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净身出户的五千万富翁民政局门口，正午的太阳毒辣得像个暴君，
烤得柏油路都在冒烟。林芳站在树荫下，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离婚协议书，
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仿佛手里捏的不是纸，而是一坨烫手的屎。“陈默，
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签字啊！磨磨蹭蹭的，你是想赖上老娘一辈子吗？
”林芳的声音尖利得能刺破耳膜，
周围路过的几对刚领完证的小情侣都忍不住投来异样的目光。陈默站在滚烫的阳光里，
手里提着一个印着“XX超市”字样的塑料袋，那是他全部的家当——两件换洗T恤，
一条内裤，还有半瓶没喝完的矿泉水。他低头看了看手机，
屏幕上还残留着十分钟前那条短信的推送：恭喜尾号8821用户，
您购买的双色球彩票喜中一等奖1注，
奖金总额50,000,000.00元……五千万。这两个字在陈默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像是一群刚出笼的苍蝇，吵得他心烦意乱，却又透着一股荒诞的快感。“看什么看！
手机没收！”林芳见陈默不说话，还以为他在拖延时间，伸手就要去抢他的手机，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赶紧签字，签完字这破手机归我，
正好我那苹果15屏幕摔裂了还没修呢。”陈默下意识地把手机往身后一缩，
嘴角勾起一抹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嘲讽笑意。五千万啊。只要他现在把这中奖的消息说出来，
林芳这副狰狞的嘴脸是不是会瞬间变成谄媚的哈巴狗？不，不能说。陈默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躁动。他太了解这个结婚三年的女人了。如果说以前的他是一只温顺的绵羊，
那林芳就是一只永远喂不饱的貔貅。这五千万要是给了她，不出三年，
估计连个响儿都听不见，最后还得被她骂一句“废物，钱都让你败光了”。“行，我签。
”陈默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林芳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平时那个唯唯诺诺、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陈默今天这么痛快。
她狐疑地眯起眼：“陈默，你别耍花样。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房子车子归我，你净身出户，
以后别想从老娘这儿拿走一分钱赡养费。”“放心，我一分钱都不想要。”陈默淡淡地说道，
从口袋里掏出那支用了五年的签字笔。“切，装什么清高，没钱的穷鬼。”林芳冷哼一声，
把协议书拍在旁边的石凳上，“快点，老娘下午还要去美容院做护理，没空跟你在这耗。
”陈默拿起笔，在“男方签字”那一栏顿了顿。就在笔尖触碰到纸张的瞬间，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清脆又带着关切的声音：“陈默？陈默你在哪？
”陈默手一抖，墨水在纸上晕开了一小团。他转过身，
只见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孩正焦急地四处张望。那是苏晴，公司新来的UI设计师，
也是这三个月来，唯一一个没把他当下水道老鼠看的人。“陈默！你真的在这儿！
”苏晴一眼看到了站在太阳底下的陈默，快步走了过来，手里还提着一杯奶茶，
“你电话怎么一直打不通？我听前台说有人看到你往这边走了，
是不是……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苏晴的目光越过陈默，
落在了树荫下抱着膀子一脸不耐烦的林芳身上，眼神瞬间冷了几分：“她怎么也来了？
”林芳上下打量了一眼苏晴，看到对方精致的妆容和手里的名牌包，
鼻孔朝天地冷笑道：“哟，这是找好下家了？动作挺快啊陈默，平时看你闷葫芦一个，
背地里挺风流嘛。”“关你屁事。”陈默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硬气。
林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你……你说什么？”“我说，签字。
”陈默不再理会林芳的震惊，笔尖在纸上飞快地划过，留下一个潦草却坚定的“陈默”二字。
“签好了。”他把笔扔在协议书上，转身看向苏晴，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意，“走吧，
