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交解约申请时,沈音修长的手指停在琴键上,眼底满是不解与嘲弄。“陆深,离开我,
你这个连五线谱都认不全的废物助理能去哪?去天桥要饭吗?”旁边,
她的海归初恋裴云舟捂嘴轻笑,将一张十万的支票扔在我脚下当遣散费。我没有捡,
只是平静地收回了那份名为“沉钟”的独家曲谱授权书。半个月后,全球古典乐大赏现场,
沈音引以为傲的成名曲被判定侵权。她疯了一样踩碎百万高定婚纱,掘地三尺找我,
只求我能再看她一眼。第1章维也纳皇家交响乐团的国内巡演最后一站,
后台休息室里的香槟塔折射出刺目的光。沈音穿着那件名为“天鹅之死”的高定礼服,
脊背挺得笔直,天鹅颈上戴着那条价值连城的粉钻项链。
那是她今晚登顶国内首席钢琴家宝座的勋章。“晚上的庆功宴,把我左边那个位置留给云舟。
”沈音头也没抬,正用卸妆棉擦拭着指尖的松香,语气是上位者惯有的发号施令。
我站在离她三步远的阴影里,手里攥着一份文件。纸张边缘已经被手心的汗水浸得有些发软。
“裴云舟半小时前刚下飞机,你让他坐主桌,品牌方和赞助商那边怎么交代?”我压着嗓子,
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公事公办。沈音手上的动作顿住。她转过身,
那双被媒体誉为“装满星辰”的眼睛此刻只剩下冷意。“陆深,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她随手把沾着化妆品的棉片扔进垃圾桶,发出吧嗒一声轻响,
“你只是我的经纪人兼生活助理。云舟是茱莉亚音乐学院的双博士,他能带给我的艺术共鸣,
你这种连五线谱都看不懂的粗人懂什么?”胃酸猛地涌上喉咙。我咬紧牙关,舌尖抵住上颚,
硬生生把那股腥甜咽了下去。八年。整整八年。
为了把她从一个地下室里吃泡面的落魄艺校生捧上神坛,我替她挡过酒局上的咸猪手,
替她熬夜写公关稿,甚至在三年前那场车祸中,为了护住她的双手,
我的右手小臂粉碎性骨折,至今阴雨天都会疼得像有钢针在扎。可笑的是,
她功成名就的这一天,心心念念的却是那个在她最艰难时卷走她所有积蓄出国的初恋。
休息室的门被推开。裴云舟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燕尾服走进来。
他手里捧着一束沾着水珠的白玫瑰,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我时,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音音,恭喜你。”裴云舟将玫瑰递到沈音怀里,顺势揽住她的肩膀,
“刚才我在台下听你的《夜之幽灵》,虽然技巧无可挑剔,
但情绪处理上还是缺了点‘沉钟’原曲里的悲悯感。不过没关系,以后有我亲自指导你。
”沈音原本冷硬的脸庞瞬间柔和下来。她微微仰起头,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崇拜:“云舟,
你真的能联系上‘沉钟’老师吗?如果能拿到他那首传说中的未公开遗作《神罚》,
明年的肖邦国际钢琴比赛,我绝对能拿金奖。”裴云舟嘴角微微勾起,瞥了我一眼,
提高音量:“当然。‘沉钟’老师一直是我的忘年交。不过嘛,这种殿堂级的艺术家,
最讨厌沾染铜臭味的人。音音,你的团队里,有些人实在太拉低你的格调了。
”这就差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碍眼了。我看着裴云舟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
视线落在他西装口袋里露出的一截曲谱边角上。那上面画着几个凌乱的音符修改记号。
那是我的习惯。确切地说,是“沉钟”的习惯。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我,
没人知道那个在古典乐坛被奉为神明、一曲千金的匿名作曲家“沉钟”,
就是眼前这个被沈音骂作“看不懂五线谱”的废物助理。“不用他费心赶人。”我上前一步,
将手里那份攥了许久的文件拍在梳妆台上。砰的一声闷响。沈音吓了一跳,肩膀瑟缩了一下,
随即眉头死死拧在一起:“陆深,你发什么疯?摔摔打打给谁看?”“解约合同。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字我已经签了。从现在起,我不再是你的经纪人。
以后你的行程、商务、公关,还有你心心念念的那些曲子,都归他管了。
”休息室里死寂了两秒。随后,沈音发出一声极轻的嗤笑。她甚至没有去拿那份合同,
只是双臂环胸,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小丑。“又来这套是吗?
