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弃我奔娼妓?我反手卷走财产怒烧侯府,他当场傻眼

夫君弃我奔娼妓?我反手卷走财产怒烧侯府,他当场傻眼

作者: 天生土豆

言情小说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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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06 17:36:39

我的夫君,镇远侯世子,为了一个青楼女子,抛下我与瘫母,私奔了。

他以为我会为了世子妃的虚名,耗死在这座牢笼里。可他忘了,我爹是天下首富。

我直接叫来我爹的商队,一天之内搬空了侯府,连夜变卖,一把火烧了房契。

当我坐着华丽的马车离开时,整个京城都轰动了。后来听说,他和那女子穷困潦倒地回来,

对着一片废墟,哭得像条狗。01管家把那封信放在桌上。信纸是上好的澄心堂纸。

顾远的字很好看,和他的人一样。“沈千渝,见字如晤。”“我与七七真心相爱,不忍负她。

”“侯府百年清誉,不能容一青楼女子入门。”“我自请离京,与君一别,再会无期。

”“瘫母在堂,烦请照料。”“勿念。”字字诛心。我捏着那张纸。指甲嵌进肉里。不疼。

心麻了。我的夫君,镇远侯世子顾远,为了青楼女子柳七七,跑了。

就在我们成婚一周年的前一天。门被猛地推开。婆母,镇远侯夫人,带着两个嬷嬷冲了进来。

她一把夺过我手里的信。扫了一眼,气得浑身发抖。“逆子!”“这个逆子!

”她把信撕得粉碎。碎片像雪花一样落下来。落在我的茶杯里。也落在我的心上。

然后她看着我。眼神从愤怒,慢慢变成一种刻薄的审视。“你也看见了。

”“远儿是为了那个狐狸精不要这个家了。”“我们侯府的脸,都被他丢尽了。”我没说话。

静静看着她。她以为我在悲伤。嘴角勾起冷笑。“哭有什么用?”“男人变了心,天都塌了,

对吧?”“你们商贾人家的女儿,就是没见过世面。”她拉了把椅子,在我对面坐下。

姿态倨傲。“不过你放心。”“只要你安分守己,这世子妃的位置,还是你的。

”“远儿总有玩腻了知道回家的那一天。”“你替他守好这个家,照料好老夫人,

将来他会记着你的好。”她端起我的茶杯。看到里面的纸屑,又厌恶地放下。

“你爹虽然只是个商人,但把你教得还算懂规矩。”“妇德二字,你应该懂。

”“这事不许声张,要是外面有半点风言风语,我就揭了你的皮。”我终于开口了。

声音很平静。“说完了吗?”她愣了一下。没想到我是这个反应。“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这是在安抚你,给你指条明路!”“不然呢?你还想怎么样?跑回你商家哭诉?

”“你已经是顾家的人,生是顾家的鬼,死也是顾家的死人!”“离了侯府,你什么都不是!

”我笑了。她大概以为我疯了。眼神里带着惊疑。“你笑什么?”我站起身。走到书桌前。

铺开一张新纸。研墨。提笔。婆母皱眉看着我。“你要做什么?”“写信。”“给谁写信?

给那个逆子求情吗?我告诉你,没用!”我笔尖没停。字迹清晰。“爹,我不想当寡妇。

”“派人来,接女儿回家。”“另外,把您的商队派过来。”“对,

就是那个最能装货的西域商队。”“来镇远侯府。”“搬家。”婆母的脸色变了。

她冲过来想抢我的笔。“你疯了!你要做什么!”我侧身躲开。把最后几个字写完。搁下笔。

将信纸折好,装进信封。叫来我的贴身丫鬟。“送到城东沈家老宅。”“加急。

”丫鬟低头接过信,快步走了出去。婆母指着我的鼻子。气得嘴唇都在哆嗦。“沈千渝!

你好大的胆子!”“你敢叫人来侯府闹事?”“你爹算个什么东西?一个臭商人!

也敢在侯府放肆!”我看着她。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他算什么东西?

”“他是天下首富。”“而我,是他唯一的女儿。”“你说,他算什么东西?

”她的眼睛猛地瞪大。好像第一次认识我。02我爹的动作很快。信送出去不到一个时辰。

侯府的大门就被人敲响了。不是几个人。是震天的响动。我和婆母还在正厅对峙。她骂累了,

坐在上首喝茶喘气。管家连滚带爬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夫、夫人!不好了!

”“外面……外面来了一大群人!”“把咱们府门给围了!”婆母手里的茶杯一晃。

“什么人?”“是沈家的人!领头的是沈家的大管事,叫什么……福伯!

”婆母“啪”地把茶杯拍在桌上。“反了天了!”“一个商户的下人,也敢围侯府的大门!

”“叫护院把他们打出去!”管家快哭了。“打不过啊夫人!

