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加班的茶水间,全公司闻风丧胆的陆总,正蹲在地上给她系松开的鞋带,
指尖擦过脚踝时带着微热的温度。没人知道,这个动辄让高管连夜写检讨的男人,
私下是她随叫随到的专属跑腿。苏念入职星途集团策划部的第三个月,
对“陆则衍”这三个字的全部认知,都来自同事们心有余悸的吐槽。
这位上任仅一年的集团总裁,是全公司上下刻在DNA里的恐惧。
传说他能一眼揪出方案里小数点后两位的错误,曾把市场总监堵在办公室骂了整整两个小时,
连副总进他办公室前,都要在门口深呼吸三分钟平复情绪。更有人说,他天生一张冷脸,
眼神扫过来的瞬间,人会下意识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苏念也怕。
作为一个底层实习生,她连踏入顶层总裁办所在的38楼的资格都没有,
日常最远只敢到25楼的行政部送文件,却依旧每天战战兢兢,生怕自己哪个环节出了错,
会被这位活阎王总裁盯上,直接卷铺盖走人。部门例会刚结束,同组的实习生就凑过来,
一脸惊魂未定:“你们听说了吗?昨天产品部的方案被陆总打回来了八次,
整个部门通宵改到早上六点,结果陆总只看了一眼,就扔回来说‘逻辑不通,重写’。
”周围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苏念也跟着缩了缩脖子,手里攥着自己改了第三遍的方案,
手心直冒冷汗。她只盼着自己能安安稳稳熬过实习期,
这辈子最好都不要和这位陆总产生任何交集。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避之不及的活阎王,
此刻正拎着她的三个快递,站在公寓楼下等她。事情要从一个月前说起。
她借住在出国闺蜜的江景公寓里,入职后天天加班到深夜,那天刚好赶上电梯故障,
她拎着电脑、抱着一堆加班用的资料,在楼梯间爬得气喘吁吁,爬到12楼的时候,
腿一软差点摔下去,是身后伸过来的一只手,稳稳扶住了她的胳膊,
顺手接过了她怀里所有的东西。男人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和休闲裤,戴着黑色口罩,
只露出一双眉眼,清隽又温和。他没多说什么,只问了她的楼层,
一路帮她把东西送到了家门口。苏念忙不迭地道谢,
顺口问了一句:“您也是这栋楼的住户吗?怎么称呼您呀?”“姓陆。
”男人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叫我陆先生就好。”这是他们第一次相遇。
后来的日子里,苏念总能在小区里碰到他。她加班晚了,小区侧门的门禁刷不开,
他刚好开车回来,顺手帮她开了门;她网购了一大堆生活用品,在快递站拎得手都红了,
他刚好路过,二话不说帮她拎回了家;她重感冒发烧,家里没药,在业主群里问了一句,
十分钟后,他就把退烧药和温水送到了她家门口。苏念只觉得这位陆先生人好得不像话,
温柔、靠谱,还格外有耐心。她一个人在这座城市打拼,闺蜜不在身边,
同事大多只是点头之交,难得遇到这么一个热心的邻居,一来二去,也就渐渐熟络了起来。
熟了之后,她也就没那么见外了。加班到深夜,不想下楼买饭,
会发消息问他方不方便帮忙带一份便利店的饭团;周末赖床,快递到了不想动,
会拜托他帮忙取一下;甚至有一次出差,出门前忘了关窗户,天气预报说晚上有暴雨,
她急得团团转,也是他问她要了消防栓里备用钥匙的密码,帮她关好了窗户,
还顺手帮她收了阳台上的衣服。久而久之,她都习惯了什么事都找他,
开玩笑似的跟他说:“陆先生,我都快把你当成我的专属跑腿了,天天麻烦你,
怪不好意思的。”他总是笑着回她:“没事,举手之劳而已。”她从来没怀疑过他的身份。
她问过他是做什么的,他只说“做点小生意,时间比较自由”,她便信了,
只当他是个时间充裕的自由职业者,或是开了家小公司的老板,
完全没把他和那个全公司闻风丧胆的陆则衍,联系到一起去。甚至,她还天天当着他的面,
吐槽那位传说中的陆总。那天她加班到晚上十点,他开车来接的她——她没看清车标,
只觉得车里很舒服,还傻乎乎地跟他说“陆先生你这车真不错,等我转正了,
也要努力赚钱买辆代步车”。车里放着轻柔的音乐,她窝在副驾驶上,
一脸苦大仇深地跟他吐槽:“你都不知道,我们公司那个陆总,真的太可怕了!
