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那部冲奖电影,我耗费五年心血,那是我的复出之战。却在意外流产的当晚,
一切化为乌有。丈夫季寒握着我的手,满眼心疼地让我退圈静养。
转头却将我视若珍宝的女主角,拱手送给了那个毫无演技的新人小花楚心柔。半梦半醒间,
我听到他在阳台压低声音打电话。“那个黄脸婆刚没了孩子,身体垮了,
这电影给她也是浪费。”“心柔,这是送你的生日礼物,以后整个京圈资源都是咱们的。
”我死死咬住被角,指甲嵌进肉里。原来五年的夫妻情分,
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吃绝户”。他以为我是待宰的羔羊。却忘了,在他成为影帝之前,
是我一手将他捧上神坛。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01消毒水的味道不仅没能盖住血腥气,反而让胃里的翻涌感更加剧烈。我躺在病床上,
小腹仍有坠痛感。那是清宫手术后的余痛。比起身体的痛,
此刻手里这份刚被我翻出来的“补充协议”,更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割我的肉。
协议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电影《破晓》的制片权、版权以及女主角的最终定夺权,
将全权转让给楚心柔背后的经纪公司。《破晓》是我孵化了整整五年的IP。
是我为了婚后复出,动用了婚前所有核心人脉,
甚至变卖了父亲留下的两套房产才换来的顶级资源。这是我的命。现在,季寒要把我的命,
送给那个连台词都背不全的资源咖。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响起。我迅速将协议塞回原处,
闭上眼,调整呼吸。脚步声很轻,带着季寒惯用的古龙水味。一只温热的手抚上我的额头,
动作温柔得令人作呕。“黎黎,还没醒吗?”他低声呢喃,仿佛是个深情丈夫。
随后是手机震动的声音。他抽回手,脚步声走向阳台。我睁开眼,盯着他的背影。那个背影,
我爱了七年,捧了五年。如今只觉得陌生且狰狞。他为了攀附楚家背后的京圈资本,
不惜拿我的心血去献祭。甚至,连我肚子里的孩子,或许都在他的算计之中。因为流产,
我身体极度虚弱,根本无力在这个节骨眼上和他硬碰硬。但我绝不会就这么认输。
季寒打完电话,去卫生间洗澡了。水声哗哗响起。这是我唯一的机会。我强忍着腹部的剧痛,
翻身下床。他的西装外套搭在椅子上。我知道他有一个极其隐秘的私人备用机,
平时从不离身,甚至连洗澡都要带进去。但今天或许是因为我“昏迷不醒”,
又或许是他太得意忘形,那个黑色的手机竟然滑落在了西装口袋边缘。我颤抖着手拿过手机。
密码试了三次。不是我的生日,不是结婚纪念日。最后,我输入了楚心柔出道的那天。
解锁了。那一瞬间,我心脏像是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相册里,
全是两人不堪入目的床照和视频。拍摄时间跨度长达三年。也就是说,
在我为了他的事业四处奔波、低声下气求投资的时候,他正和别的女人在床上翻云覆雨。
我点开微信置顶。楚心柔:“寒哥哥,那个黄脸婆什么时候签字呀?人家都等不及要进组了。
”季寒:“快了,她刚流产,脑子不清醒,我哄两句就签了。等把她的剩余价值榨干,
我就把她踹了,以后只有我们。”楚心柔:“嘻嘻,她也是惨,为你做牛做马,
最后连孩子都没保住。不过谁让她挡了我们的路呢。”季寒:“别提那个晦气的孩子,
流了正好,省得以后离婚还要分家产。”我死死捂住嘴,眼泪无声地砸在屏幕上。原来如此。
原来我的孩子,在亲生父亲眼里,只是一个“分家产”的累赘。胃里一阵痉挛,
我差点呕出来。我不能哭。现在哭,就输了。我深吸一口气,手指飞快操作。
将那些聊天记录、床照,还有备忘录里记录的几份阴阳合同明细,
全部发送到我那个隐秘的云端网盘。删除发送记录。清理后台。做完这一切,
卫生间的水声刚好停止。我迅速将手机塞回他的口袋,重新躺回病床,
拉过被子盖住还在颤抖的身体。季寒出来了。他带着一身湿热的水汽坐到床边。“黎黎,
醒了?”他声音温润,但我听出了里面的急切。我睁开眼,眼底一片死灰。
他从文件袋里掏出那份转让协议,递到我面前。“黎黎,医生说你这次身体亏空太大,
必须静养至少一年。电影那边拖不起,资方施压很严重。”他握住我冰凉的手,
眼神诚恳得甚至有些红润。“为了不让你操心,我跟那边谈好了,暂时把版权转出去,
让更专业的团队来操作。你只要签个字,剩下的烂摊子我来处理。你只要安心把身体养好,
好吗?”好一个“烂摊子”。好一个“为你着想”。我看着他那张虚伪到极致的脸,
心中最后一丝爱意彻底粉碎。“如果我不签呢?”我声音沙哑。季寒的表情僵了一瞬,
随即叹了口气,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威胁。“黎黎,别任性。违约金我们赔不起。
而且……你现在这个状态,如果不签字,资方要是撤资起诉,你会背上巨额债务,
到时候连住院费都交不起。”他在用钱压我。他知道为了这部电影,我的现金流已经断了。
甚至他知道,如果我现在不低头,他有一百种方法让我在这家医院待不下去。
我现在是案板上的肉。但我手里,已经握住了一把尖刀。我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杀意。
“好,我签。”我拿起笔,在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每一笔,都像是刻在墓碑上。
季寒看着签好的名字,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他收起文件,亲了亲我的额头。
“这就对了,黎黎,我是为了你好。”我不动声色地偏过头,避开了他的触碰。季寒,
你拿走的,我会让你连本带利吐出来。这份协议,就是你的催命符。