”“那商队里全是些人高马大的西域胡人,个个都带着弯刀!”“咱们府里那几个护院,

腿都吓软了!”婆母的脸色终于变了。她看向我。眼神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我站起身,理了理衣袖。“走吧。”“去看看。”侯府大门外。车水马龙。

几十辆巨大的驼车,把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车上盖着厚厚的油布。

上百个穿着短打劲装的汉子和胡人肃立两旁。气势惊人。为首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看见我,

立刻躬身行礼。“小姐。”是我爹最信任的福伯。福伯身后,还站着几个账房先生模样的人。

他们手里拿着算盘和账本。周围的邻居和路人全都探头探脑地看热闹。

京城里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婆母扶着门框,强撑着气势。“你们想干什么?

”“这里是镇远侯府!”“聚众闹事,是想造反吗!”福伯看都没看她一眼。

只是恭敬地问我。“小姐,老爷吩咐了。”“一切都听您的。”“您说搬什么,

我们就搬什么。”“您说砸什么,我们就砸什么。”我点点头。看向婆母。“听见了吗?

”“我要搬家。”婆母尖叫起来。“你敢!”“这是顾家的东西!你姓沈的凭什么动!

”我没理她。对福伯说。“福伯。”“从库房开始。”“所有带沈家印记的陪嫁,一件不留,

全部装车。”“另外,那些我爹后来贴补侯府的银子,买下的古董、字画、摆件,也都搬走。

”福伯一挥手。身后的账房先生立刻上前。“夫人请过目。”“这是您过门时,

沈家陪嫁的清单。”“这是三年来,沈家为侯府添置各类器物的账本。”“每一笔都有记录,

清清楚楚。”婆母看着那厚厚的几大本账册。脸都绿了。她这才想起来。这几年,

外强中干的侯府,全靠我爹的钱撑着门面。大到府邸修缮,小到她头上的一根金簪。

哪样不是我沈家的钱?“你们不能进去!”“这是侯府!不是你们沈家的铺子!

”她张开双臂,像个疯婆子一样拦在门口。福伯皱了皱眉。他身后一个胡人大汉上前一步。

只用一根手指。就把拦路的两个护院拨到了一边。他们不敢动手。婆母看着那砂锅大的拳头。

也不敢再拦了。福伯带着人。长驱直入。整个侯府,瞬间变成了我沈家的仓库。箱子被打开。

器物被清点。算盘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下人们都吓傻了。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婆母瘫坐在门槛上。嘴里反复念叨着。“疯了……”“都疯了……”我走到她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还没疯。”“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她抬头看我。

眼神里满是怨毒。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在她眼前展开。“认识这个吗?”是这张房契。

镇远侯府的房契。她的眼睛瞬间瞪圆了。“怎么会在你这里!”我笑了。

“因为当年我嫁过来的时候,侯府欠了外面一大笔债,快被人封门了。”“是我爹,

出钱把这宅子买了回来。”“房契,自然就写了我的名字。”“作为我的陪嫁之一。

”“所以……”我顿了顿,看着她一瞬间失去血色的脸。“这栋房子,是我的。

”“我想让谁住,谁就能住。”“我想让它变成什么样,它就得变成什么样。”“现在,

我不想让你们住了。”“有问题吗?”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03搬家持续了一整天。从清晨到日落。镇远侯府,就好像一个被捅穿了的米袋。

里面的东西,源源不断地流了出去。先是库房里的金银玉器,绫罗绸缎。

然后是正厅的紫檀木桌椅,博古架上的前朝花瓶。再然后是各个房间里的家具,摆设,

甚至连花园里那几块从太湖运来的奇石,都被人整个挖了出来,吊上了大车。

福伯他们太专业了。每一件物品,都由账房先生核对账本,确认是我沈家的财物后,

才会被小心翼翼地包好,抬走。动作迅速,井然有序。侯府的下人们,一开始还想拦。

可看到那些腰悬弯刀的胡人,和福伯手里白纸黑字的账本,就没人敢再多说一句话。

我给了他们每人一笔遣散费。比侯府一年的月钱还多。他们拿着银子,千恩万谢地走了。

偌大的侯府,人去楼空。只剩下我和婆母,还有瘫在床上、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的老夫人。

婆母就坐在大门口的石狮子旁边。从一开始的咒骂,到后来的哀求,再到最后的呆滞。

她看着一件件熟悉的东西从她眼前消失。眼神也一点点变得空洞。最后,连拉车的马都走了。

整条街,终于安静下来。夕阳的余晖照进空旷的正厅。能看到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墙上挂画的地方,留下一块块白印。地上摆放桌椅的地方,也露出了陈年的地砖。家徒四壁。

这个词,形容现在的镇远侯府,再合适不过。我走到婆母面前。她缓缓抬起头。头发乱了,

钗环歪了。像一个斗败了的母鸡。“你满意了?”她的声音沙哑。“把一个侯府,

折腾成这个样子,你满意了?”我没回答她。只是把那张房契,拿到她面前。“看清楚了。

”“这是我的东西。”“我怎么处置,都和你无关。”然后,我拿出一个火折子。吹亮。

火苗,舔上了房契的一角。纸张迅速卷曲,变黑。火光映着我平静的脸。

也映着她那张写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的脸。“你干什么!”“你烧了它干什么!

