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赐死的那天，六个皇子跪在刑场求情

我是后宫里最没有存在感的嫔妃，无宠、无子、无家世。当别的妃子斗得你死我活时，

我在养她们不要的孩子。皇后的、贵妃的、德妃的……六个皇子无人照管时，

都被扔到了我这个“废物”的宫里。我一个一个，亲手养大。直到我被贵妃诬陷，

赐死于市井。行刑那天，六个已经长成的皇子疯了一般冲进刑场，齐刷刷跪在我面前，

声嘶力竭地替我求情。皇帝萧珩这才惊觉，他最鄙夷、最忽视的那个女人，不知不觉间，

已经养了他所有的儿子。1.奉天门外的长街，今日格外热闹。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囚服，

枷锁沉重，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长发披散，糊住了脸颊，

也遮住了我平静得近乎麻木的眼神。“就是她，淑嫔苏蕴，听说要谋害皇嗣，

被陛下下令处斩。”“啧啧，看着挺温顺的一个人，心肠这么歹毒？”“谁说不是呢，

后宫的女人，哪个是省油的灯。”议论声像是苍蝇，嗡嗡地在我耳边盘旋，我却充耳不闻。

我的罪名是“以巫蛊之术，咒杀皇嗣，意图谋逆”。人证物证俱在。

贵妃亲眼看见我将写着六位皇子生辰八字的娃娃埋在殿前槐树下，御林军挖出来的娃娃身上，

密密麻麻扎满了银针。铁证如山，无可辩驳。皇帝萧珩的旨意下得又快又决绝，

连审问都省了，直接判了“斩立决”，以儆效尤。我跪在冰冷的石板上，

看着不远处高高举起的屠刀，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出森然的白光。我不怕死。

在这深宫十五年，我早已活得像个死人。我只是……舍不得我的孩子们。大皇子萧彻，

他性子沉稳，如今已是能独当一面的储君，可我知道，他胃不好，每逢阴雨天总会泛酸水。

三皇子萧瑾，他表面跳脱，实则心思最细，总爱偷偷给我塞些新奇的小玩意儿。四皇子萧瑜，

他清冷孤傲，不喜言语，却会默默为我画下满园春色。还有五皇子，六皇子……他们每一个，

都是我心头割不下的肉。“午时三刻已到！行刑！”监斩官一声令下，鼓声三通。

我缓缓闭上眼，等待那解脱的一刀。可预想中的疼痛并未传来，

取而代之的是惊天动地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带着一股不顾一切的疯狂。“住手！

”“谁敢动她！”我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六匹骏马如离弦之箭冲破了围观的人群，

在刑场前堪堪勒住。为首的，是身穿太子蟒袍的大皇子萧彻，他面色铁青，眼眶赤红。

紧随其后的，是性子最烈的二皇子，风流不羁的三皇子，清冷如月的四皇子，

阳光开朗的五皇子，以及……还带着奶膘，哭得满脸是泪的六皇子萧璃。他们从年长到年幼，

从二十岁到八岁，我看着长大的六个孩子，此刻全都来了。六人利落地翻身下马，

甲胄与佩剑相击，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在全城百姓和百官震惊的目光中，

他们直挺挺地朝着皇宫的方向，齐刷刷跪下。“父皇！”萧彻的声音嘶哑，却响彻长街，

“儿臣恳请父皇收回成命！淑母妃是被冤枉的！”“父皇！淑母妃绝不会害我们！

请父皇明察！”三皇子萧瑾重重叩首。最小的六皇子萧璃已经顾不上什么礼仪，

他挣脱开哥哥，跌跌撞撞地扑到我身边，小小的身子死死抱住我的腿，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母妃！你不要死！小六不要你死！父皇是坏人！他们都是坏人！

”监斩官和刽子手全傻了。大齐开国百年，从未有过如此景象。六位皇子，未来的国之栋梁，

竟为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嫔妃，冲撞刑场，当街下跪求情。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荒唐事。

