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出差回来,想给老公一个惊喜。没想到,惊喜变成了惊吓。他和情人在卧室里翻云覆雨,
声音大到我在客厅都听得一清二楚。我刚要冲进去,却听见女的说:你老婆发现了怎么办?
我老公嗤笑:怕什么,我跟那黄脸婆的结婚证是假的!我默默退后,拿出手机,
一键冻结了他所有的卡。第二天,他发现自己身无分文时,彻底疯了。
01我提前结束了出差。航班落地,凌晨三点。我没有通知赵铭。想给他一个惊喜。
三年婚姻,我们聚少离多。这次的项目提前完成,我归心似箭。行李箱放在门口。
我蹑手蹑脚地换上拖鞋。客厅一片漆黑。只有卧室的门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还有一些奇怪的声音。我皱了皱眉。走近了,听得更清楚。女人的喘息,男人的闷哼。
还有床板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我的血液,一瞬间凉了。惊喜。变成了惊吓。我站在门外,
手脚冰冷,像一尊雕塑。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那是我的床。
我亲手挑选的四件套。现在,上面躺着我的丈夫,和另一个女人。我感觉一阵反胃。
怒火烧上头顶,我抬起手,准备推门。就在这时,里面的声音停了。那个陌生的女声响起,
透着慵懒的满足。铭哥,你真厉害。就是不知道,你老婆在床上怎么样?
赵铭的声音带着嗤笑。她?一个死鱼,无趣得很。要不是看在她家有点钱,
我早跟她离了。我的心,像被一把冻得冰凉的刀子狠狠捅了进去。那个女人又问。
那万一被她发现了怎么办?你不是说她快回来了吗?赵铭的声音充满了不屑和狂妄。
怕什么。我跟那黄脸婆的结婚证,是假的!假的?我的脑子嗡的一声。结婚证,
是假的?我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胸腔里的滔天怒火,也奇迹般地平息了。
只剩下一种彻骨的寒意。和一种诡异的、冷静的清醒。我默默地,
一步一步退回到客厅的沙发上。黑暗将我包裹。我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赵铭名下有三张卡。一张工资卡,早就名存实亡。另外两张,都是我的副卡。
一张用来日常开销。一张用来应酬还贷。每个月的额度,我都给得足足的。
我看着APP上“一键冻结”的红色按钮。手指轻轻点了下去。冻结成功。
系统提示音冰冷,却让我感到几分快意。做完这一切,我把手机放在一边。
静静地坐在沙发上。像一个等待猎物落网的猎人。卧室里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是他们穿衣服的声音。然后门把手转动了。门开了。赵铭搂着一个身材妖娆的女人走了出来。
他一抬头,看见了坐在黑暗中的我。他的表情,瞬间凝固。从震惊,到慌乱,再到恼羞成怒。
他身边的女人也看见了我,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我没看那个女人。我的目光,
平静地落在赵铭的脸上。一片死寂。我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结束了?
02赵铭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下意识地松开了搂着女人的手。那个叫文丽的女人,
脸色惨白地往后缩了缩。云舒……赵铭开口,声音干涩。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我没有回答。我的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他。扫过他凌乱的衣领。
扫过他脖子上刺眼的口红印。他被我看得浑身不自在。那个……云舒,你听我解释。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这位是……是我的客户,文小姐。我们刚才在谈工作。
我看着他。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心里竟然觉得有些好笑。谈工作?在卧室里谈?
