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的第三天,灵魂飘在合伙人的办公室。他一直没回家。直到助理慌乱地冲进来,
手机摔在地上,屏幕上是我的死讯。他手里的笔瞬间折断。而我,
却在此时睁开了别人的眼睛。第1章落地窗外的雨水像无数条冰冷的蛇,蜿蜒爬过玻璃,
将整座城市的霓虹切割得支离破碎。我飘在天花板的冷光灯下,没有重量,也没有温度。
这是一种极其荒谬的体验。我是林默,林氏集团的幕后推手,三天前,
我在前往盘山公路的途中遭遇车祸,连人带车坠入深谷。但我的灵魂没有消散,
而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回到了集团总部的顶层办公室。办公桌前,沈渡正揉着眉心。
他是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最信任的合伙人。他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回家了,
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眼底布满血丝。他还在等我回来签字,
完全不知道我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死寂。
助理林娜连门都没敲,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沈渡皱起眉头,刚想开口训斥,林娜的手一抖,手机重重地砸在地板上。屏幕亮着,
上面是一条刚刚推送的社会新闻——盘山公路惊现坠崖车辆,死者身份确认,
系林氏集团创始人林默。沈渡头也没抬,手里的钢笔却在文件上划出了一道极其刺眼的裂痕。
笔尖瞬间折断,墨水像黑色的血液一样晕染开来。他僵硬地转过脖子,
死死盯着地上的手机屏幕。那一刻,我看到他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我想飘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我还在。但就在我伸出手的瞬间,
一股巨大的吸力从脚下的地板深处传来。周围的景象开始疯狂扭曲,
黑暗像潮水一样将我彻底淹没。窒息感撕裂了我的意识。不知道过了多久,
刺鼻的消毒水味和劣质咖啡的酸涩味冲入鼻腔。我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没有冷光灯,没有落地窗。我躺在一个狭小逼仄的杂物间里,身下是一张破旧的折叠床。
头痛欲裂,无数陌生的记忆像碎玻璃一样扎进我的大脑。楚风,男,二十二岁,
林氏集团市场部刚入职三个月的边缘实习生。性格懦弱,常年被同事孤立,被主管打压。
我抬起手,看着这双骨节分明却布满细小伤痕的手,心脏狂跳不止。我没有死透,
我重生在了自己公司最底层的员工身上。门外传来一阵粗暴的脚步声。我扶着墙壁站起来,
走到旁边那面满是水渍的镜子前。镜子里是一张年轻、苍白、透着几分惊恐的脸。
我深吸了一口气,将眼底的惊恐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属于林默的冷硬与锋芒。
我知道我的死绝对不是意外。车祸发生前的一秒,我踩下刹车,踏板却软绵绵的毫无阻力。
有人剪断了我的刹车线。既然老天让我以楚风的身份活下来,
那我就要亲手把那个藏在暗处的凶手揪出来,扒了他的皮。
第2章杂物间的门被砰的一声踹开。市场部主管王建满脸横肉地站在门口,
手里卷着一叠厚厚的文件,直接砸在我的胸口上。纸张散落一地。“楚风,你在这装什么死。
城南那个项目的报表你到底核对过没有。上面的数据错漏百出,
客户刚才打电话过来把老子骂了个狗血淋头。你这种废物,今天收拾东西给我滚蛋。
”王建的口水几乎喷到我的脸上。办公区里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眼神里全是冷漠和幸灾乐祸。在他们眼里,楚风不过是个随时可以丢弃的垃圾。
我没有去看地上的文件。我抬起眼,目光平静地扫过王建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
“城南项目的报表,核心数据是你在三天前亲自修改的。”我开口了,声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办公区里格外清晰,“你把建筑材料的单价上浮了百分之十五,从中套取了差价。
不仅如此,三个月前,你利用虚假发票在财务部套现了三十万,
打入了一个尾号为四五六八的私人账户。”王建的瞳孔猛地收缩,
脸上的横肉剧烈地颤抖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像看鬼一样看着我。那些数据,
是我生前作为集团总裁,让内部审计部门暗中调查的结果。
我本来打算在这周的例会上直接把他送进监狱,没想到自己先出事了。“你……你放屁。
你一个底层实习生,敢在这里血口喷人。”王建强撑着咆哮,但声音已经明显底气不足。
我向前逼近一步,眼神冷得像冰。“那个账户的开户人叫李翠华,是你的乡下老母亲。
需要我现在把银行的流水账单念给所有人听吗。”王建彻底慌了,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大颗大颗地滚落。他猛地扬起手,似乎想要动手打人来掩盖自己的恐惧。
就在这时,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让他念。”所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纷纷让开一条路。沈渡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脸色苍白得像纸,眼底的血丝比昨晚更重了。
他冷冷地看着王建,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王建的双腿瞬间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语无伦次地开始求饶。沈渡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对着身后的保安挥了挥手。“查清楚,
