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死对头上司睡了，怎么办？人前，他是高冷矜贵的周总，对我冷嘲热讽，百般挑剔。人后，
他是我戒不掉的瘾，掐着我的腰，索取无度。我以为我们只是各取所需，
直到他当着全公司的面官宣：“她，是我女朋友。”全公司都以为他疯了，只有我知道，
这个男人为这一天，已经等了整整六年。一公司季度大会，会场空调的冷气开得像不要钱。
周砚白站在台上，声音透过麦克风，清晰，又不带什么温度。“某些部门的业绩，
拖了整个集团的后腿。”我坐在第三排，正对着他，手里转着的笔“嗒”一声掉在笔记本上。
旁边的销售总监，几不可查地朝我这边看了一眼，嘴角那点幸灾乐祸藏都懒得藏。某些部门，
就是我负责的项目部。我弯了弯嘴角，回敬了销售总监一个笑容。散会后。
我抱着文件夹跟人流往外走，路过他身边的时候，脚步没停。“周总今天的话，我记下了。
”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俩能听见。他也目不斜视地往前走，擦肩而过时，
嘴里吐出几个字，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凉薄。“记下有什么用。”“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垂在身侧的手指，指背状似无意地，刮过我的手。很轻，
一下就过去了。我捏紧了手里的文件夹，面无表情，一步没停地汇入人群。没人看见，
也没人知道。就是这只手，昨天晚上，还掐着我的腰，把我死死按在公寓玄关冰凉的墙上。
二晚上十点。办公区黑了大半，只剩角落里几盏白炽灯，像几颗快死的星。
我盯着Excel表格，眼睛酸得快瞎了。门口传来皮鞋声。咚、咚、咚。步速慢，节奏稳，
每一步都像计算好了距离。我没抬头，继续敲键盘。冷松香的味道先一步压下来，紧接着，
两只手撑在我桌子两边。"还不走？"周砚白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低哑，尾音拖得很轻。
"周总不也没走。"我眼皮没抬，手指继续在键盘上敲。他笑了一声。我正想继续敲，
椅子突然被他转了过来。他俯下身，一只手撑椅背，一只手捏住我下巴，逼我抬头。
背光站着，他脸藏在半明半暗里，眼镜片反着冷白的光。"沈暮，"他咬字很轻，
像刀片划过瓷器，"你在躲我？"我对上他眼睛，忽然笑了："周总，公司监控开着呢，
注意影响。"他盯着我看了两秒。松手，直起身。我以为他会走。他绕到办公桌前，
当着我的面，啪嗒一声合上我笔记本电脑。"你——""加班费公司会付，"他垂眼看我，
抬手扯开领带，"现在轮到我付我这份。""在这儿？"我挑眉。"怕了？"我站起来，
走到他面前，抬手解他领带，动作很慢，指尖故意擦过他喉结："周总都不怕，我怕什么。
"他镜片后那点笑意瞬间没了，像被人泼了冷水。那晚没在公司，他带我去了车里，
后来去了他家。别墅在半山，整个CBD的夜景在落地窗外铺开，万家灯火，霓虹闪烁。
事后我裹着他衬衫，靠在窗边点了根烟。周砚白在穿衣服，衬衫塞进西裤，重新系好皮带。
"下周的招标会，"他扣袖扣，头也没抬，"你们部门别掺和。"我吐出一口烟，
懒懒地笑："周总这是在床上跟我谈工作？"他抬眼，目光从镜片后射过来，
没温度："我是为你好。那个标你们准备不够，拿不下来。""拿不拿得下，
不试试怎么知道。"他系好领带，走到我面前，俯身，手指抬起我下巴。"沈暮，
我再说一次，"声音轻得很，眼神却沉得吓人，"别碰那个标。"我直直看进他眼睛里，
唇角勾起："周总要是真有本事，就在招标会上光明正大赢我。犯不着在床上放狠话。
"他盯着我。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发火。他却松开手，直起身，
唇角勾起一个冷淡的弧度："行，那你试试。"说完转身走了。我站在窗边，
看着他车从别墅开出去，汇进夜色里的车流。三招标会那天，我在现场看见他。
他坐在甲方那边，主宾席，西装笔挺，正跟对方CEO低声说着什么。看见我进来，
他目光扫过来一秒，然后移开，像在看一个陌生的竞标者。投标流程走完，进入答疑环节。
我站起来阐述方案，PPT翻到第三页，甲方的副总忽然打断我："沈副总监，
听说你们公司内部对这个项目意见不统一？周总好像更倾向于另一套方案？
