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氏集团新任总裁接任仪式的礼堂,座无虚席。聚光灯下,
我正准备从父亲陆震天手中接过象征权力的印章,
身后巨幕上滚动的企业宣传片却毫无征兆地被切断。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放大的朋友圈截图。
照片里,我的未婚妻苏曼,正和我的死对头、江家的独女林晓在机场候机厅手牵着手,
笑靥如花。背景是飞往北极的航班信息。配文更是炸裂:再见了,我被财阀操控的前半生!
你好啊,我的钮祜禄·曼曼!今天,我们只为自己而活!1轰——!全场死寂一秒后,
瞬间炸锅。闪光灯像疯了一样狂闪,记者们打了鸡血似的往前挤,话筒几乎要戳到我脸上。
“陆总,请问您对此有何回应?苏小姐的文案是否在暗示您对她进行过精神控制?”“陆总,
陆苏两家的世纪联姻是否就此告吹?这会影响陆氏接下来的股价吗?”我还没开口,
我那年过半百的亲爹陆震天,就一把抢过话筒,痛心疾首地对着镜头咆哮:“曼曼有什么错!
她只是在追求自由和真爱!陆宴,你啊你,跟我年轻时一模一样,冷血,无情,不懂爱!
你活该被抛弃!”他身后的那八个穿着同款白裙、留着同款黑长直的“白月光替身”,
也纷纷用一种“你不懂爱”的哀怨眼神看着我,仿佛我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感觉太阳穴的血管在一下下地冲撞,整个世界在我耳边发出尖锐的嗡鸣。三年前车祸醒来,
我就发现这个世界疯了。我爹沉迷玩“白月光替身消消乐”,我姐为了个渣男要死要活,
现在,连我的商业未婚妻都在继承大典上给我上演一出“为爱私奔”。而周围所有人,
从商界名流到媒体记者,
脸上都写着同一种情绪——对苏曼的赞许和对我这个“被剩下”的财阀继承人的嘲弄。
“天呐,苏曼太勇敢了!这才是新时代独立女性!”“陆宴真可怜,空有金钱,
却得不到一颗真心。”“活该,谁让他那么冷冰冰的,哪个女人受得了?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钻进我的耳朵。我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几乎要冲破胸膛的暴戾。
“关晴。”我低声喊道。我的秘书关晴,是这疯癫世界里我唯一的慰藉。她永远冷静、专业。
她无声地递上一杯冰水,压低声音,语速极快:“陆总,舆论风向已被引导,五分钟内,
‘心疼苏曼’、‘陆宴被甩’将登上热搜。苏家股票出现异动,疑似在借机做空陆氏关联股。
”我攥紧了手中的玻璃杯,冰冷的触感让我恢复了绝对的理智。很好。真是一场盛大的狂欢。
我松开领带,径直走上主席台,从我爸手里夺回麦克风。刺耳的电流声瞬间压过了所有喧嚣。
全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看好戏的期待。我环视全场,嘴角勾起冰冷的笑意。
“各位,安静。耽误大家三分钟,宣布三件事。”我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礼堂,清晰、沉稳,
不带一丝情绪。“第一,关于我的前未婚妻,苏曼女士。”我特意加重了“前”字,
“她追求真爱的勇气可嘉,但方式愚蠢。陆氏法务部将在五分钟内,向苏家正式发出律师函,
追讨三年前以婚约为前提注入的三十亿‘扶持资金’及三年来产生的全部利息。
二十四小时内,钱不到账,法务部将申请冻结苏家所有资产。”台下哗然。苏曼的闺蜜,
一个二流明星,当场尖叫起来:“陆宴!你太无耻了!