”她高跟鞋鞋跟在木地板上敲击了两下,发出清脆的哒哒声,“陆深,每次云舟一出现,
你就用辞职来威胁我。你是不是觉得,我这八年习惯了你端茶倒水,就真的离不开你了?
”想反驳,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我看着她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曾几何时,
她在地下室里冷得发抖,是我把唯一的大衣裹在她身上,
她在琴键上弹错一个音符都会急得掉眼泪。而现在,她满身高定,眼里只有算计和傲慢。
“音音,别生气。”裴云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夹在两指之间,
轻飘飘地扔在我脚下的地毯上,“陆助理这八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里是十万块。
拿去付你那个破出租屋的租金吧。毕竟,离开了音音,
业内哪家正规经纪公司会要一个只有高中学历的门外汉呢?”支票在空中打了个旋,
落在我的皮鞋尖前。我没有低头看那张支票,而是伸手从梳妆台的抽屉里,
拿出了一个黑色的U盘。那是沈音接下来全球巡演的所有备用曲库,也是我以“沉钟”名义,
免费授权给她使用的核心资产。“你干什么?”沈音脸色一变,伸手就要来抢,
“那是我的东西!”我手腕一翻,避开她的手。“这是我的私人硬盘。
”我把U盘揣进外套口袋,目光扫过她和裴云舟,“既然解约了,私人物品我当然要带走。
至于违约金,我的律师明天会来跟你们对接。”说完,我转身走向门口。“陆深!
”沈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被拂逆的恼怒,“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扇门,
以后就算你跪在地上求我,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回来!我会让整个古典乐圈子封杀你,
你连去琴行扫地都没人敢要!”我的手停在门把手上。背对着他们,我嘴角微微勾起。
封杀我?在这个圈子里,哪怕是维也纳音乐学院的院长见了我,
也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X先生”。她一个靠我喂曲子喂出来的提线木偶,
居然大言不惭地说要封杀我。咔哒。门锁转动。我没有回头,拉开门,
将后台的喧嚣和沈音气急败坏的呼吸声彻底关在身后。走廊的冷风吹在脸上,
我深吸了一口气,肺里的浊气被一扫而空。八年的暗恋,八年的自我感动,
在这一刻彻底画上了句号。我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被我静音了八年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那头传来一个苍老却激动得发颤的声音:“少爷……您终于肯联系老奴了。
老爷留下的星辉娱乐和环球古典乐版权库,随时等您回来接手。”“福伯。
”我看着走廊尽头玻璃窗上的倒影,“帮我拟一份律师函。从明天零点起,
全面撤回‘沉钟’所有曲目对沈音的授权。任何未经我本人签字的公开演奏,
直接告到她倾家荡产。”第2章三天后,星辉财团顶层总裁办。
我坐在意大利手工定制的真皮转椅上,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繁华夜景。
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雪茄,我翻看着平板上关于沈音的最新舆论报告。这三天,
沈音的团队可谓是出尽了风头。裴云舟接手了她的经纪事务后,
第一件事就是疯狂炒作“天才钢琴家与茱莉亚双博士的绝美爱情”。
他们甚至买通了几个无良乐评人,大肆贬低我过去八年为沈音制定的稳扎稳打的路线,
称我为“吸血的资本寄生虫”、“阻碍沈音走向国际的绊脚石”。“陆总,
这是今天早上沈音工作室发出的通稿。”秘书林娜将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忿,“他们居然公开发布了您在后台递交解约书的监控截图,
配文说您是因为贪污公款被开除的。现在全网都在骂您。”我扫了一眼屏幕。
满屏的弹幕和评论确实不堪入目。这种废物助理早就该滚了!我们音音独美!
贪污公款?报警抓他啊!难怪音音之前几场演出的舞美那么拉胯,
钱肯定都被这姓陆的吞了。还是裴男神好,郎才女貌,门当户对。
听说裴男神还要给音音引荐‘沉钟’大佬?期待音音的新曲!我轻笑一声,
将平板扔在桌上。贪污公款?沈音这八年所有的演出服、顶级钢琴的保养费,
甚至是她平时喝的几万块一罐的特供茶叶,哪一样不是我用自己的私房钱贴补的?
她卡里那点可怜的代言费,连租用金色大厅一天的场地费都不够。“随他们去跳。
”我端起桌上的黑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站得越高,
摔下来的时候才越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版权撤回的律师函发了吗?
