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岁那年，我失业、离婚，拿着30万补偿金蜷缩在出租屋里等死。
唯一的执念是每天买快乐8，从5块到5万倍，30万只剩下11万。那晚我选了7个数字，
把最后的11万全押上。赢了，人生翻盘；输了，就此终结。
手机闹钟把我从赴死的梦里吵醒，屏幕上是137个未接来电。“林晚！你中奖了！
2.2亿！免税的2.2亿！”从那一刻起，我不再是为自己而活。我买下全国孤儿院股份，
成立监察委员会，让24小时直播对准每个角落。那些曾经和我一样被虐待的孩子，
因为我的存在，再也不用害怕黑夜。多年后，他们为我立起金身像。在这个无神论的国度，
我成了真正被铭记的神明。---第一章 绝望之渊十月底的夜晚已经有了凉意。
林晚坐在出租屋的床沿上，
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数字——07、12、19、23、28、31、36。七个数字，
她盯着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发酸，久到屏幕自动息屏。这是她选的号码。
被送进孤儿院的日子、她考上大学的日子、她结婚的日子、她离婚的日子、公司倒闭的日子。
七个日子，七个数字，七次命运的转折，没一个甜的。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她打开购彩APP，在投注倍数那一栏停顿了很久。五万五千倍。这是她最后的十一万。
三十万离婚补偿金，三个月，被她一点一点地填进了这个无底洞。起初只是五块十块，
后来是一百两百，再后来，当她发现找工作的一百二十七份简历都石沉大海之后，
倍数就开始失控了。五百倍。一千倍。一万倍。账户余额从三十万变成二十一万，
变成十八万，变成十一万。现在，只要点下确认，这十一万就会变成一张彩票。赢了，
每注中一万，五万五千注就是五亿五千万。输了，一切归零。输了好。林晚这样想着，
拇指悬在屏幕上方。出租屋很安静，安静得能听到隔壁夫妻吵架的声音。
男人骂女人不会生孩子，女人骂男人赚不到钱。锅碗瓢盆摔在地上的声音，
和她记忆中孤儿院里护工摔搪瓷盆的声音一模一样。她十岁那年，
亲眼看着一个一岁多的小女孩被护工揪着头发从床上拎起来，像扔破布娃娃一样摔在墙上。
小女孩哭得撕心裂肺，护工骂骂咧咧，说这孩子尿床了，该打。林晚当时就站在走廊里，
手里端着小女孩的奶瓶。她想冲上去，但被另一个大点的孩子拉住了。“别去，
”那个孩子说，“你去了也会被打。”后来那个小女孩死了。护工说是夜里突发疾病，
送医院没救过来。但林晚知道，那孩子头上有个大包，好几天都消不下去，一直昏昏沉沉的。
没人问，没人管。那年林晚十岁，她第一次明白，这世上有些人，生下来就是多余的。
屏幕又息屏了。林晚深吸一口气，点下了确认键。购彩成功的提示跳出来的时候，
她没有什么感觉。没有紧张，没有期待，甚至没有解脱。就只是，把最后一点东西扔出去了。
扔得好。她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这个城市她待了十三年，
从十八岁考上985来到这里，研究生毕业，工作，结婚，离婚，失业，一直到今天。
林晚从小就知道，自己得比别人多跑几步才能活下去。孤儿院的孩子，
没有人会在你摔倒的时候扶你一把，更不会有人问你疼不疼。六岁那年她发高烧，
烧到四十度，护工懒得送医院，扔给她几片退烧药让她自己睡。她烧了三天，自己好了。
从那以后她就明白，她的命，只能自己扛。她扛得很好。以全县第一的成绩考上985，
是整个孤儿院建院以来第一个考上重点大学的。学校给了奖学金，社会爱心人士给了资助，
她咬着牙读完本科，又咬着牙读完研究生。工作那年在招聘会上认识的前夫，
城市出身的男孩，父母都是国企职工，家里有两套房。谈恋爱的时候他说不介意她的出身，
说她坚韧、独立、让人心疼。结婚的时候婆婆话里话外地敲打她——“我们儿子条件这么好，
找什么样的找不到，也就是他喜欢你”——她假装听不出来。她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
