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我”撞死了毒舌老板。未婚夫,此刻却护着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
他眼神冰冷:“她是林溪,你又是哪来的疯子?”看着那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我知道,
我的人生被偷走了。第1章“林溪,看清楚,这上面的人是不是你?
”刺眼的白炽灯打在我的脸上。我眯起眼睛,看着桌上那张高清打印的监控截图。画面很暗,
背景是环岛路的一个十字路口。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帕拉梅拉车头严重变形。
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一半,一个女人正探出头,看着不远处的血泊。她在笑。
嘴角勾起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正对着路口的监控探头。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吊带裙,
波浪卷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那张脸,那件裙子,甚至连右耳垂上那颗极小的一点红痣,
都和我一模一样。“不说话是什么意思?”对面的中年警官敲了敲桌子,声音冷硬。
他制服上的胸牌写着“陈建国”。旁边做笔录的年轻女警抬起头,
眼神里透着毫不掩饰的厌恶。“陈队问你话呢,昨晚凌晨三点十分,你在哪里?
”女警冷冷地开口。我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张照片推回桌子中间。“我在家睡觉。
”“有人证明吗?”陈队问。“没有。”我摇头,“我一个人住。”“那就没法证明了。
”陈队冷笑一声,把另一份文件摔在我面前。“死者叫陆世轩,三十四岁,
星跃科技的创始人。”“巧的是,你是星跃科技的员工。更巧的是,
上周五他刚在全公司大会上通报批评了你,扣了你半年的奖金。”陈队盯着我的眼睛。
“林溪,作案动机、作案时间、现场监控,全都有了。你还想扛到什么时候?
”我看着文件上陆世轩的名字,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陆世轩死了?那个每天穿着高定西装,
骂人从来不带脏字,能把人活活气哭的毒舌老板,就这么死了?我揉了揉太阳穴,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陈队。”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如果我说,照片上的人不是我,
你们肯定不信。”“当然不信。”年轻女警插嘴,“五官特征比对过了,
相似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好。”我点点头,伸手摸向大衣口袋。
女警立刻紧张地站了起来,手按在腰间。我动作很慢,掏出手机,解锁,
点开了一个绿色的APP。“交管12123。”我把手机屏幕转过去,推到陈队面前。
“陈队,麻烦你看一下我的考试记录。”陈队皱着眉,低头看了一眼。
屏幕上是一排刺眼的红字。“科目三,第五次预约考试,成绩:不合格。”我靠在椅背上,
声音平静。“我从大三开始考驾照,考了四年。”“科目二挂了五次,科目三挂了九次。
”“最后一次挂科是上周二,我连起步都没及格,直接把教练车憋熄火了六次。
”审讯室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陈队盯着手机屏幕看了足足半分钟,
又抬头看看我。“你想说明什么?”“我想说明,我连一辆手动挡的破捷达都开不明白。
”我指了指桌上那张保时捷的照片。“你们觉得,我能开着一辆千万级别的保时捷,
在凌晨三点的环岛路上飙到时速一百二十码,然后精准地撞死我的老板?”女警愣住了。
她拿过我的手机,翻了翻记录,又查了查系统。“陈队,她确实没有驾照,
而且……系统里的挂科记录是真的。”陈队没有说话,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无证驾驶肇事逃逸,罪加一等。”他冷冷地说。“无证驾驶也是需要基本操作能力的。
”我反驳。“监控里的车走的是一条完美的切线,撞人后不仅没有慌乱打方向盘,
反而利落地倒车,避开了绿化带逃离现场。”我看着陈队。“警官,我连方向盘都握不稳,
怎么可能开一辆保时捷精准地撞死我老板?”第2章“也许你之前一直在装不会开车。
