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怕我伤害他的白月光,便联手我的父母,将我流放到这偏僻的乡下。整整三年,
不闻不问。三年后他终于想起我,开着豪车,带着一脸施舍的表情。苏念,收拾一下,
我来接你回去。我站在破旧的院门前,逆着光,怀里稳稳抱着个襁褓。里面的婴儿刚满月,
正咿呀出声。第一章顾辰的车停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
光鲜亮丽的漆面和周围的泥土路格格不入。他穿着一身高定西装,
脚下的普拉达皮鞋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泥泞,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三年了。
他终于想起了我。我倚在斑驳的木门框上,看着他一步步走近,
那张曾经让我心动不已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居高临下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苏念,
你这是什么样子?他开口,语气里是我熟悉的嫌弃,三年了,
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跟个村姑一样?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阳光有些刺眼,
我微微眯起了眼。他似乎对我的沉默很不满,不耐烦地扯了扯领带,行了,别闹脾气了。
白月下周要回国办画展,我妈的意思是,让你回去住,免得她多想。白月,白月。
又是白月。三年前,就是因为他的白月光白月小姐要回国,
顾辰怕我这个正牌女友碍了她的眼,让她受了委屈,就联合我的亲生父母,以“静养”为名,
将我“送”到了这个千里之外的穷乡僻壤。他们断了我的银行卡,没收了我的手机,
只留给我一个仅能接收他们信息的旧手机,和每月一千块的生活费。美其名曰,
让我反省自己的“不懂事”。整整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没有一个电话,没有一句问候。
我像是被世界遗忘的垃圾,被丢弃在这个角落里,自生自灭。现在,他的白月光又要回来了,
他就想起了我,想把我这个“垃圾”重新捡回去,放在他指定的位置上,
扮演一个温顺乖巧的摆件。听见没有?顾辰见我还是不说话,声音提高了几分,
我没时间跟你耗,公司一堆事。赶紧收拾东西,车在外面等着。他理所当然地以为,
我应该感恩戴德,应该立刻扑上去,抱着他的大腿哭着感谢他的“大发慈悲”。可惜,
他想错了。我缓缓站直了身体,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然后转身走进了院子。
顾辰以为我服软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跟了进来。院子里晒着一些干菜和草药,
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捂着鼻子,满脸嫌恶,这是什么鬼地方,一股怪味。
你这三年就住这?我没理他,径直走到里屋。很快,我抱着一个东西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用柔软的碎花布包裹着的襁褓,很小,很轻。顾辰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这是什么?
你这三年就倒腾这些破烂玩意儿?我走到他面前,站定。逆着光,他看不清我的表情。
我慢慢地,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襁褓递到他面前。喏,你要带我走,
总得把孩子也带上吧?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开。
顾辰脸上的得意和不耐烦瞬间凝固,他像被施了定身咒,僵在原地。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我怀里的襁褓上,瞳孔剧烈收缩。你……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干涩,
发颤。我掀开了襁褓的一角。一张粉嫩的小脸露了出来,小嘴微微嘟着,睡得正香。
是个非常漂亮的小婴儿,眉眼精致得像个瓷娃娃。我说,我一字一顿,清晰地重复道,
这是我的孩子,刚满月。你要接我走,总不能让我抛下他吧?“轰——”我清楚地看到,
顾辰的脸色,在瞬间从错愕转为惨白,又从惨白转为铁青。他引以为傲的冷静和体面,
在这一刻,碎得一塌糊涂。孩子?!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尖利起来,
苏念!你疯了?!这孩子是谁的?!我抱着孩子,好笑地看着他。是谁的,重要吗?
我淡淡地说,重要的是,他是我的孩子。顾辰,你不是要接我走吗?走啊,带上我们娘俩。
你……你……他指着我,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
我把你放在这里是让你反省!不是让你跟野男人鬼混!他的愤怒,他的羞辱,
铺天盖地而来。我却笑了。发自内心的,觉得无比可笑。顾辰,你是不是忘了,
我们已经三年没见了。我抱着孩子,轻轻晃了晃,我一个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生活,
很奇怪吗?你有什么资格有自己的生活!他口不择言地咆哮,你的生活就是我给的!
