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剧本不是这样写的
颁奖台的灯光刺得我眼睛发酸。
我站在最高处，胸口挂着金牌，手里捧着奖杯，耳边是稀稀拉拉的掌声。全国微电影大赛最佳导演——这个奖我盼了三年，真拿到了，却觉得有点烫手。
台下第一排，我的未婚妻沈曼妮正微笑着鼓掌。她穿着一袭香槟色长裙，妆容精致，笑得恰到好处。旁边坐着的，是她那位“干弟弟”许泽阳，我的男主角。
不对。
前男主角。
我突然看见了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
就在沈曼妮头顶上方，飘着一行行半透明的字，像视频网站的弹幕一样滚动着：
来了来了！名场面！渣男拿奖，殊不知这是他最后一次风光！
笑死，曼妮姐演技是真的好，这会儿还在演恩爱未婚妻呢。
许泽阳帅炸！等会儿反转的时候一定要截图他的表情！
前面的别急，等庆功宴上那杯酒，懂的都懂。
我眨了眨眼。
弹幕还在。
武大郎本郎了属于是，被绿了还要被搞事业，惨惨惨。
话说这渣男叫什么来着？算了不重要，炮灰不需要姓名。
曼妮姐和泽阳才是真爱！这婚约本来就是商业联姻，解除就解除呗。
就是就是，渣男挡路半年了，赶紧下线吧！
我捏着奖杯的指节有点发白。
不是愤怒。
是确认。
确认了——这些弹幕说的“渣男”，好像是我。
我叫江宁，今年二十七，宁远传媒的少东家，兼职导演。三年前和沈家联姻，未婚妻沈曼妮，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至少我以为是这样。
弹幕说我是武大郎。
弹幕说我被绿了。
弹幕说等会儿庆功宴上那杯酒，有问题。
我深吸一口气，把奖杯换到左手，右手插进裤兜，攥紧了拳头。
行。
让我看看，这剧本到底是谁写的。
庆功宴订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酒店，包了个小厅。
沈曼妮挽着我的胳膊进场，笑靥如花。许泽阳跟在后面，跟几个投资人寒暄。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正常的庆功，正常的应酬，正常的未婚妻体贴地给我递纸巾。
不正常的是那些弹幕。
从颁奖结束到现在，一直没停过。
曼妮姐下手真狠，等会儿那杯酒下去，渣男直接社死。
也不能怪曼妮姐狠吧，谁让宁远挡了沈氏的路？
+1，商业联姻而已，利益面前讲什么感情。
泽阳那杯是干净的，千万别拿错了哈哈哈哈！
剧组的人都被买通了？等会儿一起发微博？
那必须的，热搜都买好了：宁远传媒少东家潜规则女演员 江宁潜规则 江氏股价大跌
爽！这套组合拳打完，渣男直接社会性死亡。
我脚步顿了一下。
沈曼妮察觉到，侧头看我：“怎么了宁宁？是不是累了？”
宁宁。
这个称呼她叫了二十年。小时候叫，热恋时叫，订婚后也叫。现在听着，只觉得后背发凉。
我扯了扯嘴角：“没事，有点渴。”
“那我给你倒杯水。”她松开我的胳膊，走向旁边的饮料台。
我站在原地，余光扫过整个宴会厅。
剧组的人都在。副导演老周、摄影师阿坤、几个主演、还有宣发团队的几个核心。他们三五成群地聊着天，偶尔往我这边瞟一眼，眼神有点微妙。
以前我会觉得那是祝贺。
现在我只觉得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曼妮姐下手了！那杯水！就是那杯！
弹幕突然密集起来。
我抬眼看去，沈曼妮正端着一杯水走回来，杯壁上挂着水珠，看起来普普通通。
“给。”她把水递到我面前，“温的，不烫。”
我接过水杯，没喝。
弹幕又炸了：
喝啊！快喝啊！
急死我了，渣男愣着干嘛？
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会吧不会吧？
不可能发现的，曼妮姐计划了三个月，天衣无缝。
就是就是，武大郎怎么可能开天眼？
我没理会那些弹幕，把水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沈曼妮的笑容僵了一瞬：“怎么不喝？”
“突然不渴了。
