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爸，国内顶尖大学物理系教授，说我是他这辈子带过最差的一届。
他指着他最得意的门生江译，说那是颗国宝级的好白菜，而我，是那头只配拱烂白菜的猪。
为了保护白菜，他把我打包塞给了另一个学渣竹马，美其名曰“废物利用，强强联合”。
可我没想到，那颗高冷的白菜，当天深夜就堵在我家门口，眼眶通红地问我：“林然，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第一章我，林然，二十岁，平平无奇的学渣，人生唯一的污点，
大概就是有个当教授的爹。我爹，林建国，国内顶尖学府物理系的泰山北斗，
人生最大的污点，就是有我这么个不学无术的亲闺女。此刻，林教授正指着我的鼻子，
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林然！你还要不要脸？我林建国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我淡定地抹了把脸，心想，这唾沫的初速度和加速度，倒是可以算一道物理题。
我爸更气了，胸膛剧烈起伏，仿佛一个即将爆炸的高压锅。“你看看你，
一天到晚追在江译屁股后面，像什么样子？人家是什么人？那是我们系的希望，
是未来的国之栋梁！是万里挑一的好白菜！”他痛心疾首地一拍大腿。“你呢？
你就是那头不知天高地厚的猪！我告诉你，我绝对不允许你这头猪，
去拱我们系唯一的这颗好白菜！”这套“猪与白菜”的理论，我已经听了整整两年。
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两年前，江译作为特招生进入我们学校，开学典礼上，
他作为新生代表发言。少年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站在万众瞩目的讲台上，清冷疏离，
眉眼如画。那一刻，我承认，我这头“猪”的心，被这颗“白菜”的美貌狠狠地撞了一下腰。
于是，我开启了轰轰烈烈的追夫之路。送早餐，递情书，占座位，一样不落。江译的反应，
也一如既往地稳定——无视，彻底的无视。他就像一座万年不化的冰山，而我，
就是那个锲而不舍，试图用体温融化冰山的傻子。我爸知道这事后，差点气得当场去世。
他把我拎回家，关在书房里，进行了长达三个小时的思想教育。
核心思想就一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哦不，是猪想拱好白菜，门都没有！从那天起，
我爸对我的监控，比对他实验室里的精密仪器还要严格。他甚至发动全系师生，
组成了一个“保护白菜，远离林然”的联盟。我在学校的名声，彻底臭了。“看见没，
那就是林教授家的那个学渣女儿，天天缠着江大学霸。”“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也不照照镜子。”“心疼江学霸，被这么个牛皮糖黏上，太惨了。”我对此，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有点想笑。毕竟，他们不懂。这场看似女追男的独角戏，
其实是我和我爸之间的一场漫长博弈。他越不让我干什么，我偏要干什么。他觉得我丢人，
我偏要丢到全校皆知。看着他每天因为我而血压飙升、抓狂跳脚的样子，
我心里就一个字——爽。“林然！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我爸的咆哮把我从神游中拉了回来。我掏了掏耳朵，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听着呢，爸，
您这肺活量，不去唱男高音可惜了。”“你！”我爸气得手指发抖，“我算是看透了，
跟你讲道理是行不通了！我已经给你想好出路了！”哦？还有这好事？
我来了点兴趣：“什么出路？是把我送去变形计，还是直接断绝父女关系？
”我爸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我给你安排了一场相亲。”我：“？
”我怀疑自己听错了。“相亲？”我指了指自己，“爸，我才二十，法定结婚年龄都没到，
您这是多想把我嫁出去？”“不是嫁出去！”我爸一拍桌子，斩钉截铁，
“是让你去祸害别人！”我：“……”这话说得，可真是我的亲爹。“我给你找的这个对象，
你还认识。”我爸得意洋洋地宣布，“宋教授家的那个小子，宋哲。”宋哲？我的脑海里，
瞬间浮现出一个顶着鸡窝头，穿着大裤衩，踩着人字拖，笑得一脸不值钱的二傻子形象。
宋哲是我发小，也是我爸口中“别人家的学渣”。他爸宋教授和我爸是同事兼死对头，
两人从学术研究到头发多寡，什么都比。唯一的共同点，
就是都有一个让他们头疼不已的学渣孩子。“你跟宋哲，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爸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我们俩“强强联合”，为民除害的美好未来。
“王八配绿豆，学渣配学渣！你们俩凑一对，就别去祸害人家好学生了！尤其是江译！
