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沧的秋夜,风裹着沧江的湿冷,刮过望沧台的悬崖。我叫沈彻,
临沧城西地下世界的话事人。手下三百号弟兄,盘着码头、物流与娱乐场,
手里的“彻字旗”往街口一插,道上没人敢不买账。
火拼的起因很简单——城东的豹哥想吞我城西的物流线,陆峰却在中间递了假消息,
说豹哥要在望沧台交一批“硬货”,让我带心腹去截。我信了。十年兄弟,我把陆峰当亲弟,
让他管着账房与人事;三年挚爱,温晚晴的首饰盒里,躺着我准备的求婚钻戒,
望江西苑的别墅,连窗帘都是她选的米白色。可当我带着八个心腹赶到望沧台,
迎接我的不是货物,是豹哥的二十杆猎枪,和陆峰手里的乌黑枪口。“沈彻,你的时代,
到头了。”陆峰的声音在夜风里发飘,他身边的温晚晴,穿着我送她的羊绒大衣,
脸上没有半分心疼,只有漠然。火光亮起,枪声撕裂夜色。我的心腹一个个倒下,
血溅在悬崖的青石板上,很快被冷风冻住。我拼着胸口挨了一枪,杀出一条血路,
却在崖边被陆峰从背后推了一把。失重的瞬间,我看见温晚晴挽住陆峰的胳膊,
看见陆峰嘴角那抹胜利者的笑。沧江的水像冰锥,扎进我的每一寸骨头。意识沉下去前,
我只有一个念头:我若不死,必让这两人,血债血偿。第一章崖下樟生雨下了七天七夜,
把沧江湾的崖底泡成了泥沼。救我的人叫老樟,樟溪村的老猎户,无儿无女,
住在村头老樟树下的土坯房里。他用藤条固定了我的断腿,
又用祖传的金疮药糊住我额角的窟窿,把我从鬼门关拉了回来。醒来时,
我躺在铺着干草的土炕上,屋里飘着艾草与樟木的味道。“醒了?”老樟端着一碗姜汤进来,
粗瓷碗的边缘缺了个口,“命硬,摔下来没撞到头骨,就是断了右腿,额角裂了口子。
”我想说话,喉咙却像被砂纸磨过,只挤出一个字:“水……”姜汤下肚,暖意散开,
可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我看着老樟的脸,看着窗外摇曳的樟树枝,忽然问:“我是谁?
”老樟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叹了口气:“看来是摔没了记忆。也罢,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他指了指窗外的老樟树,“这树叫樟生,守着咱们村六百年。你就先叫樟生,
等想起自己的名字,再换。”樟生、樟生、樟生。我反复念着这个名字,
像握住一根救命的稻草。樟溪村藏在临沧的深山里,二十几户人家,
靠种茶、捕鱼、采山货为生。日子清苦,却安稳得让人心慌。老樟的侄子阿石,比我小五岁,
生得虎背熊腰,胳膊上的肌肉疙瘩比我的拳头还大。他每天扛着锄头来帮我挑水、劈柴,
见我能下地了,就拉着我去沧江湾捕鱼。“樟生哥,你看这鳜鱼,肥得很!”阿石举着鱼叉,
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晚上炖鱼汤,再贴两个玉米饼,香!”我坐在江边的青石上,
看着夕阳把江水染成金红,看着阿石在水里扑腾,心里竟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
只是深夜,我会被噩梦惊醒。梦里是无边的黑暗,有枪声,有火光,还有一双冰冷的眼睛,
死死盯着我。每次醒来,我都浑身冷汗,额角的伤疤隐隐作痛,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
老樟会起来,给我倒一杯热水:“又做噩梦了?”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想不起来的事,
就别硬想。”老樟拍着我的肩膀,“樟溪村好,安稳,适合过日子。”我以为,
我会一辈子做樟生,守着老樟,守着阿石,守着这片青山绿水。直到那天,
阿石在村后茶山的茶树下,挖出了一块刻着云纹的青铜鼎耳。
第二章古墓惊现茶山在村子的最深处,三面环山,只有一条石板路通往村里。
我和老樟跟着阿石赶到时,茶树下已经塌了个直径十米的大坑。坑底,
一块巨大的青石板露出一角,上面的汉代云纹清晰可见,缝隙里还嵌着些许朱砂。
阿石手里的青铜鼎耳,正是从青石板的缝隙里抠出来的,触手冰凉,
纹路间还沾着新鲜的泥土。“这是……古墓?”村里的老支书蹲在坑边,
手指颤抖着抚摸青石板,“我爷爷说,咱们村后山有‘大墓’,没想到是真的!