报警。”沈渡丢下这句话,目光转向了我。他的眼神极其锐利,仿佛要将我看穿。
一个懦弱的实习生,突然爆出主管的贪污铁证,这太反常了。我毫不避讳地迎上他的目光,
脊背挺得笔直。在这一刻,我不是楚风,我是林默。沈渡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钟,
然后转过身。“你,跟我来办公室。”第3章总裁办公室的陈设一点都没变。
纯黑色的真皮沙发,红木办公桌,还有桌角那盆我生前最喜欢的铁线蕨。
沈渡坐在宽大的办公椅里,点燃了一根烟。这是他极度焦虑时的习惯。
“你怎么知道王建的账目问题。”他吐出一口烟雾,声音沙哑得厉害。我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我平时负责整理部门的废旧文件和碎纸机里的废料。王建做事不干净,
有些对账单没有彻底粉碎,我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拼凑出来的。”这个借口天衣无缝。
底层员工的卑微和细心,完全符合楚风的处境。沈渡盯着我,似乎在判断我说谎的可能性。
良久,他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从桌上拿起一份蓝色的文件夹,扔到我面前。
“既然你这么聪明,这个烂摊子交给你。城南地皮的开发案,规划局的李局长一直卡着审批。
集团内部现在乱成一团,赵启明那帮老家伙正等着看我的笑话。给你三天时间,搞定批文。
做不到,你一样要滚蛋。”赵启明。听到这个名字,我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是我生前最大的死对头,集团的第二大股东,一直觊觎着我的位置。我拿起文件夹,
没有多说一句废话,转身走出了办公室。回到工位,我没有去看那些繁琐的资料。
我知道症结在哪里。李局长根本不在乎什么规划案,
他想要的是旧城改造项目里的一个入场名额,用来安置他手下的一个工程队。
我用楚风的手机,拨通了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这是我生前留给李局长的私人加密专线,
整个集团只有我知道。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那头传来李局长谨慎的声音。“李局,
我是林氏集团的楚风。城南的批文,我们用旧城改造第三标段的工程入场券来换。
明天上午十点,把批文送到林氏前台,标段的合同我会让人同步送去你的办公室。
”我没有用商量的语气,而是直接抛出了底牌,语气强硬且笃定。
这是我生前与他打交道时最常用的谈判方式。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
李局长显然被这种熟悉的压迫感震慑住了。“好,一言为定。”第二天上午十点,
规划局的人准时将盖着鲜红公章的批文送到了市场部。整个部门鸦雀无声,
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像是在看一个怪物。我拿着批文走进总裁办公室,
将它轻轻放在沈渡的桌面上。沈渡看着那份批文,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他抬起头,
目光死死地锁住我。“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战栗。
第4章我没有回答沈渡的问题,只是平静地退出了办公室。我知道,
过早暴露身份只会引来杀身之祸。我现在的力量还太弱小。但我解决城南项目的速度,
彻底激怒了躲在暗处的某些人。下午三点,整个集团的网络突然陷入瘫痪。
刺耳的警报声在楼层里回荡。不到十分钟,安保部的人如狼似虎地冲进市场部,
直接将我的工位团团围住。“楚风,站起来,双手抱头。”安保队长厉声喝道。
我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动。人群被粗暴地推开,赵启明带着几个高管大步走来。
他穿着一套定制的高级西装,脸上挂着阴冷的笑容。“就在刚才,
集团核心服务器遭到黑客攻击。一份价值十亿的海外竞标底价被泄露给了竞争对手。
而网络安全部追踪到的所有IP地址,全部指向了你的电脑。”赵启明指着我的鼻子,
声音大得足以让整个楼层听见。这是一场极其拙劣但致命的陷害。沈渡闻讯赶来,眉头紧锁。
“赵董,事情还没查清楚,现在下定论太早了。”“沈总,证据确凿。
这个楚风刚入职三个月,就能搞定李局长,现在又涉嫌泄露商业机密。
他分明就是对手派来的商业间谍。林默刚死,集团不能再出乱子了。
我提议立刻将他扭送警局。”赵启明步步紧逼。沈渡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
他现在的处境极其艰难,我的死让集团股价大跌,赵启明联合了其他董事正在疯狂向他施压。
他保不住我。“先停职,关押在顶层会客室,等待警方介入。”沈渡做出了妥协。
我被两名保安强行押进了顶层的独立会客室。门被反锁,手机和所有电子设备都被没收。
房间里只有一张沙发和一张玻璃茶几。我坐在沙发上,大脑飞速运转。
赵启明为什么这么急着除掉我。仅仅是因为我搞定了城南项目吗。不,他是在害怕。
他害怕我展现出的手腕,害怕我查出更多的东西。我闭上眼睛,
回忆着刚才在工位上瞥见的那一串黑客攻击代码。那是一串极其复杂的乱码,
但在代码的尾部,有一个非常隐蔽的半月形字符。那个字符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我的记忆。
那是地下黑客组织暗影的专属标志。而我生前调查过,暗影组织的幕后金主,正是赵启明。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完美闭环。赵启明不仅是泄露机密的黑手,
他更是剪断我刹车线的杀人凶手。他要彻底毁了林氏集团,然后取而代之。
第5章我被关在会客室整整四十八小时。没有任何人来审问我,连送饭的保安都一言不发。
赵启明在拖延时间,他要在警方面前把所有的伪证做实。但我没有坐以待毙。第二天深夜,
我脱下左脚的皮鞋,用力掰开鞋跟的夹层。里面藏着一个极其微小的黑色U盘。
这是我生前为了防备万一,藏在办公室盆栽泥土里的最高级别备份。我被提拔去见沈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