找个地方坐坐？我请客。”苏晴愣住了，她从未见过这样的陈默。以前的他总是低着头，
缩着肩膀，像一只受惊的鹌鹑。可现在的他，虽然手里只提着一个超市塑料袋，
但背脊挺得笔直，眼神里透着一种……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光亮。“你……你真的决定了？
”苏晴指了指那张协议书，声音有些颤抖。“决定了。”陈默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那条中奖短信已经被他锁进了加密相册。他抬起头，看着头顶刺眼的太阳，嘴角微微上扬，
“从今天起，我自由了。”林芳抓起协议书看了一眼，确认签字无误后，
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但随即又觉得哪里不对劲。这陈默怎么好像一点都不难过？
反而有点……高兴？“陈默，你别后悔！”林芳扬了扬手里的协议书，
“以后你要是饿死街头，可别来求我！”陈默没有回头，只是挥了挥手里的奶茶杯，
对苏晴说道：“走吧，听说前面有家店的奶茶不错，我请你喝个够。
”看着陈默和苏晴并肩离去的背影，林芳站在原地愣了半天。“切，装什么大尾巴狼，
手里就那点破烂，还能喝出花来不成？”林芳嘟囔着，随手把协议书塞进包里，
转身走向路边的宝马车——那是她早就傍上的大款王总的车。“喂，王总，
事儿办完了……什么？今晚有局？行行行，我马上过去。”坐在副驾驶上，
林芳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情大好。她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把房子卖了换套更大的，
再买个爱马仕的包包庆祝一下。至于陈默？那个窝囊废，早就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陈默坐在一家环境优雅的咖啡厅里，面前摆着三杯不同口味的奶茶，
还有一块精致的提拉米苏。“陈默，你没事吧？要不要吃点甜的？
”苏晴小心翼翼地递过勺子。陈默接过勺子，挖了一大口塞进嘴里，甜腻的奶油在舌尖化开，
带着一丝苦涩的回甘。他看着窗外，心里默默计算着：五千万，税后四千万。买套房，
买辆车，剩下的存个理财……“苏晴。”陈默突然开口。“啊？怎么了？”“以后，
我请你喝一辈子奶茶，行不行？”苏晴愣住了，脸颊瞬间飞上两抹红霞，
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你……你刚离婚就……”“这不是刚离婚，这是重获新生。
”陈默笑得像个孩子，眼里闪着光，“而且，我刚刚中了……算了，先不告诉你。
”“中了什么？”“中了……你的毒。”苏晴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忍不住笑了。
陈默端起那杯奶茶，轻轻抿了一口。这味道，比五千万还甜。
第二章 凡尔赛式“乞丐”民政局门口的那场戏散场后，陈默并没有急着去银行兑奖，
也没有急着去买豪车豪宅。他先是跟苏晴道了别，理由是“刚净身出户，
得找个地方安顿一下”。苏晴虽然有些担心，但看陈默神态自若，也就没再多问，
只是留了联系方式，让他有事随时找她。下午三点，
陈默站在了市中心一家名为“云顶”的五星级酒店大堂。前台小姐穿着剪裁得体的制服，
露出标准的八颗牙齿微笑：“先生您好，请问有预定吗？”“有。
”陈默把那个印着“XX超市”字样的塑料袋往大理石台面上一放，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周围几个正在办理入住的客人和旁边的门童都忍不住侧目。那个塑料袋皱皱巴巴的，
上面还沾着点油渍，跟这金碧辉煌的大堂格格不入。前台小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但职业素养让她保持了微笑：“请问先生贵姓？”“陈。”“陈先生，
请稍等……”前台小姐在系统里查询了一下，“陈先生，您预定的是我们的总统套房，
一晚八万八，请问您是现金支付还是刷卡？”此话一出，大堂里瞬间安静了几分。
那个提着超市塑料袋的男人，住总统套房？陈默面不改色，
从裤兜里掏出一张黑乎乎的卡片——那是他平时用来买菜积分的超市会员卡，
顺手又塞了回去，尴尬地笑了笑：“那个……会员卡拿错了。”他慢悠悠地掏出手机，
打开某支付软件，对着前台的扫码枪“滴”了一下。“支付成功，到账八万八千元。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在大堂里回荡，清晰得让人头皮发麻。前台小姐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手里的笔都在抖：“陈……陈先生，房卡给您。需要……需要帮您提行李吗？
”她指了指那个超市塑料袋。“不用，我自己来。”陈默拎起塑料袋，昂首挺胸地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听到大堂里爆发出了压抑不住的惊呼声和议论声。