总能捂热人心。然后公司倒闭了。然后前夫提了离婚。“我妈说得对，”他说，
“你这种孤儿院长大的，心理有问题，太要强，不会过日子。”林晚没有争辩。
她只是收拾了自己的东西，拿了三十万补偿，搬进了这间每个月一千二的出租屋。三个月了。
三个月里她投了一百二十七份简历，接到过三个面试通知，
最后一个面试官看着她的简历说：“您这个年纪，未婚未育？哦，离异，那也差不多，
万一再婚还得生孩子，我们这边要考虑用人成本。”她从那家公司出来，站在马路边上，
看着来来往往的车流，第一次认真地想：要是被撞一下，是不是就解脱了？
后来她就开始买彩票。五块十块地买，是个念想。后来倍数越来越大，就成了赌。再后来，
就成了——她不知道成了什么。今天，终于成了最后一把。林晚躺回床上，闭上眼睛。明天，
她想。明天如果没中，就去湖边坐坐。这个城市有很多湖，她以前和前夫去散过步，
湖水很清，很深。夜深了，困意终于涌上来。林晚在黑暗里睁着眼睛，想了很久。
她想起小时候，孤儿院有一个阿姨，做饭的，胖胖的，总是偷偷给她塞馒头。
后来那个阿姨被辞退了，说是给孩子们吃得太好，预算超了。阿姨走的那天，
林晚追出去很远，阿姨回头抱了抱她，说：“丫头，你要好好长大。”她想起高考那天，
考场门口有很多父母送孩子，拿着水，拿着吃的，替孩子检查准考证。她一个人走进去，
一个人走出来，没什么，习惯了。她想起研究生毕业那天，穿学士服拍照，
同寝室的女生都有家人来献花，她没有。她自己给自己买了一束花，
在校园里找了个学生帮忙拍照，笑得挺灿烂。她想起结婚那天，没有娘家人，婆家人全在，
亲戚们窃窃私语，说这姑娘什么背景都没有，是图他们家什么。她假装听不见。
她想起离婚那天，前夫把离婚协议递过来的时候，她签字的时候手没有抖。她以为自己会哭，
但是没有。三十一岁，终于连眼泪都没了。凌晨三点，林晚终于睡着了。
睡前她最后做了一件事——把手机关机，调了静音。不想再接到银行的扣款短信了。
不想再看到催缴房租的消息了。不想再听任何人说话了。就让一切在今天结束吧。
这一觉睡得特别沉，沉到连梦都没有。早上七点半，闹钟响了。林晚睁开眼睛，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上的一片水渍，很久没有动。闹钟还在响，是以前上班时候设置的闹钟，
她忘了关。每天七点半，准时响。可是她已经不用上班了。她再也用不着上班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眼泪忽然就涌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昨天晚上已经想好了，
明明已经平静了，怎么早上醒来，还是会难过。她躺在那里，让眼泪流进枕头里，流了很久。
然后她坐起来，擦了把脸，拿起手机，准备开机看看余额——最后看一眼，然后就出门。
手机开机的时候她没看，扔在床上，自己去洗漱。刷牙的时候听到手机震了一下，没在意。
然后震了两下，三下，四下，十几下，一直震一直震。林晚吐掉牙膏沫，走过去拿起手机。
一百三十七个未接来电。全是彩票店老板打来的。她愣了一下，回拨过去。刚接通，
老板惊雷一样的声音就从听筒里炸出来：“林晚！你可算接了！睡什么觉啊还睡！
你中奖了知道吗！大奖！超级大奖！2.2亿！新闻都爆了！不用缴税的2.2亿！
”林晚握着手机，站在原地。牙刷从另一只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啪的一声。“什么？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什么什么！你中了！
快乐8选7！你买的那个号，07、12、19、23、28、31、36，全中！
五万五千倍！单注奖金五千，二亿二千万！因为单注奖金不到一万，不用交税！
掏空奖池二点二亿奖池，到手二亿二千万！二点二亿！林晚，你听见了吗！”林晚听见了。
每一个字都听见了。但她好像听不懂。她握着手机，站在出租屋逼仄的小房间里，