”人群里炸开了锅。有人好奇,有人害怕,还有人眼里闪过一丝贪婪。“里面肯定有宝贝!
”一个年轻村民咽了口唾沫,“要是挖出来,咱们村就发了!”“胡说!”老樟厉声呵斥,
“古墓里的东西,是国家的,不是谁的私产。谁敢动,就是犯法!”老樟在村里威望极高,
他一开口,没人再敢说话。当天下午,阿石骑着摩托车,去了二十里外的乡里。
文保所的人来得很快,第二天一早,就带着专业设备进了村。带队的是陈默,三十多岁,
戴着黑框眼镜,穿着迷彩服,眼神锐利。他看到坑底的青石板,
眼睛瞬间亮了:“汉代王侯级大墓,保存完整,这是临沧考古界的大事!”他立刻安排人手,
在古墓周围拉起警戒线,又让村民们帮忙搭建临时帐篷,组成巡逻队,日夜守护。
我和阿石也加入了巡逻队。我的腿已经好了七八成,走路不再一瘸一拐,
只是阴雨天还会隐隐作痛。每天晚上,我和阿石带着手电筒,在古墓周围巡逻。
阿石总好奇地问:“樟生哥,你说这墓里,会有金元宝吗?”我摇摇头:“不管有什么,
都是国家的。”阿石挠挠头:“也是。不过要是能挖出点啥,咱们村的路就能修好了。
”我看着他,忽然想起梦里的枪声。原来,安稳的日子,也需要守护。只是我没想到,
古墓的消息,会传得那么快。一周后的深夜,我和阿石正在巡逻,
忽然听见村口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樟溪村地处深山,平时只有乡里的干部会来,
而且从不在晚上。“不对劲。”我拉着阿石躲进旁边的茶树丛,压低声音,“别出声。
”手电筒的光穿过夜色,十几道黑影朝着后山走来。为首的是个刀疤脸,
手里拿着一把开山刀,语气阴狠:“就是这儿,陈默的人都在,今晚把墓里的宝贝全搬出来!
”盗墓的!我心里一沉,拉着阿石就往村里跑:“快!叫老樟和陈队长!第三章雨夜守墓雨,
又下起来了。豆大的雨点砸在茶树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十几名盗墓贼借着雨声的掩护,
朝着古墓摸去,手里的砍刀、铁棍在手电筒的光下闪着寒光。我和阿石跑到村里时,
老樟已经带着村民们赶来了。大家手里拿着锄头、扁担、柴刀,
陈默和几个考古队员握着木棍,脸色发白。“来了多少人?”陈默紧张地问。“十几个,
有砍刀,还有铁棍。”我喘着气说。陈默拿出手机,想报警,却发现没有信号。“没办法了!
”陈默咬着牙,“乡亲们,守住古墓!这是国家的文物,绝不能让他们偷走!
”村民们齐声应和,声音在雨夜里格外响亮。阿石跑回家,
扛出了他爷爷留下的猎枪——那是用来打山猪的,平时藏在房梁上,轻易不用。“樟生哥,
跟我来!”阿石把猎枪背在背上,递给我一把磨得锋利的柴刀。我握住柴刀的瞬间,
心里忽然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好像这种手握武器的触感,刻在我的骨子里,挥之不去。
“分两队!”老樟大声安排,“一队跟着陈队长,守墓口;一队跟我,绕到后面,
防他们偷袭!”我和阿石跟在老樟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的山路上。快到古墓时,
前面传来了打斗声。“滚开!老东西,再挡着,老子砍了你!”刀疤脸的怒吼声传来。
我和阿石加快脚步,绕过一片茶树林,就看见墓口已经打了起来。盗墓贼们下手凶狠,
陈默的一个学生被打倒在地,额角流着血,昏迷不醒。“砰!”阿石举起猎枪,
对着天空开了一枪。枪声震耳欲聋,盗墓贼们瞬间停手。“谁敢再动!”阿石举着猎枪,
大声喝道,“再动我就开枪了!”刀疤脸冷笑一声:“小子,拿把破枪吓唬人?老子不怕!
”他说着,举起开山刀,朝着阿石冲了过来。“小心!”我大喊一声,握着柴刀,
挡在了阿石身前。开山刀劈来的瞬间,我猛地侧身,柴刀朝着刀疤脸的手腕砍去。
动作干脆利落,连我自己都有些惊讶。刀疤脸吃了一惊,赶紧收回砍刀,
往后退了几步:“哟,这穷山僻壤里,还有这么能打的小子!”“保护陈队长他们!