你吃我的穿我的,现在竟然敢背着我生下野种!苏念,你对得起我吗?!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心底最后一点残存的温情,也彻底凉了。顾辰,
我平静地看着他,三年前,你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的时候,你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你把我当成一件可以随意丢弃的物品,现在又想把我捡回去。你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你觉得我在这里吃苦受罪,等你来拯救。可你又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过得比跟你在一起时,
要快活一百倍?我的话,像一把把刀子,戳进他虚伪的自尊心。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最后,竟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跟我回去!这个野种不能留!你必须把他处理掉!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狠厉,苏念,别逼我动手!手腕被他捏得生疼。
怀里的孩子似乎被惊动了,小嘴一瘪,发出了细细的哭声。我心疼地皱起眉,刚想挣脱。
一个清冷而有力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放开她。第二章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我和顾辰同时回头。院门口,不知何时站了一个男人。男人很高,
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休闲裤,却依旧掩盖不住那通身矜贵的气质。他的五官深邃俊朗,
眼神清冷,像山巅终年不化的积雪。此刻,
那双冰冷的眸子正一瞬不瞬地盯着顾-辰-抓-着我的手,里面酝酿着骇人的风暴。
是陆景深。顾辰显然也没想到这穷乡僻壤里,会突然冒出这么一个人物。他愣了一下,
随即松开了我的手,但依旧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你是什么人?这是我们的家事,
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嘴。陆景深没有理他,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的目光落在被捏红的手腕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然后,他极其自然地,
从我怀里接过了那个正在啼哭的婴儿。他的动作很熟练,很轻柔,一看就是经常抱的。
孩子一到他怀里,竟然奇迹般地停止了哭泣,只是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
小手还抓住了他的一根手指。那画面,和谐得刺眼。顾辰的眼睛都看直了。
他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嘴唇哆嗦着,指着陆景深,又指指我,
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们……那个让他暴跳如雷,
让他觉得是奇耻大辱的“野种”,此刻正乖巧地躺在另一个男人怀里。而那个男人,
无论是长相、身材还是气质,都将他碾压得体无完肤。这对顾辰来说,
是比直接打他一巴掌还要难堪的羞辱。我揉了揉发疼的手腕,看着顾辰那张精彩纷呈的脸,
心里涌上一股报复的快感。我故意往陆景深身边靠了靠,轻声说:吵到你了?
陆景深垂眸看了我一眼,声音缓和了些许:没事。豆豆该喝奶了。豆豆是孩子的乳名。
我点点头,嗯,我这就去热。我们俩旁若无人的对话,彻底点燃了顾辰的怒火。苏念!
他嘶吼着,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是谁?!这个孩子是不是他的?!我停下脚步,
回头看他,脸上带着一丝怜悯。顾辰,你觉得呢?我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但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在顾辰看来,就是默认。他死死地盯着陆景深,眼睛里淬满了毒液。
好,好得很!苏念,你可真有本事!我前脚走,你后脚就给我戴了这么大一顶绿帽子!
他气得浑身发抖,口不择言,你以为找了个小白脸就能高枕无忧了?我告诉你,在这,
我顾辰说了算!我能让你来,就能让你滚!他转向陆景深,
用一种审视货物的眼神上下打量着他,充满了不屑。小子,开个价吧。多少钱,
你才肯离开她?在他眼里,所有问题都可以用钱解决。这个男人,大概也是苏念为了气他,
故意从哪里找来的“演员”。陆景深的眼神,终于从孩子身上移开,落在了顾辰脸上。
那眼神,很冷,像是看着一个跳梁小丑。你,在跟我说话?陆景深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冷了几分。不然呢?顾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支票簿和钢笔,姿态傲慢,
别给脸不要脸。说个数,一百万?还是两百万?对于你们这种人来说,
这辈子都赚不到这么多钱吧?他唰唰唰地在支票上写下一串数字,然后轻蔑地撕下来,
甩向陆景深。拿着钱,滚。以后不准再出现在她面前。那张轻飘飘的支票,
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悠悠地落在了陆景深脚边的泥地上。沾上了尘土。陆景深的眼神,
彻底冷了下来。我甚至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我认识陆景深一年了,
从未见过他这个样子。他总是清冷的,淡漠的,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在他心里掀起波澜。
但此刻,他是真的动了怒。捡起来。陆景深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顾辰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说什么?让我捡?你算个什么东西?
