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主神AI带到赛博世界,任务是扮演数据恐怖分子“零”。第一年,
我救下废墟中的少女凌希,教她编织代码,成为最强的网络“行刑官”。
她说会永远做我的“盾”,守护我。第二年,AI命令我背叛她,摧毁她守护的中心城区,
让她对我恨之入-骨。第三年,我成了她的阶下囚。AI说,只要我被凌希亲手“格式化”,
意识就能回到现实世界。可凌希废掉了我的神经接入权限,打断了我的电子脊椎,
每天用数据幻境折磨我,却始终不肯将我彻底删除。“砰!”凌希一脚踹开我的维生舱,
狠狠攥住我裸露的神经光缆。“零,你可真行,都成废人了,还敢用数据病毒攻击凯文。
”“把病毒的解药交出来!”凯文,曾是我麾下的程序员,现在是凌希的白月光搭档。
1“解药?”我扯动嘴角,声带被电流灼伤,发出的声音像是破损的喇叭。“我没有。
”凌希银色的长发在维生舱惨绿的灯光下,反射出金属般的冷光。她俯下身,
漂亮的脸凑到我面前,眼里的厌恶几乎要化为实质。“还在嘴硬。”她手上用力,
神经光缆上传来一阵尖锐的剧痛,我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维生液因为我的挣扎而剧烈晃动,气泡模糊了我的视线。“凯文为了拿到那枚‘天穹’核心,
准备了整整半年。”“现在核心被你的病毒污染了,他说,只有你能解。”“零,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当然知道。那枚核心根本没中毒。是我,在凯文即将得手的前一秒,
用最后残存的力量,将核心转移到了一个废弃的数据节点。那是给凌希准备的。
她的义体已经过度老化,再不更换,神经系统就会面临永久性损伤。可我不能说。
主神AI的任务,是让她恨我,直到亲手将我“格式化”。我看着她,
这个我曾倾尽所有去教导、去守护的女孩。如今,她用我教她的手法,一寸寸碾碎我的尊严。
“我说了,没有。”“好,很好。”凌希直起身,后退一步,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那就试试‘代码侵蚀’吧。”“我倒要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的代码硬。
”她抬起手,指尖数据流光闪烁,一道道猩红色的代码像活过来的毒蛇,
瞬间钻进我的神经接入端口。无法形容的痛苦瞬间席卷全身。像是无数根烧红的针,
在我的每一条神经里疯狂穿刺、搅动。我的意识在数据的洪流中被撕扯,
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扭曲的色块。“解药在哪?”她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冰冷又漠然。
我咬紧牙关,铁锈味的血从嘴角溢出。“没有……”“加大剂量。”她对身旁的守卫命令道。
更猛烈的痛苦袭来,我的电子脊椎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我感觉自己像一块被丢进绞肉机里的破布,正在被一点点分解。在意识彻底沉入黑暗前,
我看到凌希转身。她对通讯器那头的男人柔声说:“凯文,别担心,我很快就能拿到解药。
”“他撑不了多久的。”维生舱的盖子缓缓合上,将她温柔的侧脸隔绝在外。
也隔绝了我最后一点,不该有的妄念。2我在无边的痛苦中昏迷了三天。再次醒来,
是被一阵嘈杂的欢呼声吵醒的。数据监狱的公共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一条新闻。
“城市英雄凯文,于昨日凌晨,成功阻止了恐怖分子‘零’预谋已久的‘逻辑炸弹’袭击,
拯救了中心城区数千万市民的生命!”画面上,凯文站在聚光灯下,意气风发。
他身旁站着凌希,她正满眼崇拜地望着他。那眼神,我曾经也拥有过。
“逻辑炸弹”是我引爆的。但目的不是摧毁,
而是为了修正主神AI在城市底层架构中埋下的一个致命漏洞。那个漏洞一旦被触发,
整个城市的能源系统都会崩溃。我用“逻辑炸弹”清除了冗余数据,重新构建了安全路径。
凯文,他只是在事后,捡走了我留下的修复日志,然后把它当成了自己的功劳。
维生舱的门被粗暴地打开。两个全副武装的狱警将我从粘稠的维生液里拖了出来。
我的四肢早已萎缩,只能像一滩烂泥一样被他们拖在地上。冰冷的金属地面刮擦着我的皮肤,
留下一道道血痕。“去哪?”我哑声问。狱警一脚踹在我的背上。“角斗场。
”“凌希执行官有令,今天你是‘主菜’。”数据监狱的角斗场,是所有重犯的狂欢地。
每天都会有一个囚犯被扔进去,像狗一样被其他犯人撕咬、拆解。
这是凌希上任后设立的规矩。美其名曰,用罪恶清洗罪恶。我被扔进了角斗场的中央。
刺眼的灯光打在我身上,四周看台上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叫喊。“是‘零’!
那个传说中的数据恐怖分子!”“把他拆了!我要他的义眼!”“他的电子脊-椎归我!