”“这是房子啊!这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大宅子啊!”她想扑过来抢。

被我身边的丫鬟拦住了。我看着房契在我手中化为灰烬。然后松开手。黑色的蝴蝶,

纷纷扬扬地落下。“我说过。”“这房子,我不想让你们住了。”“现在,它没了。

”我转身,走向停在门口的马车。那是我爹给我新备的。比侯府那辆破马车,

华丽了不知多少倍。上了车,放下车帘。我听到身后传来婆母撕心裂肺的哭喊。

马车缓缓启动。我没有回头。听说,那天整个京城都轰动了。

镇远侯府被首富之女一天之内搬空,连房契都烧了。成了全京城最大的笑话。

也成了我沈千渝,摆脱牢笼,重获新生的第一天。后来?后来听说,顾远和他那位柳七七,

在外面的日子并不好过。他们带走的银钱很快就花光了。两个人从神仙眷侣,

变成了寻常夫妻。为了柴米油盐,争吵不休。再后来,他们穷困潦倒地回了京城。

顾远还想着,他至少还有个家。还有个镇远侯府世子的身份。可他站在那片废墟前。

对着被夷为平地的故居。对着周围人的指指点点。哭得像条狗。04沈家的大门为我敞开。

这里没有镇远侯府的阴沉和压抑。只有扑面而来的暖香和人气。父亲早已等在门口。

他看到我下车,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没有问我委不委屈。也没有说一句安慰的话。

他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全是赞许和骄傲。“回来就好。”“爹在。”这三个字,

比千言万语都管用。我眼眶有点热。但很快就压了下去。我不是那个需要人垂怜的小姑娘了。

我是沈万三的女儿。是能亲手砸碎牢笼的人。父亲把我带进书房。福伯已经在里面候着了。

桌上铺满了账册和清单。那是从侯府搬回来的所有家当。福伯递给我一本总册。“小姐,

所有财物都已清点入库。”“按照您的吩咐,凡是能变卖的,都已经联系好了京城各大商行。

”“预计三日内,就能全部换成现银。”“还有一些不便出手的古董字画,也都妥善保存了。

”我点点头,翻开账册。上面的字迹密密麻麻。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父亲坐在一旁,

喝着茶。“渝儿,这些东西,你想怎么处置都行。”“爹给你兜着。”我抬起头,看着他。

“爹,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对吗?”“所以你当初才会把侯府的地契买下来,

写在我的名下。”父亲笑了笑,没有否认。“我沈万三的女儿,不能受半点委屈。

”“他顾家既然给不了你尊重,那爹就给你随时能掀了桌子的底气。”“这世道,

名声是虚的。”“银子和地契,才是实的。”我合上账册。心里有了决断。“福伯。

”“变卖的银两,一部分用来安顿遣散的侯府下人。”“另一部分,

全部投入到我们南方的丝绸生意里去。”“另外,挑几件前朝的真迹,

送到宫里给贵妃娘娘赏玩。”“就说是我这个弃妇,闲来无事的一点孝心。”福伯眼睛一亮。

“小姐英明。”“贵妃娘娘是您的表姑,她正在宫里为三皇子铺路。”“这几件东西送过去,

比送多少银子都管用。”父亲也赞许地点头。“不错。”“我们沈家有钱,

但朝中无人一直是短板。”“你这步棋,走得好。”我继续说道。“至于那些田产铺子,

暂时不动。”“我要亲自打理。”“还有……镇远侯府那块地。”我指尖在地图上,

轻轻点在那个曾经让我窒息的地方。“爹,我想在那里,盖一座全京城最大的销金窟。

”“不,是最大的商行。”“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凤凰台’。”凤凰涅槃,

浴火重生。父亲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抚掌大笑。“好!”“好一个凤凰台!

”“不愧是我沈万三的女儿,有魄力!”接下来的日子,我彻底忙碌起来。

我不再是那个困于后宅的世子妃沈千渝。我是沈家的大小姐,沈千渝。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

先是处理从侯府带回来的那些产业。查账,对人,更换管事。手段雷厉风行。不过几天,

就将那些被侯府蛀虫们弄得乌烟瘴气的铺子,重新理顺。然后,我开始着手凤凰台的建造。

我亲自画图纸,选材料,招募工匠。京城里最好的工匠,都被我用三倍的价钱请了过来。

我的名字,也成了全京城茶馆酒楼里,最热门的话题。有人说我心狠手辣,不念夫妻情分。

有人说我离经叛道,丢了妇德。还有人说我仗着娘家有钱,肆意妄为。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

我只是一笑置之。他们不懂。对于一个差点溺死的人来说。岸上的风言风语,又算得了什么?

