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校庆晚会后,竹马陆哲递给我一瓶水,说里面加了“料”。我以为是跳跳糖。
直到硫酸灼穿我的皮肤,他才笑着解释:开个玩笑,你去医务室洗洗就行。后来,
他全家跪在我面前,求我别把他们的骨灰也当玩笑扬了。我看着我哥刚递来的报告,
笑了:别急,下一个玩笑,轮到他那位校花宝贝了。
第一章大学校庆晚会的灯光绚烂得像一场梦。而我的梦,
碎在了一瓶看似普通的矿泉水里。“念念,喝口水吧,看你累的。”陆哲站在后台的阴影里,
身形被拉得修长。他还是那副校园男神的模样,白衬衫,眉眼带笑,
手里递过来的水泛着清澈的光。他是我的竹马,我们从穿开裆裤起就认识。
我刚作为主持人结束了长达三个小时的晚会,口干舌燥,便没有丝毫怀疑地接了过来。
“谢谢。”我拧开瓶盖,仰头就灌了一大口。下一秒,灼烧感从我的口腔、食道,
一路蔓延到胃里。像有无数把烧红的刀子在里面搅动、切割。“啊——!
”我痛苦地尖叫出声,手中的水瓶脱手落地。透明的液体洒在地上,冒起一阵刺鼻的白烟,
腐蚀着木质地板,发出“滋滋”的声响。我捂着嘴,腥甜的液体从指缝涌出,
滴落在我的白色礼服裙上,瞬间烧出一个个黑洞。剧痛让我眼前发黑,我死死地瞪着陆哲,
用尽全身力气挤出几个字:“为……什么……”他站在那里,脸上的笑容甚至没有褪去,
只是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散漫。“哦,跟你开个玩笑。”他的语气轻飘飘的,
像是在谈论今天天气真好。“苏瑶不喜欢你老缠着我,让我给你个小教训。别这么大反应嘛,
你去医务室拿生理盐水洗洗就行了。”苏瑶。我们学校的校花,也是陆哲最狂热的追求者。
她最看不惯的,就是我这个能和陆哲“平起平坐”的青梅。所以,这是一个玩笑。
一个为了讨好另一个女孩,而随意毁掉我的玩笑。原来我的脸,我的声音,我的一切,
在他眼里,不过是个可以随时丢弃的玩具。剧痛和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后台的骚动引来了其他人。尖叫声,惊呼声,乱成一团。我透过模糊的泪眼,
看到陆哲被簇拥上来的苏瑶拉着,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转身离开了。
他甚至没有再回头看我一眼。仿佛我不是一个被他亲手推入地狱的活人,
只是一块碍事的垃圾。意识模糊间,我听到了救护车的鸣笛声。白色,
是我昏过去前最后的颜色。第二章我再次醒来时,入目是纯白的天花板。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却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这里不是市立医院。我动了动手指,
手背上立刻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念念!你醒了!
”一个焦急又愤怒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转过头,看到了我哥,江迟。他风尘仆仆,
眼下带着浓重的乌青,显然是连夜从国外飞回来的。此刻,
他那张向来冷峻的脸上写满了疼惜和滔天的怒火。“哥……”我一开口,
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旧的风箱。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江迟的眼圈瞬间就红了。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我,声音都在发抖:“别说话,医生说你声带和食道都有灼伤。渴不渴?
医生说只能用棉签沾水。”我摇了摇头。我看着自己被白色纱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双手,
想起了昏迷前的那一幕。“我的脸……”江迟沉默了。他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更残忍。
他越过我,按下了床头的紧急呼叫铃。很快,
一个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的外国医生带着几个护士走了进来。“江小姐,你醒了。
感觉怎么样?”医生用流利的中文问道。江迟替我回答:“她想知道她的情况。
”医生看了一眼江迟,叹了口气,对着我温和地说道:“江小姐,你送来得很及时,
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你的声带和食道需要长时间的恢复,
但应该不会影响未来的正常发声和进食。只是……你的面部和双手,是三度化学烧伤,
就算后续进行植皮手术,也很难完全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很难恢复。就是毁容了。
我平静地听着,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哀莫大于心死。最深的伤口,不是在脸上,而是在心里。
陆哲亲手划开的。江迟却像是被点燃的炸药桶,他猛地转身,一拳砸在墙上。“查!给我查!