”沉重的闸门升起,一群眼中闪烁着红光的重刑犯,嘶吼着向我冲来。
他们身上挂着各种非法改造的机械义体,刀刃、电锯、铁爪……闪烁着嗜血的光。
我没有任何反抗的能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只锋利的机械爪,朝我的胸口抓来。我闭上眼,
等待着被开膛破肚的结局。回家的路,似乎比想象中更近。然而,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
我只听到一声刺耳的金属碰撞声。我睁开眼,看到一道淡金色的数据屏障,挡在了我的身前。
屏障上,流动着一行我无比熟悉的代码。那是我和凌希在一起的第一年,
她写下的第一个完整的守护程序。她说,这是给我的“守护符”。她说,只要有它在,
就没有人能伤害我。我愣住了。冲在最前面的那个重犯,他的机械爪被屏障震得粉碎。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我。整个角斗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向了贵宾席。凌希站在那里,脸色煞白,
死死地盯着我胸前那道微弱却坚定的金色光芒。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3“那是什么?
”凯文的声音从凌希身旁的扩音器中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服的紧张。凌希没有回答。
她的目光穿透喧嚣的角斗场,落在我身上,复杂得让我看不懂。有震惊,有迷茫,
甚至……有一丝被遗忘的痛楚。“守护符”的光芒越来越暗淡。它只是一个旧程序,
尘封了太久,根本无法抵挡如此多的攻击。看台上的囚犯们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眼中重新燃起贪婪。“管他是什么!一起上!拆了他!”“一个破程序而已!
”人群再次向我涌来。“够了。”凌希冰冷的声音,通过广播系统,响彻整个角斗场。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她缓缓走下贵宾席,穿过人群,一步步走到我面前。
高跟鞋踩在金属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她蹲下身,
伸出手指,轻轻触碰那道即将消散的金色屏障。指尖传来的,是她熟悉的编码气息。
“为什么……它还在这里?”她喃喃自语,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问她自己。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喉咙发干。“我没有删除。”三个字,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
我没有删除我们之间的一切。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凌希的身体猛地一震。她抬起头,
眼中翻涌着剧烈的情绪。“闭嘴!”她像是被刺痛了一般,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
“把它给我关了!”“我不想再看到任何跟你有关的东西!”她的话像一把刀,
将我心中刚刚燃起的那一丝微弱的火苗,彻底斩断。我苦笑一声。原来,她只是觉得碍眼。
我调动起最后一丝精神力,切断了“守护符”的能量供给。金色的屏障闪烁了一下,
化作点点光斑,消散在空气中。凌希像是甩掉什么脏东西一样,迅速后退了几步。她转身,
不再看我一眼。“把他关回禁闭室。”“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靠近。”她的声音,
恢复了往日的冷硬。狱警们重新将我架起,拖向黑暗的深处。在我被拖走的瞬间,
我听到凯-文在通讯器里对她说。“小希,别为那种人生气。
你忘了我们今晚还要去‘数据英灵殿’吗?”“我新换的义体出了点问题,
需要你帮我调试一下。”凌希的声音立刻温柔下来。“好,我马上就来。
”我被重重地摔在禁闭室冰冷的地面上。黑暗中,
我仿佛能看到“数据英灵殿”里璀璨的灯光。那是纪念城市英雄的地方。凯文,
很快就会成为那里最耀眼的星。而我,将在这里,彻底腐烂。4禁闭室里没有时间的概念。
我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死寂。整个数据监狱都亮起了红色的警示灯。
“紧急警报!‘数据英灵殿’遭到病毒入侵!”“英雄凯文的义体核心受损严重!重复,
凯文义体核心受损严重!”禁闭室的门被猛地撞开。凌希一身煞气地冲了进来,她猩红着眼,
一把将我从地上拎起。“是不是你做的!”她的指甲深深陷进我的皮肉里,
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捏碎。“凯文的义体是你毁掉的!对不对!”我被她晃得头晕眼花,
电子脊椎的断裂处传来钻心的疼。“我……在禁闭室。”“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你的病毒可以远程操控!”凌希双目赤红,完全失去了理智。
“凯文是为了保护‘英灵殿’的核心数据,才会被你的病毒趁虚而入!
”“他现在……他现在随时都可能因为核心过载而死!”“说!解开病毒的密钥是什么!
