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我，学渣苏念，舔了冰山学霸顾亦辰整整两年。
我那教授亲爹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这头猪，休想拱我种的白菜！”然后，他大手一挥，
把我打包送去和同样是学渣的竹马相亲，美其名曰“废物回收，内部消化”。可相亲那晚，
顾亦辰把我堵在墙角，眼眶通红。他攥着我的手腕，哑着嗓子把我的手按上他紧实的腹肌。
“都是你的，”他声音发颤，“别去见他，好不好？”第一章“苏念！你还要不要脸！
”我爸，苏建成教授，把一叠文献资料狠狠拍在桌上，震得我手里的冰淇淋都抖了三抖。
我眼疾手快地舔掉差点滴落的奶油，含糊不清地回道：“要啊，脸这么贵的东西，
我怎么会不要。”“你要脸？”他吹胡子瞪眼，指着窗外那个挺拔清冷的身影，
“你要脸会连续两年风雨无阻地给人送早餐，结果人家连个正眼都没给你？
”我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楼下，顾亦辰背着单肩包，白衬衫一尘不染，
耳机线勾勒出完美的下颌线，正目不斜视地走向图书馆。他是我们学校的金字塔尖，
是国家级奖学金拿到手软的科研大佬，
更是我爸口中那颗“百年一遇的、水灵灵的、倾注了他无数心血的顶尖白菜”。而我，苏念，
是他苏建成教授唯一的亲女儿。一头，他口中，好吃懒做、不学无术、一心只想拱白菜的猪。
“爸，这你就不懂了，”我煞有介事地竖起一根手指，“我这不是舔，
我这是在进行一项伟大的社会学实验。”苏建成额角青筋暴起：“什么实验？
”“《论持之以恒的追求对冰山性格人群的情感阈值影响》。”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你看，两年了，他从一开始的完全无视，到现在偶尔会皱一下眉。这就是进步！
说明我的刺激已经穿透了他的物理防御，开始作用于他的精神层面了！”“我呸！
”苏建成气得在客厅里来回踱步，“你那叫刺激？你那叫骚扰！
你知道全院师生都怎么说你吗？说你是我们家门风的泥石流！”“泥石流多有冲击力啊，
”我小声嘀咕，“说明我与众不同。”“你……”苏建成一口气没上来，捂着胸口，
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我苏建成一辈子勤勤恳恳，带出多少优秀学生，
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玩意儿！”我默默挖了一大勺冰淇淋塞进嘴里，不说话。
这种话我从小听到大，耳朵都快起茧子了。习惯了。“不行！”苏建成突然停下脚步，
目光灼灼地盯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亟待处理的危险品。“我不能再放任你了，
再让你这么‘实验’下去，顾亦辰那棵好苗子迟早要被你带歪！”我心里一咯噔，
有种不祥的预感。“你什么意思？”“我给你安排了场相亲。”他斩钉截铁。“什么？！
”我惊得从沙发上弹起来，“爸！你疯了？我才大三！”“疯的是你！”苏建成冷笑一声，
“我已经想好了，王八就要配绿豆，学渣就该配学渣。你们俩凑一对，互相祸害，
也算是为社会清除两大公害了！”我脑子嗡的一声。“谁啊？”“你林叔叔家的儿子，
林子墨。”林子墨？
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穿着开裆裤、流着鼻涕、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喊“念念姐”的小屁孩。
我们两家是世交，他爸妈也是教授，跟我爸妈是同事。而林子墨，
是跟我齐名的另一位“学界耻辱”。据说他高考时，他爸妈在考场外烧了三炷高香，
不是求他考个好成绩，是求他千万别交白卷，给祖宗留点面子。“我不去！”我严词拒绝，
“我跟林子墨那就是阶级兄弟，怎么能搞封建包办婚姻！”“由不得你！
”苏建成下了最后通牒，“这周末，咖啡厅，我已经替你约好了。你要是敢不去，
我就停了你这个月的生活费，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手办全扔了！”说完，他背着手，
雄赳赳气昂昂地出门上班去了，留给我一个冷酷无情的背影。我瘫在沙发上，
感觉人生一片灰暗。手机震了一下，是闺蜜周晓晓发来的消息。“念念，最新战报！
