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退休当天的家族晚宴上，他当众宣布以后和我AA制。“婉睛，我养了你三十年，
现在我退了，你也该独立了。”儿子儿媳在一旁冷笑，等着看我这个全职主妇哭天抢地。
我放下筷子，擦了擦嘴：“好啊，那就从这栋别墅的租金开始算吧。
”他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他不知道，他引以为傲的副总裁职位，是我施舍的。他更不知道，
全城豪门都在等我这个幕后掌权人重新出山。第1章水晶吊灯的光刺得人眼睛发酸。
五星级酒店的顶级包厢里，空气中飘着三十年飞天茅台的酱香味。
李建国靠在主位的黄花梨椅背上，领带扯松了一半，满面红光。他端起分酒器，
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酒液溢出边缘，滴在洁白的桌布上。儿子李浩端着酒杯站起身，
腰弯出讨好的弧度：“爸，祝贺您光荣退休！京海集团副总裁的位置，您坐了十年，
这可是咱们老李家祖坟冒青烟的荣耀！”儿媳王倩赶紧附和，
夹了一筷子海参放到李建国碗里：“可不是嘛！爸这大半辈子，一个人养活全家，劳苦功高。
不像某些人……”她眼珠子一转，视线落在我身上，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
“在家里白吃白喝三十年，连个碗都洗不干净。”我坐在离主位最远的下首，
手里端着一杯白开水，没接话。李建国放下酒杯，清了清嗓子。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发出“笃笃”的闷响，目光越过大半个圆桌，死死钉在我脸上。
“婉睛啊。”他拖长了音调，下巴微微抬起，“今天趁着浩子和小倩都在，我宣布个事。
”我抬起眼皮看他。“我退休了。这三十年，我每个月给你交生活费，供你吃，供你穿，
让你住着大别墅。”李建国身子前倾，两根手指捏着酒杯转动，“现在我退了，收入少了。
你也该学着独立了。从明天起，咱们家实行AA制。买菜、水电、物业费，全部分摊。
”李浩立刻接话：“妈，爸说得对。您总不能指望啃我爸一辈子老吧？
您也该出去找个保洁、洗碗的工作，活动活动筋骨。”王倩捂着嘴笑出声：“哎呀，
妈这娇生惯养的，哪干得了保洁啊。不如以后家里的家务妈全包了，
就当抵扣您的那部分生活费，怎么样？”李建国得意洋洋地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肚子上。
他盯着我的眼睛，瞳孔里闪烁着高高在上的施舍感。他在等。等我像过去三十年伪装的那样，
惶恐不安，等我眼眶泛红，等我站起来哀求他不要抛弃我。胃酸在喉咙里翻滚了一下。
我放下玻璃水杯，杯底磕在玻璃转盘上，发出一声脆响。“好啊。
”包厢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秒。李建国脸上的笑容僵在嘴角，
眉头猛地拧成一个死结：“你说什么？”我抽出湿巾，一根一根擦拭手指：“我说，好啊。
既然要算清楚，那就从这顿饭开始AA。”我转头看向门外：“服务员，买单。
”穿着马甲的大堂经理推门进来，手里拿着账单：“先生，您这桌消费一共是八万六千元。
请问是刷卡还是签单？”李建国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装模作样！浩子，看好你妈，
别让她借机跑了赖账！”他从西装内兜里抽出一张黑色的银行卡，两根手指夹着，
啪地一声拍在桌上。那是京海银行的顶级黑卡。经理双手接过卡，在POS机上刷了一下。
机器滴滴响了两声，吐出一张红色的凭条。“抱歉，李先生。”经理把卡推回李建国面前，
腰弯得更低了，但语气毫无波澜，“您的卡被冻结了。”李建国猛地站起来，
膝盖撞在桌腿上，茶杯晃动：“放屁！老子卡里有五百万的额度！你这破机器是不是坏了！
”“先生，系统提示，主卡已经单方面锁死了您的副卡权限。”经理后退半步，保持微笑。
李建国愣住了。他扭头看向我。我从包里拿出一张一模一样的黑卡，递给经理：“刷这张。
扣四万三，剩下的一半，找这位李先生要。”机器吐出白色的回执单。我签上名字，
把笔扔在桌上。“林婉晴！你哪来的黑卡的主卡！”李建国眼珠子凸起，指着我的鼻子，
唾沫星子喷在半空。我站起身，拉平裙摆上的褶皱，没有看他一眼，径直走向包厢大门。
手握住门把手时，我停下脚步。“建国，忘记告诉你了。既然AA，
咱们住的那套观山湖别墅，产权人是我。按照市价，每个月租金三十万。你和浩子一家三口，
每个月记得把二十二万五千块打到我账上。逾期一天，我会换锁。”门咔哒一声关上。
身后传来玻璃杯砸碎在地板上的爆裂声。第2章夜风带着几分凉意。