"会议室静了一瞬。我余光扫到周砚白，他端坐在那里，表情平淡得像在听天气预报。
"王总，"我笑了笑，"我们内部确实有不同声音，但这恰恰说明我们对项目的重视。
不同视角的碰撞，才能给出最完善的方案。"王副总点点头，还想再问，周砚白忽然开口。
"王总，"他的声音不紧不慢，"沈副总监的方案确实有亮点。如果贵司感兴趣，
不妨给个机会深入交流。"我愣住了，他在帮我说话？甲方那边交换了几个眼神，
最后CEO点头："那就这样，沈副总监的方案，我们回头再约时间细聊。"走出会议室，
我追上他。"周砚白。"他停下，回头看我。走廊里人来人往，
我只能压低声音："你什么意思？""什么什么意思。"他语气平淡。"招标会上，
"我盯着他，"你为什么帮我说话。"他看了我两秒，忽然笑了，笑意没到眼底:"沈暮，
你以为我是为了你？"我没说话。他走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那个标，
你们部门确实有戏。我让你进第二轮，是因为方案确实有可取之处。第二轮评审标准更严，
能撑过去,这标就是你们的。撑不过去，也不会有遗憾。"我看着他，一时说不出话。
他抬手，把我肩膀上蹭到的一点灰拂掉，动作很轻："沈暮，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
这一点，我一直分得很清。"他走了。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四那晚我没回公寓，在办公室待到凌晨。快一点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是他的微信。
"还在公司？"我盯着那四个字，没回。五分钟后，他又发了一条："下楼。
"我走到窗边往下看，他的车停在楼下，黑色的，隐在夜色里。我下楼，上车。他转头看我，
车里没开灯，他的脸半藏在暗处。"没吃饭？"他问。"没。"他没说话,启动车子。
我以为他要带我去他家或者去吃宵夜。结果他把车开到公司后门那条街，停在路边，熄了火。
然后从后座拿过一个塑料袋，递给我。我打开，是我常吃的那家店的馄饨——加辣，加醋，
不要香菜。热气冒出来,车窗玻璃上蒙了一层雾。我看着那碗馄饨，
忽然问："你怎么知道我没吃晚饭。"他顿了一下，移开视线，
“下午听你助理说你胃不舒服，晚饭大概率吃不下。”我低头吃馄饨，没再说话，
车窗玻璃上蒙了一层雾气。我吃完馄饨，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街上很安静，
偶尔有车经过，车灯扫过他的侧脸，一明一灭。"周砚白。"我忽然开口。他没说话。
"我们这样……算什么？" 我问出这句话时，指甲已经陷进了掌心。
我知道答案可能是我不想要的，但我还是问了，像一个明知会输的赌徒，押上最后的筹码。
车里的暖气呼呼地吹，但我手指冰凉。"你白天欺压我，晚上睡我。"我盯着前方，
声音很轻，"你把我当什么？"他转过头。
车里很暗,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双眼睛在暗处格外亮,像两簇克制的火。"你觉得呢？
"他反问。"我觉得……"我慢慢说,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硬挤出来,"你把我当床伴，
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沉默。很长的沉默。长到我以为他会默认。然后他笑了。
笑声很轻,带着点我听不懂的苦涩,像是自嘲,又像是无奈。"沈暮。
字,声音哑得厉害,"你真是……"话没说完,他倾身过来,一手扣住我后脑勺,吻了下来。
那个吻很慢,很轻,和以前在床上那种带着侵略性的吻完全不一样。
他吻我的唇角,吻我的眼睑,吻我的额头,像在确认什么,又像在挽留什么。
一吻结束,他抵着我的额头,呼吸交缠,鼻尖相触。"沈暮。
"他哑着嗓子说,一字一顿,"我要的从来不只是床伴。
"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我心口拧了一下，不疼，但又酸又胀，呼吸都停滞了。
"那你想要什么？"他看着我的眼睛,瞳孔里倒映着我的脸。"我想要你。
""从头到尾,从里到外——全部的你。"我没说话。他也没再说话。
