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沈时晏当了三年金丝雀,他长得又帅,对我又出手阔绰。出差前那晚,他格外温柔,
事后还往我卡里打了七位数:“别委屈自己。”第二天,
他的青梅甩来一张订婚照:“你配不上他,滚吧。”我确实不配,毕竟我只馋他身子,
从不走心。收拾行李时,我摸着酸痛的自己腰犹豫了三秒。但为了身体着想,
我还是连夜跑路了。后来,沈时晏把全城翻了个底朝天。找到我时,
他红着眼把我抵在墙角:“睡了我三年,不给个名分就想跑?
”---1.沈时晏今晚格外温柔。我趴在两米宽的意式极简大床上,
任由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一下一下,像是给猫顺毛。窗外是这座城市最昂贵的夜景,
万家灯火尽收眼底,可我的注意力全在他那根手指上,指腹有薄茧,
划过头皮时带着若有若无的酥麻。“明天去德国,大概两周。”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低沉干净,像深夜电台里那种让耳朵怀孕的男低音。我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翻个身仰面看他。卧室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勾勒出他的侧脸轮廓,鼻梁高挺,
下颌线凌厉,衬衫领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锁骨。三年了,每次看他这张脸我还是会心里一颤,
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凭什么有人投胎投得这么好,家世、能力、长相,全给他一个人占了。
“想要什么?”他低头看我,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纵容,“上次你说的那个包?
”我眨了眨眼,没说话。他以为我矜持,唇角弯了弯,俯身下来吻我的额头,然后是鼻尖,
最后落在唇上。这个吻起初很轻,像试探,像安抚。可几秒后,他忽然加重了力道,
一只手扣住我的后脑,将我整个人压进床垫里。我被他亲得喘不过气,
手指攥紧了他的衬衫领口。“唔……沈时晏……”他松开我,呼吸微乱,眼底有暗流涌动。
“今晚别睡了。”他说。我愣了一秒,然后腰就开始酸了。事实证明,
他的话向来都是字面意义上的。从床上到窗边,从窗边到浴室,最后又回到床上。
我怀疑他是不是把接下来两周的份额提前预支了,骨头架子都快被弄散了。
偏偏这人平时冷着一张脸,到了床上却话多得很。“知知。”“嗯?“我不在的时候,
乖乖的。”我困得眼皮打架,胡乱点头。他又说了句什么,声音太轻,我没听清,
只感觉他把我往怀里带了带,下巴抵在我头顶,像抱着什么宝贝似的。睡过去之前,
我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这腰怕是要酸上三天。第二天醒来,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
我撑着酸软的身子坐起来,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张黑色的银行卡,下面压着一张便签,
字迹凌厉好看“卡里打了点钱,想买什么买什么,别委屈自己,等我回来。
——时晏”我捏着那张卡,对着手机银行查了查余额,眼皮跳了跳。七位数。
他管这叫“一点钱”?有钱人的世界我果然不懂。不过,我喜欢。把卡收进钱包的时候,
我对着浴室镜子里自己满身的痕迹,忍不住龇了龇牙。沈时晏这人,什么都好,
就是太能折腾。器大活好是优点,但天天这么个用法,我怕自己会英年早废。但转念一想,
人家给的钱多啊。三年了,我住着他的豪宅,花着他的钱,偶尔陪他吃个饭,睡个觉,
日子过得比神仙还逍遥。这买卖,稳赚不赔。美中不足的是,我摸了摸自己的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他这次出差,能不能让我缓两天。2.沈时晏走的第二天下午,
家里来了位不速之客。我当时正窝在客厅沙发上追剧,
茶几上摆着剥了一半的榴莲和冰镇的青提,日子过得相当惬意。门铃响的时候,
我以为是快递。开门的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脸上的笑容一定很傻。门口站着一个女人。
很漂亮的那种漂亮。一身白色香奈儿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耳垂上那对钻石耳钉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那目光像在估价一件廉价的赝品,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就是林知知?”这语气,
这架势,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谁。沈时晏有个青梅竹马,叫宋清菀,两家是世交,
圈子里人人都知道她是沈太太的内定人选。沈时晏从没在我面前提过她,但架不住我有手机,
会上网,会刷八卦。豪门那些事,网上随便一扒全是料。我站直了身子,
把手里还捏着的榴莲往身后藏了藏。“宋小姐,有事?”她挑了挑眉,
大概没想到我能认出她,但也没打算废话,直接越过我进了门。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
哒哒哒的,每一步都带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她环顾了一圈客厅,
目光从沙发上的榴莲扫到我脚上那双毛绒拖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沈时晏把你养在这儿?三年了,倒是舍得花钱。”我没接话,倚在玄关柜边看她表演。
她转过身,从包里抽出一张照片,随手扔在茶几上。照片里是两个人。
沈时晏穿着剪裁合身的西装,站在欧式古堡前,他身边站着宋清菀,一袭红裙,
挽着他的手臂,笑得端庄得体。两人身后是鲜花扎成的拱门,看起来像是婚礼。“订婚照。
”宋清菀替我解惑,“下个月的订婚宴,只请了亲朋好友,照片还没对外公开。但我觉得,
你应该知道。”我低头看着那张照片,沈时晏的表情,怎么说呢,和平时差不多,
没什么笑容,但也不算冷漠,就是那种惯常的、淡淡的疏离感。“你跟他三年了,林小姐。
”宋清菀的声音不紧不慢,“三年时间不短,你应该比我更了解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对你好,给你钱花,让你住他的房子,但这能代表什么呢?