你怎么能用肮脏的金钱去玷污曼曼纯洁的灵魂?”我冷冷地看向她:“这位小姐,
既然她的灵魂如此纯洁,想必也不需要我这俗人的钱去买北极的机票。关晴,
记下她的名字和经纪公司,陆氏旗下所有产业,包括影视、商场、酒店,
永久将其列入黑名单。通知下去,任何与她合作的品牌,都将失去与陆氏合作的机会。
”那女明星的脸瞬间血色尽失。“第二,”我转向我爹,
以及他身后那群“复制粘贴”的白月光们,“陆震天先生,
因其个人混乱的情感生活及在公开场合发表严重损害公司形象的言论,即刻起,
解除其在陆氏集团的一切荣誉职务。他的个人言行,与陆氏无关。”“你这个逆子!
”我爸气得浑身发抖,“你为了权力,连你爹的爱情都要践踏?”“爱情?”我嗤笑一声,
目光扫过那八张相似的脸,“爸,你有没有想过,你找的这些‘替身’,
没有一个能真正替代我妈。你感动的只有你自己。”没等他再次咆哮,我继续宣布第三件事。
“第三,
光精准地落在秘书部那几个正对着手机屏幕、眼含热泪、感动于“神仙爱情”的小姑娘脸上,
“刚才,在工作时间,给苏曼朋友圈点赞并留言鼓励的员工,恭喜你们,
你们可以和你们的‘神仙’一起追求自由了。现在就去财务部结算工资,立刻滚蛋。
”“陆总!你不能这样!你这是暴政!”一个新来的实习生哭着喊道,
“我们只是……只是被真爱感动了!”我盯着她,一字一顿:“公司发薪水,
是让你来工作的,不是让你来当情感博主的。既然你向往自由,
那失业就是我能给你的、最快的自由。关晴,带她们走。”关晴点头,
眼神里甚至有一丝赞赏:“是,陆总。”礼堂内乱成一团,
哭喊声、咒骂声、记者们的惊呼声交织在一起。我站在一片混乱的中心,
感受着空调吹来的冷风,心情却从未如此舒畅。没错,我就是陆宴。
在这个全员降智、恋爱脑横行的世界里,我不想陪他们发疯,只想让所有疯子,都付出代价。
“陆总,”关晴处理完闹剧,快步走回我身边。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表情凝重,
“刚收到的消息。安保总监江彻,私自调动了公司三百名安保人员,
黑掉了滨海大道的交通系统,说要封路一小时,为苏小姐举行一场盛大的‘全城告别礼’。
”我两眼一黑,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头。“走,去见我们江总监最后一面。
”2我坐在迈巴赫后座,看着前方望不到头的红色刹车灯,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
“陆总,前面堵死了。”司机老王抹了一把汗。无数私家车主在按喇叭,咒骂声此起彼伏,
而在这混乱的中心,几十个穿着陆氏黑西装的保镖排成两列,强行拦停了所有车辆。江彻,
我那个安保总监,此刻正站在一辆路虎的车顶上。他手里拿着个扩音器,身形挺拔得像杆枪,
眼神忧郁地望向天空。“曼曼!既然你选择了自由,我便送你一场盛大的告别!
”我头疼欲裂地推开车门,关晴立刻来到我身边。“陆总,要过去吗?
”关晴的语气里透着一种“我想辞职,这世界太离谱”的疲惫。“过去,顺便帮我录像,
这都是证据。”我在无数车主愤怒又好奇的目光中,走向正在自我感动的江彻。江彻看到我,
从车顶一跃而下。他走到我面前,义愤填膺:“陆总,曼曼这么好你为什么不知道珍惜!
我为了她一直压抑自己的感情。可现在曼曼走了,我的心也死了。”这都什么跟什么?
不是苏曼违背契约自己离开的吗?我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刚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重症患者。
“江彻,”我平静地开口,“你知道现在是几点吗?”他愣了一下,
深情款款地说:“是曼曼离开我的第一小时零三分。”“现在是早高峰。
”我指了指周围瘫痪的交通,“你封锁了公共干道,造成了至少五公里的交通拥堵。
根据初步估算,因为堵车给社会造成的损失在千万以上。而你,作为陆氏的员工,
动用公司的安保力量来处理你的私人情绪,这叫公器私用。”江彻眉头一皱,
语气狂傲起来:“陆宴,你还是那么冷血!钱钱钱,你眼里只有钱!你懂不懂什么是爱?