”我算是听明白了。我爸这是要用魔法打败魔法。用一个学渣，来牵制我这个学渣。“爸，
您这招可真够损的。”我由衷地感叹。“少废话！”我爸不给我任何反驳的机会，
“时间地点我都跟老宋说好了，明天晚上七点，学校南门外的‘不见不散’咖啡厅。
你要是敢不去，我就停了你所有的卡！”又是这招。我撇了撇嘴，
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个计划。行啊，相亲就相亲。我倒要看看，我和宋哲这个“学渣CP”，
能给我爸带来多大的“惊喜”。第二章第二天晚上，我特意打扮了一番。烟熏妆，
破洞裤，铆钉外套，活脱脱一个要去参加摇滚音乐节的叛逆少女。我爸看着我这身行头，
眼角抽了抽，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大概是觉得，我这副尊容，
正好和宋哲那个二流子凑成一对“卧龙凤雏”。我悠哉悠哉地晃到“不见不散”咖啡厅，
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宋哲。他也“盛装出席”了。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
像个被打翻的调色盘。耳朵上挂着七八个耳钉，在灯光下闪着“我很不好惹”的光。
我们俩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惺惺相惜的“同道中人”的意味。“哟，然姐，
今天这么朋克？”宋哲吹了声口哨。“彼此彼此，哲哥，你这头鸟毛，
是去哪个理发店被坑了？”我拉开椅子坐下。服务员走过来，
我俩异口同同声：“一杯冰美式，谢谢。”说完，又对视一眼，默契地笑了。
“看来咱俩的苦，是相通的。”宋哲叹了口气，从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叼在嘴里，“我爸说，
我要是搞砸了这次相亲，就打断我的腿，让我体验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物理学圣剑’。
”“我爸也差不多，”我搅着咖啡，“他说我要是不来，
就让我感受一下什么是‘经济大萧条’。”我俩同时唉声叹气，
活像两个被包办婚姻迫害的旧社会苦命鸳鸯。“说吧，咱俩接下来怎么办？”宋哲问我，
“真凑一对啊？我可跟你说，我对你没兴趣，你这脾气，比我妈还爆。
”我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看得上你？你那智商，我怕影响下一代。”“那不就得了。
”宋哲一摊手，“要不，咱俩演场戏？假装看对眼了，先把我俩爹糊弄过去再说？
”这个提议，正合我意。“可以。”我点点头，“不过，我有条件。”“你说。
”“以后我俩约会，你得配合我。”我冲他挑了挑眉，“尤其是，要在江译面前。
”宋哲秒懂，一脸“我磕到了”的八卦表情。“行啊你，林然，还在追那座冰山呢？
”“那必须的。”我扬起下巴，“我的人生信条就是，只要我够执着，冰山也能被我焐热。
”“佩服佩服。”宋哲抱了抱拳，“行，没问题。为了我下半辈子的自由，
哥们儿我豁出去了！别说配合你演戏，就是让我去江译面前给你喊加油，都行！
”我俩一拍即合，迅速达成了“假扮情侣，互帮互助”的战略合作。为了让这场戏更逼真，
我们还特意拍了张合影。照片里，我俩勾肩搭背，笑得比谁都灿烂。我把照片发了个朋友圈，
配文：脱单了，谢谢大家。设置，仅我爸可见。一分钟后，我爸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然然啊！你和那小子……成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压抑不住的狂喜。“嗯。
”我故作娇羞地应了一声，“宋哲他人挺好的。”“好！好！好！”我爸连说三个好，
“我就知道！你们俩是天生一对！然然啊，你可得好好跟人家处，别耍小孩子脾气。
”“知道了，爸。”挂了电话，我几乎能想象到我爸现在手舞足蹈，恨不得昭告天下的样子。
宋哲凑过来看我的手机，笑得前仰后合。“行啊然姐，你这演技，奥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
”“少贫。”我收起手机，“走，戏得做全套，姐带你去个地方。”我带着宋哲，
直奔我们学校的晚自习教学楼。我知道，这个点，江译一定在图书馆三楼靠窗的那个位置。
我和宋哲大摇大摆地走进图书馆，在众目睽睽之下，径直走向江译的座位。江译正戴着耳机，
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侧脸的线条冷硬又好看。我敲了敲他的桌子。他抬起头，看到我，
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边的宋哲，以及我们俩十指相扣的手上时，
那双清冷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碎了。第三章“江译。”我笑眯眯地开口，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一圈竖着耳朵听八卦的人听见。“给你介绍一下，