我只要自由的空气。和脚下坚实的土地。那块曾经属于镇远侯府的土地。很快就被夷为平地。

地基被挖开。一根根粗壮的梁木被立起。一座崭新的,属于我沈千渝的商业帝国。

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我站在工地的最高处。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

心中一片宁静。顾远。柳七七。镇远侯府。那些人和事,都像是上辈子的记忆。模糊,

而遥远。我的人生,已经翻开了新的一页。而他们,还停留在过去。05江南。烟雨朦胧。

顾远和柳七七的私奔生活,开始得像一首诗。他们包下了一艘画舫,泛舟湖上。

他为她写诗作画。她为他抚琴唱曲。他叫她七七。她喊他远郎。他们以为,

这就是神仙眷侣的日子。顾远从侯府带出来的银票,足足有五千两。在他看来,

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足够他和七七一辈子衣食无忧。他忘了。他从小到大,花的每一笔钱,

都不是他自己挣的。他对银子,没有概念。他给柳七七买最名贵的首饰。住最奢华的客栈。

吃最精致的酒菜。他要给她全天下最好的东西。以此来证明,他为她放弃侯府世子的身份,

是值得的。柳七七也很受用。她享受着这种被人捧在手心的感觉。享受着周围人艳羡的目光。

她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然而,诗情画意,是需要银子来堆砌的。五千两银子,

在他们这种挥霍下,如流水一般花了出去。不到半年。那厚厚的一叠银票,

就只剩下了薄薄的几张。顾远开始慌了。柳七七也察觉到了不对劲。“远郎,

我们是不是……该省着点花了?”她在一家首饰铺里,看中了一支赤金的凤凰步摇。

顾远摸了摸怀里干瘪的钱袋。脸上有些挂不住。“七七,这种俗物,配不上你的气质。

”“改日我为你亲手做一支木簪,那才叫风雅。”柳七七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不是傻子。

她知道,他不是觉得俗。他是买不起了。这是他们之间第一次出现裂痕。从那天起,

争吵开始变得频繁。他们从最好的客栈,搬到了普通的客栈。又从普通的客栈,

搬到了简陋的民居。柳七七开始抱怨饭菜粗糙。抱怨衣服料子不好。抱怨顾远没本事。

顾远则指责她拜金虚荣。不懂得欣赏风花雪月。忘记了他们当初追求的是纯粹的爱情。

“我跟着你,不是为了来吃苦的!”“你当初是怎么跟我说的?”“你说你会给我荣华富贵!

”“现在呢?”“连一支金簪你都买不起!”柳七七把一支廉价的银簪狠狠摔在地上。

顾远被她的话刺痛了。他涨红了脸。“我是镇远侯世子!”“我只是暂时落魄!

”“等我回到京城,这些东西,我都能给你!”“京城?你还回得去吗?”柳七七冷笑。

“你为了我,抛弃了你的妻子和母亲。”“你在京城早就身败名裂了!

”“你那个叫沈千渝的妻子,听说可是个厉害角色。”“她会让你好过?”提到沈千渝,

顾远心里一阵烦躁。在他印象里,沈千渝一直是个温顺、懂事的女人。

虽然身上总带着一股让他不喜的铜臭味。但她对他,向来是百依百顺的。他觉得,她会等他。

会守着那个家。守着他瘫痪的母亲。等他玩腻了,回去,她依然会温好一壶茶,

在那里等着他。“你懂什么!”“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就该守妇道!

”“我母亲还在府里,她不敢乱来!”顾远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越来越没底。

他们开始变卖身上的东西。名贵的佩剑。上好的玉佩。柳七七心爱的琵琶。一件件,

都换成了维持生计的碎银。当最后一件首饰也被当掉后。他们彻底山穷水尽了。

房东开始上门催租。米缸见了底。柳七七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脸。终于爆发了。

“顾远,我受够了!”“这种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你要么想办法弄钱,

要么我们就一拍两散!”顾远被逼到了绝路。他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贵公子。

能去哪里弄钱?去酒楼当账房,他不会算盘。去码头扛包,他没有力气。甚至连去街边卖字,

他的字虽然好看,却没人愿意买一个落魄书生的风雅。现实,给了他一记又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终于明白。没有了镇远侯府世子的身份。他顾远,一文不值。他看着柳七七决绝的眼神。

心里最后的防线也崩溃了。“好!”“我们回京!”“我们回镇远侯府!”他咬着牙,

说出这句话。仿佛这是一个能拯救一切的决定。06回京的路,比他们想象的要漫长得多。

来时,他们坐着宽敞舒适的马车。一路游山玩水,好不惬意。回去时,

他们连一头毛驴都雇不起。只能靠着双脚,一步步往北走。顾远的锦衣华服,早就被当掉了。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脚上的靴子也磨破了底。柳七七更是狼狈。

她娇嫩的皮肤被风吹日晒得粗糙不堪。手上也磨出了水泡。两个人,

再也没有了当初的浓情蜜意。只剩下无休止的争吵和埋怨。“都怪你,非要来江南!