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看着床上凌乱的被子，看着地板上掉落的牙刷，
看着镜子里面那个脸都没洗、头发乱糟糟的女人。那个女人，值五亿五？“林晚？林晚！
你在听吗！快看新闻！全网都炸了！你那个倍数太猛了，直接清空了奖池！快去看！
”老板挂断了电话。林晚站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她打开新闻。
头条——神秘彩民独中2.2亿，创历史纪录！选7玩法五万五千倍，税后奖金五亿五千万！
第二条——清空奖池！神秘彩民精准投注，专家：概率比被雷劈还低！
第三条——彩票中心回应：奖金已备好，静待兑奖。林晚往下翻，翻到了评论区。
“五亿五啊我的妈，这人不活了直接人生巅峰。”“我酸了，真的酸了，这得是什么运气。
”“据说是个女的，三十来岁，彩票店老板认识。”“要是我中这么多，先买房，再买车，
环游世界去。”“不对，这人得多有钱才敢买五万五千倍？至少得十几万本金吧？
”“十几万搏五亿，换你你搏不搏？”“搏！输了去搬砖，赢了躺平一辈子！
”林晚盯着屏幕，忽然笑了一下。输了去搬砖？她已经连搬砖的力气都没有了。昨天晚上，
她已经准备好去湖边了。可是现在——手机又响了，彩票店老板打来的。“林晚，
你来店里一趟，兑奖流程我跟你讲一下。快快快，我店门口已经围满记者了，你快来！
”林晚挂断电话，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洗了把脸。镜子里的女人，眼睛红肿，
脸色苍白，三十一岁，看起来像四十。她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擦干脸，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拿起身份证和彩票截图，出门。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来，
回头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个月的出租屋。十二平米，一张床，一张桌子，一个衣柜。
墙上贴着前房客留下的海报，窗台上养着一盆快死的绿萝。房租一千二一个月，押一付三，
她交了五千，还剩两个月租期。林晚转身，开门，走出去。她没有再回头。
彩票店门口确实围满了人。林晚从后门进去的时候，老板一把拉住她，
上下打量：“哎呀林晚，你可真是——我卖了二十年彩票，头一回见这么大的奖！
”“怎么办手续？”林晚问。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问路。老板愣了愣，
大概没想到她会这么镇定。“得去省彩票中心，带身份证，带彩票。我帮你约好了，
下午两点。现在——”他往外看了一眼，“外面那些记者，你得躲着点。”“好。
”老板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没忍住：“林晚，你……还好吧？”林晚抬起眼睛，
看着这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她在这家店买彩票买了三个月，从五块到五万倍，
老板从来没多问过。有时候她买得多，老板会提醒一句“少买点，娱乐娱乐得了”，
但她不听，他也就不说了。“还好。”她说。老板张了张嘴，最后叹了口气：“去吧，
下午两点。回来的时候，可能就不一样了。”是的，不一样了。
林晚下午一点半到了省彩票中心，工作人员已经在等了。验票、验身份、签确认书、办手续，
一切顺利得不可思议。“奖金是二亿二千三百七十二万，”工作人员微笑着说，
“因为单注奖金不足一万，免征个人所得税。
全部奖金将在三个工作日内打入您提供的银行账户。”林晚点点头。
“请问您是否愿意接受媒体采访？如果不愿意，我们可以为您保密。”“不愿意。”“好的。
这是您的兑奖凭证，请收好。”林晚接过那张纸，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