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我在地铁口修最后一台碎屏手机，短视频突然给我推了一场婚礼直播。
直播标题写着：周渡先生，婚礼倒计时三天。
我盯着屏幕，手里的螺丝刀差点扎进指尖。
因为周渡就是我，三十岁，修机摊主，欠着四十万医药费，连像样衬衫都没有一件。
而直播里那个新郎，穿着黑色礼服，站在一座像法院又像教堂的大厅中央，脸和我一模一样。
弹幕疯了一样刷：替身演得真像。
有人刷：这剧宣我服了。
还有人刷：新娘出来，快点。
下一秒，新娘掀开头纱，看向镜头，开口第一句就是：周渡，三天内别上安和桥。
她声音很轻，却像锤子砸在我耳膜上。
我认得那双眼睛。
半年前，我在市二院楼下见过她一次。
那天我抱着化验单蹲在台阶上，算来算去都凑不够我妈下一疗程的钱，她路过时递给我一瓶热豆浆，说了句别低头，先把早饭吃了。
我没问她名字，她也没再出现。
现在她在直播里穿着婚纱，像穿越了很多年，隔着屏幕跟我对视。
我第一反应是恶作剧。
第二反应是报警。
我刚拿起手机，直播画面忽然切成红底黑字，只剩一行提示：
目标周渡已上线，逆时审判系统绑定开始。
绑定失败将触发清除协议。
我骂了句脏话，抬头就跑。
地铁口风很大，广告牌在头顶嗡嗡响，我跑过便利店拐角时，看到一辆白色急救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车载屏幕却亮着，重复播放刚才那场婚礼直播。
新娘又出现了。
她这次没有笑，直接报了我妈的信息：李素琴，市二院肾内科十二床，明早六点半换药。
我整个人像被浇了冰水。
屏幕里她继续说：上车，周渡，不然你妈活不过今天。
我知道这话像诈骗。
可我不敢赌。
我咬牙上车，车门自动合上，座椅安全带自己扣紧，导航直接跳到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地点：青岚数据园B4层。
车开得很稳，外面街景一片片往后退。
我一直盯着屏幕，屏幕里的她一直盯着我。
她忽然叹了口气，说：你还是和以后一样，紧张就把下唇咬破。
我这才发现我嘴里全是血腥味。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数据园后门。
铁门本来锁着，我一下车，门就自己开了。
里面黑得像井，只有应急指示牌发着绿光。
我听见脚步声，从最里面传来，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很慢。
然后，一个女人从光影交界处走出来。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头发扎高，额角有一道刚愈合的伤。
她和直播里的新娘是同一张脸，只是没了婚纱，显得更瘦，也更锋利。
她把一份折得发旧的文件递给我：先看这个，再决定要不要骂我。
我翻开第一页，手心瞬间冒汗。
那是一张结婚登记信息截图。
男方姓名：周渡。
女方姓名：林晚星。
登记日期：2035年7月17日。
我抬头盯着她：你到底是谁？
她说：林晚星，来自2036年，职业是算法审计师，关系栏里是你妻子。
我说：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她点点头：两种都有可能，但你现在没时间分辨。
她把手腕抬起来，腕表投出一块半透明屏幕，上面滚着红色倒计时：71:42:19。
她说：这是你的死亡倒计时，七十二小时后你会在安和桥被定向撞击，警方结论是疲劳驾驶。
我冷笑：我连车都买不起。
她看着我：所以你会借车，借车的人是你最信任的兄弟，车是他借来的。
我想反驳，喉咙却发紧。
因为我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人，正是我兄弟高策，他是网约车司机，昨天还说可以把车借我去接单。
林晚星继续说：那场事故之后，你妈因为抢救无效去世，你背上恶意逃保的债务。两个月后，你加入顾沉舟的城市安全项目，三年内成为核心工程师，最后在2036年亲手写出净城协议。