”“现在好了,连饭都吃不饱!”“你当初不是说江南好吗?不是说喜欢这里的烟雨吗?

”“那能和现在一样吗?当初我们有钱!”“你现在是嫌我穷了?”“我不是嫌你穷,

我是嫌你没用!”这样的话,每天都在重复。顾远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后来的麻木。

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京城。寄托在了那个他主动抛弃的家。

他开始不断地给柳七七画饼。“七七,你再忍忍。”“等回了京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娘最疼我,她一定会原谅我的。”“还有沈千渝,她那个人,最是心软。

”“我回去好好跟她说几句软话,她肯定会把管家权还给我。”“到时候,府里的银子,

还不是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他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重回侯府,

再次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柳七七将信将疑。但这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了。

她只能选择相信他。一路上,他们风餐露宿。有时候甚至要靠乞讨为生。

顾远从一个高高在上的世子爷,变成了人人唾弃的乞丐。这种巨大的落差,

让他感到无比的羞辱。他也把这份羞辱,全部算在了沈千渝的头上。他觉得,

如果不是沈千渝当年非要嫁给他。如果不是她那个首富爹用钱财逼迫侯府。

他就不会娶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更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她的错。是她毁了他的人生。

等他回去,他一定要好好地“教训”她。让她知道,谁才是这个家的主人。

怀着这种扭曲的心态。他们终于在几个月后,看到了京城高大的城墙。顾远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他拉着柳七七,整理了一下身上破烂的衣服。

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体面一些。“走,七七。”“我们回家。

”柳七七看着他脸上那种盲目的自信。心里也生出了期待。也许,他说的都是真的呢?

也许回到侯府,一切真的会好起来?他们走进京城。城里一如既往地繁华。

顾远贪婪地呼吸着熟悉的空气。他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路过一家茶馆时。

他听到了里面说书先生的声音。“……要说咱们京城近来最大的奇闻,

那还得是镇远侯府的事儿!”“那沈家小姐,可真是个奇女子!”“夫君私奔,她不哭不闹,

直接叫来娘家商队,一天之内把偌大的侯府搬了个空!”“最后还当着全城人的面,

一把火烧了房契!”“如今啊,那镇远侯府的旧址上,已经盖起了一座‘凤凰台’!

”“据说开业那天,连宫里的贵妃娘娘都送了贺礼呢!”顾远脚步一顿。

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冲了进去,一把抓住那个说书先生的衣领。“你胡说!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说书先生被他吓了一跳。周围的茶客也都看了过来。“你谁啊?

疯疯癫癫的!”“我说的可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顾远的大脑一片空白。搬空侯府?

烧了房契?盖了凤凰台?这怎么可能?沈千渝怎么敢?她怎么敢这么做!柳七七也听到了。

她的脸色变得和顾远一样惨白。她看着顾远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完了。

一切都完了。顾远疯了一样地推开人群。他不信。他一个字都不信。

这一定是沈千渝为了逼他回来,故意散播的谣言。他要亲眼去看看。他要回家。

他要回到他的镇远侯府。他拉着柳七七,跌跌撞撞地朝那条熟悉的大街跑去。

那条街还是老样子。青石板路,槐树成荫。可当他跑到街角,转过头,

看向那个熟悉的位置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那里没有什么侯府。没有他熟悉的朱漆大门。

没有威武的石狮子。只有一座拔地而起的,金碧辉煌的巨大建筑。牌匾上三个烫金大字,

在阳光下刺得他眼睛生疼。凤凰台。07顾远站在那里。像一尊被风化了的石像。

他身后的柳七七,也看到了那座宏伟的建筑。她脸上的最后血色,也消失了。

“凤凰台……”她喃喃自语。这三个字,像三记重锤,砸碎了她所有的幻想。顾远猛地回头,

抓住她的肩膀。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假的。”“这一定是假的!

”“是沈千渝那个毒妇,故意造出来骗我的!”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神情癫狂。

“我的家呢?”“我的镇远侯府呢!”“那么大的宅子,怎么会不见了!

”他冲着那座建筑大吼。声音凄厉。引来了更多路人的围观。“那不是镇远侯府的顾世子吗?

”“看他穿的那样,怎么跟个叫花子似的。”“他身边那个,

不就是传说中的青楼名妓柳七七?”“啧啧,真是狼狈。”“听说就是为了这个女人,

他才抛妻弃母,搞得现在无家可归。”周围的议论声,像无数根钢针,刺进顾远的耳朵里。

他受不了了。他猛地推开柳七七,朝凤凰台冲了过去。“沈千渝!”“你给我出来!