那个叫陆哲的,还有那个叫苏瑶的,他们全家!我要他们所有人的资料!我要让他们知道,
有些人,他们惹不起!”他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外国医生和护士们噤若寒蝉,低着头不敢作声。我这才注意到,我住的这间病房,
大得不像话,更像是一间豪华套房。窗外是陌生的城市夜景,而不是我熟悉的校园。
这是我家的私人医院,位于瑞士。我哥直接动用私人飞机,把我从海城接了过来。我们家,
姓江。华京集团的江。一个掌控着全球近半高端化工原料与医药科技命脉的商业帝国。
我爸妈是老派的学者型商人,信奉“富不外露,子孙不娇”,
从小就把我和我哥当普通孩子养。我上着公立学校,吃着食堂,拿着固定的零花钱,
和所有普通家庭的女孩一样长大。以至于所有人都以为,我江念,
只是个家境尚可的漂亮学霸。陆哲也这么以为。他以为,他毁掉的,
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普通女孩的一生。他错了。他毁掉的,是他自己,和他全家的未来。
“哥。”我哑着嗓子开口。江迟立刻回头,眼里的戾气瞬间化为温柔:“念念,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我摇了摇头,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别让他们死得太快。”“我要他们,
清醒地,看着自己的一切,是怎么一点一点,化为乌有的。
”江迟看着我眼中从未有过的冰冷和恨意,愣住了。随即,他笑了。那笑容,残忍又宠溺。
“好。”“都听你的。”第三章在我被转到瑞士治疗的这两天,
海城大学关于我的“谣言”已经传疯了。版本一:主持人江念在后台和人争风吃醋,
自己不小心打翻了化学试剂,毁了容。版本二:江念心理素质太差,
晚会结束压力太大精神失常,自残了。版本三:江念得罪了校花苏瑶,
被苏瑶的追求者教训了,现在已经吓得退学了。而故事的男主角陆哲,
对此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他照常上课,打球,在篮球场上享受着女生们的尖叫。
苏瑶则像一只胜利的孔雀,每天都跟在他身边,宣示着主权。偶尔有人向陆哲提起我,
他只会淡淡地皱起眉。“江念?她家里的事,已经办转学了。”“那天就是个意外,
她太小题大做了。”他的室友在寝室里问他:“哲哥,你真把硫酸给江念喝了?
那可是你青梅啊,下得去手?”陆哲正打着游戏,头也不抬地回道:“什么硫酸,
就是实验室里浓度最低的酸液,洗手用的,死不了人。”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再说了,
是苏瑶让我这么干的,她家什么背景你们不知道?我得罪得起吗?”室友沉默了。
苏瑶的父亲是海城教育局的副局长,母亲是知名企业家,家里在海城确实有头有脸。
而我江念,在他们眼里,只是个成绩好、长得漂亮的普通人。为了一个有背景的校花,
牺牲一个没背景的青梅,这笔账,在陆哲看来,划算得很。“行了,别提她了,烦不烦。
”陆哲输了游戏,不耐烦地把鼠标一摔,“一个女人而已,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他不知道,
他口中这番话,正通过一个微型窃听器,一字不漏地传到了瑞士的病房里。
江迟把录音笔关掉,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念念,你想怎么做?”我躺在病床上,
脸上和手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陆哲家,
是不是有个叫‘启航科技’的公司?”我平静地问。江迟点头:“嗯,
一家做电子元件的小公司,这几年一直想挤进我们华京集团的供应链,
成为我们的下游合作商。下周,他们会派人来瑞士,参加华京的年度供应商大会。
”“他爸爸,陆建国,会亲自来?”“会。”江迟冷笑,“为了这个名额,
他把家底都快掏空了,疏通了不少关系。”我点了点头。“那就让他来。
”“我要让他亲眼看看,他引以为傲的儿子,都干了些什么。”我的声音很轻,
但江迟听懂了其中的分量。“好。”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给我安排一下,
下周的供应商大会,我要亲自主持。另外,把研发部的总监位置空出来,我有新的人选。
”挂了电话,他看向我:“念念,你确定要这么做吗?你的身体……”“哥,我没事。
”我打断他,“脸上的伤,可以慢慢治。但心里的恨,一刻也等不了。
”我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而陆哲和他全家,就是最好的靶子。
“至于苏瑶……”我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她不是仗着她家的背景吗?
那就让她家的背景,变成她最大的笑话。”江迟的助理很快将苏家的资料发了过来。
苏瑶的母亲,李慧,经营着一家高端美容会所,主打产品是一款从德国进口的抗衰老精华。
而这款精华的核心专利成分,恰好掌握在华京集团旗下的一个生物科技子公司手里。真是,
天助我也。我闭上眼睛,脑海中已经勾勒出了一幅完美的复仇蓝图。陆哲,苏瑶。
你们的游戏,结束了。我的游戏,才刚刚开始。第四章一周后。瑞士,华京集团总部。
年度供应商大会正在进行中。能坐在这里的,都是全球各行业的翘楚。陆建国,
启航科技的董事长,也就是陆哲的父亲,此刻正襟危坐,紧张得手心冒汗。
这是他离梦想最近的一次。只要能搭上华京集团这条大船,他的启航科技就能一飞冲天,
从一个二流小公司,一跃成为行业新贵。为了这一天,他准备了太久。会议进行到一半,
主持人宣布:“接下来,有请我们华京集团新上任的研发部总监,
为我们介绍未来三年的技术合作方向。”全场的灯光暗了下来,只有一束追光打在舞台入口。
陆建国伸长了脖子,满怀期待。他知道,这位新总监,将是决定他公司命运的关键人物。
脚步声响起。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身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站到了聚光灯下。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女人。身材高挑,气质清冷。只是,她的脸上和露出的手背上,
布满了狰狞的、深浅不一的疤痕。像被火烧过,又像是被什么腐蚀过。触目惊心。
会场里响起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所有人都被这张脸震惊了。
在华京这种看重形象的顶级公司,怎么会允许一个……一个“毁了容”的女人,
担任如此重要的职位?陆建国也愣住了。他觉得这张脸……有些莫名的熟悉。
尤其是那双眼睛,清冷、锐利,像淬了冰的刀子。在哪见过?台上的女人,也就是我,江念,
无视了台下所有的目光。我平静地拿起桌上的文件,打开了麦克风。“大家好,我是江念,
华京集团新任研发总监。”我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虽然还有些沙哑,但已经恢复了七八分。“江……念?”陆建国听到这个名字,
瞳孔猛地一缩。他终于想起来了!这张脸,这双眼睛!不就是他儿子陆哲的那个青梅竹马吗?