今天我们经理的方案又被他打回来了,经理回来的时候脸都白了,
我们整个部门大气都不敢喘。”她一边说一边比划,完全没注意到旁边开车的男人,
嘴角勾起了一抹几不可查的笑意。“听说他长得就特别凶,眼神跟刀子似的,能杀人。
”苏念缩了缩脖子,一脸后怕,“还好我就是个小实习生,根本没机会见到他,
不然我估计腿都要软了。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转正之前,
都不要和这位陆总产生任何交集。”陆则衍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侧头看了她一眼,
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玩味:“这么怕他?万一哪天见到了呢?”“不可能!
”苏念拍着胸脯保证,“我们这种底层员工,连38楼的电梯都刷不上去,怎么可能见到他!
除非天塌下来了!”她说得信誓旦旦,完全没发现,身边的男人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苏念依旧每天在公司里怕陆总怕得要死,
私下里却把陆则衍当成专属跑腿,什么事都找他,什么话都跟他说。
她的方案改了一遍又一遍,始终过不了部门经理那一关,经理每次都皱着眉说“不行,
这个方案要是送到陆总那里,肯定会被打回来”,改到最后,苏念都快崩溃了,
晚上抱着电脑坐在公寓楼下的长椅上,跟陆则衍吐槽,说自己可能熬不过实习期了。
陆则衍坐在她身边,拿过她的电脑看了一眼,
随手给她指了几个方向:“你把用户画像再细化一下,加上下沉市场的两个落地案例,
成本核算这里,把浮动比例再收窄一点,逻辑会更顺。”苏念愣了愣,
顺着他说的思路想了想,瞬间茅塞顿开。她熬了一整夜,按照他说的把方案改了一遍,
第二天交上去的时候,经理居然破天荒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一脸惊喜:“苏念,可以啊!
这个方案改得太好了!绝对能过!我这就给总裁办送上去!
”她当时还傻乎乎地跟陆则衍发消息,说他简直是她的福星,
还给他买了他喜欢的黑咖啡和蛋糕,一脸认真地说:“陆先生你太厉害了!
你要是去我们公司,肯定比我们经理还牛!”陆则衍接过蛋糕,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眼底满是温柔,没告诉她,她的方案送到总裁办之后,是他亲自批的,
还在末尾写了四个字:不错,可落地。更没告诉她,那天她去25楼送文件,
碰到的那个穿着西装、她低着头把文件塞给人家、说了句“麻烦您交给总裁办”就跑了的人,
也是他。她跑回部门之后,还跟同事吐槽,说总裁办的人声音都好冷,压迫感太强了,
难怪陆总那么可怕。两人的交集越来越多,暧昧的气氛也在不知不觉中蔓延开来。
他会在她加班的时候,算好时间给她带一杯热奶茶,
刚好是她喜欢的三分糖去冰;会在下雨天,提前开车到公司附近的路口等她,
不让她淋到一点雨;会在她来例假肚子疼的时候,给她送暖宝宝和红糖姜茶,
甚至会帮她煮好粥送到家门口。苏念不是木头,她能感觉到他的心意,
也早就对这个温柔细心的陆先生动了心。只是她不敢说,怕自己会错了意,
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连这个能让她安心依赖的人,都失去了。她开始小心翼翼地试探。
晚上一起在小区里散步的时候,她会装作不经意地问:“陆先生,你这么好,
怎么没有女朋友啊?”他侧头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他的眉眼上,温柔得不像话:“在追。
”苏念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心里又酸又甜,既期待他说的人是自己,又怕不是,
只能赶紧低下头,假装踢路边的小石子,掩饰自己泛红的脸颊。他也在试探。
会问她:“你们公司那个组长,好像对你挺好的?”他说的是策划部的组长林浩。
林浩比苏念大五岁,性格温和,从苏念入职开始,就一直很照顾她,教她熟悉工作流程,
帮她改方案里的错误,还经常给她带早餐,全部门的人都看得出来,林浩在追苏念。
同事们经常起哄,说他们俩很配,苏念每次都只能尴尬地笑笑,私下里也跟陆则衍吐槽过,
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林浩,怕太直接了,以后在部门里不好相处。苏念没注意到,
每次提起林浩的时候,陆则衍的眼神都会暗几分。她更不知道,公司里,
林浩最近的日子过得有多惨。以前次次都能顺利通过的方案,最近总是被总裁办打回来,
改了一遍又一遍,甚至在全公司的项目会上,被陆则衍当众点名批评,说他的方案逻辑混乱,
不切实际,没有一点落地性。林浩苦不堪言,
完全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位素来不怎么管基层项目的大总裁,只能天天熬夜改方案,
连给苏念带早餐的时间都没有了。苏念还傻乎乎地跟陆则衍感慨:“我们陆总也太严格了,
林组长最近好惨,方案天天被打回来,太可怜了。”陆则衍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咖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