”又是这样。又是凯文。又是为了凯文来质问我。一股混杂着失望和愤怒的寒意,
从心底升起。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不知道。”“你还在撒谎!”凌希彻底暴怒,
她手中瞬间凝聚出一把闪着寒光的数据利刃。“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你吗?”“零,
你毁了我的一切,现在还要毁掉他!”“我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举起利刃,毫不犹豫地刺向我的胸口。那里,曾经是我植入义体核心的地方。
也是我们第一次确认关系时,她亲吻过的地方。我没有躲。或许,这样结束也不错。回家。
利刃刺入身体,剧痛传来。但下一秒,我却看到凌希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猛地喷出一口鲜血,洒在我脸上,温热又粘稠。“怎么……会……”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又看看自己。利刃还插在我的胸口,但她却感同身受。是“灵魂同调”。
在我们关系最亲密的时候,为了在网络世界里永不失联,我们偷偷绑定了彼此的灵魂。
我受伤,她也会痛。我以为,她早就解除了。没想到,这个链接,
竟然也和那道“守护符”一样,被她遗忘了。或者说,被她刻意忽略了。
“你……你这个疯子!”凌希捂着胸口,踉跄着后退,眼中满是惊恐和嫌恶。
仿佛我们之间还存在的这点联系,是什么肮脏的瘟疫。她看着我的眼神,
比任何酷刑都让我痛苦。5“必须……解除它。”凌希扶着墙,剧烈地喘息着,
嘴角还挂着血迹。她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决绝和憎恨。“我绝不允许自己,
再和你这种人有任何瓜葛!”强行解除“灵魂同调”,需要承受巨大的精神反噬。那痛苦,
不亚于将自己的灵魂活生生撕开一道口子。我看着她苍白的脸,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你会死的。”“那也比和你绑在一起好!”她嘶吼着,
双手在空中飞快地编织着复杂的代码。一道道蓝色的数据流将我们两人连接起来,
形成一个不稳定的能量场。“强制解除程序……启动!”随着她话音落下,
一股无法抗拒的撕裂感从我的灵魂深处传来。我感觉自己的意识被抽离,
被扔进一个高速旋转的漩涡。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在眼前闪过。有我们在废墟中相遇的画面,
有我教她写下第一行代码的夜晚,有她在霓虹灯下对我笑的样子……最后,
画面定格在她背叛我,将我亲手送进这座监狱的那一天。“再见了,零。”她当时说。
“噗——”凌希再次喷出一口血,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但她的脸上,
却带着一种解脱的笑容。她成功了。我们之间最后的一点联系,也被她亲手斩断。
两个狱警冲进来,扶起昏迷的凌-希。其中一个回头,
用一种混合着鄙夷和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我。“执行官大人为了彻底跟你划清界限,
真是下了血本。”“不过也值了。刚刚最高议会传来消息,为了表彰凯文先生的英勇,
特批他与执行官大人建立最高权限的‘执行官链接’。”“这可是中心城百年未有的荣耀啊。
”另一个狱警接话道:“是啊,不像某些人,只会躲在阴沟里放病毒,害人害己。
”他们的话像一把钝刀,在我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上,一刀刀地割着。“执行官链接”。
那是中心城最高级别的搭档关系,意味着权限共享,生死与共。她宁愿承受灵魂撕裂的痛苦,
也要和我撇清关系。然后,转身就将这份荣耀,赠予了另一个人。我的世界,
彻底失去了声音。不知过了多久,恢复意识的凌希,再次出现在我面前。她的脸色依旧苍白,
但眼神却冷得像冰。“为了庆祝我和凯文的链接仪式,我需要一件礼物。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只可以随意踩死的蚂蚁。“听说,
在‘代码废土’的中心,有一枚传说中的‘初始火种’。”“你去,把它找回来。
”“代码废土”!那是被主神AI遗弃的垃圾场,充满了致命的数据风暴和狂暴的AI残骸。
别说我现在是个废人,就算是全盛时期,进去也是九死一生。她这是,要我去送死。
“作为……你毁掉凯文义体的补偿。”她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去。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6我被扔进了一艘破旧的运输船,目的地,代码废土。没有维生设备,没有武器,
甚至没有一件能蔽体的衣服。我就这样赤裸着,像一件垃圾,被抛向那片死亡之地。
运输船的舱门打开,狂暴的数据流瞬间涌了进来。它们像无数把锋利的刀子,
刮过我的皮肤、我的血肉、我的骨骼。我被这股力量抛出飞船,
重重地摔在扭曲、破碎的数据地块上。这里是城市的背面,是被光明遗忘的角落。
天空是永恒的暗红色,布满了不祥的裂纹。空气中弥漫着数据腐烂的恶臭。远处,
游荡着一些失去心智的AI残骸,它们是这片土地上饥饿的猎食者。我挣扎着想爬起来,
但断裂的电子脊椎让我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我只能像一条蛆虫,在地上蠕动。
“初始火种”……我知道它在哪里。那是我很久以前,为了应对可能出现的系统崩溃,
偷偷藏匿的备用能源核心。我从没想过,有一天,我会为了别人,回来取它。
还是为了凌希和凯文。这真是天大的讽刺。一只半人高的机械蜘蛛发现了我。
它猩红的复眼闪烁着,八条锋利的金属长腿飞快地朝我爬来。我闭上眼,等待死亡。
但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引擎轰鸣声从天边传来。是一辆我亲手改装过的“幽灵”摩托。
车上,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身影,利落地举起粒子枪,一枪打爆了机械蜘蛛的头部。
摩托车在我身边停下。那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张我意想不到的脸。是苏沐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