谈到床上去?文丽的脸上闪过难堪。她大概也没想到,赵铭会这么介绍她。我终于开了口。
哦。客户啊。我的声音很轻。那谈完了吗?谈完了,就请文小姐离开吧。
这么晚了,孤男寡女,影响不好。赵铭愣住了。他可能设想过我会哭,会闹,
会歇斯底里。唯独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平静得像一个局外人。文丽如蒙大赦,
抓起自己的包就往外跑。经过我身边时,她甚至不敢看我一眼。门关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赵铭。他搓着手,一脸尴尬。云舒,你别生气。我跟她真的没什么。
就是喝多了……我送你去客房睡吧。我打断他。我的床,脏了。
赵铭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你不是最清楚吗?说完,
我不再理他。径直走进主卧,反锁了门。我把那套我亲手挑选的四件套,连同被子枕头,
全部扔进了垃圾袋。然后,我洗了个滚烫的热水澡。从里到外,搓了三遍。那一夜,
我睡得很好。赵铭在客房,想必是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我神清气爽地起床。
给自己做了份精致的早餐。赵铭顶着两个黑眼圈从客房出来。他想跟我说话。我戴上耳机,
把音乐声开到最大。他悻悻地摔门走了。我猜,他是去找他的“客户”寻求安慰了。
我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餐。然后,接到了赵铭的第一个电话。电话一接通,就是他的咆哮。
苏云舒!你什么意思!我的卡怎么被冻结了!我去买早餐,
连续两张卡都刷不出来!你想让我当众丢脸吗!我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他吼完。
我才淡淡地开口。哦。那两张是我的副卡。我自己的卡,我想什么时候冻结,
就什么时候冻结。有问题吗?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后,是更疯狂的怒吼。
你的卡?那是我们夫妻的共同财产!你凭什么冻结!我轻笑一声。夫妻共同财产?
我慢悠悠地反问。赵铭,你是不是忘了?你昨天晚上才说过,我们的结婚证,
是假的。电话那头,瞬间死寂。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一定很精彩。过了很久,
他才咬牙切齿地挤出一句话。你……你听到了?我听到了。听得一清二楚。
所以,既然证是假的,我们也就不是夫妻。我的钱,自然跟你没关系。苏云舒!
你敢耍我!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形。你给我等着!我马上就回去!
我今天非要跟你说个清楚!电话被狠狠挂断。我放下手机,端起咖啡。轻轻抿了一口。
窗外的阳光正好。03我没等多久。半小时后,门铃被按得震天响。像是要把门拆了。
我通过猫眼,看到了两张愤怒的脸。赵铭。和他妈,刘翠花。我早猜到他会搬救兵。
这是他的惯用伎俩。我打开门。刘翠花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上来就指着我的鼻子。
苏云舒!你这个毒妇!你想饿死我儿子吗!我们赵家是哪里对不起你了,
你要这么对他!我没说话,侧身让她进来。赵铭跟在她身后,一脸的理直气壮。
仿佛被欺负的人是他。刘翠花在客厅中央站定,双手叉腰。摆出一副审判的架势。
我告诉你,男人在外面逢场作戏,那是难免的!你作为老婆,就该大度一点!
因为这点小事,就把家里的钱都冻结了,你安的什么心?赶紧的,把卡给我儿子解开!
我走到沙发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抬头,看着她。第一。这不是小事。
第二。这不是家里的钱,是我的钱。第三。卡,不会解开。我的态度,
彻底激怒了刘翠花。她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的钱?你嫁到我们赵家,
你的钱就是我们赵家的!你吃我们家的,住我们家的,现在翅膀硬了是不是?
我差点笑出声。吃他们家的?住他们家的?这套房子,是我婚前全款买的。家里的开销,
哪一笔不是我付的?赵铭那点工资,够他自己买烟抽吗?妈,你别跟她废话!
赵铭不耐烦地开口。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苏云舒,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马上把卡解冻,然后跟我妈道歉。这件事,我就当没发生过。我看着他。
看着他这副理所当然的嘴脸。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答应?就凭我是你男人!
赵铭吼道。男人?我笑了。我从手机里,点开一段录音。那是昨晚,
我放在卧室门口的备用机录下的。赵铭的声音,清晰地传了出来。她?一个死鱼,
无趣得很。要不是看在她家有点钱,我早跟她离了。赵铭的脸色,瞬间变了。
录音还在继续。怕什么。我早就找人看过了。我跟那黄脸婆的结婚证,是假的!