今天顾大神又没收你的爱心三明治！被他室友拿走了！”“另外，校园墙上又有人挂你了，
说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配图是你上次追着顾大神跑，结果平地摔了个狗吃屎的照片。
”我面无表情地回了个“已阅”。周晓晓发来一个抱抱的表情：“别难过，革命尚未成功，
同志仍需努力！”我盯着天花板，突然觉得有点累。两年了。整整七百多个日夜。
我用尽了三十六计，从偶遇、搭讪、送温暖，到替他占座、帮他挡桃花，
甚至在他参加的辩论赛上，我混进对面辩论队，故意放水让他赢得毫无悬念。可他呢？
永远都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眼神像淬了冰，薄唇抿成一条直线，
连一个多余的字都懒得跟我说。也许，我爸说得对。我就是头猪。一头怎么也拱不动白菜的，
笨猪。心底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疲惫。我拿起手机，给林子墨发了条微信。
“周末，有空吗？”那边几乎是秒回：“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苏大小姐竟然主动约我？
”我自暴自弃地敲下一行字。“我爸让我跟你相亲。”那边沉默了足足一分钟，
然后发来一个笑到满地打滚的表情包。“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德行。“苏念，你也有今天！你爸终于对你下手了！
”我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去不去，给个准话。”“去啊！为什么不去！
”林子墨的语气里充满了幸灾乐祸，“我倒要看看，咱俩这‘强强联合’，
能把我爸和你爸气出个什么好歹来！”我扯了扯嘴角。行吧。相亲就相亲。
就当是……一场行为艺术了。第二章周末，咖啡厅。我特意打扮了一下。
不是为了惊艳谁，纯粹是为了恶心我爸。我穿了件印着巨大“摆烂”二字的T恤，
配了条破洞比布料还多的牛仔裤，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脸上素面朝天。
我爸出门前看到我这身打扮，气得血压都快冲破天灵盖了，指着我“你你你”了半天，
一个字没说出来，最后恨铁不成钢地摔门而去。我心情瞬间舒畅了不少。到了约定的咖啡厅，
一眼就看到了角落里的林子墨。他也“盛装出席”了。一件花里胡哨的沙滩衬衫，
一条大裤衩，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头发染得跟个鹦鹉似的，五颜六色。我们俩对视一眼，
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道中人的欣赏。“哟，念念，几年不见，审美还是这么别致。
”他冲我挤眉弄眼。“彼此彼此，你这身打扮，方圆十里的大爷大妈都得绕着你走。
”我拉开椅子坐下。服务员走过来，我俩异口同声：“一杯冰美式。”说完，又相视一笑。
“行啊，连口味都这么臭味相投。”林子墨翘起二郎腿，抖着脚，“说吧，
苏叔叔这次是受了什么刺激？”“还能有什么刺激，”我没好气地搅着咖啡，
“怪我追顾亦辰追得太丢人，让他老脸挂不住，想把我赶紧处理掉。”“顾亦辰？
”林子墨挑了挑眉，“就你们学校那个冰块脸？你还在追他呢？”“什么叫还在追？
我这是长情，是专一，懂不懂？”“懂，太懂了。”林子墨煞有介事地点点头，
“就是不懂他图什么，放着你这么个有趣的小学渣不要，天天抱着那些数据公式过日子。
”我被他逗笑了：“你少来，你爸妈没催你？”“催啊，怎么不催。”林子墨一摊手，
满脸无奈，“我爸说，再找不到对象，就把我送去当兵，磨练一下我的意志。我妈说，
我再这么混下去，她就当没我这个儿子。”“那你……”“我跟他们说，我谈了。”“啊？
”“对象就是你。”林子墨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反正咱俩现在是官方认证的相亲对象，
我干脆就坡下驴，说咱俩一见钟情，干柴烈火，准备闪婚了。”我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你疯了？！”“你看，这么一来，你爸那边你也能交代，我爸妈这边也能消停。
咱俩还能组个‘反催婚联盟’，互帮互助，岂不美哉？”他越说越兴奋，“等过个一年半载，