这是我男朋友，宋哲。”宋哲非常上道地冲江译扬了扬下巴，露出一口白牙，
笑得像个不怀好意的地主家的傻儿子。“你好啊，江大学霸，久仰大名。”整个图书馆三楼，
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在我们三个人之间来回扫射。
我能感受到无数道视线里蕴含的震惊、鄙夷，以及……幸灾乐祸。他们大概都在想，
我这个“癞蛤蟆”终于放弃吃“天鹅肉”，转而找了个“臭蛤蟆”凑活了。江译的视线，
从我们紧握的手上，缓缓移到我的脸上。他的眼神很冷，像是结了冰的湖面，
看不出任何情绪。但他握着鼠标的手，指节却微微泛白。半晌，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哦。”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他的电脑，仿佛我们只是两团碍眼的空气。这反应，
在我的意料之中，又似乎在意料之外。他太平静了。平静得让我心里有点发毛。“切，没劲。
”宋哲在我耳边小声嘀咕，“我还以为他会当场掀桌子呢。”“你以为是拍电视剧啊？
”我白了他一眼。目的已经达到，我也不想在这里继续当猴被人围观。我拉着宋哲，
转身就要走。“等等。”身后，传来江译清冷的声音。我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他看着我，目光灼灼。
“你不是说，非我不可吗？”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在我心湖里投下了圈圈涟漪。
我愣住了。这两年，我对他说了无数句“我喜欢你”，“我非你不可”。
他从来没有给过任何回应。我以为他根本没放在心上。原来，他都记得。
我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旁边的宋哲，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哇哦”了一声。
周围的吃瓜群众，也都露出了“有好戏看”的表情。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扯出一个无所谓的笑容。“此一时彼一彼嘛。人总是会变的，以前是我不懂事，
现在我才发现，还是宋哲这样的适合我。”我晃了晃和宋哲交握的手，故意做出甜蜜的样子。
“我们俩，才是真正的‘门当户对’。”我说完，拉着宋哲，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图书馆。
走出大门，我才松开宋哲的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心里，全是汗。“然姐，你行啊。
”宋哲对我竖起大拇指，“刚才那段位，啧啧，高端玩家。”我没好气地瞪他：“你懂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江译刚才那个眼神，总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那里面，
好像藏着我看不懂的东西。失望？愤怒？还是……受伤？我甩了甩头，
把这个荒唐的想法赶出脑海。怎么可能。他可是江译，是那座万年不化的冰山。
他怎么会因为我，而有情绪波动。一定是我的错觉。接下来的几天，我和宋哲的“恋情”，
以龙卷风般的速度，传遍了整个校园。我爸对此，龙颜大悦。
他甚至破天荒地给我涨了生活费，还特意打电话给宋教授，商业互吹了一波对方的儿子。
两个老头在电话里笑得像两只偷到鸡的狐狸。我和宋哲，也尽职尽力地扮演着热恋中的情侣。
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去游戏厅打游戏。宋哲是个天生的乐天派，跟他在一起，
确实很轻松，很快乐。我们俩的“约会”，也总能“偶遇”江译。在食堂，在教学楼，
在操场。他总是孤身一人，在我们出现的时候，目光会短暂地停留在我们身上，
然后迅速移开。我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气压，一天比一天低。那张本就没什么表情的俊脸，
现在更是冷得能掉下冰渣子。我们系的同学，看我的眼神都带着同情。“林然也真是的，
就算被江学霸拒绝了，也不能这么自暴自弃，找了那么个杀马特啊。”“就是，
那男的一看就不靠谱。”我听着这些议论，心里毫无波澜。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觉得，
我“移情别恋”了。尤其是，我爸，和江译。这天，我和宋哲在学校的人工湖边喂天鹅。
宋哲正拿着一包薯片，试图引诱一只高傲的黑天鹅。“来啊，小黑，吃一口，
这可是我珍藏的黄瓜味薯片。”天鹅对他不屑一顾，优雅地扭过头。
我被他这副傻样逗得哈哈大笑。笑着笑着，眼角的余光，瞥到了不远处的一道身影。是江译。
他站在一棵柳树下，静静地看着我们。今天的他，没有穿平时常穿的白衬衫，
而是一件黑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戴在头上，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线条凌厉的下巴。
