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备复活记

守备复活记

作者: 寒水石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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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守备复活记男女主角分别是寒水石见李昌作者“寒水石见”创作的一部优秀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主角分别是李昌明的其他,民间奇闻,惊悚,古代小说《守备复活记由知名作家“寒水石见”倾力创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本站TXT全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13338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8 22:27:34。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守备复活记

2026-03-08 23:36:37

清光绪十八年,三月初九。保定城的春风向来温柔,吹得护城河边的柳丝抽出嫩黄的芽尖,

吹得街巷两旁的桃花绽开粉白的花瓣。可这阵风到了督标守备李昌明家的院墙外,

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生生拐了个弯,绕道而行。院墙之上,

不知从何时起落满了灰黑色的怪鸟。这些鸟比寻常乌鸦大了整整一圈,羽毛蓬松,

缩着脖子蹲在瓦片上,一声不吭。偶有过路的孩童拿石子扔过去,那些鸟也不过是挪动几步,

连翅膀都懒得张开,只是用一双双圆溜溜的黑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院内,盯得人后背发凉。

更邪门的是墙角那几株狗尾巴草——去年枯死的还没清理干净,

今年新发的嫩苗本该绿油油的,此刻却蔫头耷脑,从根茎处开始发黑发软,

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生机。有经验的老农路过,只瞥了一眼就连连啐了几口唾沫,

头也不回地走了。李家大门紧闭,朱漆剥落的大门上没挂半盏白灯,

可那股子气味却遮不住——似腥非腥,似腐非腐,还混着一股淡淡的香火气,

飘得半条街都能闻到。街坊邻居们三三两两地聚在巷口,不敢靠近,却又忍不住探头探脑,

压低了嗓子嘀咕。“三天了,整整三天了,李守备的尸身还没入殓?”“入什么殓?

我听王大夫的徒弟说,那尸身到现在都没凉透,连尸斑都没长,这事儿邪门着呢!

”“没凉透?这三月天虽说不上热,可死人放三天,早就该……”“嘘!别瞎说,

小心让李家人听见。”话音未落,李家的朱漆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穿着青色长衫、留着山羊胡的老郎中背着药箱走了出来,

脸色灰败得像是刚从坟地里爬出来。

身后跟着李昌明的独子李狗子——这十八九岁的后生哭丧着脸,眼眶通红,走路都踉踉跄跄,

差点在门槛上绊一跤。“王大夫!王大夫!”李狗子一把拽住老郎中的袖子,

声音里带着哭腔,“我爹他……他真没救了?”王大夫叹了口气,捋了捋山羊胡,

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往四周扫了一眼,见巷口那群人还在探头探脑,

便拉着李狗子往门里退了两步,声音压得极低:“狗子啊,不是老夫不尽力,

你爹这情况……邪门得能吓破人的胆!”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可怕的事:“昨天晌午,

你爹还好好地在营里跟人掰手腕,一连赢了三个,喝了三大碗白酒。转头回到院子里,

一头栽下去,连哼都没哼一声。我赶来号脉——气绝脉散,连一丝活气都没有。

可你猜怎么着?这都三天了,尸身不凉,尸斑不长,就连……就连我刚才摸他的指尖,

还能感觉到一丝极淡的搏动!”李狗子听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王大夫又往院子里瞥了一眼,声音又低了几分:“这事儿,

老夫行医五十载,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依我看,你爹这情况,怕不是普通的病,

而是……而是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或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这话一出,

李狗子腿一软,差点跪下去。王大夫扶住他,

又叮嘱了几句“节哀顺变”“多烧些纸钱”之类的话,便背着药箱匆匆走了,

脚步比来时快了何止一倍。巷口那群人虽然听不清王大夫说了什么,但看他那脸色那脚步,

心里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议论声顿时大了几分:“我的个乖乖,三天尸身不凉?

这不是成精,是撞了阴差了吧?”“别瞎说,李守备是个好人,去年闹饥荒,

他捐了半仓粮食呢,怎么会成精?”“那可不好说。我昨儿后半夜起夜,路过李家院墙,

听见里面有动静,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可李家除了守灵的人,根本没旁人啊!