客厅里,一片死寂。刘翠花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赵铭的脸,
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是惊恐。我关掉录音。端起水杯,吹了吹热气。现在,
你还觉得你是我男人吗?刘翠花最先反应过来。她不是震惊于儿子出轨。
而是震惊于儿子竟然这么蠢。她立刻转换了策略,开始撒泼。哎哟!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娶了你这么个心机深沉的媳妇!竟然还录音!你这是要逼死我们娘俩啊!
她一边嚎,一边朝我扑过来。想抢我的手机。赵铭也反应过来,面目狰狞地朝我伸手。
把手机给我!我往后一退。就在他们的手即将碰到我的时候。门口传来一个冷静的男声。
两位,请住手。一个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
还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男人径直走到我身边。微微欠身。苏小姐,抱歉,来晚了。
赵铭和他妈都愣住了。死死地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男人没有理会他们。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放在茶几上。推到赵铭面前。自我介绍一下。我姓何,
是苏云舍小姐的私人律师。从现在开始,
有关苏小姐和赵先生的婚姻关系、财产分割等一切事宜。都请直接与我沟通。
04赵铭看着何律师,像在看一个外星人。私人律师?他嗤笑一声,
试图找回自己的气场。苏云舒,你还真能耐了。请律师来吓唬我?我告诉你,
没用!这是我们的家事!刘翠花也回过神来。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干嚎。
没天理了啊!媳妇找外人来欺负婆婆和丈夫了!我今天就不走了!
我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何律师面无表情。他甚至没有看地上的刘翠花一眼。他的目光,
平静地落在赵铭脸上。赵先生,我想您可能误会了。我不是来吓唬您,我是来通知您。
他从公文包里又拿出一份文件。递到赵铭面前。这是这套房产的房产证复印件。
以及苏小姐的个人银行流水。证明该房产由苏小姐在婚前个人全款购买。
根据法律,这属于苏小姐的个人婚前财产。何律师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锤子,
砸在赵铭心上。所以,严格来说,这不是您的‘家’。您和这位女士,
只是住在这里的‘客人’。现在,主人不想让你们住了。赵铭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放屁!我们结婚三年了!这就是夫妻共同财产!
何律师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带着怜悯。赵先生,
您似乎忘了最关键的一点。您亲口承认,你们的结婚证是假的。
既然不存在合法的婚姻关系,自然也就不存在夫妻共同财产这一说。赵铭彻底哑火了。
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砸得粉碎。地上的刘翠花也停止了哭嚎。她愣愣地看着我,
又看看何律师。似乎无法理解这急转直下的情节。何律师看了一眼手表。
我给两位半小时的时间。收拾你们的私人物品,然后离开这里。
如果半小时后你们还在这里,我的同事,他指了指门口那两个保镖,
会‘请’你们离开。如果你们采取任何暴力或骚扰行为,我们会立刻报警。并且,
向法院申请人身保护令。赵铭的身体晃了晃。他看着我,眼里满是怨毒和不信。苏云舒,
你真要做的这么绝?我没说话。我只是看着他。用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我的沉默,
是最好的回答。赵铭的肩膀,垮了下去。他知道,大势已去。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转身进了客房。刘翠花看儿子都认栽了,也不敢再撒泼。她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
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也去收拾东西。半小时后。他们俩一人拖着一个行李箱,站在门口。
像两条丧家之犬。经过我身边时,刘翠花突然停下脚步。她死死地盯着我,眼神恶毒。
苏云舒,你别得意!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一个连蛋都下不了的鸡!