曼曼可是你的未婚妻,她跟人跑了,你居然一点都不难过?”“我难不难过是我的私事,
但你违法是公事。”我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拨通了报警电话。“喂,我要举报。
淮海路有人非法组织集会,蓄意破坏公共交通秩序,带头人叫江彻,
就是那个站在路中间发疯的。”江彻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报警抓我?陆宴,
我可是为你立过汗马功劳的!当年在那场绑架案里,是我一个人挡住了十个绑匪!
”“我付你百万年薪,那是你的职责。但这并不代表你有特权在马路上演霸总戏码。
”我收起手机,冷冷地看着他,“另外,沈秘书,通知人力资源部和法务部。
”关晴立刻上前一步,公事公办地开口:“江彻先生,因你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
并涉嫌违法犯罪给公司形象带来巨大负面影响,现决定对你予以开除处理,永不录用。同时,
陆氏将追究由此产生的全部经济损失和名誉损失。”江彻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倒退了两步:“你要开除我?为了这点小事?”小事?我真的对这个恋爱脑无语了。此时,
警笛声由远及近。几个特警迅速下车,带头的警官脸色铁青地冲过来:“带头的是谁?
”我指了指江彻:“警官,就是他。他不仅封路,还试图通过恐吓手段限制他人通行。
我这里有完整的录音录像,我的秘书可以全程配合取证。”江彻被带上警车时,
还在疯狂挣扎,对我嘶吼:“陆宴!你这种没有感情的怪物,迟早会后悔的!
曼曼永远不会爱上你这种冷血动物!”我看都没看他,只对关晴说:“告诉法务部,
别让他太快出来。另外,去查一下他今天动用的那些保镖,参与封路的全部开除,
没参与但知情不报的,扣发全年奖金。”“明白。”路面很快恢复了通行。我坐回车里,
看着窗外重新流动的车流,长舒了一口气。“陆总,回公司吗?”老王问。“对。
宋部长说要跟我讨论一下‘真假女儿’的入职问题。”在这个全员降智的世界里,
清醒虽然累,但看着这些脑残被法律制裁的样子,确实很爽。3我刚踏进公司,
就听到宋部长的办公室里传出剧烈的争吵声,还夹杂着委屈哭腔。“宋然,
你既然这么有本事,离开宋家也能活得很好!但瑶瑶不一样,她从小吃苦,心思单纯,
如果没这个部长的位置,她以后怎么办?”我推门而入时,
看到的正是这样一幕:宋部长——这位平日里自诩精明的集团高层,
正指着一个干练女性的鼻子大骂。而被他骂的宋然,
是我去年亲手从常青藤挖回来的运营天才,此时正一脸冷漠地看着他。旁边,
一个女孩正缩在沙发里,哭得梨花带雨。“爸爸,别怪姐姐,都是我不好,
我不该回来的……我这就回乡下种地,哪怕饿死也不想看到你们父女失和。”我敲了敲房门,
声音平静:“宋部长,这是怎么了?”宋部长见到我,不仅没收敛,反而像是见到了救星。
“陆总!你评评理!宋然这个当姐姐的,居然要举报瑶瑶学历造假。
瑶瑶虽然没读过什么名牌大学,但她心地善良啊!公司不就应该给这种好孩子一个机会吗?
”我刚坐下,关晴就利索地把三份档案放在了我面前。“宋部长,
我记得你上周刚跟我签了军令状,说二季度的增长要是达不到20%,你就引咎辞职。
现在你告诉我要开除运营部表现最好的副部长,
换一个……甚至连Excel都不会用的人上位?”“陆总,你不懂。”宋部长一脸正色,
“瑶瑶虽然现在业务还不熟,但她可以学啊,你不能因为学历就否定她的能力啊!
”我看着宋瑶的档案,气极反笑。“沈秘书,读一下这位宋小姐在公司的光辉事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