保不齐是李昌明的魂儿没走,或是有什么东西借着他的身子作祟!”“这话倒是有理。

我听说,有些人死了之后,心里有放不下的事,魂儿就不肯走,

会附在尸身上……”“呸呸呸!大白天的,说什么鬼话!”李狗子听着巷口传来的只言片语,

心乱如麻,额头上冒出细密的冷汗。他抹了把眼泪,转身快步回了灵堂。灵堂设在正屋,

门窗紧闭,只留了两扇半开的窗棂透进些许光线。几支白烛在供桌上摇曳,烛火忽明忽暗,

照得满屋子的人影都跟着晃动。李昌明躺在一张门板上,

穿着一身崭新的寿衣——那是他娘三年前就做好的,说是怕哪天走得急,

连个体面的衣裳都没有。寿衣是藏青色的绸缎面子,白绸里子,针脚细密整齐。

可穿在李昌明身上,却怎么看怎么别扭——他的脸色白得跟纸一样,嘴唇没有半点血色,

可那张脸,却不像个死人。死人的脸是僵的,是硬的,是冷的。可李昌明的脸,虽白,

却不僵;虽静,却不硬。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他的睫毛,竟偶尔会轻轻颤动一下,

像是睡梦中的人,随时会睁开眼睛。李狗子的娘——李孙氏,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丈夫的脸,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就那么盯着,盯得眼眶都干了。

旁边两个本家婶子轮流劝她,可谁也劝不动。李狗子走到门板前,

伸手摸了摸父亲的手——还是温热的,跟他自己的手差不多温度。他心里又燃起一丝希望,

可王大夫的话又像一盆冰水,把那点希望浇得透凉。“爹……”他轻声叫了一声,

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清。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敲门声:“狗子!狗子!傅提督来了!”李狗子一愣,赶紧擦了擦眼角,

快步迎了出去。傅卓园——保定督标提督,李昌明跟了二十年的老上司,此刻正站在院子里。

他五十来岁年纪,身材魁梧,一脸风霜,此刻脸色凝重得像是压着千斤重的石头。

身后跟着四个亲兵,都是李昌明营里的老弟兄,一个个红着眼眶。

“提督……”李狗子一开口,嗓子就哽住了。傅卓园摆摆手,没让他说下去,径直走进灵堂。

他在门板前站了许久,盯着李昌明的脸看了又看,忽然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大人!

”旁边的亲兵吓了一跳,想拦却已经来不及。傅卓园的手按在李昌明额头上,停了片刻,

脸色微微一变。他又摸了摸李昌明的手,脸上的表情越发复杂。“怪了……”他喃喃道,

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直起身,拍了拍李狗子的肩膀:“狗子,

你爹是条汉子,跟了我二十年,出生入死,从没皱过眉头。他这一走,我心里……唉!

”他叹了口气,“你撑住,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营里的兄弟们,都会帮你。

”李狗子跪下去磕了个头,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哗地往下流。傅卓园又看了李昌明一眼,

这才转身离开。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吩咐那几个亲兵:“你们几个,轮流在这儿守着。

有什么动静,赶紧来报。”亲兵们齐声应了。傅卓园走后,灵堂里又恢复了死寂。

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还有李孙氏偶尔发出的压抑的哭声。李狗子守在父亲身边,

眼睛都熬红了,可他就是不敢闭眼——他怕自己一闭眼,父亲就会像王大夫说的那样,

变成什么不人不鬼的东西。就这样,又守了大半天。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已是黄昏时分。

亲兵们点了更多的蜡烛,把灵堂照得亮堂堂的。李狗子端着碗稀粥,正往嘴里扒拉,

忽然听见“咕噜”一声响。他愣了一下,以为是自己的肚子在叫。可那声音又响了一下,

这回他听清了——不是从他肚子里发出来的,而是从……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门板上的父亲。

李昌明的肚子,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来。就像吹了气的皮球,一鼓一鼓的,越来越大。

寿衣的扣子被撑得绷紧,发出“嘣嘣”的细微声响。旁边的亲兵也看见了,一个个瞪大眼睛,

张大嘴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爹……爹……”李狗子手里的碗“啪”地掉在地上,

摔得粉碎。他“嗷”地一嗓子跳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外跑:“动了!动了!我爹动了!