我儿子不要你,有的是年轻姑娘给他生!你这辈子就守着你的钱过去吧!说完,
她重重地“呸”了一声。跟着赵铭,消失在门外。门,在我面前关上。我站在原地,
一动不动。何律师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带着担忧。苏小姐,你没事吧?我摇摇头。没事。
早就习惯了。结婚三年,因为一直没孩子。这样的话,我听了无数遍。只是以前会痛。现在,
心已经麻了。我转过身,看着何律师。何律师,谢谢你。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何律师点点头,眼神里闪过赞许。苏小姐,我们该拿回属于你的东西了。所有东西。
05我把何律师请到书房。这是我的地盘。赵铭和刘翠花,从来不被允许进入。何律师坐下,
开门见山。苏小姐,除了房产,您和赵先生之间,还有没有其他的财产纠葛?比如,
您有没有给过他大额的钱款?我点点头。有。我走到书柜前。从最里面,
抽出一本厚厚的、带密码锁的笔记本。这是我的秘密。连我最好的闺蜜都不知道。
我输入密码,打开。递给何律师。何律师接过,翻开第一页。他的表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笔记本里,是我一笔一笔记下的账。从我们结婚第二天开始。整整三年的账。
2023年5月22日,赵铭称公司聚餐,预支生活费五千。2023年6月18日,
刘翠花看中一款金手镯,花费三万二。2023年8月3日,赵铭称其表弟做生意周转,
借款五万。2024年2月14日,赵铭称情人节惊喜,转账一万三千一百四十四。
2024年7月……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时间,事由,金额。
后面还附上了转账截图的打印件。一笔一笔,触目惊心。这三年,我像个傻子。
他和他的一家,像一群吸血鬼。趴在我身上,啃噬我的血肉。何律师一页一页地翻看。越看,
眉头皱得越紧。他做律师这么多年,见过不少离谱的案子。但像我这样,
被当成提款机还被骗婚的,估计也不多。看完最后一页,他合上笔记本。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苏小姐,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准备充分。我自嘲地笑了笑。大概是天性吧。
我这人,没什么安全感。总觉得,要把一切都记下来,才踏实。我没说的是。
我从一开始,就对赵铭存着戒心。不是不爱。是爱得,没有那么奋不顾身。我们的开始,
源于一场精心设计的偶遇。他对我百般体贴,温柔备至。满足了我对爱情的所有幻想。
但我总觉得,那份完美之下,藏着什么东西。这本账本,就是我给自己留的最后一条退路。
没想到,真的用上了。何律师把账本推回给我。有了这个,事情就好办多了。
我会立刻整理一份详细的清单,连同律师函一起发给赵先生。
要求他限期归还所有款项。他要是不还呢?我问。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何律师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力量。苏小姐,你放心。这种案子,
只要证据确凿,我们稳赢。我点点头。就在这时,何律师的手机响了。是他助手打来的。
他走到窗边接电话,低声说了几句。挂断电话后,他走回来,表情有些奇怪。苏小姐。
他指着我电脑上打开的银行流水。我刚才让助手查了一下您近一年的大额转账记录。
大部分,都能在您的账本上对上。但是,有一笔对不上。他指着屏幕上的一行字。
去年11月,您有一笔五十万的转账。收款人,叫张伟。备注是,项目投资。
张伟?我皱起眉。这个名字,很陌生。我仔细地回忆。想起来了。去年11月,
赵铭确实跟我提过一个项目。说是他一个哥们的,稳赚不赔。需要五十万启动资金。
我当时有些犹豫。但他软磨硬泡,说了很多好话。还保证半年内就能回本。我一时心软,
就同意了。钱是我亲手转的。收款人,就是这个张伟。这个人,我不认识。我说。
是赵铭的朋友。何律师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他推了推眼镜,看着我。苏小姐。
我刚刚让助手查了这个张伟。他的身份信息,有点意思。
他和您昨天见到的那位文丽小姐。是亲姐弟。06何律师的话,像一颗炸弹。