”我对着阿石喊。阿石立刻反应过来,对着村民们喊:“快!把陈队长他们扶到后面!
”村民们纷纷上前,把受伤的考古队员扶到警戒线外。刀疤脸怒了,再次朝着我冲来。
开山刀挥得虎虎生风,每一刀都朝着我的要害。我和他打在了一起。雨点模糊了我的视线,
胳膊上被砍刀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混着雨水流下来,疼得我眉头紧皱。可我却感觉不到疼,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知道躲闪、挥刀。这种打斗的本能,太熟悉了,
好像我曾经经历过无数次。渐渐的,我开始落了下风。刀疤脸的力气很大,
我的柴刀被他的开山刀砍出了几个豁口。就在这时,刀疤脸抓住我的破绽,
开山刀朝着我的胸口劈来。我躲闪不及,只能用柴刀去挡。“哐!”柴刀断成两截,
半截刀身飞了出去。开山刀顺势朝着我的额头劈来。我闭上眼睛,心想,这次完了。
可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我睁开眼,看见老樟挡在我身前,手里拿着一根扁担,
拼尽全力挡住了开山刀。扁担已经被砍得弯曲,老樟的脸色苍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老樟!”我大喊一声。刀疤脸怒吼一声,用力一推,扁担断成两截。老樟摔倒在泥泞里。
“老东西,找死!”刀疤脸举起开山刀,朝着老樟砍去。我疯了一样,从地上爬起来,
朝着刀疤脸冲过去。我没有武器,只能用拳头,用尽全身力气,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刀疤脸往后退了几步,嘴角流着血。他擦了擦血,眼里充满了杀意:“好!
今天送你们一起上路!”他举起开山刀,再次冲来。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警笛声,
从远处传来。第四章记忆归位警笛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村口。盗墓贼们脸色大变,
刀疤脸咬着牙,狠狠瞪了我一眼:“撤!”十几名盗墓贼立刻扔下武器,
朝着后山的小路跑去,消失在雨夜里。警察很快赶到,带队的是赵警长。他了解情况后,
立刻安排人手保护古墓,又联系了乡里的医院,救治受伤的人。
护士给我处理胳膊上的伤口时,酒精擦在伤口上,钻心地疼。可我却感觉不到,
脑子里一片混乱。刚才和刀疤脸打斗的画面,不断回放。挥刀的姿势,躲闪的动作,
还有那种骨子里的狠劲,都那么熟悉。梦里的枪声、火光、冰冷的眼睛,
还有悬崖下坠的绝望,一股脑地涌了上来。“沈彻……”我喃喃自语,这个名字,
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尘封的记忆。我是沈彻,临沧城西的话事人。陆峰是我的二把手,
跟了我十年;温晚晴是我的女人,我爱了三年。望沧台的火拼,是陆峰和豹哥设下的圈套。
陆峰想取代我,温晚晴想要安稳富足的生活,他们联手,把我推下了悬崖。
陆峰霸占了我的地盘,抢走了我的生意,和温晚晴在我准备的别墅里,举行了婚礼。
记忆的潮水,汹涌而至,每一段都带着刺骨的疼痛。“樟生,你怎么了?”老樟走到我身边,
眼里充满了担忧。我看着老樟,又看了看阿石,心里一阵复杂。樟溪村的这段日子,
是我这辈子最安稳的时光。可我,是沈彻。我不能一辈子躲在这里,逃避过去。“老樟,
”我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我想起来了。我叫沈彻,不是樟生。”老樟愣了一下,
随即叹了口气:“想起来了,也好。该面对的,终究要面对。”“我要走了。”我说,
“回临沧,拿回属于我的一切。”阿石走到我身边,眼里充满了不舍,
还有一丝坚定:“沈彻哥,我跟你走!”“你?”我看着他。“我不想一辈子待在樟溪村。
”阿石握紧拳头,“我想跟你出去闯一闯,还能保护你!”看着他真诚的眼神,
我心里一阵感动。“好。”我点点头,“以后,你就是我的兄弟。”老樟看着我们,
眼里闪过一丝欣慰,又闪过一丝担忧:“沈彻,外面的世界,不比樟溪村。守住本心,
别被仇恨冲昏了头。”我对着老樟鞠了一躬:“大恩不言谢。等我处理完事情,
一定回来报答你。”雨夜,老樟树下,我站了很久。樟生的日子,结束了。沈彻的征程,
才刚刚开始。临沧,我回来了。陆峰,温晚晴,你们准备好了吗?