”“你这个毒妇!你把我的家还给我!”他想冲进去。却被门口两个牛高马大的护卫拦住了。

那护卫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条疯狗。其中一个不耐烦地推了他一把。“滚开!

”“这里是凤凰台,不是你撒野的地方!”顾远被推得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他这辈子,

何曾受过这样的屈辱。他趴在地上,看着那光洁如镜的石阶。

看着那进进出出、衣着光鲜的客人。看着那高高在上的牌匾。他终于明白了。说书先生说的,

都是真的。他的家,真的没了。被沈千渝,连根拔起,夷为了平地。然后,在他的废墟上,

盖起了她的辉煌。“啊——!”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

他用拳头,狠狠地捶打着地面。青石板冰冷而坚硬。砸得他指骨生疼,鲜血淋漓。

可他感觉不到疼。他只感觉到一种铺天盖地的绝望。柳七七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他。

看着这个曾经让她迷恋的男人,像条狗一样在地上打滚。她眼神里的最后情意,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冰冷和厌恶。她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顾远。”她的声音,

平静得可怕。顾远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像一个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

“七七……七七你信我……”“我一定能拿回来的……我……”柳七七打断了他。

她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拿回来?”“你拿什么拿?”“你现在,

就是一个一无所有的废物。”“镇远侯府没了。”“世子妃不要你了。

”“你连自己都养不活。”“我真是瞎了眼,才会看上你这种男人。”顾远愣住了。

他不敢相信,这些话是从柳七七嘴里说出来的。这个曾经对他柔情蜜意,

说要与他生死相随的女人。“七七,你……”“别叫我的名字。”柳七七后退一步,

仿佛他是什么脏东西。“从今天起,你我之间,恩断义绝。”“你好自为之吧。”她说完,

转身就走。没有留恋。她要去寻找下一个,能给她荣华富贵的男人。而不是守着一个废物,

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顾远看着她决绝的背影。伸出手,想要挽留。

“七七……别走……”可柳七七,连头都没有回。她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里。顾远的手,

无力地垂下。他被全世界抛弃了。他趴在地上。对着那座刺眼的凤凰台。

对着周围人鄙夷的目光。哭得撕心裂肺。真的像一条,无家可归的狗。08凤凰台的顶层。

一间雅致而宽敞的书房里。檀香袅袅。我正临窗而坐,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景象。

整个京城的繁华,都仿佛被踩在了脚下。这种感觉,很好。福伯轻轻敲门,走了进来。

他神色有些古怪。“小姐。”“什么事?”我没有回头,继续品着手中的香茗。“顾远,

回来了。”福伯的声音很低。我的手,微微顿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哦。”一个字,

再无多言。福伯见我反应平淡,继续说道。“他今天,就在凤凰台楼下。”“和他一起的,

还有那个叫柳七七的女人。”“他看到凤凰台,好像是疯了。”“在门口大吵大闹,

被护卫赶走了。”“那个柳七七,也当场和他分道扬镳,自己走了。”“他现在,

一个人在街角哭呢。”福伯的语气里,带着快意。我放下茶杯,终于转过身。“哭?

”“哭有用吗?”“能把镇远侯府哭回来吗?”我的语气,比窗外的冬风还要冷。

福伯躬身道。“小姐说的是。”“只是,看他那样子,怕是会在这里纠缠不清。

”“要不要属下派人,把他‘请’出京城?”我摇了摇头。“不必。”“把他赶走,

岂不是太便宜他了?”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从这里,

正好能看到那个蜷缩在街角的狼狈身影。隔得太远,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份绝望和落魄,

却清晰可见。“就让他待着。”“让他每天都看着这座凤凰台。”“让他每天都想起,

他是怎么失去这一切的。”“让他活在悔恨里。”“这比杀了他,要有趣得多。

”福伯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他知道,眼前这位小姐,

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困于后宅的柔弱女子了。她的心,比钢铁还要硬。“属下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他那位母亲,镇远侯夫人,带着老夫人,如今租住在城南的贫民窟里。

”“日子过得……很不好。”“要不要……”“不用管她们。”我淡淡地说道。

“那是她的儿子造的孽,理应由她自己承受。”“我不是菩萨,没兴趣普度众生。

”福伯不再多言,行了一礼,退了出去。书房里,又恢复了安静。我看着窗外。

看着那片我亲手建立起来的商业帝国。心里没有半分波澜。顾远的归来,就像一颗小石子,

投入了平静的湖面。连涟漪,都无法激起。他对我而言,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一个失败者。我的人生,早已和他分道扬镳。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凤凰台的生意,