”这一嗓子,把整个院子的人都惊动了。李孙氏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两个婶子赶紧扶住她。

亲兵们有的往后退,有的抄起了旁边的板凳,还有的嘴里念念有词,

不知是在念佛还是在念咒。灵堂里乱成一团。有人喊“尸变了”,有人喊“快拿符咒来”,

还有人喊“跑啊”,却谁也没跑出去——两条腿像是被钉在地上,迈不动步子。就在这当口,

只听“噗——”的一声闷响。那声音,比营里的铜锣还要响亮,

震得灵堂里的烛火都晃了三晃。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不是普通的屁味,

而是一股子腥臭,跟河底淤泥被翻上来的味道一模一样。众人下意识地捂住口鼻,

可谁也不敢出声。心里都在嘀咕:这李守备,死了都这么不老实,放个屁都这么有气势。

可就在这时,李昌明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瞪得溜圆,直直地盯着屋顶,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人,拼命地吸气呼气。

他挣扎着坐起来,动作快得不像个刚“活”过来的人。旁边一个亲兵正端着盆准备烧纸钱,

李昌明一把抓住他的手。那亲兵吓得“妈呀”一声,差点尿了裤子,想挣脱,

却被李昌明抓得死死的,疼得他直咧嘴。“别……别跑!”李昌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像是砂纸磨过木头,又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我没死!我真没死!刚才那一下,

可把我憋坏了!”李狗子听到声音,壮着胆子从门外探进头来。一看父亲真的坐起来了,

正抓着亲兵的手说话,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爬着扑到门板前,

抱着父亲的腿嚎啕大哭:“爹!爹!你可算醒了!我还以为……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李昌明松开亲兵的手,拍了拍儿子的头,又揉了揉自己鼓胀的肚子,

一脸劫后余生的模样:“哭什么哭?你爹我命硬,阎王爷不收!快,给我倒碗水,渴死我了!

还有——”他吸了吸鼻子,皱起眉头,“刚才那屁,可把我熏得够呛,

你们怎么不赶紧开窗通风?”众人面面相觑,想笑又不敢笑,想哭又哭不出来。

李狗子抹着眼泪爬起来,手忙脚乱地去倒水。亲兵们赶紧去开窗。

那两个婶子扶着李孙氏走过来,李孙氏走到丈夫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脸,又摸了摸他的手,

眼泪哗哗地流,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李昌明接过儿子递来的水碗,咕咚咕咚灌了个底朝天,

又递回去:“再来一碗。”第二碗喝完,他才长长地舒了口气,打量着周围这些熟悉的面孔,

忽然咧嘴笑了:“怎么?都吓傻了?我李昌明活过来了,你们不高兴?”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七嘴八舌地问开了:“李守备,你真没事了?”“刚才那肚子鼓的,可把我们吓坏了!

”“你这是怎么回事?死了三天怎么又活了?”“快去请王大夫!快去!

”有人跑出去请王大夫。李昌明被人扶着从门板上下来,坐到椅子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寿衣,皱起眉头:“这衣裳穿着别扭,给我换下来。

”李狗子赶紧去找常服。李孙氏亲自服侍丈夫换下寿衣,一边换一边哭,一边哭一边笑,

看得旁边的人也跟着心酸。王大夫赶来的时候,李昌明已经换好了衣服,正坐在堂屋里喝粥。

老郎中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来,也顾不上客套,一把抓起李昌明的手腕,闭目号脉。号着号着,

他的脸色变了——从灰败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疑惑,又从疑惑变成不可思议。最后,

他松开手,捋着山羊胡,喃喃自语:“奇了!真是奇了!脉相平稳,气血通畅,

哪里像是刚死过三天的人?这简直是神迹啊!”李昌明喝完了粥,抹了抹嘴,

看着围在身边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清了清嗓子:“行了行了,都别围着转了,

挤得我透不过气。坐下来,我跟你们说说,我这三天,到底去了哪儿,经历了些什么。

”众人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刚才的恐惧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一个个搬凳子的搬凳子,