那晚我们在他车里坐了很久，什么都没做。后来他送我回公寓，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说了句"早点睡"，就走了。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跳得很快。五招标会第二轮，
我们的方案被批得体无完肤。甲方的评审专家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抛过来，
每一个都精准地打在方案的漏洞上。我站在台上，应对得越来越吃力。周砚白坐在评审席上，
一直没说话。直到最后一个问题问完，他才开口。“沈副总监，”他看着我，语气很平，
“你还有没有什么要补充的。”我张了张嘴。有什么要补充的？方案最大的漏洞是预算部分。
我站在那里，忽然明白他说得对。这个标，我们团队确实准备得不够充分。“没有了。
”我听见自己说。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然后周砚白站了起来。他走到投影幕布前，
拿起遥控器，把我的方案翻到预算那一页。“预算的问题，”他说，声音不紧不慢，
“我看过原始数据，问题不在方案本身，在成本核算模型。
沈副总监团队用的模型是三年前的，和现在市场行情有出入。
如果用新的模型重新算一遍——”他转头看向甲方的人：“贵司如果愿意给机会，
我可以让沈副总监团队在一周内拿出修正版。”全场安静。我看着他，一时反应不过来。
他在帮我解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甲方的人交换了几个眼神，最后点了头。走出会议室，
我追上他。“周砚白，”我喊他，声音有点抖，“你到底什么意思？”他停下来，回头看我。
走廊里人来人往，他站在那里，逆着光，表情看不清楚。“没什么意思，”他说，
“方案有硬伤，但思路是对的。拿下来，对公司有好处。
”“那你之前为什么——”“之前让你们别碰，”他打断我，
“是因为你们团队确实准备不充分，仓促上阵必输。现在该踩的坑踩过了，该补的课补上了，
剩下的我可以帮一把。”我看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了我两秒，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他又停下来，头也没回。“沈暮，”他说，“我帮你，不是因为你是我什么人，
是因为你确实是这块料。”他走了。我站在原地，很久没动。那天晚上，
我给他发了一条微信。“谢谢。”他回了一个字：“嗯。”我盯着那个字看了很久。
以前我觉得他冷，觉得他高高在上，觉得他除了在床上，从来不把真心露出来。
但现在我忽然不确定了。六招标会后的流言像阴冷的潮汐，在公司各处疯长。
“周总和沈总监那天从地库出来的，那眼神能拉出丝来。” “何止啊，
竞标时周总那明晃晃的偏袒，傻子才看不出猫腻。”我本想置若罔闻，
直到在茶水间撞见两个同事正嚼舌根。“你知道吗，市场部那个新来的总监，姓陈的那个，
好像在追沈总监。”“真的假的？”“真的，昨天还送花了，一大束玫瑰，好多人都看见了。
”我握着咖啡杯的指节微微泛白。陈铭，市场部新来的总监，比我大两岁，长得不错，
能力也不错。前几天确实送了我一束花，说是欢迎新同事，我当时只当是客套，没往深处想。
深夜十点，办公室门被暴躁地推开。周砚白逆光站在门口，领带松散，衬衫袖子粗鲁地卷着，
眼里翻涌着压不住的戾气。“听说有人给你送花了？”他开门见山，嗓音压得很低。
我停下敲键盘的手，冷笑一声：“周总什么时候改行管收发室了？”他猛地踏步进来，
反手将门摔得震天响。“回答我，收没收？”“收了，白玫瑰，开得很漂亮。”我向后一靠，
挑衅地对上他的视线，“怎么，周总有意见？”他欺身而上，双手死死按住椅子扶手，
将我整个人锁进他的阴影里。“沈暮，你在跟我装傻？”他咬牙切齿，呼吸烫得惊人，
“玫瑰代表什么，你这种聪明人会不知道？”我直视着他眼底的红丝，“周总现在的姿态，
是以什么身份在质问我？”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呼吸由于愤怒而变得沉重。“好，很好！
”他气极反笑，猛地松开手退后一步，眼神冷得像冰，“你想收谁的尽管去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