蒸蒸日上。南方的丝绸,西域的香料,东海的珍珠。天下的奇珍异宝,都汇聚于此。

它不仅是京城最大的商行。也成了各路权贵,信息交换的中心。我利用这一点,

为表姑三皇子一派,提供了大量的财力和情报支持。我的名字,沈千渝,如今在京城,

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人们提起我,不再是“镇远侯府那个可怜的弃妇”。

而是“凤凰台的主人,沈家的大小姐”。我的父亲,为此感到无比的骄傲。

他时常坐在我的书房里,看着我处理各种事务。一看就是一下午。“渝儿,你比爹强。

”他不止一次这样感叹。“爹只会赚钱。”“而你,懂得如何用钱,去换取更大的力量。

”我笑了笑。“是爹教得好。”“是您告诉我,银子和地契,才是这世上最靠得住的东西。

”我们父女相视而笑。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凤凰台的琉璃瓦上,熠熠生辉。

而那个蹲在阴影里的男人。谁又会去在意呢?09柳七七走了。像甩掉一块黏在鞋底的烂泥。

顾远的世界,彻底崩塌了。他不知道自己在街角坐了多久。从白天,到黑夜。

肚子饿得咕咕叫。身上冷得像冰。他像一个游魂,在陌生的京城里游荡。他想起了他的母亲。

那个曾经高高在上的镇远侯夫人。他想起了他瘫痪在床的祖母。她们,

是他现在唯一的亲人了。他开始四处打听。凭着一些模糊的记忆和路人的指点。

他终于找到了城南的贫民窟。这里和他熟悉的京城,完全是两个世界。狭窄的巷子,

泥泞的地面。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酸臭的味道。他捂着鼻子,挨家挨户地寻找。最后,

在一个破败的小院门口。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正在井边,吃力地打水。

头发花白,衣衫褴褛。脸上布满了皱纹和愁苦。顾远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是他的母亲。

那个曾经雍容华贵,连喝茶都要用金丝楠木托盘的镇远侯夫人。“娘……”他颤抖着,

叫了一声。那个妇人猛地回头。看到顾远的一瞬间。她手里的水桶,

“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水花溅了她一身。她愣愣地看着顾远。眼神里,先是震惊,

然后是狂喜,最后,变成了滔天的恨意。她没有像顾远想象中那样,哭着扑上来。

而是抄起旁边的一根洗衣棒。疯了一样地朝他打来。“你这个逆子!”“你还知道回来!

”“你还有脸回来!”“都是你!都是你害的!”“你毁了侯府!毁了我!

毁了我们顾家的一切!”她一边打,一边哭骂。把这几个月来积攒的所有怨气和痛苦,

都发泄在了顾远的身上。顾远没有躲。他就站在那里,任由棍棒落在身上。一下,又一下。

很疼。但比不上他心里的疼。他知道,母亲说得对。一切,都是他造成的。直到妇人打累了,

扔掉棍子,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顾远才一瘸一拐地走过去。跪在她面前。“娘,对不起。

”“孩儿不孝。”屋里传来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是祖母。顾远冲进那间昏暗的小屋。

一股浓重的药味和霉味扑面而来。祖母躺在一张硬板床上。骨瘦如柴,面色蜡黄。看到他,

浑浊的眼睛里,流下了两行清泪。从那天起。顾远留了下来。他和母亲,

一起照顾瘫痪的祖母。这个曾经连茶杯都不会端的世子爷。开始学着劈柴,生火,熬药,

倒尿盆。他想找份活计。可他什么都不会。去酒楼当伙计,嫌他笨手笨脚。去商铺当账房,

他连算盘都不会用。最后,他只能去码头上,跟那些苦力一起扛麻袋。一天下来,

累得像条死狗。挣来的几个铜板,还不够给祖母买一帖好药。他每天,都要路过凤凰台。

他不敢抬头看。那座建筑,像一座巨大的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偶尔会看到,

沈千渝华丽的马车,从凤凰台里驶出。他会下意识地躲到角落里。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

他害怕被她看到。看到他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有一次,他们的马车擦肩而过。

他透过车窗的缝隙。看到她正在和她的父亲,谈笑风生。她的脸上,是他从未见过的,

自信而耀眼的光芒。那一刻,他才真正明白。他失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家,一个妻子。

他失去的,是那个曾经可以让他依靠,让他挥霍,让他任性的整个世界。而这一切,

都是他亲手推开的。后来,祖母还是没熬过去,在一个冬天的夜里,走了。

母亲受不了这个打击,也病倒了。顾远一个人,守着空荡荡的屋子。和还不清的药债。

他彻底垮了。他开始酗酒。用最劣质的酒水,麻痹自己的神经。有人在街边看到他。

衣衫褴褛,满身酒气。抱着一个酒坛子,对着凤凰台的方向,又哭又笑。

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而我。在凤凰台的又一次盛大宴会上。举着酒杯,

接受着满堂权贵的祝贺。父亲在我身边,满脸红光。“渝儿,我们沈家,有你这样的女儿,

是最大的福气。”我笑了笑,一饮而尽。窗外,是京城的万家灯火。璀璨,而温暖。

至于那个叫顾远的疯子。谁会在意呢?他不过是我辉煌人生的,一块微不足道的垫脚石。

仅此而已。10顾远的母亲,曾经的镇远侯夫人,现在的王氏,彻底绝望了。

她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变成了一个躺在街角的酒鬼。他身上散发着馊味。嘴里胡言乱语。