“那是哪个隐世富豪？穿得跟捡破烂的一样，出手这么阔绰？”“谁知道呢，
现在的有钱人都这么会玩吗？”陈默靠在电梯的镜面墙壁上，看着自己略显狼狈的倒影，
忍不住笑出了声。这种“凡尔赛”式的反差感，简直比直接拿钱砸人还爽。……总统套房里，
陈默像个土包子一样把所有能按的按钮都按了一遍。智能窗帘自动拉开，
市的天际线；浴缸大得能游泳；冰箱里塞满了他以前只在电视广告里见过的高档酒水和零食。
他脱下那双穿了三年、底都快磨平的运动鞋，赤脚踩在松软的地毯上，舒服得想哭。
这就是自由的味道。他拿起手机，刚想给那个彩票中心的客服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兑奖流程，
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母老虎也就是林芳。陈默嘴角一勾，按下了接听键，
顺便按下了录音键。“陈默！你死哪去了？”林芳尖锐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
背景音里还有嘈杂的音乐声和男人的哄笑声，“你那个破手机终于通了！”“有事？
”陈默靠在沙发上，随手拿过一颗车厘子扔进嘴里，汁水四溢。
“你是不是把家里那个存钱罐拿走了？”林芳气急败坏地问道，“就是那个粉色的小猪！
我怎么找不到了？里面还有几百块钱呢！”陈默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
那个小猪存钱罐里确实有他平时省吃俭用攒下的零钱，大概也就三百多块。“扔了。
”陈默淡淡地说道。“扔了？！你脑子有病吧？那也是钱啊！几百块够买好几斤排骨了！
你个败家子，怪不得一辈子穷命，
就算离婚了你也改不了这穷酸毛病……”林芳在电话那头开始了长达三分钟的国骂，
从陈默的祖宗十八代一直骂到他的子孙后代。陈默也不生气，一边听着，
一边欣赏着窗外的风景。“……还有，陈默，我警告你，以后别来烦我。
我现在跟王总在一起，马上就要过上好日子了。你要是敢在外面乱嚼舌根，
说我是怎么逼你离婚的，小心我找人废了你！”林芳恶狠狠地威胁道。“王总？
”陈默挑了挑眉，“那个开宝马5系，肚子大得像怀胎六月的王总？”“你管得着吗？
王总虽然胖点，但那是富态！比你那个干瘪样强一百倍！王总说了，等他离婚就娶我，
到时候我就是阔太太，你就是个连住处都没有的流浪汉！”“哦，祝你幸福。”陈默说完，
直接挂断了电话。他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忍不住摇了摇头。这林芳，
真是把“势利眼”三个字刻在脑门上了。不过……陈默摸了摸下巴。王总？宝马5系？看来，
以后有的玩了。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房产中介吗？
我想在市中心买套大平层，最好是能看到江景的那种……对，全款，明天就去看房。
”挂了电话，陈默伸了个懒腰。既然前妻这么喜欢“王总”这种暴发户型的，
那自己是不是该制造点偶遇的机会，让她好好“欣赏”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有钱人？
……第二天，周六。
陈默换上了一身中介推荐的“低调奢华”风行头——一件没有任何logo的纯黑T恤，
一条剪裁合体的休闲裤，脚踩一双看似普通实则十几万的定制运动鞋。
他没有开那辆已经被林芳霸占的破桑塔纳，而是打车来到了市中心最繁华的奢侈品商场。
刚进商场大门，他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林芳正挽着一个挺着啤酒肚、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的男人，在一家男装店门口指指点点。
那男人正是王总。“亲爱的，这件衣服好看吗？我觉得这颜色挺衬你的。
”林芳手里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衬衫，在王总身上比划着。王总眯着小眼睛，
一脸得意：“芳芳眼光好，你说好看就好看。服务员，这件我们要了，包起来！”“哎呀，
谢谢亲爱的！”林芳高兴地在王总脸上亲了一口，然后压低声音说道，“不过亲爱的，
这商场里人多眼杂的，你能不能别让人家服务员喊你‘王总’啊？听着太像暴发户了，
咱们要有内涵一点。”王总嘿嘿一笑：“行行行，听你的。那你想让我怎么称呼？
”“叫……叫‘达令’或者‘亲爱的’嘛，多浪漫。”陈默站在不远处的柱子后面，
听得直起鸡皮疙瘩。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身行头，又看了看王总那身暴发户装扮，
突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就在这时，林芳突然转过头，目光扫了过来。四目相对。
林芳愣住了，随即眼神里露出了鄙夷和厌恶。她松开王总的手，