颁奖台的灯光刺得我眼睛发酸。
我站在最高处，胸口挂着金牌，手里捧着奖杯，耳边是稀稀拉拉的掌声。全国微电影大赛最佳导演——这个奖我盼了三年，真拿到了，却觉得有点烫手。
台下第一排，我的未婚妻沈曼妮正微笑着鼓掌。她穿着一袭香槟色长裙，妆容精致，笑得恰到好处。旁边坐着的，是她那位“干弟弟”许泽阳，我的男主角。
不对。
前男主角。
我突然看见了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
就在沈曼妮头顶上方，飘着一行行半透明的字，像视频网站的弹幕一样滚动着：
来了来了！名场面！渣男拿奖，殊不知这是他最后一次风光！
笑死，曼妮姐演技是真的好，这会儿还在演恩爱未婚妻呢。
许泽阳帅炸！等会儿反转的时候一定要截图他的表情！
前面的别急，等庆功宴上那杯酒，懂的都懂。
我眨了眨眼。
弹幕还在。
武大郎本郎了属于是，被绿了还要被搞事业，惨惨惨。
话说这渣男叫什么来着？算了不重要，炮灰不需要姓名。
曼妮姐和泽阳才是真爱！这婚约本来就是商业联姻，解除就解除呗。
就是就是，渣男挡路半年了，赶紧下线吧！
我捏着奖杯的指节有点发白。
不是愤怒。
是确认。
确认了——这些弹幕说的“渣男”，好像是我。
我叫江宁，今年二十七，宁远传媒的少东家，兼职导演。三年前和沈家联姻，未婚妻沈曼妮，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至少我以为是这样。
弹幕说我是武大郎。
弹幕说我被绿了。
弹幕说等会儿庆功宴上那杯酒，有问题。
我深吸一口气，把奖杯换到左手，右手插进裤兜，攥紧了拳头。
行。
让我看看，这剧本到底是谁写的。
庆功宴订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酒店，包了个小厅。
沈曼妮挽着我的胳膊进场，笑靥如花。许泽阳跟在后面，跟几个投资人寒暄。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正常的庆功，正常的应酬，正常的未婚妻体贴地给我递纸巾。
不正常的是那些弹幕。
从颁奖结束到现在，一直没停过。
曼妮姐下手真狠，等会儿那杯酒下去，渣男直接社死。
也不能怪曼妮姐狠吧，谁让宁远挡了沈氏的路？
+1，商业联姻而已，利益面前讲什么感情。
泽阳那杯是干净的，千万别拿错了哈哈哈哈！
剧组的人都被买通了？等会儿一起发微博？
那必须的，热搜都买好了：宁远传媒少东家潜规则女演员 江宁潜规则 江氏股价大跌
爽！这套组合拳打完，渣男直接社会性死亡。
我脚步顿了一下。
沈曼妮察觉到，侧头看我：“怎么了宁宁？是不是累了？”
宁宁。
这个称呼她叫了二十年。小时候叫，热恋时叫，订婚后也叫。现在听着，只觉得后背发凉。
我扯了扯嘴角：“没事，有点渴。”
“那我给你倒杯水。”她松开我的胳膊，走向旁边的饮料台。
我站在原地，余光扫过整个宴会厅。
剧组的人都在。副导演老周、摄影师阿坤、几个主演、还有宣发团队的几个核心。他们三五成群地聊着天，偶尔往我这边瞟一眼，眼神有点微妙。
以前我会觉得那是祝贺。
现在我只觉得那是看死人的眼神。
曼妮姐下手了！那杯水！就是那杯！
弹幕突然密集起来。
我抬眼看去，沈曼妮正端着一杯水走回来，杯壁上挂着水珠，看起来普普通通。
“给。”她把水递到我面前，“温的，不烫。”
我接过水杯，没喝。
弹幕又炸了：
喝啊！快喝啊！
急死我了，渣男愣着干嘛？
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不会吧不会吧？
不可能发现的，曼妮姐计划了三个月，天衣无缝。
就是就是，武大郎怎么可能开天眼？
我没理会那些弹幕，把水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沈曼妮的笑容僵了一瞬：“怎么不喝？”
“突然不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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