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的第三天,灵魂飘在丈夫的办公室里。他正耐心地给另一个女人挑钻戒。
直到他的好友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惊恐地说警方在我家小区挖出了一具女尸。
他手中的钢笔瞬间砸在桌上,演出了绝佳的痛不欲生。第1章沈宴的办公室里开着恒温空调,
冷风吹过我半透明的身体,我却感觉不到任何温度。我已经死了整整七十二个小时。
这三天里,我像一个被困在原地的气球,只能被迫飘在沈宴的身边,
看着他如何有条不紊地处理我的死亡。他没有回家,一直住在公司顶层的休息室里。白天,
他是那个因为妻子失踪而焦头烂额、甚至在媒体镜头前红了眼眶的深情总裁。夜晚,
他躺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用加密手机和他的地下情人白薇调情,讨论着等风头过去,
要去哪里度蜜月。此时此刻,沈宴正坐在宽大的红木办公桌后,
手里把玩着一支昂贵的定制钢笔。电脑屏幕上,是一枚重达五克拉的粉钻戒指。
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似乎对这枚即将送给白薇的礼物非常满意。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一股大力撞开。沈宴的好友兼合伙人赵齐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脸色惨白得像是一张纸。赵齐连门都忘了关,大口喘着粗气,
手里死死捏着一部屏幕还在亮着的手机。沈宴微微皱眉,将电脑屏幕迅速切换到工作界面,
语气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疲惫与责备。他问赵齐出什么事了,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
赵齐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告诉沈宴,刚才新闻推送了一条紧急消息,
他们居住的锦绣华庭小区出命案了。沈宴头也没抬,只是伸手去拿桌上的咖啡杯,
语气平静地反问了一句,那又怎么样,跟他们有什么关系。赵齐的手剧烈地颤抖着,
手机“啪”的一声掉在了大理石地板上,屏幕瞬间摔出了一道蜘蛛网般的裂纹。
他死死盯着沈宴,声音几乎带上了哭腔。他喊出了那句让我等待了三天的话。死者是林夏。
沈宴手里那支正在批阅文件的钢笔,顿时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墨水溅落在洁白的文件上,晕染出一片刺眼的污迹。他猛地站起身,
动作之大甚至带翻了身后的老板椅。他双眼瞬间充血,面部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
双手死死撑在桌面上,仿佛听到了这个世界上最不可思议、最让人心碎的噩耗。
如果不是我亲身经历了三天前那个窒息的夜晚,
我几乎都要被他这副痛心疾首的模样骗过去了。三天前,也是在这样一个下着大雨的夜晚。
沈宴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我的书房,温柔地劝我早点休息。
那杯牛奶里掺了高浓度的肌肉松弛剂。等我发觉不对劲时,我已经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
他撕下了伪善的面具,用一个塑料袋死死套住了我的头。我挣扎、抽搐,
眼睁睁看着这个与我同床共枕了五年的男人,眼神里透出毒蛇般的冰冷。
他把我拖到了别墅地下室正在翻修的酒窖里,砌进了那一堵刚刚浇筑好的承重墙中。
我看着眼前这个还在飙戏的男人,胸腔里翻涌着无尽的恨意。我猛地扑向他,
想要掐住他的脖子,想要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我的双手直直地穿过了他的身体,
撞在了一旁的电脑主机上。就在那一瞬间,一股强烈的电流感顺着我的指尖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没有被弹开,
反而感觉自己的意识被吸入了一个庞大、冰冷、充满着无数光点与线条的世界。
我听到了数据传输的嗡鸣声,
看到了沈宴电脑里所有隐藏的文件、聊天记录以及加密的资金流向。
我不再是一个只能旁观的孤魂野鬼。我变成了这庞大网络世界里的一组数据,
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数字幽灵。第2章我在这片由0和1组成的幽蓝世界里迅速穿梭。
沈宴的电脑对我来说不再是冰冷的机器,而是一座对我完全敞开大门的宝库。
我能清晰地感知到主板的温度,能看到CPU里疯狂运算的数据流。
沈宴此刻已经跟着赵齐冲出了办公室,直奔案发现场。我没有跟着他们离开,
而是顺着网络线路,直接潜入了沈宴留下的那部私人加密手机里。
这部手机是他专门用来和白薇单线联系的工具。我刚一进入,就看到屏幕亮了起来,
一条来自白薇的未读消息弹了出来。她问沈宴,是不是出事了,为什么警察会去小区。
我冷笑一声,意念微微一动,直接拦截了这条消息。沈宴不在,这正是绝佳的反击机会。
我调出沈宴的输入法,模仿着他平时那种冷静、发号施令的语气,给白薇回了一条信息。
我告诉她,事情败露了,警察发现了地下室的秘密,让她立刻带上护照去机场,
千万不要回公司。消息发送成功的瞬间,
我能通过手机的麦克风听到白薇那边传来的倒抽冷气的声音。紧接着,
是高跟鞋慌乱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以及翻箱倒柜的动静。白薇彻底慌了。做完这一切,
我并没有满足。我顺着手机的操作系统,
找到了沈宴为了掩盖杀人罪行而伪造的那些虚假行程记录。他极其聪明,
甚至找人做了一个虚拟的IP地址,伪造我这三天还在国外出差的假象。
我毫不客气地将这些数据全部粉碎,并且在底层代码里植入了一段不可逆的乱码。半小时后,
沈宴满头大汗地回到了办公室。警方的初步勘察已经结束,因为尸体在墙体内被水泥包裹,
面目全非,还需要进行DNA比对才能最终确认身份。这给沈宴留下了喘息的时间。
他一进门就锁死了办公室,快步走到桌前拿起那部加密手机。
当他看到屏幕上那条“事情败露,立刻去机场”的发送记录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僵在原地。他疯狂地点击撤回,但屏幕毫无反应。