”林娜推了推金丝眼镜:“已经通过法务部匿名发到沈音工作室的邮箱了。
但……”她犹豫了一下,“对方似乎没有当回事,直接把邮件当成垃圾邮件删除了。
他们还高调宣布,下周五的订婚演奏会上,
沈音将作为全球首个获得‘沉钟’授权的华人钢琴家,演奏未公开遗作《神罚》。
”我的手指猛地在桌面上敲击了一下。《神罚》。那是我五年前在阿尔卑斯山遭遇雪崩,
以为自己快要冻死时写下的曲子。整首曲子充满了绝望、挣扎和对命运的嘶吼。
因为情感太过浓烈且演奏难度极大,我一直将废稿锁在保险箱里。
裴云舟居然敢拿这首曲子去给沈音弹?他以为偷了几张带有我批注的废稿,
就能拼凑出完整的灵魂吗?“备车。”我站起身,理了理西装袖口,“去一趟皇家大剧院。
我倒要看看,他们怎么弹出这首《神罚》。”半小时后,迈巴赫停在皇家大剧院的地下车库。
这里是沈音订婚演奏会的彩排现场。我刚走到一楼贵宾通道的拐角,
就听到一阵刺耳的钢琴声。那是《神罚》的第三小节。
原本应该像冰川碎裂般清脆冷冽的连音,被弹得像是在砸棉花,软绵绵的,毫无力量感。
“停停停!”裴云舟气急败坏的声音从舞台中央传来,“音音,你的指法不对!
这里是跨越三个八度的大跳,你要用手腕的力量去砸,不是用指尖去摸!”我站在阴影里,
看着舞台上。沈音额头上满是汗水,脸色苍白。她咬着嘴唇,双手在琴键上微微发抖。
“云舟,这首曲子的跨度太大了,我的手根本张不开。”沈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
“而且……而且这曲谱总感觉哪里怪怪的,前后情绪完全割裂了。
你确定这是‘沉钟’老师的原稿吗?”裴云舟脸色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被他掩饰过去。“你在怀疑我?”他拔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被冒犯的愤怒,
“这是我费了多大的人脉才从欧洲带回来的孤本!你弹不好,
是因为你过去八年被陆深那个废物带偏了审美!他只懂迎合大众,
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古典乐!”沈音被吼得瑟缩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想去安慰,
脚步刚动,我就硬生生停在了原地。指甲嵌进掌心,痛感让我清醒。陆深,
你已经不是那个跟在她屁股后面收拾烂摊子的舔狗了。“可是……”沈音吸了吸鼻子,
喃喃自语,“以前陆深在的时候,他总是能一眼看出我哪里弹得不舒服,
帮我调整指法……”“闭嘴!”裴云舟彻底撕破了温文尔雅的伪装,猛地一拍钢琴盖,
“砰”的一声巨响在空旷的剧院里回荡,“你现在提那个废物干什么?
他能给你带来维也纳的资源吗?他能让你拿到‘沉钟’的曲子吗?沈音,你别忘了,
下周五的订婚宴会有全球上百家媒体直播。如果你弹砸了,我们俩都得身败名裂!
”沈音被吓得脸色惨白,死死咬住下唇,眼泪砸在手背上,无声地哭泣。我冷眼看着这一幕,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这就是她奉为神明的白月光。一个窃取别人劳动成果,
还把压力全甩给女人的懦夫。“看来,两位遇到瓶颈了?”我从阴影中走出来,
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声。舞台上的两人同时转过头。看到是我,
沈音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站起来,但被裴云舟一把按住了肩膀。“陆深?
你怎么混进来的?”裴云舟推了推眼镜,眼神上下打量着我这身没有Logo的定制西装,
发出一声嗤笑,“怎么,离开音音几天,连饭都吃不起了,跑来剧院要饭?保安呢!
谁放这种闲杂人等进来的!”我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径直走到舞台边缘。视线越过他们,
落在钢琴架上那份残缺不全的手稿上。那上面甚至还有我不小心滴落的咖啡渍。“这首曲子,
你弹不了的。”我看着沈音,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沈音猛地攥紧了拳头,
骨节泛白。她死死盯着我,眼底的脆弱瞬间被一层尖锐的防备取代。“陆深,
你少在这里看笑话!”她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以为你离开我,我就弹不出好曲子了?
我告诉你,《神罚》我一定会完美演奏出来。我会向全世界证明,我沈音能有今天,
靠的是我自己的天赋,而不是你这个端茶倒水废物!”我看着她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突然觉得十分可笑。“天赋?”我轻笑出声,眼神逐渐转冷,
“如果把降E大调弹成C小调也叫天赋的话,那你确实是个天才。”“你胡说什么!
