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有两件事儿要去办。第一件，吃顿饱饭。第二件，杀一个人。按照先易后难的准则，
我决定先把人杀了。1我把刀子磨得铮亮，藏身在防盗门后。门外传来窸窸窣窣地撬锁声。
咔嚓一声，门开了。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出现在我面前，把整个背部暴露在我面前，
我瞄准他裸露在外的脖颈，把刀送了进去。他捂着脖子转身，眼睛瞪得滚圆，
好像才想起什么被遗忘的东西，最终不甘地死去。我随手把门关上，掀开他的头套，
那是一张被烈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虽然有些熟悉，但我很失望。
因为他并不是我要杀的那个人。难道是同行？我用胶带缠住他还在渗血的脖颈，
把尸体拖到浴室，处理掉地上的血迹。我在他身上翻出了一把手枪和铁盒子。我收起枪后，
企图打开铁盒子，但不论怎样都打不开，于是来到厨房抄起剁骨刀。
顺手拆开煤气管拧开阀门，再砍向铁盒子。咔嚓。防盗门开了。剁骨刀僵在半空，
我收起铁盒藏在厨房门后，只听那人一边脱鞋一边嗅着鼻子，嘴里念道着哪儿来的怪味儿，
随后走入主卧。我悄无声息地藏在主卧门口，举起那把剁骨刀，等待着目标的出现。
当我还在畅想晚饭吃什么的时候，有个硬硬的东西抵在了我的后脑勺。“把刀扔了。
”我把刀丢在地上，那人随后在我身上摸索，翻出那个铁盒子。那人看到铁盒子，
奇怪地哼了一声。嘭！我顿时感觉脑子空空的，倒在地上。逐渐模糊的视野里，
我看到他轻而易举地打开了铁盒子，又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
接着我听到了轰隆的爆炸声。2当我再次睁眼，发现自己躺在摇晃的面包车中，我起身，
看到一个戴着黑头套的男人把一个狐狸面具的女人压在身下，
两人看到我停下了正在进行的项目。“兄弟，你醒啦。”男人憨笑着提起裤子，
女人有些不情愿地下了车。我侧过脸，看向车窗，那里有个满脸裹着绷带的男人与我对视。
我摸了摸脸，忍着剧痛拆开绷带。发现自己的脸被烧得面目全非。“兄弟，
毁容而已屁大点事儿，等咱们干完这一票，哥几个带你去整容。
”头套男安慰着递给我一把手枪。我看着手枪，一脸茫然：“你是谁？”“我靠，不会吧，
我是虎哥啊，兄弟，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虎哥的眼睛透过头套，向我投来审视的目光。
我努力思索着脑海中的记忆，居然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只记得有个人要杀，但忘了是谁，
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铁盒子。见我半天没反应，虎哥满不在乎地笑了一声：“忘了就忘了吧，
反正我也不知道你叫啥。”说罢，丢来一瓶药：“这是刚才从医院里抢来的止疼药，
你最好现在来一粒，可别到里面喊疼。”我接住药瓶，询问：“东西呢？
”“什么东西”虎哥把弹夹推进手枪，上了膛。我用手比划着铁盒子的大小：“一个铁盒子。
”“你他娘的居然还记得咱们要来干嘛，走吧，银行里面有你想要的东西。
”虎哥拉开车门跳下车，我紧随其后。沙沙沙...在夕阳的余晖之下，我们一阵小跑，
来到了银行门口，看到一个男人鬼鬼祟祟地蹲在角落里。“都搞定了？”虎哥来到男人面前，
男人点头拉开了侧门。我率先进入，还没走两步，身后传来嘭的枪响。我转身，
男人被虎哥爆头血溅了一地。“兄弟，你别误会，这小子上次出卖我们，
我们几个都商量好了，借这次机会除掉他。”虎哥收枪，拉着我往里走去。下了楼梯，
一个戴着同款头套的男人正在鼓捣着金库大门。“咋样了。”虎哥走到男人身后。