在我的脑子里轰然炸开。张伟。文丽。亲姐弟。五十万。项目投资。这些词,
像碎片一样飞溅。然后,在我脑中,慢慢拼凑出一个完整的、丑陋的真相。那五十万,
根本不是什么项目投资。那是赵铭,拿着我的钱,去给他情人买东西。或者说,
是去收买他情人的家人。我感觉一阵窒息。愤怒,屈辱,还有被愚弄的恶心。
一瞬间涌了上来。我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陷进肉里。何律师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等着我消化这个残酷的事实。过了很久。我才慢慢松开拳头。
手心一片血痕。我深吸一口气,再吐出来。胸腔里的翻腾,平息了。取而代代之的,
是刺骨的冰冷。何律师。我开口,声音沙哑。这笔钱,能查到具体去向吗?可以。
何律师点头。我的助手已经在查了。最多明天,就会有结果。好。
赵铭和他妈,现在住在哪里?我派人跟着他们了。何律师说。他们没地方去,
找了个便宜的快捷酒店住下了。赵铭身上一分钱没有,
房费还是刘翠花用自己的养老钱付的。我点点头。很好。这才只是个开始。律师函,
今天就发出去。把这五十万,也加进去。我要他连本带息,一分不少地还给我。
何律师的眼神里,再次流露出赞许。明白。接下来的时间,我把自己关在书房。
配合何律师的团队,整理所有的证据。我的手机,被打爆了。全是赵铭打来的。
我一个都没接。直接拉黑。他换了号码打。我继续拉黑。到了傍晚。何律师的律师函,
通过快递和电子邮件,同时送达了赵铭所在的酒店。那份详细到每一笔消费的账单。
像一记响亮的耳光。彻底把赵铭打懵了。他的电话,终于不再打给我。而是打给了何律师。
何律师开了免提。赵铭的声音,带着惊慌和色厉内荏。你们这是敲诈!勒索!
什么三万二的金手镯,五万的借款,我不知道!还有那五十万!那是投资!
投资有风险懂不懂!亏了能怪我吗!何律师语气依旧平静。赵先生,
我们有完整的转账记录。至于那五十万,我们已经查清楚了。那笔钱,在到账当天,
就全款购入了一套位于城南的公寓。户主,是文丽小姐。电话那头,瞬间没了声音。
死一般的寂静。何律师继续说。我们有理由怀疑,您涉嫌伙同他人,以非法占有为目的,
虚构事实,骗取苏小姐的巨额财产。这已经构成了,诈骗罪。“诈骗罪”三个字。
像一道惊雷。彻底击垮了赵铭的心理防线。电话那头,传来了他粗重的喘息声。过了很久,
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已经没了之前的嚣张。只剩下恐惧和哀求。不……不是的……
云舒,云舒在吗?你让她听电话!这里面有误会!我要跟她解释!
何律师看了我一眼。我摇摇头。何律师会意。赵先生,苏小姐不想跟您说话。
如果您对账单有异议,我们可以法庭上说。不!别!赵铭的声音,彻底慌了。
云-舒!苏云舒!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好好谈谈,
别让律师插手好不好?我们毕竟是夫妻啊!他开始打感情牌了。我接过何律师的手机。
按下了通话键。我听着他声嘶力竭的表演。内心毫无波澜。等他说完。我才缓缓开口,
声音冷得像冰。好啊。想谈,就谈。明天上午十点,民政局门口见。我们,
谈谈‘结婚证’的事。07第二天上午,九点五十。我到了民政局门口。
何律师和他的两名助理已经在等我了。我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连衣裙。化了精致的妆。
口红是正红色。看起来,不像来办离婚,倒像去参加一场庆功宴。赵铭还没到。我也不急。
我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拿出手机看新闻。十点整。一辆出租车停在路边。
赵铭和他妈刘翠花,从车上下来。赵铭看起来憔悴了很多。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再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刘翠花倒是精神头十足。一下车,就恶狠狠地瞪着我。
仿佛我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他们走到我面前。赵铭的眼神很复杂。有怨恨,有不甘,