他身上，似乎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郁。我心头一跳，拉了拉宋哲的衣袖。“别喂了，
我们走。”“啊？为什么？”宋哲还举着薯片，“这小黑还没给我面子呢。”“再不走，
你可能就没机会再喂它了。”我指了指江译的方向。宋哲顺着我的手指看过去，打了个哆嗦。
“卧槽，他那眼神，怎么跟要杀人似的？”“所以，赶紧撤。”我拉着宋哲，
几乎是落荒而逃。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失控了。第四章事实证明，
我的预感是正确的。当天晚上，我刚回到宿舍楼下，就被一道黑影堵住了去路。是江译。
他站在路灯的阴影里，整个人像是要和黑夜融为一体。“林然。”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有事？”“你和他，是真的？”他问。
我知道他指的是宋哲。我定了定神，抱起双臂，摆出一副无所谓的姿态。“不然呢？
还能是假的？”他沉默了。路灯的光，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明明暗暗的光影，
我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感觉到，他周身那股强大的低气压，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脆弱，“是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
”我懵了。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我们俩之间，有过“好”或者“不好”的时候吗？“江译，
你是不是发烧了？”我忍不住想伸手探探他的额头，“我们俩，
好像还没到可以讨论这个问题的关系吧？”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很凉，
力气却大得惊人，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放手！”我挣扎了一下，没挣开。“林然。
”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你看着我。”我被迫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曾经清冷如古井的眸子里，此刻却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惊涛骇浪。有愤怒，有不甘，
还有……一丝压抑的疯狂。“你说过，你喜欢我。”他一字一顿，声音里带着质问，
“你说过，你会一直等我。这些话，你都忘了吗？”“忘了。”我硬着心肠，别过脸，
“小孩子说的话，你也信？”“小孩子？”他冷笑一声，捏着我手腕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林然，你是不是觉得，耍我很好玩？”“我没有耍你。”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直视他，
“我只是……想通了。强扭的瓜不甜，我们俩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现在这样，
挺好的。”“挺好的？”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
“和一个小混混在一起，就是你说的挺好？”“宋哲不是小混混！
”我被他话里的轻蔑刺痛了，忍不住反驳，“他比你好一万倍！他会陪我笑，陪我闹，
会把我捧在手心里！你呢？你只会用你那张冰块脸对着我！”说完，我俩都愣住了。空气中，
弥漫着尴尬和僵硬。我没想到，自己会说出这么一番类似“控诉”的话。江译也没想到，
我会如此维护宋哲。他定定地看了我几秒，然后，缓缓地松开了我的手。“我明白了。
”他低声说了一句，转身就走。他的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显得有些萧瑟和落寞。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在夜色中，心里五味杂陈。有种……说不出的难受。回到宿舍，
我一晚上都没睡好。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江译最后那个眼神。那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彻底碎掉了。第二天，学校里出了件大事。计算机系举办的年度编程大赛，本来内定的冠军，
被人以绝对的优势碾压了。那个碾压全场的人，用的ID是——Jiang。
而那个被碾压的倒霉蛋，恰好是宋哲的室友。据那个室友哭诉，他本来稳操胜券，
结果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不仅破了他的所有代码，还反手黑了他的电脑，