男人没回话，抬手示意安静，接着把脸贴在金库大门上，扭动着转轮。咔哒。
金库大门缓缓开启，嘭！一声枪响，金库大门被染得血红。
我指着地上的男人：“这也是你们商量好的？”虎哥把枪别在裤腰：“兄弟，你也看到了，
这小子手脚不干净。而且他还勾引你的嫂子，你说这种渣滓我能留吗？再说了，少个人分钱，
多好啊。”“你这队伍可真难带啊，你一会儿是不是也要这么对我？
”虎哥白了一眼：“我刚才不是给了你一把枪吗，如果我这么干了，你就掏枪干我。”说着，
虎哥拉开金库大门，门后是一面白色的墙，墙上还嵌着一个智能密码锁。“兄弟，
到你表现的时候了。”虎哥让出一个身位，看向我。我看着那密码锁，鬼使神差地走上去，
按着上面的数字。7593265847嘭...墙体抖动，缓缓下坠。
墙后没有堆积如山的钞票，只有一个黑色的保险箱，孤零零地摆在那里。我走近查看，
保险箱上写着一个名字：文贤好熟悉的名字。我思索着后退一步。咔哒。
有个硬硬的东西顶在我的后脑勺。不知怎么，此情此景，居然有着熟悉的感觉。
好像在曾经的某时某刻，经历过一样。3“虎哥，你不会真要嘣了我吧，
你还记得你刚才说过的话吗，你不要言而无信啊。”我举起双手。“我答应过你什么吗？
只是给你一把枪让你有反击的能力而已，再见了兄弟。”嘭！！！鲜血溅了我一身。
一个人直挺挺得倒在我身上，随后滑落在地。我回头，虎哥倒在我的脚下，
那个狐狸面具的女人此刻正拿枪指着我。“我要不要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大可不必，
借过一下，谢谢。”女人收枪，来到保险箱面前，把耳朵贴上去，扭动着转轮。
“你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吗？”“不知道。”“你认识文贤吗？”“不熟。
”“那你干嘛开他的保险箱？”“滚。”女人狠狠瞪了我一眼，我只好闭嘴退到一旁。
她继续扭动着转轮。许久之后。她叹气松开了转轮，看着上面的数字沉思。“打不开？
”“废话。”“几位数啊？”“八位。”“要不要让我试试？”我认真地看向女人。
“你会开？”“死马当活马嘛。”女人闻言退到一旁。我走上前熟练地扭动转轮。
19930708咔哒。保险箱被打开。记忆中的铁盒子，正静静地摆在里面。
我拿起铁盒回头看下女人：“这东西怎么会在这儿？”“你怎么知道密码的？
”女人一脸震惊。“我就是输入了我的生日密码。”“难道你就是文贤？”“我不知道。
”“跟我走吧。”女人拉起我向外走去。“你是谁啊？要带我去哪里？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到了银行门口，女人向远处的楼顶招手。嘭！女人的头整个炸开，
躯体倒在地上。我本能地看向那楼顶，隐约间看到一个人正收拾枪械准备撤离。
我迅速靠近那栋楼，同时检查虎哥给我的那把枪。弹夹满仓。当我跑到楼下的时候，
正好看到一人顺着滑索垂直落地。随后搭上路边的一辆车，扬长而去。
我只来得及看清车牌号，车子便消失在了视野的尽头。我左顾右盼，
期待着拦截一辆行驶的车子，去追赶。但偌大的大陆上，别说是车子，连个行人都没有。
直到这时我才发现，这个街道乃至整个城市都透着诡异。好像只有我这一个活人。
我坐在路边喘气，发现路面有一摊水渍，伸手摸了摸，是汽油。
而这个位置就是刚才那辆车停放的位置。那摊油渍连接在一起，
一直延续到那辆车子消失的地方。我心头一动，跟着油渍前进。费劲一天的功夫，
来到了十几公里外的光明小区。那狙击手的车子就这么明晃晃地停放在小区门口。
我径直走入车子旁的居民楼，来到602的门口。看着眼前黑色的防盗门，我心念一动，
取出一根铁丝，插入了锁孔中。咔嚓...防盗门应声而开，我缓步进入，站在玄关门口，
但眼前的景像，却让我似曾相识。我正要踏入客厅，忽然脖颈一亮，我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