”女警合上笔记本,语气依然带着怀疑。“为了给自己留退路,故意制造挂科记录,
这种高智商犯罪我们见多了。”我没忍住,轻轻笑了一声。“警官,为了杀老板,
我提前四年布局,连挂九次科,就为了今天?”“我一个月工资才八千块,
我配得上这么宏大的剧本吗?”女警被我噎了一下,脸有些红。陈队摆了摆手,示意她安静。
他重新拿起那张监控截图,眉头紧锁。“林溪,你刚才说,这监控里的女人不是你。”“对。
”“哪怕她长得和你一模一样?”“对。”我倾身向前,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陈队,
监控视频的原始文件,能放给我看一下吗?”陈队犹豫了两秒,对女警点了点头。
女警不情愿地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把屏幕转了过来。画面开始播放。
保时捷像一头黑色的野兽,从画面右侧冲出,直接撞飞了路边的陆世轩。车子停下,
女人探出头。就是在这个瞬间,她对着探头笑了。“停。”我喊了一声。
画面定格在那诡异的笑容上。“放大她的脸。”我说。女警照做。“陈队,
你们学过微表情分析吗?”我盯着屏幕。“人在极度惊恐或意外杀人后,即使想伪装镇定,
眼轮匝肌也会不自觉地收缩,瞳孔会放大。”我指着屏幕上那个女人的眼睛。“但你看她。
”“她的眼角是舒展的,瞳孔没有异常放大。她嘴角的肌肉走向,是完全主动的提拉。
”“这不是肇事后的惊慌掩饰。”“这是兴奋。”“她在享受这个杀人的过程。
”陈队盯着屏幕,眼神越来越锐利。“继续。”他说。“再把画面退回到她倒车的那一秒。
”画面倒退。“放大车门下方的反光镜倒影。”视频画质虽然经过处理,但放大到极致后,
依然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细节。女人在探头出窗外时,左腿微微抬起,
踩在了车门内侧的踏板上。裙摆滑落,露出了一截脚踝。“陈队,看她的左脚踝内侧。
”由于路灯的折射,那个位置有一块明显的深色阴影。形状像是一只展翅的蝴蝶。
“那是纹身。”我笃定地说。女警皱起眉:“太模糊了,可能是泥点或者光影错觉。
”“是不是错觉,验证一下就知道了。”我站起身,直接踢掉了脚上的平底鞋。然后,
我当着他们的面,把左腿的裤管卷到了膝盖以上。白皙的小腿和脚踝上,干干净净,
什么都没有。连一块疤痕都找不出来。审讯室里再次陷入死寂。
陈队的目光在我的脚踝和电脑屏幕之间来回切换。他是个老刑警,证据摆在面前,
他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去拿湿巾。”陈队对女警说。女警拿来医用酒精湿巾,
亲自在我脚踝上用力擦拭了几下。皮肤都被擦红了,依然没有任何遮盖的痕迹。
“陈队……”女警的声音有些发虚。陈队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林溪,
你有个双胞胎姐妹吗?”“没有。”我摇头,“我是独生女。”“那就见鬼了。
”陈队吐出一口烟圈。他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吧。”“去哪?”我问。
“去你家。”陈队看着我。“既然你说这不是你,那就证明给我们看。林溪,
你最好祈祷你家里没有藏着那条带血的红裙子。”第3章警车停在我租住的小区楼下。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空气里透着刺骨的寒意。陈队和两名便衣跟在我身后,上了六楼。
“开门。”陈队扬了扬下巴。我拿出钥匙,插进锁孔。不知道为什么,我的手有些抖。
那种被毒蛇盯上的直觉,从看到监控里那个笑容开始,就一直萦绕在脑海里。
锁簧“吧嗒”一声开了。我推开门。客厅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听到开门声,那个人缓缓转过头。我感觉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了。
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吊带裙。波浪卷发随意地散落在肩头。右耳垂上,
有一颗极小的一点红痣。她手里端着我的马克杯,正喝着我常喝的燕麦奶。
看到我和身后的警察,她一点也不慌。反而勾起嘴角,
露出了监控里那个一模一样的、诡异的笑容。“妹妹,下班挺晚啊。”她开口了,
声音、语调,甚至那种微微拖长尾音的习惯,都和我如出一辙。
陈队和两个便衣瞬间拔出了枪。“别动!双手抱头!”陈队厉声喝道。
她慢条斯理地放下马克杯,举起双手,眼神却一直盯着我。“警官,你们这是干什么?
我犯法了吗?”“你是谁?”陈队枪口指着她。“我是林溪啊。”她笑得无辜。“放屁!