还有藏不住的恐惧。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刘翠花抢先开了口。苏云舒,
你还真把事情做绝了!把我们赶出来还不够,现在还想怎么样?我告诉你,想离婚,
没门!我没理她。我的目光,落在赵铭身上。结婚证,带来了吗?赵铭从口袋里,
掏出两个红本本。我们的结婚证。他捏得很紧,指节都发白了。云舒,
我们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他还在试图挽回。三年的感情,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我看着他。觉得他这副深情的样子,无比可笑。别演了,赵铭。你不累,我都替你累。
他的脸,瞬间涨红了。我站起身,朝民政局里面走去。进来吧。
把你口中那本‘假证’,验一验。赵铭和刘翠花对视一眼,跟了进来。办理离婚的窗口,
排着几对夫妻。大多面无表情,或者一脸疲惫。我没有去那个窗口。
我径直走到了婚姻登记信息查询的窗口。把我的身份证递了进去。你好,
我想查一下我的婚姻登记信息。工作人员接过身份证,在电脑上操作着。
赵铭和刘翠花站在我身后。神情紧张。特别是赵铭,我能感觉到他呼吸都屏住了。几秒钟后。
工作人员抬起头,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苏女士,电脑系统显示……
您是未婚状态。未婚。这两个字,像惊雷一样,在小小的办事大厅里炸开。周围的人,
都朝我们看了过来。刘翠花的嘴巴,张成了O型。能塞进去一个鸡蛋。赵铭的脸,唰的一下,
白了。他冲到窗口,把那两个红本本拍在台面上。不可能!我们领了证的!你看!
工作人员拿起那两个红本本。仔细地翻看了几页。又对比了一下电脑上的信息。然后,
她抬起头,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赵铭。先生,您这两本证……是假的。
纸张、油墨、钢印,都不对。您这是从哪儿办的假证?轰的一声。赵铭的脑子,
彻底炸了。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靠在墙上。眼神涣散,嘴里喃喃自语。
假的……怎么会是假的……不可能……他明明说……刘翠花也傻了。她愣了几秒钟,
突然反应过来。她猛地转身,冲到我面前。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是你!一定是你搞的鬼!
苏云舒!你好恶毒的心啊!你为了独吞财产,竟然从三年前就开始算计我们!
你伪造了假证来骗婚!她的声音尖锐,充满了怨毒。周围的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带着鄙夷和谴责。仿佛我真的是一个心机深沉的骗子。何律师上前一步,挡在我面前。
这位女士,请注意你的言辞。诽谤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刘翠花哪里肯听。
她像个疯子一样,又抓又挠。就是她!就是这个毒妇!大家快来看啊!
这个女人骗婚啊!就在场面一片混乱的时候。一个清冷,却极具穿透力的声音。
从门口传来。谁在骗婚,恐怕还不好说吧。众人循声望去。我也看了过去。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五官英俊,气质矜贵。
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着西装的男人。看起来像是他的下属。那个男人,迈开长腿,
径直朝我们走来。他的目光,扫过现场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了我手里的身份证上。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然后,他看向失魂落魄的赵铭。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
赵先生,我们又见面了。08赵铭抬起头。当他看清来人的脸时,瞳孔猛地一缩。
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周……周总?他的声音,充满了惊骇和不敢置信。周总?