咱俩就说性格不合，和平分手。到时候他们再想催，也没那么容易了！”我看着他，
目瞪口呆。这脑回路，果然清奇。不愧是能跟我并称为“学界卧龙凤雏”的男人。“怎么样？
”他期待地看着我。我沉思了片刻。这个提议……似乎……有点诱人。既能让我爸暂时闭嘴，
又能让我从那段看不到希望的单恋里暂时抽身，喘口气。“成交！”我一拍桌子。“爽快！
”林子墨打了个响指，“为了庆祝我们联盟成立，走，哥带你吃火锅去！”“你请？
”“必须的！”于是，这场被我爸寄予厚望的“学渣配对”相亲会，在短短半小时内，
就演变成了一场“反催婚同盟”的成立大会。我和林子墨勾肩搭背地走出咖啡厅，
活像两个刚拜了把子的梁山好汉。我甚至忘了，我约他见面的初衷，
只是为了完成我爸的任务。骨气这种东西，在红烧肉面前一文不值，在老爹的权威面前，
也就能撑个三秒。但在志同道合的“狐朋狗友”和一顿免费的火锅面前，它连个屁都不是。
我们俩找了家烟火气十足的火锅店，点了最辣的锅底，把毛肚鸭肠脑花一股脑地倒进去。
林子墨一边烫着毛肚，一边给我传授他的“摆烂哲学”。“念念，人生在世，开心最重要。
你看咱爸妈，一辈子活得那么累，争名夺利，到头来呢？头发白了，身体垮了，
还不是得按时退休。我们得吸取教训，及时行乐，懂吗？”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夹起一片烫好的毛肚塞进嘴里。辣得我龇牙咧嘴，却又爽得浑身通透。
好像这两年追逐顾亦辰的疲惫和委屈，都随着这股辣劲儿烟消云散了。吃完火锅，
林子墨非要拉我去网吧打游戏。我本来想拒绝，但他说他最近在玩的一款游戏里，
有个Boss长得特别像我爸，打起来特别解压。我瞬间就来了兴趣。
我们在网吧的角落里开了个双人包间，林子墨手把手地教我操作。别说，他还真没骗我。
那个Boss，地中海发型，戴着金丝眼镜，发怒的时候还会吹胡子瞪眼，
简直就是我爸的像素版复刻。我操控着我的小法师，把平生所学的所有脏话都用上了，
一边骂一边往Boss身上扔技能。“死老头！让你逼我相亲！”“让你说我是猪！
”“让你停我生活费！”林子墨在旁边笑得捶桌子：“对对对！就是这样！念念，
拿出你的气势来！把他打得跪地求饶！”我俩在网吧里鬼哭狼嚎，玩得不亦乐乎。
直到手机疯狂震动，我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是周晓晓的夺命连环call。我一接通，
她的大嗓门就炸了出来：“苏念！你人呢！你上热搜了你知不知道！”“什么热搜？
”我莫名其妙。“校园墙啊！你跟一个花里胡哨的男的在咖啡厅相亲，还勾肩搭背去吃火锅，
现在照片都传疯了！”我心里“咯噔”一下。“标题是——《舔狗女神终回头，
新欢竟是杀马特？》”周晓晓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绝望，“下面一堆人@顾亦辰，
问他作何感想。”我：“……”完蛋。这下玩脱了。第三章我火速打开校园墙。
置顶第一条，就是我和林子墨的照片。照片拍得很有水平，角度刁钻，
把我俩“狼狈为奸”的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一张是我们在咖啡厅，他翘着二郎腿，
我笑得前仰后合。一张是我们走出咖啡厅，他手搭在我肩上，我俩笑得像两个二傻子。
标题更是耸人听闻：惊爆！苦追顾神两年的苏念移情别恋，新欢疑似社会精神小伙！
下面评论已经盖了上千楼。1L：卧槽！真的假的？苏念放弃顾神了？
我的青春结束了！2L：这男的谁啊？这审美……一言难尽。苏念是被下降头了吗？
3L：楼上的，我刚扒出来了，这男的叫林子墨，也是我们学校的，不过常年不上课，
是挂科榜上的钉子户。4L：噗！学渣配学渣，锁死！别去祸害我们顾神了！
5L：只有我心疼顾神吗？虽然他一直没回应，但被这么个女人追了两年，
现在她突然跟别人跑了，多少有点……没面子？6L：@顾亦辰，大神，
发表一下获奖感言？……评论区里，@顾亦辰的评论刷了屏。我头皮发麻，
感觉自己成了全校的笑话。“怎么办？”我欲哭无泪地看着林子墨。林子墨凑过来看了一眼，
非但没有紧张，反而笑出了声。“这届网友不行啊，想象力太匮乏了。什么精神小伙，
我这叫时尚，叫潮流！”“现在是说你发型的时候吗！”我掐了他一把，“重点是，
我风评被害了！”“这不正好吗？”林子墨一脸无所谓，“坐实了咱俩的关系，
以后就没人把你和那冰块脸绑在一起了。你也能清净清净。”我一想，好像是这个道理。
反正我的名声早就被我自己作得差不多了，再多这一条，也无伤大雅。破罐子破摔了属于是。