沈家需要一个拿得出手的少夫人,需要一个能在公开场合站在他身边的人。你告诉我,
你行吗?”我抬起头看她。她笑了笑,笑容温婉得体,像任何一个名门闺秀该有的样子。
“我没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你想靠男人过好日子,这没什么错。
但人要有自知之明,沈时晏跟你玩玩可以,真要谈婚论嫁,你觉得你配吗?
”“……”我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宋小姐,你说得对。
”她显然没想到我这么痛快就承认了,愣了愣。我继续道:“我确实不配。沈总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我心里有数。你不用专程跑这一趟,真的。”宋清菀皱着眉看我,
大概在判断我这话是真心还是反讽。我大大方方任她看,甚至还冲她笑了笑。过了几秒,
她收起那点狐疑,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姿态。“你明白就好。房子你可以继续住到月底,
沈时晏那边……”她顿了顿,“我希望你识趣一点,自己消失,别让他难做。”说完,
她踩着高跟鞋走了,门口留下一阵若有若无的香水味。门关上的那一刻,
客厅安静得能听见针落在地上的声音。我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然后低头看了看那张订婚照。
沈时晏的脸还是那张脸,没什么表情,帅得一如既往。
我忽然想起昨晚他把我按在窗边的时候,窗外是万家灯火,他的呼吸落在我耳畔,
声音低低的,像在哄小孩。“知知,等我回来。”我摸了摸自己还在酸的老腰,叹了口气。
三年了。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该走了。3.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想得开。
宋清菀那番话有没有刺激到我?说实话,没有。她说的本来就是事实。我林知知是什么人?
没背景,没学历,十八线小城市出来的穷姑娘,在遇到沈时晏之前,我住的是隔断间,
吃的是便利店打折便当,穷得连生病都不敢去医院。沈时晏给我的一切,
都是我不曾拥有过的。所以三年前他把我带回来那天,我就给自己定好了规矩:只谈钱,
不谈感情。他给钱,我陪睡,银货两讫,谁也不欠谁。我从来不觉得自己配得上他。
所以宋清菀那些话,对我来说就像有人说“你不配当总统”一样。废话,
我本来就不是那块料。真正让我犹豫的是另一件事。我坐在沙发上,摸着腰,陷入了沉思。
沈时晏这个人吧,器大活好是公认的,三年了,技术只增不减。昨晚那架势,
我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他手里。离开他,我上哪儿找这样优质的男人去?可是,不走的话,
那位宋小姐看起来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我又摸了摸自己的腰。疼。是真疼。这三年下来,
虽然钱赚了不少,但身体消耗也大。沈时晏工作忙,一个月有大半时间出差,但只要他在家,
基本上就是……咳,懂得都懂。我掰着手指头算了算,照这个频率下去,我最多再撑两年,
腰就得废。到时候他订婚结婚,我拿着钱滚蛋,正好。现在不过是提前了而已。问题不大。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腰,然后上楼开始收拾行李。三年下来,
沈时晏给我买的东西真不少,衣服包包首饰,塞满了整间衣帽间。
但我知道哪些能带哪些不能带,名牌包可以拿,但限量款得留下,
免得他回头追查起来太麻烦;首饰可以拿,但一看就是定制款的不能动,太显眼。
收拾到一半,手机响了。来电显示:金主大人。我看着那个名字,心里有点复杂。
犹豫了两秒,还是接了。“喂?”“在干什么?”他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背景音很安静,
应该在酒店房间里。“刚吃完午饭。”我看了眼满地狼藉的行李箱,面不改色地说瞎话,
“你呢?到德国了?”“嗯。刚开完会。”他顿了顿,“想我没有?