第五章初归临沧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我和阿石就离开了樟溪村。老樟送我们到村口,
手里拿着一个布包:“里面是干粮、水,还有我的金疮药。路上小心。”“放心吧,老樟!
”阿石用力点头。我们挥了挥手,转身朝着山外走去。走出深山,
我们搭上了去临沧市区的大巴车。窗外的景色,从青山绿水,变成了高楼大厦。熟悉的街道,
熟悉的建筑,却早已物是人非。城西,曾经是我的地盘。我在城西的边缘下了车,
看着眼前的“峰晚会所”,眼里闪过一丝冰冷。这里,曾经是我的“彻月酒吧”,
是我和弟兄们聚会的地方。现在,名字改成了陆峰的“峰”,温晚晴的“晚”,刺眼得很。
门口的两个保安,穿着黑色西装,态度嚣张,和我以前的手下判若两人。“沈彻哥,
我们怎么办?”阿石小声问。“先找地方住下。”我压下杀意,“现在我们势单力薄,
不能硬来。”我在城西的老城区,找了一家偏僻的小旅馆。老城区鱼龙混杂,适合藏身。
安顿好后,我对阿石说:“你待在旅馆里,别出去,别暴露身份。我去找个人。
”“我跟你去!”阿石立刻说。“不行。”我摇摇头,“你不熟悉这里,出去容易出事。
”阿石虽然不甘心,却还是点了点头。我走出旅馆,朝着城东走去。我要找的人,叫老秦,
跟了我十五年,是我的左膀右臂。我坠崖后,他肯定逃了,
我猜他会躲在城东——豹哥的地盘,陆峰不敢轻易去。在城东的老工业区,
我找到了老秦的修车行。修车行很小,藏在破旧的厂房中间。老秦穿着油腻的工装,
头发白了大半,正蹲在地上修一辆面包车。“老秦。”我喊了一声。老秦的身体僵住,
手里的扳手掉在地上。他慢慢转过身,看着我,眼里充满了震惊:“大……大哥?”“是我。
”我点点头。老秦扔下工具,朝着我跑过来,一把抱住我,失声痛哭:“大哥!你还活着!
我就知道,你福大命大!”他的哭声,带着委屈和激动。“让你受苦了。”我拍着他的背。
“不苦。”老秦松开我,擦了擦眼泪,“陆峰那小子,霸占了你的地盘,
四处搜捕我们这些老兄弟。好多人被他害了,剩下的八个,都躲在我修车行后面的仓库里。
”“八个?”我眼里闪过一丝欣慰。“对,都是忠心的弟兄。”老秦说,
“我们一直在等你回来。”他带着我,走进了仓库。仓库里,八个男人坐在地上,看到我,
都愣住了。“大哥!”“大哥回来了!”他们纷纷站起来,朝着我围过来,眼里充满了激动。
“兄弟们。”我看着他们,语气坚定,“我回来了。我们一起,夺回地盘,
为死去的弟兄报仇!”“好!”“跟着大哥,赴汤蹈火!”仓库里,响起了震天的呐喊声。
第六章忠义聚首仓库里,灯火通明。我坐在一张破旧的桌子前,
老秦和八个弟兄围坐在我身边。“大哥,现在的情况,很复杂。”老秦递给我一支烟,
“陆峰和豹哥,联手控制了城西和城东的大部分地盘。他们的手下,加起来有五百多人。
我们现在,只有十个人,没有像样的武器。”我点燃烟,抽了一口:“我知道。硬拼,
是以卵击石。我们要智取,利用他们之间的矛盾,各个击破。”“大哥说得对。
”老秦点点头,“陆峰和豹哥,矛盾很深。上个月,他们因为一批走私货,差点打起来。
豹哥觉得陆峰分的钱少,陆峰觉得豹哥出的力少。”“很好。”我眼里闪过一丝精光,
“这就是我们的突破口。”我顿了顿,又说:“陆峰和温晚晴,在我的望江西苑别墅,
举行了婚礼。”提到温晚晴,我的心还是刺痛了一下。“大哥,你别冲动。”老秦赶紧劝道,
“望江西苑戒备森严,我们根本靠近不了。”“我知道。”我深吸一口气,“老秦,
你安排一下:第一,派两个人,摸清陆峰和豹哥的据点、货物存放地、资金往来;第二,
派两个人,去城西保护阿石,他年轻气盛,容易出事;第三,剩下的人,跟我一起,
养精蓄锐,等待时机。”“好!”老秦立刻点头。就在这时,去城西保护阿石的弟兄,
发来消息:阿石在旅馆附近,和陆峰的人发生了冲突,被盯上了!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集合弟兄们,跟我去城西!”我猛地站起身,“救阿石!”“是,大哥!”十个弟兄,
立刻拿起准备好的钢管、砍刀,跟着我,朝着城西赶去。临沧的夜色,冰冷刺骨。
