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婚礼前夜，周叙白让我替他的白月光顶罪入狱。他说："林知微，你去死一次，
念念就能活。"我笑着点头，在判决书下来的那天，从法院天台一跃而下。
周叙白以为我在演戏，直到他收到我的骨灰盒——那里面装着我怀孕三个月的B超单，
背面写着："叙白，孩子我带走了，不脏你的眼。"---1"林知微，你去自首。
"周叙白把一份伪造的证据摔在我面前时，我正在给他熨衬衫。蒸汽氤氲里，
我听见自己说："好。"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答应得这么痛快。"念念开车撞了人，
对方家属要告她。你去顶罪，坐三年牢，出来我娶你。"他说得轻描淡写，
像是在谈一笔生意，"你不是一直想嫁给我吗？
"我低头看着衬衫领口那道褶皱——那是苏念念上次来家里，故意用红酒泼的。
周叙白说："念念不是故意的，你别计较。"现在，他让我替他的念念去坐牢。"叙白，
"我轻声问，"如果我去了，你会等我吗？"他皱眉，有些不耐烦："三年而已。林知微，
你欠我的，不止三年。"是啊，我欠他的。十年前周家破产，我父亲作为周家的财务总监，
卷款潜逃后跳楼自杀。十五岁的我被周家收养，从此成了周叙白的影子。他恨我，
又离不开我。他要我做饭、洗衣、暖床，却从不肯承认我是他的女人。"我去。
"我把衬衫叠好，放进他手里，"但你要记住，这是你让我去的。
"2苏念念是周叙白的青梅竹马，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出国，如今镀了层金回来，
成了小有名气的钢琴家。她撞人的那天晚上，周叙白正在陪我过生日。蜡烛刚点燃，
他的手机响了。苏念念在电话里哭："叙白，我杀人了……"他连外套都没拿就冲了出去。
我跟着跑到现场，看见苏念念的白色保时捷撞在护栏上，车头凹陷，地上躺着个血泊里的人。
她扑进周叙白怀里："我不是故意的，他突然冲出来……叙白，我不能坐牢，
下个月我要开演奏会……"周叙白拍着她的背，眼神却看向我。那一刻我就知道了。"知微，
"他开口，"你替念念去。"苏念念从他怀里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却弯了弯。
她走过来握住我的手："知微姐，叙白说你会答应的。他说你最爱他了，
为了他什么都愿意做。"她的指甲掐进我掌心，声音甜得像蜜："谢谢你呀，
把叙白照顾得这么好。不过现在我回来了，你可以休息了。
"3周叙白开始频繁带苏念念回家。我在厨房熬汤，他们在客厅接吻。
苏念念的笑声像银铃："叙白，知微姐会不会生气呀？""她不会。
"周叙白的声音懒洋洋的，"她欠我的。"汤锅咕嘟咕嘟响，我盯着翻滚的泡沫，
想起昨晚周叙白喝醉了，把我按在沙发上。他吻着我的脖子，叫的却是"念念"。我推开他，
他甩了我一巴掌。"林知微，你以为你是谁？"他红着眼，"要不是你爸，我爸会死吗？
周家会破产吗？你这辈子都还不清！"我捂着脸，没说话。周叙白的父亲不是被我爸害死的。
他是病逝的，在我爸卷款潜逃之前。但周叙白不信，或者说，他需要一个恨我的理由。
这样他才能心安理得地折磨我，又在我流泪时感到快意。"我去坐牢。"我说，"周叙白，
这是最后一次。三年后，我们两清。"他愣住，随即冷笑："你想得美。林知微，
你这辈子都别想逃。"4开庭前一周，我发现自己怀孕了。
验孕棒上的两道杠让我坐在马桶上发了半小时的呆。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
但我的手不自觉地抚上小腹，那里还很平坦，却有个生命在跳动。我犹豫了很久，
决定告诉周叙白。那天晚上，苏念念穿着我的睡衣从主卧出来。
那是周叙白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真丝的，我从来舍不得穿。"知微姐，"她歪着头，
"叙白说你明天就要去自首了，我来送送你。"她走近我，
身上有周叙白常用的那款香水味："你知道吗？叙白说你在床上像条死鱼，没意思极了。
他说还是和我在一起比较开心。"我攥着验孕单的手在发抖。"对了，"她压低声音，
"那个被撞的人，其实是我前男友。他威胁要曝光我的裸照，所以我才撞死他的。叙白知道，
但他还是让你顶罪——你看，他多爱我呀。"我猛地抬头。苏念念笑得天真："你猜，
如果你告诉他你怀孕了，他会选你，还是选我？"5我还是问了。
周叙白正在给苏念念削苹果，果皮连成一条不断的线。他头也不抬："打掉。""……什么？
""我说，打掉。"他把苹果递给苏念念，终于看向我，"林知微，你想用孩子绑住我？
别做梦了。你爸是罪犯，你妈是妓女，你凭什么生我的孩子？"我僵在原地。"念念，
"他转头对苏念念笑，"晚上想吃什么？""我想吃知微姐做的糖醋排骨，