陆景深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抱着孩子,缓缓地,一步一步地,朝顾辰走去。他的步伐不快,
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顾辰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乱来!我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
陆景深已经走到了他面前。然后,在顾辰惊恐的注视下,他抬起了脚。那双干净的休闲鞋,
毫不犹豫地,踩在了那张沾满泥土的支票上。轻轻地,碾了碾。我说,陆景深垂着眸,
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把它,捡起来。然后,滚出我的院子。
第三章“你的院子?”顾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指着这破旧的院落,又指指我,
满脸的荒谬和不屑。“这里是苏念住的地方,什么时候成你的了?你一个被她包养的小白脸,
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他笃定陆景深是我找来气他的,言语间充满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陆景深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他只是转头看向我,用眼神询问。我明白他的意思。
这个院子,确实是他的。我刚到村里的时候,身无分文,举目无亲,是村长好心收留了我。
后来,我靠着给村里的孩子们上课,勉强能糊口。但这间破旧的老屋,冬不保暖夏不遮雨。
去年冬天,我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不退,差点死在屋里。是陆景深救了我。
他是半年前搬到村子里的,就住在我隔壁。没人知道他从哪里来,要做什么。
他总是独来独往,清冷孤僻,像个避世的隐士。那天他恰好路过,发现了我,
把我送到了镇上的医院。后来,他就让我搬到了他这里。这个院子比我之前住的地方大得多,
也干净得多。他住在主屋,我住在偏房,互不打扰。至于豆豆……豆豆是他的孩子。
豆豆的母亲在生他的时候难产去世了,陆景深一个大男人,带着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
手忙脚乱。我看他可怜,也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就主动承担起了照顾豆豆的工作。所以,
严格来说,我是陆景深的保姆。这些事,我没必要跟顾辰解释。
我看着顾辰那张因为嫉妒和愤怒而扭曲的脸,心里忽然升起一个恶劣的念头。我上前一步,
很自然地挽住了陆景深的胳膊,身体亲昵地贴着他。“亲爱的,别跟这种人生气,
气坏了身子不值得。”我的声音娇嗲得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陆景深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垂眸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无奈。但我没管。
我就是要演。演给顾辰看。果然,顾辰看到我们如此亲密的姿态,眼睛都红了。“苏念!
”他怒吼,“你还要不要脸!当着我的面就跟别的男人拉拉扯扯!”“顾先生,
”我甜甜地笑着,把“先生”两个字咬得特别重,“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跟谁在一起,
是我的自由,轮不到你来置喙吧?”“分手?我同意了吗?”顾辰气急败坏,“我告诉你,
你生是我顾家的人,死是我顾家的鬼!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真是可笑。需要我的时候,
我是他的所有物。不需要我的时候,我就是可以随意丢弃的垃圾。“顾辰,
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我冷下脸,“三年前你就没这个资格了。”“你!
”顾辰被我堵得说不出话,只能把怒火转向陆景深。“小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拿着钱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他开始掏手机,似乎想叫人。陆景深终于有了反应。
他把怀里的豆豆小心翼翼地交给我,然后,慢条斯理地卷起了衬衫的袖子,
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看来,你是不打算自己捡了。”他的声音很平静,
但顾辰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喉咙,下意识地后退了两步。“你……你想干什么?
我告诉你,打人是犯法的!”陆景深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放心,我从不打人。
”他顿了顿,抬眸,眼神锐利如刀。“我只,处理垃圾。”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我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只听到一声闷哼,和重物落地的声音。等我反应过来时,
顾辰已经四仰八叉地躺在了地上,那身昂贵的高定西装沾满了泥土,狼狈不堪。而陆景深,
依旧站在原地,仿佛从未动过。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顾辰,眼神冰冷。“现在,
可以捡了吗?”顾辰捂着肚子,疼得龇牙咧嘴,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大概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屈辱。“你……你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爸是顾氏集团的董事长!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
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陆景深没有阻止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顾辰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对着电话那头哭爹喊娘。“爸!我被人打了!
就在苏念这!你快带人过来!我要弄死他!我要让他牢底坐穿!”他一边喊,
一边恶狠狠地瞪着陆景深,仿佛已经看到了他跪地求饶的场景。电话那头,顾辰的父亲,
顾董事长,显然也是雷霆大怒。我离得远,都能听到他咆哮的声音。“什么?!
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动我儿子!你把电话给他!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
”顾辰得意洋洋地开了免提,把手机递向陆景深。“听到了吗?我爸让你接电话!
”陆景深看都懒得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陆景深。”电话那头,
顾董事长的咆哮声,戛然而止。死一般的寂静。足足过了十几秒,电话里才传来一个颤抖的,
带着极度恐惧和谄媚的声音。“陆……陆总?是……是京市的那个陆家……陆总吗?
”顾辰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了。第四章京市,陆家。这两个字,
对于顾辰和他父亲这种级别的商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那是他们需要仰望,
甚至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的,云端之上的存在。顾辰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他握着手机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爸……你……你是不是搞错了……”“搞错你妈!
”电话那头,顾董事长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他几乎是吼出来的,“你这个逆子!
你到底得罪了谁!还不快给陆总跪下道歉!”“跪下?”顾辰整个人都懵了,
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让他给这个穷乡僻壤里的小白脸下跪?“爸!
他就是个……”“你给我闭嘴!”顾董事长打断他,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陆总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你知不知道,他动一动手指头,我们顾家就完了!彻底完了!