我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姓周。我不认识他。但看赵铭的反应,他们显然是认识的。而且,
赵铭非常怕他。那个被称为周总的男人,没有再看赵铭。他的目光,转向了我。
那是一双深邃的眼眸,像幽深的古井。看不出任何情绪。苏小姐,你好。
他朝我微微点头。我是周屹。周屹。这个名字,我在财经杂志上见过。
寰宇集团的创始人兼CEO。年轻有为,身价百亿。是那种活在云端的人物。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认识赵铭?我的脑子里,充满了问号。赵铭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连滚带爬地冲到周屹面前。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周总,
您……您怎么会在这儿?真是太巧了。周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里带着冷漠的嘲弄。不巧。我专门来找你的。赵铭的笑容,僵在脸上。
找……找我?对。周屹从他下属手里,拿过一个文件夹。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纸。
那是一张,结婚证的复印件。他把复印件,展示给赵铭看。赵先生,你看看这个。
眼熟吗?赵铭的目光,落在复印件上。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我也看了过去。那张复印件上,有两个名字。男方:周屹。
女方:苏云舒。登记日期,是三年前的5月20日。我整个人,如遭雷击。我的名字。
周屹的名字。一张我完全不知道的结婚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屹收回复印件,
重新放回文件夹。他看着面无人色的赵铭。语气,依旧平淡。三年前,
我需要一个已婚的身份,来处理一些家族内部的事务。你,
当时是我公司的一个项目经理。你告诉我,你有个女朋友,感情稳定,
但是家里急需用钱。你提出,可以用她的身份信息,跟我办一个‘形式婚姻’。
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百万的报酬,并且帮你解决她家里的困难。周屹每说一句,
赵铭的脸就白一分。我当时急于解决问题,没有多想,就同意了。
我把我的个人证件给了你,让你去处理。你拿回来给我的,就是这张结婚证。
周屹顿了顿,目光扫过赵铭手里的那两本假证。现在看来,你当时,应该是办了两份证。
一份真的,给了我。一份假的,给了苏小姐。然后,你拿着我给的一百万,
一边稳住我,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苏小姐的财产。赵铭,我说的,对吗?整个大厅,
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个惊天大瓜,震得说不出话来。刘翠花已经彻底傻了。她张着嘴,
看看周屹,又看看自己的儿子。仿佛第一次认识他。赵铭的身体,已经抖成了筛子。冷汗,
从他的额头滚滚而下。他想辩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周屹说的,全是真的。真相,
原来是这样。三年前,我家里确实出了点事。公司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是赵铭,
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百万。解了燃眉之急。我当时感动得一塌糊涂。以为他为了我,
付出了所有。现在才知道。那一百万,是我“卖身”的钱。我成了周屹名义上的妻子。
而我自己,却一无所知。赵铭,这个男人。从头到尾,都在骗我。他用我的身份,
去换取他的利益。然后,再用那笔利益,来骗取我的感情和信任。可笑。真是太可笑了。
我看着抖如筛糠的赵铭。心里,再没有波澜。只剩下无尽的恶心。周屹不再理会他。
他转过身,重新看向我。他的眼神,依旧深邃。但这一次,我好像从里面,读出了歉意。
苏小姐。很抱歉,以这种方式让你知道真相。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并且对你做出补偿。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法律意义上的丈夫。
一个我只在杂志上见过的男人。我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都荒诞得像一场梦。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补偿就不必了。我只想知道一件事。
周先生,我们的婚姻关系,现在还能解除吗?09周屹看着我。沉默了几秒钟。可以。
但不是现在。我皱起眉。为什么?因为,当初签订协议的家族禁令,
还没有完全解除。他解释道,语气很平静。我需要已婚身份,
来继承寰宇集团的全部股权。这个过程,还需要大概三个月。三个月后,
我会亲自处理好一切,还你自由。三个月。也就是说,我还要当三个月的“周太太”。
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我也明白,这不是他的错。他也是受害者。真正该死的,是赵铭。
好。我点点头。我答应你。但是,我有一个条件。周屹的眼神,闪过讶异。
他似乎没想到,我会提条件。你说。我的目光,转向了已经瘫软在地的赵铭。眼神,
冰冷如刀。我要他,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我要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我要他,把骗我的,吃我的,全都给我吐出来。最后,我要把他,亲手送进监狱。
周屹看着我。眼神里,第一次有了波动。那是一种,近乎欣赏的眼神。他缓缓点头。可以。
这件事,我会让我的律师团队,全力协助何律师。保证,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带着他的人,离开了民政局。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再看赵铭一眼。
仿佛多看一眼,都嫌脏。周屹走后。整个大厅的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些。但所有人的目光,
都还聚焦在这里。特别是,瘫在地上的赵铭。和已经吓傻了的刘翠花。何律师走到我身边。
苏小姐,接下来……报警吧。我打断他。就告他,诈骗和重婚。何律师点点头。
明白。他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警察很快就来了。当冰冷的手铐,
铐在赵铭手腕上的时候。他才终于从崩溃中,清醒过来。他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疯狂。苏云舒!他嘶吼着。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我看着他。面无表情。刘翠花也反应过来。她扑上来,
想抱住赵铭的腿。被警察拦住了。我儿子是冤枉的!你们抓错人了!都是这个女人!