在屏幕上循环播放《分手快乐》。整个计算机系都炸了。所有人都在猜测，
这个ID叫“Jiang”的大神，到底是谁。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和宋哲吃午饭。
我一口汤差点喷出来。“Jiang？江？”我看向宋哲。宋哲也是一脸震惊，
随即露出了然的表情。“卧槽，不会吧？那座冰山，吃醋了？”他压低声音，兴奋地对我说，
“然姐，你牛逼啊！你把学霸逼成黑客了！”我：“……”我心里一阵发虚。
江译是计算机系的，他的编程能力，在整个系都是顶尖的。用脚指头想，
都知道那个“Jiang”是谁。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因为我昨天说了宋哲比他好？
这也太……幼稚了吧？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高冷禁欲的江大学霸吗？这天下午，
我在教学楼的走廊里，又“偶遇”了江译。他和一个女生走在一起。那个女生，我认识，
是外语系的系花，叫苏晚。苏晚人如其名，长得温婉可人，成绩优异，是很多人心中的女神。
也是我爸口中，那种“能配得上江译”的女孩。此刻，苏晚正仰着头，对江译说着什么，
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而江译，虽然没什么表情，但也没有像对我一样，直接无视。他甚至，
对她点了点头。我的脚步，像被钉在了原地。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头堵住了，闷得发慌。
原来，他不是对所有人都冷漠。他只是，对我冷漠而已。宋哲在我身边，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碰了碰我的胳膊，小声问：“喂，你没事吧？”我摇了摇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事。挺好的，俊男靓女，多般配啊。”说完，我转身就走。我怕再多看一秒，
我那伪装的坚强，就会彻底崩塌。第五章这件事，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爸的“猪与白菜”论，江译和苏晚“般配”的身影，像两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开始怀疑，我这两年的坚持，是不是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我以为我是在跟我爸博弈，
是在用我的方式反抗。但到头来，好像只有我一个人，在这场独角戏里，演得情真意切。
晚上，我破天荒地没有回宿舍，而是拉着宋哲，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烧烤摊。“老板，
再来两箱啤酒！”我把一瓶啤酒一饮而尽，重重地砸在桌子上。宋哲被我这架势吓了一跳。
“然姐，你这是受什么刺激了？失恋了？”“失个屁的恋！”我抹了把嘴，
“我连恋都还没开始谈呢！我是……我是……想开了！”我打了个酒嗝，指着天上的月亮，
豪气干云。“从今天起，我林然，要重新做人！什么江译，什么冰山，都给我滚蛋！
老娘不伺候了！”宋哲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给我递过来一串烤腰子。“来，然姐，吃啥补啥。
”我：“……”我俩从晚上八点，一直喝到凌晨。桌子底下，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堆空酒瓶。
我喝得晕晕乎乎，勾着宋哲的肩膀，开始说胡话。“宋哲，你说，我是不是很差劲？
”“不差啊。”宋哲也喝高了，说话大着舌头，“你是我见过……最牛逼的……女的。
”“那他为什么……不喜欢我？”我眼眶一热，差点哭出来。“他……他那是眼瞎！
”宋哲一拍桌子，“他配不上你！只有我……呸，不是，只有更好的人，才配得上你！
”我被他逗笑了，心里的那点难受，也消散了不少。“行了，不说了。”我站起身，
摇摇晃晃，“回家！”宋哲也跟着站起来，结果脚下一软，差点摔个狗吃屎。
我俩互相搀扶着，像两个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伤兵，一步三晃地往学校走。走到宿舍楼下，
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我跟宋哲告别，刚要上楼，就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江译。
他还是穿着那件黑色的卫衣，站在路灯下，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看到我，
和勾着我肩膀的宋哲，他那双漂亮的眸子，瞬间冷了下去。“林然。”他的声音，
比今晚的夜风还要凉。我喝了酒，胆子也大了不少。我松开宋哲，晃晃悠悠地走到他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