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过来。“陈默？你怎么阴魂不散啊？”林芳挡在陈默面前，
双手叉腰，“是不是没钱吃饭了，想来商场蹭空调？我告诉你，别在这丢人现眼，赶紧滚！
”王总也走了过来，上下打量了一下陈默，鼻孔朝天地哼了一声：“芳芳，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前夫？穿得跟个要饭的似的，也就配在这商场里捡瓶子。
”陈默没有理会王总的嘲讽，只是看着林芳，淡淡地说道：“让开，挡着路了。”“哟呵？
脾气还挺大？”林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离了婚你尾巴翘上天了？
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保安把你轰出去？”说着，林芳就要去推搡陈默。就在这时，
商场的广播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播报声：“各位顾客请注意，各位顾客请注意。
接警方通知，近期我市出现一名流窜的诈骗嫌疑人，该嫌疑人特征为：男性，
身穿无logo黑色T恤，下着休闲裤，脚踩定制运动鞋……”广播里的描述，
竟然跟陈默此刻的穿着一模一样！林芳和王总对视一眼，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哈！
陈默啊陈默，你真是烂泥扶不上墙啊！”林芳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你听听，你听听！
你这身打扮，竟然跟诈骗犯一样！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王总也指着陈默，笑得肚子上的肥肉乱颤：“兄弟，虽然咱们穿得差不多，
但我好歹还有个金链子。你这身行头，确实容易被人误会成骗子啊！哈哈哈哈！
”周围路过的顾客也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指指点点。陈默站在原地，脸色有些黑。
这什么破广播？描述得这么精准干什么？就在这尴尬又社死的时刻，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S600缓缓停在了商场正门口。车门打开，
一个穿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恭敬地拉开车门，对着商场里的陈默深深鞠了一躬，
声音洪亮地喊道：“陈少！让您久等了！老爷派我来接您去参加晚上的慈善晚宴！”全场，
瞬间安静。连广播里的声音都仿佛卡带了一样，戛然而止。林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王总捂着肚子的手也停在了半空，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陈少？
老爷？慈善晚宴？这……这特么是什么情况？陈默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 慈善晚宴上的“惊喜”迈巴赫S600的出现，像一颗深水炸弹，
瞬间炸得林芳和王总外焦里嫩。陈默没有理会两人石化般的表情，
只是淡定地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向门口走去。经过林芳身边时，他脚步微顿，
压低声音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那件黑色T恤是限量定制款，全球就三件。
至于广播里那个‘诈骗嫌疑人’……大概是警方的描述模板太老旧了。”说完，
他头也不回地钻进了迈巴赫的后座。车门关上的那一刻，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喧嚣和震惊。
林芳站在原地，看着那辆价值几百万的豪车缓缓驶离，脑子里一片浆糊。“亲……亲爱的，
刚才那车，是迈巴赫吧？”王总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闭嘴！”林芳突然尖叫一声，
把周围看热闹的路人吓了一跳，“肯定是假的！肯定是租来的！陈默那个穷鬼，
怎么可能认识开迈巴赫的人！肯定是他在搞什么鬼！”虽然嘴上这么说，
但林芳的心里却像是被猫抓了一样。她突然想起离婚协议上陈默那平静得诡异的眼神，
还有那句“一分钱都不想要”。难道……这三年，她真的看走眼了？不！不可能！
林芳用力甩了甩头，把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甩出脑海。她转过头，
恶狠狠地瞪着王总：“看什么看！还不赶紧去付钱！今天老娘心情不好，要买买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