找地方的找地方,挤得满满当当,竖起耳朵,生怕漏听一个字。李狗子给父亲端来一碗茶,

李昌明接过来呷了一口,放下茶碗,便开始讲起自己的奇遇。

第二章 离魂“我记得那天晌午——”李昌明开了口,声音还带着几分沙哑,

但已经比刚才洪亮多了,“营里的兄弟们凑在一起,说要掰手腕比力气。你们也知道,

我这胳膊,练了十几年的力气,营里没几个人能比得过我。”他说着,

下意识地晃了晃右胳膊,那胳膊上的肌肉依然结实,跟三日前没有任何区别。

“那天跟我比的有三个,都是年轻后生,血气方刚,不服气。我一连赢了三个,

把他们一个个掰得龇牙咧嘴,胳膊肘都抬不起来。按照规矩,赢了的人要喝酒,

输了的人斟酒。我喝了三大碗,都是满满的白酒,足有一斤多。

”旁边一个亲兵插嘴道:“没错,我当时就在场。李守备赢了之后,还拍了拍他们的肩膀,

说‘后生可畏,再练两年就能赶上我了’。那三个后生臊得满脸通红,可也服气。

”李昌明点点头,接着说:“喝完酒,我就觉得脑袋有点晕。我酒量不算差,

一斤白酒平常也不在话下,可那天不知怎的,就是觉得浑身发软,像是被抽走了力气。

我以为是在营里待久了,累着了,就想回屋歇会儿。”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有些飘忽,

像是在回忆一件遥远的事:“可刚走到院子里,就觉得浑身不对劲。从脚趾头开始,到小腿,

到大腿,到腰,到肩膀,像是无数根针在扎,又像是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往外散。

那感觉……”他皱起眉头,“比死还难受,疼得我直冒冷汗,连站都站不住。我想喊人,

可喉咙里像是塞了棉花,喊不出声。最后‘扑通’一声就倒在了地上,再后来,

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李孙氏听到这里,忍不住又抹起了眼泪。李狗子握住母亲的手,

安慰地拍了拍。“再醒来的时候——”李昌明的声音变得有些古怪,“我觉得身体轻飘飘的,

跟没了骨头似的,比我年轻时候跳城墙还轻松。我当时还想,咦?这是怎么回事?低头一看,

好家伙,我自己躺在院子里,旁边围着一群人,有营里的兄弟,有街坊邻居,

还有你们——”他看向李狗子,“狗子你趴在旁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喊着‘爹,

你醒醒啊’。”李狗子听得目瞪口呆:“爹,你说你当时……在旁边看着?”“对,

就在旁边站着。”李昌明点点头,“我想跟你们说话,想走过去,可不管我怎么使劲,

都动不了,也发不出声音。我就站在那儿,看着你们忙前忙后,抬我进屋,请大夫,

烧纸钱……你们就像没看见我一样,该哭的哭,该忙的忙。我这才反应过来——哦,

原来我已经死了。”他说得平静,可听的人却只觉得后背发凉。

李狗子忍不住往父亲身边靠了靠,仿佛这样能确认父亲真的是活生生坐在自己面前。

“说实话,刚知道自己死了的时候,我还真有点不甘心。”李昌明叹了口气,

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我李昌明活了四十六年,一辈子没做过亏心事。二十岁从军,

跟着傅提督打捻军,打回匪,出生入死,挨过三刀,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两回。

好不容易熬到守备,管着几百号兵,虽说不上大富大贵,可也算过得去。家里有老伴,

有儿子,儿子还没娶媳妇,老伴身体也不好……我怎么能就这么走了?”他说着,

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可还是强撑着笑了笑:“可不甘心也没用,人死不能复生。

我就那么飘在旁边,看着你们忙前忙后,心里急得不行,却一点办法也没有。”“那后来呢?

