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了顾西洲三年替身。
他白月光回国那天，我安静地收拾行李。
他以为我会纠缠，冷着脸说：“别闹，你知道我爱的是谁。”
我笑着点头：“知道，所以恭喜你。”
后来他翻遍全城找我，却听说我在医院重症监护室。
医生递给他一张病危通知单：“病人要求，只签‘陌生人’。”
他颤抖着签下名字时，护士突然问：“请问您是她的——”
他突然跪地痛哭，说不出话。
正文：
林念在收拾行李。
顾西洲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正把衣柜里最后一件毛衣叠好，放进那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里。箱子是她三年前来这个家时买的，如今装的东西比来时多了不少，可真正属于她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没有敲门。
三年了，他从不敲门。这间卧室于他而言，大概和酒店没什么区别。他随时可以进来，也随时可以离开。
“林念。”
她没回头，继续把行李箱的拉链拉上。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大概是他在脱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这人有洁癖，外套从不穿进卧室，却从来不记得把衣服挂进衣柜里。三年里，她跟在他身后捡过无数次衣服，从门口捡到沙发，从沙发捡到浴室。后来她不捡了，那些衣服就在原地躺上三天，最后被阿姨收走。
“林念。”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沉了几分。
她终于直起腰，转过身。
顾西洲站在床尾，一只手扯着领带，眉头皱着。那张脸生得实在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凌厉得像刀裁的。只是常年绷着一张脸，看人时眼尾微微上挑，带点天生的傲慢。
此刻他看着她，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在收拾什么？”
“东西。”她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个行李箱上。箱子塞得满满当当，拉链绷紧的弧度像随时会崩开。
“要出门？”
“嗯。”
“去哪？”
她没回答，转身去拿床头柜上的东西——一本薄薄的日记本，封皮素净，翻开第一页，是她三年前写的字：
“2019年9月1日。今天是住进顾家的第一天。他说我需要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想，我可以的。”
她合上日记本，放进箱子角落。
“林念。”
她终于回头，认真看他。
三年了，她认真看他的次数屈指可数。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看多了，容易当真。容易把这间屋子当成家，容易把那些温存的夜晚当成爱情，容易把他那些偶尔流露的温柔当成真心。
她不想当真。
她从来没有当真过。
“顾西洲。”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愣了一瞬。
她很少叫他全名。她总是叫他“先生”，或者什么都不叫。偶尔在那些缱绻的瞬间，她会叫他的名字，但声音轻得像梦呓，转瞬就消散在空气里。
“苏晴明天回来。”
他说出这句话时，眼睛盯着她，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她点了点头。
他知道苏晴要回来。苏晴的航班号、落地时间、入住的酒店，他都一清二楚。三天前他就开始安排人去接机，让人提前去酒店检查房间，确保一切符合苏晴的习惯。他要亲自去接她，车是那辆苏晴最喜欢的黑色宾利，副驾驶的位置空着，等着她坐。
他做了这么多，却没有忘记来告诉她一声。
大概是怕她到时候闹起来，让苏晴难堪。
“我知道。”她说。
“你知道？”
“你助理打电话订酒店的时候，我听见了。”
他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窗外有鸟叫，初夏的风吹进来，带着一点草木的气息。她喜欢这个季节，不冷不热，阳光正好。三年前她搬进来也是这个季节，那天也刮着这样的风，院子里的栀子花开得正好，香气一路飘进窗户。
她记得那天站在门口等她的不是他，是管家。他出差去了，据说要陪苏晴去什么地方。她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管家接过箱子，说：“林小姐，先生让我带您去您的房间。”
她的房间。
那时她不知道，那间屋子里属于她的东西会有多少。
“林念。”他突然又叫了一声。
她抬头。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
他白月光回国那天，我安静地收拾行李。
他以为我会纠缠，冷着脸说：“别闹，你知道我爱的是谁。”
我笑着点头：“知道，所以恭喜你。”
后来他翻遍全城找我，却听说我在医院重症监护室。
医生递给他一张病危通知单：“病人要求，只签‘陌生人’。”
他颤抖着签下名字时，护士突然问：“请问您是她的——”
他突然跪地痛哭，说不出话。
正文：
林念在收拾行李。
顾西洲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正把衣柜里最后一件毛衣叠好，放进那个二十四寸的行李箱里。箱子是她三年前来这个家时买的，如今装的东西比来时多了不少，可真正属于她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他没有敲门。
三年了，他从不敲门。这间卧室于他而言，大概和酒店没什么区别。他随时可以进来，也随时可以离开。
“林念。”
她没回头，继续把行李箱的拉链拉上。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大概是他在脱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这人有洁癖，外套从不穿进卧室，却从来不记得把衣服挂进衣柜里。三年里，她跟在他身后捡过无数次衣服，从门口捡到沙发，从沙发捡到浴室。后来她不捡了，那些衣服就在原地躺上三天，最后被阿姨收走。
“林念。”他又叫了一声，声音沉了几分。
她终于直起腰，转过身。
顾西洲站在床尾，一只手扯着领带，眉头皱着。那张脸生得实在好看，剑眉星目，鼻梁高挺，下颌线条凌厉得像刀裁的。只是常年绷着一张脸，看人时眼尾微微上挑，带点天生的傲慢。
此刻他看着她，眉头皱得更紧了些。
“在收拾什么？”
“东西。”她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个行李箱上。箱子塞得满满当当，拉链绷紧的弧度像随时会崩开。
“要出门？”
“嗯。”
“去哪？”
她没回答，转身去拿床头柜上的东西——一本薄薄的日记本，封皮素净，翻开第一页，是她三年前写的字：
“2019年9月1日。今天是住进顾家的第一天。他说我需要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想，我可以的。”
她合上日记本，放进箱子角落。
“林念。”
她终于回头，认真看他。
三年了，她认真看他的次数屈指可数。不是不想看，是不敢看。看多了，容易当真。容易把这间屋子当成家，容易把那些温存的夜晚当成爱情，容易把他那些偶尔流露的温柔当成真心。
她不想当真。
她从来没有当真过。
“顾西洲。”她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他愣了一瞬。
她很少叫他全名。她总是叫他“先生”，或者什么都不叫。偶尔在那些缱绻的瞬间，她会叫他的名字，但声音轻得像梦呓，转瞬就消散在空气里。
“苏晴明天回来。”
他说出这句话时，眼睛盯着她，像是在观察她的反应。
她点了点头。
他知道苏晴要回来。苏晴的航班号、落地时间、入住的酒店，他都一清二楚。三天前他就开始安排人去接机，让人提前去酒店检查房间，确保一切符合苏晴的习惯。他要亲自去接她，车是那辆苏晴最喜欢的黑色宾利，副驾驶的位置空着，等着她坐。
他做了这么多，却没有忘记来告诉她一声。
大概是怕她到时候闹起来，让苏晴难堪。
“我知道。”她说。
“你知道？”
“你助理打电话订酒店的时候，我听见了。”
他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窗外有鸟叫，初夏的风吹进来，带着一点草木的气息。她喜欢这个季节，不冷不热，阳光正好。三年前她搬进来也是这个季节，那天也刮着这样的风，院子里的栀子花开得正好，香气一路飘进窗户。
她记得那天站在门口等她的不是他，是管家。他出差去了，据说要陪苏晴去什么地方。她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口，管家接过箱子，说：“林小姐，先生让我带您去您的房间。”
她的房间。
那时她不知道，那间屋子里属于她的东西会有多少。
“林念。”他突然又叫了一声。
她抬头。
他看着她，眼神复杂，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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