”裴云舟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你一个连五线谱都看不懂的土包子,
懂什么调性!赶紧滚,不然我报警抓你!”我没有动,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调出一份电子文档,屏幕面向他们。“看清楚这是什么。”沈音眯起眼睛,
当她看清屏幕上的内容时,脸色瞬间变得毫无血色。那是《神罚》的完整版电子曲谱,
上面不仅有每一个音符的精准标注,还有大段大段关于情感处理的批注。而那些批注的笔迹,
和裴云舟提供的手稿上的笔迹,一模一样。“你……你怎么会有这个?”沈音的声音发颤,
猛地转头看向裴云舟,“云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裴云舟的额头瞬间冒出冷汗。
他慌乱地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地指着我大骂:“好啊你个陆深!
你居然敢偷窃‘沉钟’老师的电子底稿!你知不知道这是犯罪!音音,别信他,
他肯定是从我电脑里黑进去偷的!”我收起手机,看着裴云舟那副跳梁小丑的模样,
嘴角的嘲讽再也掩饰不住。“裴云舟,偷东西的人是谁,你心里最清楚。
”我双手插在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我今天来,只是想通知你们一件事。
下周五的订婚演奏会,如果你们敢弹奏这首曲子里的哪怕一个音符……”我顿了顿,
眼神如刀般刮过他们的脸。“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神罚’。”说完,
我转身大步离开。身后传来裴云舟气急败坏的咒骂声和沈音压抑的抽泣声。我没有回头。
好戏,才刚刚开始。第3章距离订婚演奏会还有三天。
星辉财团的公关部已经按照我的吩咐,将“沉钟”即将出席某神秘活动的消息散布了出去。
整个古典乐坛瞬间沸腾了。“沉钟”隐匿八年,从未在公众面前露过脸。如今突然放出风声,
所有媒体和乐评人都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出动了。而裴云舟为了给自己造势,
居然对外宣称,他已经成功邀请到“沉钟”作为神秘嘉宾,出席沈音的订婚演奏会。
看到这条新闻的时候,我正在高尔夫球场挥杆。“砰”的一声,
白色的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精准入洞。“陆总,裴云舟简直是疯了。
”林娜递过来一条毛巾,语气里满是不可思议,“他居然敢打着您的旗号招摇撞骗。
要是当天‘沉钟’没有出现,他们怎么收场?”我擦了擦手上的汗,将毛巾扔进托盘里。
“他不是疯了,他是走投无路了。”我走到休息区的遮阳伞下坐下,
“那份残缺的《神罚》手稿,根本无法支撑起一场世界级的演奏会。
他只有把‘沉钟’的名头搬出来,才能震慑住那些想要挑刺的乐评人。
只要大家潜意识里认为这曲子是‘沉钟’亲自指导的,就算沈音弹得像一坨屎,
他们也会闭着眼睛吹捧。”“那我们现在怎么做?直接发声明打假吗?”林娜问。“不。
”我端起冰水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带来一阵战栗的快感,
“我要让他把牛皮吹到最大,大到全世界都在看着他。然后,我再当着所有人的面,
一根针戳破它。”想玩信息差?我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是真正的降维打击。当天下午,
我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来电显示是沈音。
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那个曾经让我心跳加速的名字,我现在只觉得一阵厌烦。
电话响了快一分钟,我才慢条斯理地滑开接听键。“陆深,你到底想干什么?”电话那头,
沈音的声音里带着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是不是给剧院的赞助商打过电话了?
为什么今天下午有三家赞助商突然要求撤资?”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
语气冷漠:“你太抬举我了。我一个连五线谱都看不懂的废物助理,
哪来的本事左右赞助商的决定?”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能听到她略显急促的呼吸声。“陆深,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沈音的语气软了下来,
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感,“你无非就是气我选择了云舟。但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
你这八年的付出我记在心里,只要你现在停止你在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
我可以让云舟在工作室给你安排一个闲职。每个月给你开两万块的工资,
足够你在老家买套房了。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后体面。”我被气笑了。
胃里那一阵阵的痉挛又开始发作。两万块?闲职?她居然以为,我撤销赞助、发律师函,
是为了逼她回头,为了引起她的注意?“沈音。”我坐直了身体,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你是不是真的以为,这地球是围着你转的?”“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瞬间尖锐起来。
“我的意思是,收起你那副施舍的嘴脸。”我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的赞助商撤资,
是因为他们收到了‘沉钟’版权方的正式警告函。
如果他们继续赞助一场涉嫌严重侵权的演出,他们将面临巨额索赔。
至于你的工作室……留着给你和裴云舟当棺材铺吧。”“陆深!你简直不可理喻!
”沈音终于爆发了,她在电话那头歇斯底里地尖叫,
“你以为你随便弄个假邮箱发几封邮件就能吓倒我吗?云舟已经请到了‘沉钟’老师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