有时候喊着柳七七的名字。有时候又咒骂着沈千渝。更多的时候,他只是抱着酒坛子,

傻傻地笑,或者放声地哭。王氏的心,像是被刀子反复地割。她试过抢走他的酒坛。

结果被他狠狠地推倒在地。他已经不认得她了。他的眼睛里,只有浑浊和疯狂。她知道,

再这样下去,顾远就真的毁了。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顾家唯一的血脉,就这样断送。

她想过求人。可那些曾经与侯府交好的亲贵,如今见到她都绕道走。生怕沾上半点晦气。

世态炎凉,她算是彻底看透了。最后,她把目光,投向了那座高高在上的凤凰台。

她恨那个地方。她恨那个地方的主人。但她也知道,如今整个京城,能救顾远的,

或许只有那个人了。沈千渝。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像野草一样疯狂地生长。她开始说服自己。

一日夫妻百日恩。沈千渝就算再恨,顾远也曾是她的夫君。她总不能真的见死不救。而且,

她现在富可敌国,名满京城。她难道就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吗。

如果她对前夫一家赶尽杀绝的消息传出去,对她的名声总归是个打击。

只要自己姿态放低一点。去求一求她。给她磕个头。她总会心软的。

她一定会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施舍一点银子。只要有了银子,就能给远儿治病,

就能让他重新振作起来。王氏越想,越觉得这是唯一的出路。她不再犹豫。

她从破旧的衣柜里,翻出了自己唯一一件还算体面的衣服。虽然上面也打了好几个补丁。

她仔细地梳了梳花白的头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还保留着曾经的体面。然后,

她深吸一口气,走出了那个让她窒息的小院。她要去凤凰台。她要去见沈千渝。

凤凰台的门口,依旧是车水马龙,冠盖云集。王氏站在人群外,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她身上的破旧衣衫,和这里的富丽堂皇,形成了一种刺眼的对比。她鼓起勇气,想往里走。

立刻被门口的护卫拦住了。护卫的眼神,充满了鄙夷。“站住。”“干什么的。

”“这里是你能来的地方吗。”王氏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曾几何时,

谁敢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她挺直了腰板,努力拿出曾经侯夫人的气势。

“我……我找你们东家。”“我找沈千渝。”护卫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们东家。

”“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你是什么人。”王氏的嘴唇哆嗦着。“你……你进去通报一声。

”“就说,顾家的婆母求见。”她把“婆母”两个字,咬得很重。

仿佛这是她最后的身份证明。护卫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眼神里的嘲弄更深了。“顾家。

”“哪个顾家。”“是那个已经没了的镇远侯府吗。”“老婆子,别在这里找不痛快。

”“赶紧走。”王氏被这番话,羞辱得无地自容。她想发作,却又不敢。她只能站在那里,

任由周围的人对她指指点点。就在她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

从里面走了出来。是福伯。福伯也看到了她。他眼中闪过讶异,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他走到王氏面前,微微躬身。“老夫人。”这一声“老夫人”,让王氏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这是她这段时间以来,听到的唯一一句带有尊重的话。“福管家……”她的声音哽咽了。

福伯没有多问。他只是侧过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们小姐在顶楼。”“她愿意见您。

”“请随我来。”王氏愣住了。她没想到,沈千渝竟然真的愿意见她。一股希望,

从她心底重新燃起。她跟着福伯,走进了那座她又恨又怕的凤凰台。里面的奢华,

让她目不暇接。每一样东西,都比当年侯府里最好的,还要好上百倍。而这些,

本该是属于她顾家的。这个念头,让她心里的恨意,又悄悄地冒了出来。

她坐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可以自行上下的“电梯”。很快就到了顶楼。

福伯把她带到一扇巨大的红木门前。“小姐就在里面。”“您自己进去吧。”福伯说完,

便转身离开了。王氏站在门口,犹豫了很久。最后,她还是咬了咬牙,推开了那扇门。

11门内的景象,让王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一个无比宽敞明亮的书房。一面墙,

是顶天立地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种书籍卷轴。另一面墙,则是一整块巨大的透明琉璃。

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京城。阳光透过琉璃照进来,让整个房间都显得温暖而通透。

沈千渝就坐在一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后。她穿着一身素雅的白色长裙,

长发简单地用一根玉簪束起。没有佩戴任何华丽的首饰。但她身上那股从容自信的气度,

却比任何珠光宝气都要夺目。她正在看一份账本。神情专注。连王氏进来,她都没有抬头。

仿佛进来的,只是一个下人。王氏站在那里,手足无措。这里的气场,太强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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