”有人忍不住问。“后来——”李昌明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没过多久,

我就觉得一阵风刮过来。那风也奇怪,不冷不热,却带着一股子劲儿,把我往天上吹。

我身不由己,只能跟着风走,脚不沾地,就跟腾云驾雾似的。”“我飘啊飘,

飘了不知道多久,周围的景色越来越奇怪。一开始,还是保定城的样子,我住的那条街,

邻居家的院子,城门口的牌坊,都看得清清楚楚。可越往南飘,景色就越荒凉,

房子越来越矮,越来越少,最后连房子和人影都看不到了。只剩下一片茫茫的飞沙,

天色也是深黄色的,没有太阳,没有月亮,没有星星,灰蒙蒙的,连前面的路都看不清。

”“那沙子,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我飘在半空中,都觉得浑身不舒服,

像是有沙子钻进了衣服里,硌得慌。我想停下来,可那风根本不给我机会,

一个劲地把我往东南方向吹。我就像个无根的浮萍,只能任由风摆布,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他顿了顿,看着众人:“你们也知道,我李昌明这辈子,最不喜欢被人摆布。就算是死了,

也不想这么窝囊。我试着挣扎,试着往回飘,可那风劲儿太大,我根本拗不过。没办法,

只能由着它吹。”有人问:“李守备,那你就没试着找个地方躲躲?

”李昌明瞪了那人一眼:“躲?怎么躲?我当时就是一缕魂儿,手无缚鸡之力,

连墙都穿得过去,往哪儿躲?我只能在心里骂,骂那风不长眼,骂那阎王爷不公。可骂归骂,

该飘还是得飘。”众人被他逗得笑了起来,刚才那种阴森森的气氛,顿时消散了不少。

李昌明也笑了笑,接着说:“就这么飘了大概有大半天的时间,天色渐渐亮了一些,

飞沙也少了,能看清前面的路了。我低头往下一看,好家伙,东北角有一条长河,

那河长得看不到头,河水黑乎乎的,不知道有多深,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河边站着三个牧羊人,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全是灰尘,

看不清模样。旁边有一群羊,正在吃草。我当时心里一喜——终于看到人了!

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总能问个路吧?”“我赶紧飘过去,对着那三个牧羊人拱了拱手,

说:‘三位大哥,麻烦问一下,这是哪儿啊?我家在保定城,怎么才能回去?

’”李昌明说到这儿,脸色变得有些古怪:“可你们猜怎么着?那三个牧羊人,

就跟没听见我说话一样,低着头,只顾着放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我又问了一遍,

声音比刚才还大,可他们还是不理我,仿佛我就是一团空气。”“我这暴脾气,

当时就上来了!”他一拍大腿,“我李昌明活了几十年,还从没人敢这么无视我!

就算是傅提督,也得给我几分面子,这三个放羊的,竟然敢不理我?我当时就想,

要是我还有身体,非得好好教训他们一顿不可!”“可生气也没用,我就是一缕魂儿,

什么都做不了。我试着伸手去拽他们的胳膊,可我的手直接穿了过去,

连他们的衣服都碰不到。我站在旁边,看着他们放羊,那些羊——长得也奇怪,全是白色的,

一个个肥得跟马一样,比我们营里的战马还壮实,吃起草来狼吞虎咽,

仿佛那草是什么山珍海味。”他停了停,似乎在回忆:“我看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

就接着往前飘。心想,总不能一直飘下去,总能找到有人理我的地方。

”第三章 地穷宫“又飘了大概几十里地,远处隐隐约约出现了一座宫殿。

”李昌明的声音变得郑重起来,眼神里也多了几分敬畏,“那宫殿,可气派了,

比保定城的知府衙门还要大,比我在京城见过的那些王爷府也不差。屋顶上的瓦,

全是黄琉璃的,在那种灰蒙蒙的光线下,闪闪发光,跟皇宫一样。”“我当时就惊呆了,

心想,这地方,难道是阎王爷的宫殿?可阎王爷的宫殿,不该是阴森恐怖、鬼气森森的吗?

怎么会这么气派,这么……庄严?”“我越看越好奇,就飘了过去,想凑近了看看。

走到宫殿门口,就看到两个人站在殿下,穿着袍带,戴着靴帽,腰杆挺得笔直,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打扮,跟咱们戏台上演的高力士、童贯似的,一脸的傲气,

仿佛谁都不放在眼里。”“我抬头一看,殿前的横梁上,挂着一块黄金匾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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