”“快!快道歉!求陆总饶了你!饶了我们顾家!”顾辰呆呆地站在原地,
手机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碎裂。他看着眼前这个抱着孩子,
神情淡漠的男人,大脑一片空白。陆景深……陆总……京市陆家……这些词组合在一起,
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瞬间压垮了他所有的骄傲和尊严。他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
就是一个笑话。他以为自己是掌控一切的王,却没想到,自己在一个真正的帝王面前,
连一只蝼蚁都算不上。他引以为傲的家世,他视若珍宝的金钱,在对方面前,
不过是个可笑的数字。“扑通”一声。顾辰双腿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跪在了那张被踩得不成样子的支票旁边。他抬起头,那张英俊的脸上,
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嚣张和跋扈,只剩下无尽的恐惧和祈求。
……对不起……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他开始疯狂地扇自己的耳光,
一下比一下重。“啪!啪!啪!”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院子里回荡。我抱着豆豆,
冷眼看着这一幕,心里没有丝毫的同情。这就是顾辰。欺软怕硬,趋炎附势。在弱者面前,
他是高高在上的神。在强者面前,他就是一条摇尾乞怜的狗。陆景深依旧面无表情。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顾辰,然后缓缓开口。“我刚才说什么了?”顾辰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扑到那张支票前。他颤抖着手,将那张又脏又皱的支票捡了起来,
像是捧着什么圣物一样,双手呈给陆景深。“陆总……您的支票……”陆景深看都没看一眼。
“我说的是,捡起来。”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顾辰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然后,滚。
”一个“滚”字,宣判了顾辰的死刑。他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
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院子。甚至连他那辆停在村口的豪车都不要了,像是身后有恶鬼在追赶,
连夜扛着火车跑路了。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我和陆景深,
还有我怀里睁着乌溜溜大眼睛的豆豆。气氛,一时有些尴尬。刚才为了气顾辰,
我又是挽胳膊,又是叫“亲爱的”。现在戏演完了,我只觉得脸颊发烫。
“那个……”我清了清嗓子,试图打破沉默,“谢谢你。”陆景深从我手里接过豆豆,
抱在怀里轻轻地颠了颠。“不用。”他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清冷,“我只是不想我的院子,
被垃圾弄脏。”我:“……”好吧,我就知道不能指望他会说什么温情的话。
他低头看着豆豆,眼神柔和下来。“饿坏了吧,小家伙。”我赶紧说:“我马上去热奶。
”我转身跑进厨房,心跳得飞快。刚才那一幕,给我的冲击太大了。
我一直以为陆景深只是个来乡下养病的普通有钱人,却没想到,他的背景竟然如此恐怖。
京市陆家……能让顾家吓成那样的,绝非等闲之辈。可他为什么会待在这个小山村里?
还带着一个孩子?我甩了甩头,不再去想这些。不管他是谁,他救过我的命,这就够了。
我热好奶,装进奶瓶里,走了出去。陆景深正抱着豆豆,坐在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下。
午后的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低着头,
正用手指轻轻逗弄着豆豆的小脸。那画面,美好得像一幅画。我走过去,把奶瓶递给他。
他接过来,试了试温度,然后小心翼翼地喂给豆豆。豆豆立刻抱着奶瓶,
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我坐在他对面的石凳上,看着他们父子俩,心里忽然觉得很安宁。
这三年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甘,仿佛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或许,被流放到这里,
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坏事。它让我看清了顾辰的真面目,让我摆脱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家庭。
也让我,遇到了他们。“他还会再来吗?”我轻声问。我知道,我问的是顾辰。
陆景深喂奶的动作顿了顿。“不会。”他淡淡地说,“顾家,很快就会从京市消失。
”我心里一震。他说得如此轻描淡写,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我知道,
这意味着一个家族的覆灭。这就是权力的力量吗?“那……白月呢?
”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那个顾辰心心念念,不惜一切代价也要保护的白月光。
陆景深抬眸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意味深长。“你很在意她?”我摇摇头,“只是好奇。
”“好奇一个靠抄袭和炒作上位的所谓‘天才画家’?”他的话,让我愣住了。“抄袭?
”第五章陆景深的话像一颗石子,在我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了千层浪。“白月……抄袭?
”我不敢相信。白月是国内新生代画家里最耀眼的新星。她出身书香门第,长相清纯,
才华横溢,被媒体誉为“百年一遇的天才少女”。她的画,空灵,纯净,
充满了治愈人心的力量。顾辰第一次带我去看她的画展时,我确实被惊艳到了。
我甚至还一度因为自己不懂艺术,配不上顾辰而感到自卑。可现在,陆景深竟然说,
她是抄袭的?“你不知道?”陆景深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我茫然地摇摇头。这三年来,
我几乎与世隔绝,外界的信息对我来说,就像另一个世界的故事。“三年前,
法国有一位名叫‘Nian’的华裔画家,横空出世,
以其独特的风格惊艳了整个欧洲艺术界。”陆景深的声音不疾不徐,
像是在讲述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但这位画家非常神秘,从未公开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