2.我的记忆，被拉回了十五年前。那年我十六岁，作为京城一个不起眼五品官的女儿，

被送入宫中。我没有显赫的家世，也没有倾城的容貌，在美人云集的后宫，

只算得上一抹清秀。皇帝萧珩宠幸过我一次。那夜他喝了些酒，眼神迷离，

全程都在唤另一个女人的名字。天亮之后，他便将我忘得一干二净。我被封为才人，

住进了最偏僻的碎玉轩，那里离冷宫只有一墙之隔。我以为我的一生，便会在这方寸之地，

如一潭死水般寂寂无闻地过去。直到三年后的一个雨夜。那晚，

皇后因为皇帝又宿在了贵妃宫里，大发雷霆，将年仅三岁的大皇子萧彻赶出了坤宁宫。

倾盆大雨里，小小的孩子穿着单薄的衣衫，在宫道上哭得撕心裂肺，宫人们畏惧皇后的怒火，

竟无一人敢上前。我撑着伞，将冻得嘴唇发紫的他抱进了我冷清的碎玉轩。

我给他换上干净的衣服，煮了热腾腾的姜汤，用我仅有的积蓄换来的炭火，

将他冰冷的小手小脚一点点捂热。他怯生生地看着我，黑葡萄似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恐和不安。

我摸了摸他的头，轻声说：“别怕，有我在。”从那以后，

我的碎玉轩就多了一个小小的身影。皇后气消了，便派人来接。可没过几日，帝后再次争吵，

他又会被送回来。渐渐地，他待在我这里的时间，比在坤宁宫还长。

他开始怯生生地叫我：“苏……苏娘娘。”我笑着纠正他：“叫母妃。”他愣了愣，

然后小声地，试探地喊了一声：“母妃。”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到心被填满的滋味。

3.有了第一个，就有第二个。三皇子萧瑾的母亲是盛宠正浓的贵妃。

贵妃忙着和各宫妃嫔争奇斗艳，固宠献媚，根本无暇顾及儿子。有一次，

贵妃因私会外臣被皇帝撞破，罚跪于佛堂三日。那三天，四岁的萧瑾无人照管，

饿得在自己宫里直哭。是我听闻后，偷偷将他带回了碎玉轩。我给他做他最爱吃的桂花糕，

陪他玩投壶，给他讲前朝将军驰骋沙场的故事。他不像大皇子那般沉稳，性子跳脱活泼，

很快就和我混熟了。他抱着我的胳膊撒娇：“母妃，你的桂花糕比御膳房的好吃一百倍！

”第四个被送来的，是德妃所出的四皇子萧瑜。德妃盼女儿盼得望眼欲穿，

生下四皇子后便心生嫌隙，转头又怀上一胎，如愿得了公主后，更是将萧瑜视作无物。

小小的萧瑜变得沉默寡言，性子也愈发孤僻。他被宫人欺负，克扣份例，

大冬天的还穿着夹衣。我将他领回来时，他浑身冻得青紫，却一声不吭，

只是用那双清澈又倔强的眼睛看着我。我把他抱在怀里，给他念书，手把手教他写字。

他很有天分，学什么都快。有一天夜里，他突然从梦中惊醒，拉着我的衣袖问：“母妃，

我是不是很多余？”我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疼得厉害。我抱着他，

一遍遍地告诉他：“不是的，瑜儿是母妃的骄傲，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贝。”再后来，