是她设的圈套!她声嘶力竭地哭喊着。但没有人理她。赵铭被两个警察,押着往外走。
经过我身边时。他突然停下。用一种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对我说。苏云舒,
你别以为你赢了。你真以为,结婚证的事,就这么简单吗?你等着,
我很快就会出来的。到时候,有你哭的时候。他的脸上,
带着一种诡异的、充满恶意的笑容。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他话里有话。这件事背后,难道还有别的隐情?我还没来得及细想。他已经被押上了警车。
警笛呼啸着远去。只留下刘翠花一个人,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看着她。心里没有怜悯。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转过身,准备离开。何律师跟了上来。苏小姐,您要去哪?
回家。我说。回去,好好打扫一下我的房子。把所有脏东西,都清理干净。
何律师点点头。那我送您。路上,我们正好可以讨论一下,接下来的诉讼细节。
特别是,关于赵铭刚才那句话。我停下脚步,看着他。你也觉得,有问题?
何律师的表情,很严肃。一个穷途末路的人,说出的威胁,往往不是空穴来风。
他背后,可能还有人。或者,他还掌握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底牌。我沉默了。
底牌?他还能有什么底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一件,我一直刻意忽略的事。我的孩子。
那个我们盼了三年,却始终没有来的孩子。难道,和这件事有关?10回到家。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客房里所有赵铭留下的东西,全部打包。扔进了楼下的垃圾站。
然后,我请了家政,把整个房子从里到外,消毒了三遍。焕然一新。仿佛那个男人,
和他带来的所有肮脏,都从未存在过。做完这一切,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脑子里,
反复回响着赵铭最后那句充满恶意的话。还有何律师的提醒。底牌。他到底有什么底牌?
我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孩子”这件事上。结婚第一年,我们就开始备孕。
我很喜欢孩子,也渴望做一个母亲。赵铭表面上,也表现得很积极。但一年过去,我的肚子,
始终没有动静。我们去医院做了检查。检查结果,是我身体有点问题。医生说,
是输卵管堵塞。受孕的几率,很低。当时我如遭雷击,几近崩溃。是赵铭,抱着我,安慰我。
他说没关系,他不在乎。说有没有孩子,他都爱我。还说他妈妈那边,他会去搞定。我当时,
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嫁给了世界上最好的男人。现在想来,那些深情款款的背后,
藏了多少算计和谎言?刘翠花那些“下不了蛋的鸡”的辱骂。言犹在耳。我一直以为,
那是她重男轻女的愚昧。现在想来,或许,他们早就知道些什么。我拿出手机,
找到了那家医院的名字。和那个主治医生的名字。三年前的记忆,有些模糊。
但我还是记起来了。那个医生,姓王。是个看起来很和蔼的中年女人。是赵铭托关系,
专门给我找的。我把名字和医院信息,发给了何律师。帮我查一下这个医生。三年前,
她给我做过孕前检查。我需要知道,她和赵铭,到底是什么关系。何律师很快回复。
收到。最迟今晚给您答复。放下手机。我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如果连检查报告都是假的。那赵铭这个人的心机,就太可怕了。他从一开始,
就没想过要跟我有孩子。他要的,只是我的钱。
和一个可以让他心安理-得挥霍我钱财的、无法生育的“妻子”。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冲到看守所,亲手杀了他。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开电脑,
开始处理公司积压的事务。工作,是最好的麻醉剂。一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傍晚时分,
我接到了何律师的电话。他的声音,很沉重。苏小姐,查到了。那个王医生,
一个星期前,已经从医院辞职了。辞职的理由是,举家移民。我心里一沉。
移民去了哪里?加拿大。何律师说。巧合的是,赵铭的情人,文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