”我冷冷地看着她,“你是谁自己心里清楚。”就在这时,卧室的门开了。顾铭穿着睡衣,
揉着眼睛走了出来。“溪溪,怎么这么吵……”他的话音在看到客厅里的阵仗时戛然而止。
顾铭是我的未婚夫,我们下个月就要领证了。他看了看拿枪的警察,又看了看沙发上的女人,
最后看向门口的我。他的眼里闪过一丝茫然,但很快,他走向了沙发。
他挡在了那个女人面前。“警官,你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是我未婚妻林溪。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顾铭。“顾铭,你瞎了吗?我在这里!”顾铭转过头看我,
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你是谁?你怎么长得跟溪溪一样?”他的语气里充满了警惕和敌意。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顾铭,你在开什么玩笑?我们昨天晚上还在一起吃晚饭,
我穿的这件米色大衣,你买的!”“你别胡说八道!”顾铭打断我,
“溪溪昨晚一直跟我在一起,她半夜还给我煮了面。”沙发上的女人拉了拉顾铭的衣角,
声音柔弱。“阿铭,我害怕。这个女人是谁啊,怎么穿着我的衣服?
”我看着她那副做作的姿态,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演技真烂。”我冷笑。我转头看向陈队。
“陈队,这就是监控里那个人。”陈队没有放下枪,目光在我和那个女人之间扫视。
“你说你叫林溪?”陈队问沙发上的女人。“是啊。”她点点头。“身份证呢?
”她从旁边的包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身份证,递给顾铭。顾铭转交给了陈队。
陈队看了一眼,脸色微变。那确实是我的身份证。“妹妹,你这整容技术不错啊,
花了多少钱?”她靠在沙发上,语气带着高高在上的嘲弄。“你这种底层人,
为了钱还真是连脸都不要了,居然想来顶替我的人生?”我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可悲。
“底层人?”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我没有理会她的挑衅,而是看向顾铭。“顾铭,
你仔细看看,她脚踝上有什么?”第4章顾铭愣了一下,低头看向女人的脚踝。
女人微微瑟缩了一下,试图把腿往沙发里藏。但已经晚了。红色的裙摆下,左脚踝内侧,
那只深色的蝴蝶纹身清晰可见。“这……这是什么?”顾铭有些结巴。“溪溪,
你什么时候去纹身了?”女人轻笑了一声,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一个纹身贴而已,阿铭,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她甚至还伸出脚,
在顾铭的小腿上蹭了蹭。“我就是觉得这图案酷,贴着玩玩。妹妹,你这也太敏感了,
连这都要管?”这声“妹妹”叫得百转千回,带着十足的汉子茶味。
顾铭紧绷的肩膀居然放松了下来。他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带上了一丝责备。“就是个纹身贴,
你在这大呼小叫什么?”我看着顾铭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突然觉得这三年的感情像个笑话。
“顾铭,你分不清我们谁是真的?”我问。“我当然分得清!”顾铭护着她,
“溪溪从来不穿平底鞋,她只穿高跟鞋。而且她身上有一种很高级的香水味,
你身上只有廉价的消毒水味。”我昨晚在公司加班到凌晨,帮陆世轩整理资料,
当然只有消毒水味。而她,穿着我的红裙子,喷着我的祖马龙,坐在我的沙发上。“陈队。
”我不再看顾铭,转头看向警察。“搜屋吧。看看能不能搜出那辆保时捷的车钥匙。
”陈队一挥手,两个便衣立刻开始搜查。女人坐在沙发上,有恃无恐地看着我。十分钟后。
一个便衣从卧室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物件。“陈队,在床头柜的抽屉里发现的。
”那是一把保时捷的车钥匙。顾铭脸色大变:“溪溪,你哪来的豪车钥匙?”女人捂住嘴,
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阿铭,我不知道啊,可能是这个女人偷偷放进来的!”她指着我,
眼眶瞬间红了。“警官,你们要把她抓起来!她是个疯子,她想取代我!
”陈队看着那把车钥匙,又看了看我。证据确凿。在我的房间里,搜出了肇事车辆的钥匙。
“林溪。”陈队的声音冷了下来,“现在,麻烦你跟我们回局里一趟。”我没有反抗。
因为我知道,在这个局里,反抗是最愚蠢的。“好。”我伸出双手。路过沙发的时候,
女人突然站起来,凑到我耳边。她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妹妹,
你的生活太无趣了,姐姐替你活,不好吗?”我猛地转头盯着她。她笑得像一条毒蛇。
我被带回了警局,因为暂时无法证明身份,且家里搜出了关键物证,我被列为重大嫌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