“行吧。”我叹了口气，把手机揣回兜里，“游戏还打不打？”“打！必须打！
今天非把‘苏建成’这个老Boss给推了不可！”我俩心照不宣地把这件事抛在脑后，
继续沉浸在虚拟世界的厮杀中。我们都没想到，
这场由我爸一手策划、被我们演变成闹剧的相亲，会在另一个人心里，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与此同时，男生宿舍。顾亦辰的室友王浩，正举着手机，一脸便秘地凑到他跟前。
“辰哥，那个……你看校园墙了吗？”顾亦辰正戴着耳机，对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
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连眼皮都没抬。王浩不死心，把手机屏幕怼到他面前。
“苏念……好像有情况了。”顾亦辰的视线终于从屏幕上移开，落在了手机上。
当他看清那张照片时，敲击键盘的手指，倏然停住。照片上，苏念笑得眉眼弯弯，
和一个头发五颜六色的男人坐在一起。那个笑容，他很熟悉。这两年，她每次看到他，
都是这样笑的。像个小太阳，不由分说地闯进他的世界，带着一股傻气，
却又灼热得让人无法忽视。他一直以为，这个太阳，只会为他一个人升起。可现在，
她对着另一个人，笑得同样灿烂。顾亦辰的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他划开屏幕，
点开了评论区。“学渣配学渣，锁死！”“祝他们百年好合，别来祸害我们顾神了。
”“@顾亦辰，大神，终于解脱了，开不开心？”解脱？开心？
顾亦辰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闷得他喘不过气。他想起了这两年。
她每天早上雷打不动地出现在他宿舍楼下，手里提着各种花样的早餐。他参加的每一场讲座，
她都会提前去占第一排的位置，然后托着下巴，亮晶晶地看着他。他有次感冒，嗓子哑了，
第二天桌上就多了一堆润喉糖和胖大海。他一直装作没看见，装作不在意。
他习惯了她的存在，习惯了她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身后。他甚至……在心里默默规划着未来。
等他完成手上的这个项目，等他拿到国际大奖，等他站上一个更高的高度，他想，
他就可以给她一个回应。一个配得上她两年坚持的回应。可他忘了，小太阳也是会累的。
她也会有……不想再为他升起的一天。“辰哥？”王浩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
“你没事吧？脸怎么这么白？”顾亦辰没说话。他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哎，辰哥，你去哪？”“图书馆不是关门了吗？”身后室友的追问，他充耳不闻。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去见她。现在，立刻，马上。他不能让她就这么跟别人跑了。
那个位置，是他的。那个笑容，也只能是他的。第四章我和林子墨从网吧出来的时候，
天已经黑透了。我俩在游戏里厮杀了整整一下午，成功把“苏建成”Boss推倒了十几次，
神清气爽，走路都带风。“走，庆祝胜利，撸串去！”林子墨豪气地一挥手。
我摸了摸圆滚滚的肚子：“还吃？我晚饭都快吐出来了。”“人生得意须尽欢，
串儿这种东西，是胃的填充品，更是灵魂的必需品。”林子-歪理邪说-墨上线。
我拗不过他，被他拖着去了学校后门的小吃街。夏夜晚风，孜然香气，冰镇啤酒。我承认，
我有点沉醉在这种堕落的快乐里了。跟林子墨待在一起，我不需要伪装，不需要思考，
只需要尽情地释放天性。我们俩像两个刚从精神病院放出来的病人，一边啃着羊肉串，
一边对着月亮高谈阔论。从宇宙的起源聊到隔壁桌姑娘的口红色号。“念念，说真的，
”林子墨喝了口啤酒，打了个嗝，“你真就非顾亦辰不可了？”我啃着鸡翅的动作一顿。
“不知道。”我含糊道。“什么叫不知道？”“就是……”我努力组织着语言，
“追他好像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就像每天要吃饭睡觉一样。突然让我停下来，
我也不知道该干嘛。”“那你喜欢他什么啊？”林子-情感专家-墨循循善诱。
我认真地想了想。喜欢他什么呢？喜欢他长得帅？好像是。喜欢他学习好？好像也对。