我坐进停在酒店后巷的黑色红旗L5里。前排的赵秘书递过来一份文件：“林董，
李建国名下所有的附属信用卡已经全部停用。京海集团那边，
他的退休金账户也按照您的吩咐，切断了家族基金的暗中补贴。
目前他只能领到每个月八千块的基础社保。”我翻开文件，
目光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流水账单。三十年，我用一个“家庭主妇”的壳子，
给了李建国常人难以企及的尊严和地位。
他真以为凭他那个三流大学的文凭和只会拍马屁的本事，能坐稳京海集团副总裁的位置？
“家里的人员撤了吗？”我合上文件。“高级营养师、两个菲佣、还有专属司机，
已经在半小时前全部结薪辞退。”赵秘书发动车子，
“观山湖别墅的安保系统权限也已经变更为最高级别。”我靠在真皮座椅上，
闭上眼睛：“去西山公馆。”第二天清晨。观山湖别墅。李建国穿着真丝睡衣，
习惯性地走到一楼餐厅。餐桌上空空荡荡，没有现磨的蓝山咖啡，没有刚烤好的全麦吐司。
“刘妈！刘妈死哪去了！”他扯着嗓子吼。别墅里只有他的回音。
李浩打着哈欠从二楼走下来，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爸，大清早吵什么啊，
我还要去公司开会呢。”王倩穿着吊带裙跟在后面，满脸不耐烦：“妈呢？
这都几点了还不做饭，真以为昨天在酒店发个神经，今天就能上天了？”李建国阴沉着脸，
走到厨房推开门。冰箱门大开着，里面连一瓶矿泉水都没剩下。
贴在冰箱门上的一张纸条掉在地上。他捡起来，上面是刘妈的字迹：“李先生，
林太太已经结清了我们的工资。我们辞职了。”“反了！真是反了！
”李建国把纸条揉成一团，狠狠砸在地上，“林婉晴这是要给我下马威！
她一个没工作的老女人，手里能有几个钱？昨天那张卡肯定是她背着我偷偷办的信用卡！
我看她能硬气几天！”他转身走向玄关，抓起车钥匙：“浩子，走，爸送你去上班。
等下午我停了她的医保和电话卡，看她不跪着回来求我！”父子俩走到地下车库。
李建国按下迈巴赫的车钥匙，车灯没有闪烁，车门毫无反应。他走近一看，
车前挡风玻璃上贴着一张物业的通知单：“尊敬的业主，因该车辆登记在林婉晴女士名下，
林女士已于今晨通知拖车公司将车辆转移。如有疑问请联系车主。”李建国的手停在半空，
指甲抠进掌心。“爸，车怎么开不了了？”李浩走过来，“我九点还要见个重要客户呢，
迟到了扣奖金事小，丢了您在集团的面子事大啊！”李建国咬着牙，
额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打车！老子就不信，离了她林婉晴，地球还不转了！
”两人走到别墅区大门口，被保安拦了下来。“李先生，麻烦您缴一下今年的物业费。
”保安递出一张账单，“林女士交代了，从今天起，这套房子的物业费由您承担。
一共是四十八万。”李建国喉咙发干，视线躲闪：“先欠着！我堂堂京海集团副总裁，
还能欠你们这点钱？！”保安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冷冷地看着他：“李先生，
您昨天已经退休了。集团内部群都发了通告。按照规定，不缴物业费，您的门禁卡将被注销。
”李建国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呼吸急促，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他掏出手机，
想要拨通我的号码，屏幕上却跳出“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第3章上午十点，
京海集团总部大楼。李浩夹着公文包，大摇大摆地走进项目部。他习惯性地把包扔在工位上，
扯着嗓子喊：“小张，给我泡杯龙井！要明前的！”没有人理他。
平时那些围着他转的实习生，此刻全都低着头盯着电脑屏幕，键盘敲得震天响。
李浩皱起眉头，走到小张桌前，屈起手指敲了敲桌面：“你聋了？”小张抬起头，
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指了指总监办公室：“浩哥，刘总监让您来了直接去他办公室。
”李浩整理了一下领带，冷哼一声：“估计是那个南城开发区的项目批下来了。
算刘胖子识相。”他推开总监办公室的门，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刘总，找我？
”刘总监坐在办公桌后，没有像往常一样起身递烟。他拿出一份文件，啪地一声扔在桌上，
滑到李浩面前。“李浩，这是人事部刚下的通知。你被解雇了。”李浩的二郎腿僵在半空。