五皇子，六皇子……他们或因生母失宠，或因生母厌弃，或因宫中捧高踩低，一个个，

都被“扔”到了我这无人问津的碎玉轩。我的偏殿，从冷冷清清，

变成了宫里最热闹的“托儿所”。4.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我的碎玉轩里，

每日都是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大皇子会带着弟弟们晨读，

三皇子会想出各种新奇的玩意儿逗大家开心，四皇子会安静地坐在一旁，为我，

为弟弟们画画。他们在我这里吃饭，读书，玩耍。生病时，是我不眠不休地守在床边，

用温水一遍遍擦拭他们滚烫的额头。被功课难住时，是我耐心地陪他们一页页翻书，

寻找答案。受了委屈，是我抱着他们，轻声安慰，告诉他们“没关系，有母妃在”。

我不是他们的亲生母亲，却做了亲生母亲该做的，甚至更多。我那点微薄的份例，

根本养不活六个正在长身体的皇子。我便开始想办法。我学着在殿后的小片空地上种菜，

学着做针线活，托相熟的太监带出宫去换些银钱。我的手变得粗糙，

脸上也因常年劳作失了光彩，但我看着那六个孩子一天天健康长大，便觉得一切都值得。

而他们的生母，那些尊贵的后妃们，乐得清闲。她们把我当成一个免费的、好用的保姆，

一个可以随时丢弃孩子，又不用负责任的地方。皇后偶尔会派人送些赏赐，更像是一种施舍。

贵妃则是不屑一顾，觉得我一个卑贱的嫔妃，能替她养儿子，是我的福气。至于皇帝萧珩，

他或许早已不记得后宫还有我这么一号人。他的世界里，是前朝的波诡云谲，

是后宫的莺莺燕燕，是如何平衡各方势力，稳固他的皇权。我这样一颗微不足道的尘埃，

从不曾入过他的眼。5.我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我会守着这六个孩子，

看着他们长大成人，封王开府，然后我便在这碎玉轩里，安安静静地了此残生。可我忘了，

孩子是会长大的。心，也是会偏的。转折发生在大皇子萧彻十五岁那年。按照宫规，

皇子每日需向嫡母皇后请安。可萧彻却雷打不动，每日清晨第一件事，是先来我的碎玉轩。

他会陪我用早膳，仔细询问我的身体，叮嘱我天冷加衣，事无巨细。然后再不情不愿地，

去坤宁宫走个过场。皇后为此大发雷霆，骂他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萧彻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儿时高烧，彻夜抱着儿臣的人是淑母妃。母后那时，

正在与父皇置气。”一句话，堵得皇后哑口无言。紧接着，是三皇子萧瑾。贵妃生辰，

大宴宾客，萧瑾作为儿子，理应献礼祝寿。他去了，礼也献了，却在众人面前，对着贵妃，

毕恭毕敬地行礼，口称“贵妃娘娘”。贵妃的脸当场就绿了。

她厉声质问：“本宫是你的母妃！你叫我什么？”萧瑾笑得一脸散漫，

却字字诛心：“贵妃娘娘说笑了，儿臣的母妃远在碎玉轩，每日盼着儿臣去用晚膳呢。

”这下，后宫彻底炸了锅。6.所有人都没想到，她们扔给我这个“废物”的棋子，

有朝一日，竟会反过来将她们的军。她们可以不在乎儿子，

但不能不在乎儿子带来的荣耀和倚仗。尤其是当大皇子萧彻被立为太子，

三皇子、四皇子也渐渐在朝中崭露头角时，她们慌了。她们发现，自己辛辛苦苦生下的儿子，

心里眼里，都只有一个淑嫔苏蕴。他们将所有的孺慕之情，

都给了一个与他们毫无血缘关系的女人。而引爆这一切的，是最小的六皇子萧璃。那天，

德妃心血来潮，想接六皇子回自己宫里住两天，培养一下“母子感情”。

八岁的萧璃死死抱着我的腿不肯松手，哭着喊：“我不要去！我只有一个母妃！就是淑母妃！

”那句话，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了所有人的脸上。她们终于意识到，

我这个看似无害的女人，已经“偷”走了她们最重要的东西。嫉妒，像毒蛇一样，

开始在她们心中滋生。最先动手的，是恨我入骨的贵妃。她比谁都需要三皇子萧瑾的倚仗，

也比谁都无法容忍儿子对我的亲近。一个周密的、恶毒的计划，就此展开。

7.贵妃开始频繁地向碎玉轩示好。今天送来一匹上好的云锦，明天赐下一对温润的玉镯。

她甚至会亲自过来，拉着我的手，假惺惺地说：“妹妹这些年辛苦了，本宫心里都记着呢。

瑾儿能被你教养得这么好，也是他的福气。”三皇子萧瑾冷眼看着，私下里提醒我：“母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