”我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沈时晏这个人吧,平时冷得很,话不多,表情更少。
但每次出差打电话,他总喜欢问这种问题,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想了想了。”我敷衍道,
“天天想,夜夜想。”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他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低低的,
顺着电流传过来,像什么东西在心尖上轻轻挠了一下。“知知。”“嗯?”“等我回来。
”我捏着手机,没说话。他好像也不需要我回答,又嘱咐了几句“好好吃饭”“别熬夜”,
就挂了。我把手机扔在床上,看着那满地的行李,忽然有点心烦。等我回来。回不来了。
收拾完行李,已经是傍晚。我拖着两个行李箱站在客厅中央,
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三年的房子。两百多平的大平层,落地窗外是城市最繁华的夜景。
沙发是我最喜欢的那款,
每次窝在上面追剧都能睡过去;厨房里的咖啡机是他专门请人调试过的,说是我爱喝拿铁,
要调得香一点。三年。人养只猫养三年都会有感情,更何况是还是沈时宴这么优秀的男人。
但也仅此而已。我没什么好留恋的。钱货两讫,好聚好散。我深吸一口气,拖着行李出了门。
临走前,我把那张七位数的银行卡放在了玄关柜上,旁边压着那张他写的便签,别委屈自己。
这钱我不能拿。三年了,我拿的钱够多了。这张卡要是再拿走,就显得我太贪了。
门在身后关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我没回头。4.沈时晏是十天后回来的。确切地说,
是提前回来的。本来定好的两周行程,他压缩到了十天。最后几天的会议能推就推,
不能推的就让副总顶上。助理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家里有事,他没回答,只是脸色不太好。
至于为什么提前回来,他自己也说不清。大概是那边太冷,大概是酒店床太硬,
大概是某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每次接电话都敷衍得要命,让他莫名有点烦。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下午三点。他没让人接,自己开车回了公寓。电梯上升的过程中,
他站在镜子前理了理领带,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那个女人这会儿在干什么?
窝在沙发上看剧,还是抱着榴莲啃?说起来,她好像一直不给他发消息。
每次都是他主动打电话过去,她接起来,说几句就挂,从来不问他在干什么,
从来不问什么时候回来。三年了,一直都是这样。他以前没觉得有什么,
今天忽然觉得不对劲。电梯门打开,他走到门前,指纹解锁。门开了。客厅很安静,
窗帘拉着,光线昏暗。空气里没有榴莲的味道,也没有她追剧时那些吵吵嚷嚷的声音。
“知知?”没人应。他往里走了几步,忽然顿住。玄关柜上放着一张银行卡,
旁边压着一张便签,那是他临走前写给她的那张。银行卡是新的,他没动过那张卡。
她也没花。他的目光落在那张卡上,几秒后,抬脚往里走。衣帽间的门开着。里面空了一半。
她的衣服没了,那些他买给她的包也没了,只剩下一些他送的限量款,整整齐齐摆在原处,
动都没动。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下林知知最近所有的航班记录、酒店入住记录。从十天前开始,全部。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大概想问什么,但被他语气里的东西吓住了,一个字没敢多问,
立刻应了。他挂了电话,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那张卡还放在玄关柜上,黑色的,
反射着一点微弱的光。他忽然想起走之前那晚。他把她按在窗边的时候,问她想要什么。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睛亮亮的,像只猫。他后来给她打钱,让她别委屈自己。她倒好,
直接跑了。沈时晏靠在沙发上,看着对面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有点冷,
也有些他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5.与此同时,两千公里外的某个小城。
我正蹲在出租屋里组装一个简易衣柜。这地方是我临时租的,老小区,六楼没电梯,
房租便宜得感人。搬来的时候,房东大妈用怀疑的眼神看了我半天,最后憋出一句:“姑娘,
你一个人住啊?这地方可不太安全。”我说没事,我穷,贼来了都得给我留点钱再走。
大妈愣了愣,大概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租客,最后也没再多说什么。衣柜装到一半,
手机响了。是我闺蜜苏念打来的。“林知知!你真跑了?!”她嗓门大,我耳朵差点被震聋,
把手机拿远了点,等那边消停了才放回来。“什么叫跑?这叫战略性转移。”“转移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