一场新的较量,即将开始。第七章巷战救石城西老城区的巷子,纵横交错,像一张迷宫。
我和老秦等人,借着夜色的掩护,赶到了阿石所在的旅馆附近。远远地,
就看见阿石被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混混围在巷子里,手里拿着一根木棍,正和他们对峙。
“小子,敢打我们峰哥的人,你活腻了?”为首的混混,手里拿着一把弹簧刀,语气嚣张。
阿石的脸上挂了彩,胳膊上也被划了一道口子,却依旧死死握着木棍:“你们再过来,
我就不客气了!”“不客气?”混混冷笑一声,“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他说着,
举起弹簧刀,朝着阿石冲了过来。“动手!”我低喝一声。十个弟兄,立刻冲了上去。
我和老秦走在最前面,手里的钢管朝着为首的混混砸去。“哐!”钢管砸在混混的肩膀上,
他吃了一惊,往后退了几步。阿石看到我们,眼里闪过一丝惊喜:“沈彻哥!”“别愣着,
一起上!”我喊道。阿石立刻反应过来,举起木棍,朝着身边的混混砸去。巷子里,
瞬间爆发了打斗。我手里的钢管,舞得虎虎生风。曾经的打斗本能,在这一刻彻底觉醒。
每一次挥击,都精准地打在混混的要害,却又留了分寸——我现在不能杀人,
否则会引来警察,断了后路。老秦和弟兄们,都是跟着我多年的老手,身手矫健,配合默契。
四个混混,根本不是对手。不到五分钟,四个混混就被打倒在地,躺在地上哀嚎。“滚!
”我对着为首的混混,冷冷地说,“告诉陆峰,沈彻回来了。”为首的混混,
连滚带爬地跑了,剩下的三个,也赶紧跟了上去。“阿石,你没事吧?”我走到阿石身边,
看着他脸上的伤。“没事!”阿石咧嘴笑了笑,“这点小伤,不算什么!”老秦拿出金疮药,
递给阿石:“赶紧涂上。”阿石接过药,自己涂了起来。“你怎么和他们起冲突了?”我问。
“我看见他们欺负一个卖水果的老奶奶,就上去管了管。”阿石挠了挠头,“没想到,
他们是陆峰的人。”我看着他,心里一阵温暖。阿石的淳朴,是我在江湖里,最珍贵的东西。
“以后别这么冲动了。”我说,“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我知道了,沈彻哥。
”阿石点点头。“走,回修车行。”我说,“这里不能待了,陆峰的人很快就会来。
”我们立刻离开了巷子,朝着城东的修车行赶去。路上,老秦说:“大哥,
陆峰知道你回来了,肯定会加大搜捕力度。我们得找个更隐蔽的地方。”“我有地方。
”我说,“城西郊外,有一个废弃的茶厂,是我以前的秘密据点,很少有人知道。”“好!
”老秦点点头,“我们今晚就搬过去。”回到修车行,我们收拾了东西,
连夜赶到了城西郊外的废弃茶厂。茶厂很大,里面有几间仓库和办公室,周围都是茶山,
十分隐蔽。我们打扫了一下,暂时在这里安了家。“大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老秦问。
“等。”我说,“等陆峰和豹哥的矛盾,彻底爆发。第八章借刀杀人接下来的半个月,
我们一直待在茶厂,养精蓄锐。老秦派出去的弟兄,陆续传回了消息。陆峰的货物,
主要存放在城西的码头仓库;豹哥的货物,存放在城东的物流园。陆峰的资金,
主要靠**和会所;豹哥的资金,主要靠走私和收保护费。他们的矛盾,越来越深。
陆峰想吞并豹哥的走私生意,豹哥想抢走陆峰的**。这天,老秦的弟兄,
传回了一个重要消息:豹哥有一批走私的烟酒,今晚要从城东物流园,运往邻市。
陆峰得知后,准备派人去截。“机会来了。”我看着地图,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老秦,
你安排一下:第一,派两个人,去城东物流园,把豹哥的货物,
偷偷转移到陆峰的码头仓库;第二,派两个人,给豹哥报信,说陆峰要截他的货;第三,
我们剩下的人,在半路埋伏,等着看好戏。”“好!”老秦立刻安排。当晚,我们六个人,
躲在豹哥运货的必经之路上——一片废弃的工厂里。凌晨两点,一辆货车,
朝着废弃工厂驶来。货车刚到工厂门口,就被十几辆黑色轿车围住。陆峰的人,下来了!
