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指环：第九条命

我是个叛徒。

堂叔的棺材被我撬开的时候，里面是空的。

棺底那枚刻着我警号的青铜指环，是十年前连环杀人案的催命符。

凶手就在灵堂上，正笑着看我。

我是回来祭旗的。但供品，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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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被一脚踹开。

王强撞进来，酒气熏得我眼睛发酸。他手里举着个东西晃荡。「都他妈别跪了。」

香炉翻了，纸灰飞起来。他站在棺材前，视线掠过灵堂，落在我身上。

「呦。」他咧开嘴。「叛徒回来了。」

我没抬头。纸钱一张一张往火盆里送。

他往前走了一步。「叛徒神气什么。警校毕业了不起。还不是得回来披麻戴孝。」

纸钱烧到指尖。我没松手。

火苗蹿上来，疼。我松开手，拍了拍灰。

他无趣地收回视线，举起那枚指环——青铜的，锈得发绿。

「老子从陵前捡的。古董。明天就下山卖钱。」

「王强。」族长陈守仁站起来。「这是灵堂。滚出去。」

王强用那东西在棺材盖上划了一道。「陈永福守了一辈子，守出啥了。一口棺材。」

供桌边的老太太突然开口。「指环。指环。」

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旁边的人扶住她。「说什么呢。指环怎么了。」

她摇头。眼睛直直盯着那枚指环。

王强大笑。「出事。出什么事。」

他把指环往兜里一塞，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我一眼。他笑的方式变了——不是二流子的得意。他盯着我，眼皮跳了一下。

「明天老子就去县城。」

门摔上。

灵堂里安静了。只有纸钱烧的噼啪声。

我盯着那扇门。脑子里全是那枚指环——内壁的纹路，太暗，没看清。但那个轮廓。

十年前。三具尸体。三枚指环。案子没破。

窗外有猫叫。

我回头，视线掠过堂叔的遗像。

他在笑。

烛火晃了一下。那张脸又变回黑白照片。

凌晨两点。纸钱烧尽。守夜的人走光了。

我站起来，走到棺材边。

手按在棺盖上。停了五秒。

撬开。

手电光照进去——寿衣叠得整整齐齐。胸口的位置，放着一枚青铜指环。

和王强手里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