他试图拨打白薇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对方已关机的提示音。沈宴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
他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仿佛要在上面盯出一个洞来。他不知道是谁发了这条消息。
他明明锁了门,手机也带有指纹和面部双重加密。这种未知的恐惧终于打破了他伪装的镇定。
看着他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我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痛快。这只是一个开始,
我要让他引以为傲的掌控力一点点崩溃。他急躁地将手机摔在桌上,
立刻用办公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压低声音命令对方立刻去查白薇的下落,
同时找最好的黑客来检查他的设备。我顺着电话线,
将这通电话的录音悄无声息地备份到了我自己的隐藏云端里。猎物已经开始乱了阵脚,而我,
有充足的时间陪他慢慢玩。第3章沈宴的动作很快。下午两点,
负责这起案件的刑警队长陈锋就来到了公司例行询问。陈锋是一个眼神极其锐利的中年人,
办案经验丰富,任何微小的破绽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沈宴在会客室里接待了陈锋。
他换上了一副憔悴的面容,眼底甚至还有刻意熬出来的红血丝。
他向陈锋讲述着我们夫妻之间“深厚”的感情,说我只是去国外考察项目,
绝不相信那具面目全非的尸体会是我。我潜伏在会客室的智能中控系统里,
冷冷地看着他精湛的演技。陈锋一边做笔录,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沈宴的微表情。
当沈宴说到“林夏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的时候,
我决定给他加点料。我锁定了会客室角落里的那台高级智能音箱。
这台音箱平时用来播放舒缓的背景音乐。我调取了半个月前,
我在书房里和沈宴爆发激烈争吵的录音。那是我们为了公司股权分配问题第一次撕破脸。
就在沈宴话音刚落的瞬间,智能音箱突然发出一声刺耳的电流麦声,紧接着,
我愤怒而尖锐的声音在空旷的会客室里回荡起来。录音里,我大声质问沈宴,
是不是早就转移了公司的核心资产,是不是早就想把我踢出局。沈宴在录音里冷酷地回答,
说我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这家公司迟早是他的。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整个会客室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沈宴脸上的悲痛瞬间僵住了,
他的脸色在一秒钟内由白转青。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跨到音箱前,手忙脚乱地想要拔掉电源。
陈锋放下了手中的笔,目光如炬地盯着沈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审视。他问沈宴,
这是怎么回事,看来你们夫妻之间的感情,并没有沈总说的那么无懈可击。
沈宴强行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结结巴巴地解释说这只是夫妻间偶尔的拌嘴,
是智能音箱系统出故障了,自动播放了以前的语音备忘录。陈锋没有立刻反驳,
只是在本子上重重地记下了一笔。他离开时,看沈宴的眼神已经从同情变成了怀疑。
陈锋走后,沈宴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脚踹翻了那台智能音箱。他喘着粗气,
死死盯着天花板上的监控摄像头,似乎察觉到了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他。
他咬牙切齿地对着空气低吼,不管你是谁,要是让我抓到你,我一定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我通过摄像头的红外线闪烁了一下,算是对他的回应。他吓得后退了一步,撞在了沙发上。
我能感觉到,我的力量在干扰物理设备时会消耗很快。我必须积蓄能量,
准备迎接他接下来的反扑。第4章沈宴绝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第二天深夜,
他秘密带了一个人进入办公室。那是一个戴着鸭舌帽、面容阴郁的年轻人。
我通过公司的内网查到了他的身份,代号K,暗网上赫赫有名的顶级黑客,
专门替一些财阀处理见不得光的网络痕迹。K一坐下,
就从背包里拿出了几台极其精密的设备,直接接入了公司的核心服务器。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如同瀑布般在屏幕上倾泻而下。
我立刻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压迫感。K正在构建一个巨大的数字囚笼,
他利用物理隔离技术和高强度的防火墙,试图将整个公司的网络划分成无数个独立的水箱,
而我就是那条正在被围捕的鱼。我的活动空间被急剧压缩。我试图通过常规的端口逃离,
但每一个出口都被设置了极其棘手的诱饵程序。一旦我触碰,就会被立刻锁定IP源头。
我被迫退缩到了公司地下三层档案室的一台老旧服务器里,陷入了短暂的被压制状态。
沈宴站在K的身后,看着屏幕上逐渐亮起的红色警报被一一清除,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点燃了一根烟,眼神重新变得阴狠毒辣。他问K,能不能把这个装神弄鬼的黑客彻底抹杀。
K冷笑了一声,说只要对方还在这个局域网里,被揪出来只是时间问题。有了K的保驾护航,
沈宴开始加速他的最终计划。他从保险柜里拿出了几份伪造的股权转让协议。这些协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