喜欢他身上那股清冷疏离、谁也瞧不上的劲儿？好像……更有可能。我大概就是有点犯贱。
越是得不到的，越是想要。“可能就是……喜欢他不喜欢我吧。”我自嘲地笑了笑。
林子墨啧了一声：“你这思想很危险啊。典型的受虐倾向。不行，我得拯救你。
”“你怎么拯救？”“从明天起，我天天陪你上课，陪你吃饭，陪你逛街。让你感受一下，
被一个帅哥无微不至地关心，是一种多么美妙的体验。不出一个月，
保证你把那冰块脸忘得一干二净。”他拍着胸脯保证。我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得了吧你，
就你？还帅哥？”“我怎么不是帅哥了？”他不服气地拨了拨他那五颜六色的头发，
“我这叫走在时尚前沿，你们凡人不懂！”我俩正笑闹着，我眼角的余光，
突然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路灯下，顾亦辰就站在不远处。他穿着那件我最熟悉的白衬衫，
只是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袖子随意地挽到手肘，少了几分平日的严谨，
多了几分凌乱的……破碎感？他没戴耳机，也没看手机。那双总是淡漠如水的眸子，
此刻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或者说，是盯着我和林子墨。夜色很浓，
但我依然能看清他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有震惊，有不解，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受伤。
我心头猛地一跳，拿着鸡翅的手僵在了半空中。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从不踏足这种烟火气重的地方吗？林子墨也发现了他，他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吹了声口哨。“哟，说曹操曹操到。”他压低声音，用手肘碰了碰我，“念念，
考验你演技的时候到了。拿出你影后级别的实力，让他看看，没了他，你过得有多快活！
”我还没反应过来，林子墨已经戏精上身。他突然伸出手，
亲昵地帮我擦了擦嘴角根本不存在的油渍，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不远处的顾亦辰听到。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看你，跟个小花猫似的。”我：“……”我脚趾瞬间抠紧，
恨不得当场用脚趾在地上抠出一座芭比梦想豪宅。林子墨！你个狗东西！
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比哭还难看。而顾亦辰的脸色，在看到林子墨这个动作后，
彻底冷了下来。他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仿佛下一秒就要电闪雷鸣。然后，他迈开长腿，
一步一步地，朝我们走了过来。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要干什么？过来质问我？
还是……过来揍林子墨？以他的性格，前者不太可能。但后者……好像很有可能！
我紧张得手心冒汗，下意识地就想把林子墨往我身后藏。然而，顾亦辰并没有看林子墨。
他的目光，从始至终，都死死地锁在我身上。他在我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
将我完全笼罩。我闻到了他身上清冽的薄荷香，夹杂着一丝……风尘仆仆的味道。“苏念。
”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含着一把沙子。这是他两年来，第一次，
如此清晰地、完整地，叫我的名字。我脑子一片空白，傻傻地仰头看着他。
“你……”我刚想问他有什么事。他却突然伸出手，攥住了我的手腕。他的手很凉，
力气却大得惊人，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我吃痛地“嘶”了一声。林子墨见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