!那个被他儿子一个“玩笑”毁了容的普通女孩!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怎么会是华京集团的研发总监?!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陆建国感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像被一颗炸弹炸开了。
我仿佛没有看到他见了鬼一样的表情,自顾自地开始介绍PPT。
我讲的是最新的高分子材料技术,是我在大学期间就已经完成的课题。专业,严谨,
无可挑剔。台下的业界大佬们,从最初的震惊,慢慢变成了专注和欣赏。实力,
是最好的名片。在绝对的专业能力面前,外貌的缺憾,似乎变得不那么重要了。介绍完毕,
我合上文件,目光在台下扫了一圈,最后,精准地落在了陆建国的身上。“以上,
就是我们未来三年的合作方向。接下来,我宣布第一批入选的合作企业名单。”我顿了顿,
看着陆建国瞬间变得惨白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很遗憾,启航科技,
由于企业继承人的品格与教养存在严重问题,不符合我们华京集团的价值观。因此,
启-航-科-技,永-不-录-用。”我一字一顿,说得清清楚楚。“轰”的一声。
陆建国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了他身上。同情,
嘲讽,幸灾乐祸。永不录用!从华京集团口中说出的这四个字,相当于给启航科技判了死刑。
这不仅意味着他们失去了这次机会,更意味着,在整个行业内,
他们都被打上了“劣迹”的标签。以后,再也不会有任何有分量的公司敢和他们合作。完了。
全完了。陆建国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怎么也想不通,
那个在他眼里柔弱可欺、可以被他儿子随意牺牲的女孩,怎么会摇身一变,
成了能主宰他生死的存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站在台上,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崩溃的模样,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这只是个开始。陆哲,
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我会让你的家人,百倍千倍地偿还。
第五章供应商大会结束的当晚,陆建国就疯了。他冲到我哥江迟的办公室,跪在地上,
涕泪横流。“江总!江总我错了!我不知道江小姐是您的妹妹啊!”“都是我那个逆子!
是他有眼无珠,是他猪油蒙了心!”“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我回去就打断他的腿!
我让他给江小姐磕头赔罪!”江迟坐在办公桌后,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陆董,现在说这些,
晚了。”“我妹妹说了,永不录用。”陆建国彻底绝望了,他像一条被抽了筋的狗,
瘫在地上,嚎啕大哭。江迟嫌恶地皱了皱眉,叫来保安,把他拖了出去。这个消息,
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速传回了海城。启航科技完了。
这个消息在海城的商圈里掀起了轩然大波。陆家,一夜之间从人人巴结的暴发户,
变成了避之不及的瘟神。银行催贷,供应商断货,客户取消订单。墙倒众人推。
陆哲是在篮球场上接到他妈打来的电话的。电话那头,他妈的声音歇斯底里。“陆哲!
你到底在外面得罪了什么人!你爸快要破产了!”陆哲愣住了。“妈,你说什么?什么破产?
”“你爸去瑞士参加华京集团的会,被人家当众宣布永不录用!现在公司全乱了!你快回来!
”华京集团?永不录用?陆哲的脑子嗡嗡作响。他想到了一个人。江念。
那个被他亲手毁掉的女孩。难道……是她?不可能!她一个普通家庭的女孩,
怎么可能和华京集团扯上关系?一定是巧合!陆哲安慰着自己,匆匆赶回了家。
家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他爸陆建国双眼通红地坐在沙发上,一夜之间仿佛老了二十岁。
他妈在一旁不停地哭。看到陆哲进门,陆建国猛地站起来,冲过去就是一巴掌。“啪!
”清脆响亮。“逆子!你看看你干的好事!”陆哲被打懵了,捂着脸,
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父亲。“爸,你打我干什么?”“我打你?我恨不得打死你!
”陆建国气得浑身发抖,“你知道华京集团新上任的研发总监是谁吗?是江念!
是你那个青梅竹马江念!”“什么?!”陆哲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住了。
江念……华京集团的研发总监?这怎么可能?!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穿着白裙子,
安静又温柔的女孩……怎么会是那个庞大商业帝国的核心人物?
“她……她不是……”“她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对不对!”陆建国一把揪住他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