深内门长老,
或者修为达到元婴期的强者,才能拥有的地位!一个刚筑基的少女,竟然能有这样的待遇?
我心中也是一凛。掌门果然不是一般人。他看似退让,实则给了我最大的自由和最好的待遇。
这既是笼络,也是一种信任。我对他躬身行礼。“多谢掌门成全。”“弟子愿成为记名长老,
为宗门效力。”我接受了记名长老的身份。这意味着,我拥有了宗门内独立的地位。
可以调动部分宗门资源,甚至可以在宗门内开设洞府,收徒传艺。但同时,
我也要承担一定的宗门责任。比如,每十年至少要完成一次宗门任务。这对我来说,
却是求之不得。我需要各种资源来辅助修炼。宗门任务,正是获得资源的重要途径。
我的选择,让在场所有人都对我刮目相看。尤其是一些年轻的内门弟子。他们看向我的目光,
充满了敬佩。这才是真正的强者风范。敢于拒绝诱惑,坚持本心。而内门区域,
凌云霄的脸色,却变得有些阴沉。他或许能接受我比他强。但却无法接受,
我完全脱离了他的“掌控”。不,从一开始,我便不是他的“掌控”对象。我只是他生命中,
一个可有可无的踏脚石。现在,这个踏脚石,拥有了独立的思想,独立的地位。甚至,
比他更受宗门看重。这种反差,让他难以接受。白薇的眼神,更是复杂。她不知道,
此时此刻,她心中,是庆幸多一些,还是嫉妒多一些。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心思。
我离开了主峰大殿。我的路,刚刚开始。11成为记名长老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