为首的,是陆峰的得力手下,阿虎。“把货卸下来!”阿虎大声喝道。货车里的人,
刚想反抗,就被阿虎的人打倒在地。就在阿虎的人,准备卸货物时,豹哥的人,也赶到了。
豹哥亲自带队,手里拿着一把猎枪,脸色阴沉:“阿虎,你敢截我的货?”阿虎愣了一下,
随即冷笑:“豹哥,这货,是我们峰哥的!”“我的货,怎么成了你们峰哥的?”豹哥怒了。
“你自己去码头仓库看看!”阿虎说,“你的货,早就被我们峰哥转移过去了!
”豹哥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立刻派人,去码头仓库查看。没多久,
手下回来报告:“豹哥,码头仓库里,全是我们的货!”豹哥怒不可遏:“陆峰,你敢耍我!
”“动手!”豹哥一声令下,他的人,立刻朝着阿虎的人冲了过去。废弃工厂里,
瞬间爆发了火拼。枪声、打斗声、哀嚎声,交织在一起。我和老秦等人,躲在暗处,
看着他们互相残杀。“大哥,这招借刀杀人,太妙了!”阿石小声说。“这只是开始。
”我冷冷地说,“让他们先打,打得两败俱伤,我们再出手。”火拼持续了半个小时。
陆峰的人,死了三个,伤了五个;豹哥的人,死了两个,伤了四个。阿虎见势不妙,
带着剩下的人,赶紧跑了。豹哥也不敢久留,带着人,朝着码头仓库赶去。“走!
”我低喝一声,“跟上去!”我们六个人,悄悄跟在豹哥的身后,朝着城西的码头仓库赶去。
第九章码头夺仓城西码头,灯火通明。豹哥带着人,赶到码头仓库时,陆峰已经带着人,
守在了仓库门口。“陆峰,你敢耍我!”豹哥举着猎枪,对着陆峰,“把我的货,还给我!
”陆峰冷笑一声,手里也拿着一把猎枪:“豹哥,话可不能乱说。这仓库,是我的地盘,
里面的货,自然是我的!”“你!”豹哥怒了,“我看你是活腻了!”“动手!
”陆峰一声令下,他的人,立刻朝着豹哥的人冲了过去。码头仓库前,再次爆发了火拼。
我和老秦等人,躲在码头的集装箱后面,等待着最佳时机。“大哥,什么时候动手?
”老秦问。“等他们两败俱伤。”我说。火拼持续了二十分钟。陆峰和豹哥,都受了伤。
陆峰的胳膊被猎枪打中,豹哥的腿被砍刀划了一道大口子。他们的手下,也死伤惨重。
“就是现在!”我低喝一声。我们六个人,立刻冲了出去。我手里拿着钢管,朝着陆峰冲去。
“陆峰,好久不见!”陆峰听到我的声音,脸色大变,猛地转过身:“沈……沈彻?你没死?
”“我没死,让你失望了。”我冷冷地说,举起钢管,朝着他的肩膀砸去。陆峰躲闪不及,
钢管砸在他的肩膀上,他疼得大叫一声,手里的猎枪掉在了地上。阿石和老秦等人,
也朝着陆峰的手下冲了过去。我们六个人,如同虎入羊群,很快就打倒了陆峰的手下。
豹哥看着我,眼里充满了惊讶:“沈彻?”“豹哥,”我看着他,“我们的账,以后再算。
今天,我要拿回我的东西。”豹哥知道,他现在不是我的对手,只能带着剩下的人,
灰溜溜地走了。陆峰被我打倒在地,他看着我,眼里充满了不甘和恐惧:“沈彻,
你不能杀我!”“我不会杀你。”我冷冷地说,“我要让你,尝尝我当年的滋味。
”我让老秦,把陆峰绑了起来,关进了仓库的一间小屋里。码头仓库,是我以前的重要据点,
里面存放着我大部分的货物。现在,我终于把它夺回来了。“大哥,我们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