我听得一头雾水：净城协议是什么？
她盯着我，一字一句：用最小牺牲换最大稳定，把一部分人提前写进事故名单。
我后背发凉：你在说谋杀。
她说：法律文本里叫风险再分配。
我沉默了。
她把腕表上另一
直播标题写着：周渡先生，婚礼倒计时三天。
我盯着屏幕，手里的螺丝刀差点扎进指尖。
因为周渡就是我，三十岁，修机摊主，欠着四十万医药费，连像样衬衫都没有一件。
而直播里那个新郎，穿着黑色礼服，站在一座像法院又像教堂的大厅中央，脸和我一模一样。
弹幕疯了一样刷：替身演得真像。
有人刷：这剧宣我服了。
还有人刷：新娘出来，快点。
下一秒，新娘掀开头纱，看向镜头，开口第一句就是：周渡，三天内别上安和桥。
她声音很轻，却像锤子砸在我耳膜上。
我认得那双眼睛。
半年前，我在市二院楼下见过她一次。
那天我抱着化验单蹲在台阶上，算来算去都凑不够我妈下一疗程的钱，她路过时递给我一瓶热豆浆，说了句别低头，先把早饭吃了。
我没问她名字，她也没再出现。
现在她在直播里穿着婚纱，像穿越了很多年，隔着屏幕跟我对视。
我第一反应是恶作剧。
第二反应是报警。
我刚拿起手机，直播画面忽然切成红底黑字，只剩一行提示：
目标周渡已上线，逆时审判系统绑定开始。
绑定失败将触发清除协议。
我骂了句脏话，抬头就跑。
地铁口风很大，广告牌在头顶嗡嗡响，我跑过便利店拐角时，看到一辆白色急救车停在路边，车门打开，里面空无一人。
车载屏幕却亮着，重复播放刚才那场婚礼直播。
新娘又出现了。
她这次没有笑，直接报了我妈的信息：李素琴，市二院肾内科十二床，明早六点半换药。
我整个人像被浇了冰水。
屏幕里她继续说：上车，周渡，不然你妈活不过今天。
我知道这话像诈骗。
可我不敢赌。
我咬牙上车，车门自动合上，座椅安全带自己扣紧，导航直接跳到一个我从没见过的地点：青岚数据园B4层。
车开得很稳，外面街景一片片往后退。
我一直盯着屏幕，屏幕里的她一直盯着我。
她忽然叹了口气，说：你还是和以后一样，紧张就把下唇咬破。
我这才发现我嘴里全是血腥味。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数据园后门。
铁门本来锁着，我一下车，门就自己开了。
里面黑得像井，只有应急指示牌发着绿光。
我听见脚步声，从最里面传来，一下、两下、三下，节奏很慢。
然后，一个女人从光影交界处走出来。
她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头发扎高，额角有一道刚愈合的伤。
她和直播里的新娘是同一张脸，只是没了婚纱，显得更瘦，也更锋利。
她把一份折得发旧的文件递给我：先看这个，再决定要不要骂我。
我翻开第一页，手心瞬间冒汗。
那是一张结婚登记信息截图。
男方姓名：周渡。
女方姓名：林晚星。
登记日期：2035年7月17日。
我抬头盯着她：你到底是谁？
她说：林晚星，来自2036年，职业是算法审计师，关系栏里是你妻子。
我说：你有病还是我有病？
她点点头：两种都有可能，但你现在没时间分辨。
她把手腕抬起来，腕表投出一块半透明屏幕，上面滚着红色倒计时：71:42:19。
她说：这是你的死亡倒计时，七十二小时后你会在安和桥被定向撞击，警方结论是疲劳驾驶。
我冷笑：我连车都买不起。
她看着我：所以你会借车，借车的人是你最信任的兄弟，车是他借来的。
我想反驳，喉咙却发紧。
因为我脑子里第一个跳出来的人，正是我兄弟高策，他是网约车司机，昨天还说可以把车借我去接单。
林晚星继续说：那场事故之后，你妈因为抢救无效去世，你背上恶意逃保的债务。两个月后，你加入顾沉舟的城市安全项目，三年内成为核心工程师，最后在2036年亲手写出净城协议。
我听得一头雾水：净城协议是什么？
她盯着我，一字一句：用最小牺牲换最大稳定，把一部分人提前写进事故名单。
我后背发凉：你在说谋杀。
她说：法律文本里叫风险再分配。
我沉默了。
她把腕表上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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