"苏念念靠在他肩上，"但是她明天就要去坐牢了，以后吃不到了呢。""让她现在做。
"周叙白说，"林知微，去做饭。"我站在厨房里，一刀一刀剁着排骨。
血水和着骨头渣溅在围裙上，像一场小型的凶杀案。小腹隐隐作痛，我扶着灶台，
听见客厅里的调笑声。"叙白，如果知微姐在牢里死了怎么办？""那是她的命。
"周叙白的声音轻飘飘的，"她爸害死我爸，她偿命，公平。"我关掉火，
把验孕单扔进垃圾桶。周叙白，如你所愿。6判决书下来的那天，是个阴天。我被判了三年，
缓刑一年。周叙白买通了关系，说我"主动自首、认罪态度良好"。苏念念在旁听席上哭，
像只受惊的兔子。周叙白搂着她的肩，轻声安慰。我被法警带走时，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也正好抬头，目光相撞，他皱了皱眉，像是看不懂我眼里的平静。"林知微，"他说，
"好好改造，我等你。"我笑了："周叙白，你还记得三年前，你在医院说的话吗？
"他愣住。"你说，'知微，等我好起来，我娶你。'"我轻声说，"我等了三年，
等到的是你让我替你的心上人顶罪。"他的脸色变了。"这次我不等了。"我说，"周叙白，
你去死吧。"他猛地站起来，法警拦住他。我被带进走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在地板上投下一块光斑。我走过去，站在光里，回头对追出来的周叙白说："对了，
我怀孕了。但是已经打掉了——就像你说的，我不配生你的孩子。"他的表情终于裂开，
像是面具碎了一角："你说什么？""骗你的。"我笑起来，"我根本没怀孕。周叙白，
你这种人，不配当父亲。"我转身跑向楼梯间。他在后面喊我的名字，
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慌乱。"林知微！你给我站住！"我站住了。在法院天台的边缘，
我回头看他。他冲出来，脸色惨白，终于露出我熟悉的、属于人的表情。"你下来，
"他伸出手，声音发抖，"有话好好说，你下来……""周叙白，"我说，"你记不记得，
我十六岁那年，你发烧到四十度，我背着你走了三公里去医院。你说，'知微，
以后我保护你。'"他的眼眶红了。"我信了十年。"我说，"现在我不想信了。
"我向后仰去。风灌进耳朵，我看见他扑到栏杆边，表情扭曲得像是要哭出来。真稀奇，
周叙白也会为我哭吗？可惜，我看不见了。7我没死。楼下是消防气垫。我被摔得内脏移位，
肋骨断了三根，在ICU躺了半个月。周叙白一次都没来过。苏念念来过一次，
戴着墨镜和口罩。她站在床边，看着我浑身插满管子的样子，轻笑："命真大。
"我睁不开眼，但能听见她说话。"叙白以为你死了，哭了整整一晚呢。"她俯身，
在我耳边说，"但是我说，'她肯定是装的，想博取你的同情'，他就信了。你看，
他多爱我。"她的指甲划过我脸上的淤青："不过你放心，我会让他更恨你的。我告诉他，
你早就和别的男人睡过了，孩子也不是他的——虽然你根本没怀孕，但是叙白信了哦。
"我想抬手，却动不了。"对了，"她站起来，"叙白说，等你出院，直接送你去监狱。
他连看守所都不想让你待，说看见你就恶心。"她走后，护士来换药，
小声议论："602床真可怜，男朋友一次都没来过，
倒是那个小三天天来耀武扬威……"我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周叙白，
既然你这么想让我死，那我就死给你看。8出院那天，我逃了。我换了衣服，
从医院后门离开，去了一家私人诊所。医生是我大学室友，她看着我满身的伤，
哭得停不下来："知微，你这是怎么了？""帮我做个检查。"我说，"我要知道，
我还能活多久。"检查结果出来，我笑了。胃癌晚期，最多三个月。
原来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内脏破裂的不止是脾和肾，还有我的胃。癌细胞已经扩散，
手术也没用了。"知微……"室友抓着我的手，"住院吧，我帮你联系专家……""不用了。
"我说，"帮我开点止痛药，再帮我个忙。"我让她帮我伪造了一份死亡证明，
又联系了火葬场的朋友。我要在周叙白发现之前，让自己"死"得彻彻底底。"你疯了吗？
"室友尖叫，"他还不知道你怀孕的事吗？"我摸着肚子，那里已经微微隆起。
从高处坠落时，我以为孩子肯定保不住了，但他顽强地活着，像一颗扎根在悬崖边的种子。
"他不知道，"我说，"他也不会知道。"我留下一封信，让她在我"死"后寄给周叙白。
信里只有一句话："周叙白，如你所愿，我去死了。
——林知微"我要让他余生都活在"如你所愿"四个字里。9我的"死讯"传开时，
正在举办苏念念的演奏会。周叙白在台下，看着他的白月光在聚光灯下弹琴。他的手机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