他猛地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刘胖子，你开什么玩笑？我爸是李建国！
昨天刚退休的副总裁！集团的元老！你敢开我？”刘总监往后靠了靠，双手交叉，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浩，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爸在位的时候，大家给他几分薄面，
让你在这个位置上混吃等死。现在他退了，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你这三年，
谈崩了六个项目，挪用公款吃喝报销了八十多万。公司没起诉你，
已经是看在老员工的面子上了。”刘总监指着门外，“现在，
去财务部结清你那点可怜的底薪，然后滚蛋。”李浩脸色铁青，一拳砸在桌面上，
茶杯跳了起来，茶水溅在文件上。“你给我等着！我现在就给我爸打电话！
我要让你卷铺盖走人！”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李建国的号码。电话接通，
李浩的声音带着哭腔：“爸！刘胖子要把我开除了！您快给董事长打个电话，
弄死这个王八蛋！”电话那头，李建国正站在烈日下的公交站台前，汗水湿透了衬衫。
他咬着牙，强装镇定：“浩子，别慌。刘胖子这是小人得志。爸虽然退了，
但商会里的人脉还在。今晚京海商会有个高端晚宴，我带你去。只要爸一句话，
多的是大公司抢着要你！”挂断电话，李建国看着开过去的一辆辆出租车，
摸了摸口袋里仅剩的几百块现金，胃酸直涌喉咙。他不明白，为什么仅仅过了一个晚上，
那个唯唯诺诺的林婉晴一走，他的世界就开始崩塌。“肯定是巧合。”他喃喃自语，
“一个靠我养了三十年的女人，能翻出什么浪花？”晚上七点。京海大酒店宴会厅。
我坐在二楼的VIP包厢里，透过单向玻璃，俯视着一楼金碧辉煌的大厅。
赵秘书站在我身后，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林董，李建国带着李浩进场了。他们没有邀请函，
是混在送花篮的队伍里溜进来的。”赵秘书汇报道。我端起红酒杯，轻轻摇晃，
暗红色的液体在玻璃杯壁上挂出一道道泪痕：“让他们进来。戏台搭好了，总得有猴子跳。
”第4章一楼宴会厅里，衣香鬓影。李建国穿着那套有些过时的阿玛尼西装，拉着李浩，
在人群中穿梭。他四处寻找着熟面孔，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哎呀，王总！好久不见！
”李建国看到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眼睛一亮，赶紧伸出双手迎了上去。
王总正在和一个外商交谈，被人打断，眉头微皱。他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李建国一眼，
眼神冷漠：“你是哪位？”李建国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王总，
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京海集团的李建国啊！上个月咱们还在高尔夫球场喝过茶呢！
”王总恍然大悟般地“哦”了一声，却没有伸手，只是冷冷地说：“原来是李副总……不对，
现在应该叫李老先生了。听说你退休了？怎么不在家带孙子，跑到这种场合来了？
”李建国强行咽下喉咙里的干涩，拉过身后的李浩：“王总，这是犬子李浩。这孩子能力强，
最近刚从京海集团出来，想换个环境。您看您公司那边……”“打住。”王总抬起手，
打断了他的话。他看了一眼李浩，发出一声嗤笑，“李建国，你真当大家都是傻子？
你儿子在京海集团干的那些烂事，圈子里早就传遍了。让我收这种垃圾？
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狐假虎威的副总裁？”李建国如遭雷击，视线一阵模糊，天旋地转。
他指甲死死嵌进肉里，声音发颤：“王总，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李建国在京海三十年，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苦劳？”旁边走过来一个穿着唐装的老者，冷哼一声，“李建国，
你真以为你能坐稳那个位置，是因为你的能力？要不是上面一直有人保着你，
你这种废物早就被扫地出门了！现在你背后的靠山撤了，你连条狗都不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