02协议签署后的第三天,官宣消息铺天盖地。《破晓》女主角正式定档楚心柔。通稿里,
她是“天赋异禀的新星”,我是“因病退居幕后的旧人”。
季寒在采访中深情款款:“我太太身体抱恙,这不仅是制片方的决定,
也是为了让她能更好地休息。”哪怕我做好了心理建设,看着屏幕上那对“璧人”,
依然觉得恶心透顶。他把我的心血拆骨吸髓,还要踩着我的名声立深情人设。这口气,
我咽不下去。我拔掉手背上的输液针,血珠滚落,我却毫无知觉。
翻出通讯录最底层那个尘封已久的号码。那是裴宴。京圈资本大鳄,手段狠戾,
出了名的不近人情。更是我当年的商业死对头。五年前,为了帮季寒抢资源,
我曾当众截过裴宴的胡,让他损失惨重。这时候找他,无异于与虎谋皮。但我别无选择。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对面是一片冷淡的沉默。“裴总,我是叶黎。”“稀客。
”男人的声音低沉冷冽,带着一丝讥讽,“叶大制片人不在医院保胎,
找我这个手下败将叙旧?”消息传得真快。我攥紧手机,指节发白:“孩子没了。
电影也没了。”对面顿了两秒,随后传来打火机清脆的声响。“所以?”“我要搞垮季寒,
搞垮楚家那个项目。”我咬着牙,字字带血,“我知道裴总一直想吞并楚家的娱乐版图,
我有核心筹码,我想和你做个交易。”“你现在一无所有,凭什么跟我谈?
”“凭我手里有能让季寒把牢底坐穿的证据,凭我了解楚家那个项目的致命漏洞。”沉默。
长久的沉默。只有电流声在耳边滋滋作响。终于,裴宴漫不经心地开口:“今晚九点,
华庭公馆。过时不候。”电话挂断。我长出一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只要裴宴肯见我,
我就有五成把握。刚放下手机,病房门被猛地推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格外刺耳。
楚心柔挽着季寒的手臂,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她穿着某奢牌当季高定,手里拎着一个果篮,
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假笑。“哎呀,叶黎姐,听说你身子不爽利,
我特意求着寒哥哥带我来看看你。”她松开季寒,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全是挑衅和恶毒。“啧啧,你看你现在的脸色,蜡黄蜡黄的,
哪里还有半点女明星的样子?怪不得保不住孩子。”她故意压低声音,
只有我们两人能听见:“那孩子流掉的时候,是不是很痛啊?”我冷冷地看着她,
像看一个小丑。“滚出去。”楚心柔非但没走,反而拿起桌上的热水壶。“叶黎姐别生气嘛,
我给你倒杯水。”她背对着季寒,拧开盖子。滚烫的热气冒了出来。她看着我,
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你说,要是让人知道你也容不下我,还动手伤人,
寒哥哥会怎么做?”下一秒,她手腕一翻。滚烫的开水并没有泼向我,
而是直接浇在了她自己的左臂上!“啊——!!!”一声凄厉的惨叫瞬间响彻病房。
水壶落地,碎片四溅。楚心柔跌坐在地,捂着烫红的手臂,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叶黎姐……我好心给你倒水,你为什么要推我?我知道你嫉妒我拿了角色,
可你也不能这么狠心啊!”演技精湛,声泪俱下。如果不去演戏真是可惜了。
一直站在门口的季寒冲了过来。看到楚心柔红肿起泡的手臂,他脸色瞬间铁青。“心柔!
”他把楚心柔抱在怀里,猛地转过头,眼神像要吃人一样瞪着我。“叶黎,你疯了吗?!
”“我没有推她。”我平静地看着他,“是她自己泼的。”“够了!”季寒怒吼一声,
冲到床边,扬起手。“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甩在我脸上。力度之大,
打得我耳膜嗡嗡作响,口腔里瞬间弥漫起血腥味。我偏过头,脸颊火辣辣地疼。“叶黎,
你真是不可理喻!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歹毒?你自己生不出孩子,就要毁了心柔吗?!
”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乱飞。“快给心柔道歉!否则别怪我不念夫妻情分!
”我慢慢转过头,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看着这对狗男女。一个装柔弱,一个装正义。
真是绝配。“季寒,这一巴掌,我记下了。”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季寒被我眼里的寒意震了一下,莫名感到一阵心慌。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抱起楚心柔往外冲。
“不用你记,你会付出代价的!”03季寒说的代价,来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就在他抱着楚心柔离开医院的半小时后,微博热搜爆了。前知名制片人叶黎因妒成恨,
病房泼水毁容新人小花词条后面跟着深红色的“爆”字。视频经过了恶意剪辑。
只保留了水壶落地、楚心柔惨叫、以及季寒抱起她怒斥我的画面。前因后果被全部掐断。
评论区瞬间沦陷。“太恶毒了吧!自己生不出孩子就拿别人撒气?
”“这种老女人就是心理变态,见不得新人好。”“季影帝倒了八辈子血霉娶这种毒妇,
赶紧离婚!”铺天盖地的谩骂像潮水一样涌来。我的私信箱瞬间爆满,
全是污言秽语和P成遗照的图片。不仅仅是网络。很快,护士送进来一个快递盒。“叶小姐,
您的快递。”我没有买过东西。打开盒子。一股恶臭扑鼻而来。里面是一只腐烂的死老鼠,
旁边还放着几片带血的刀片,和一张写着“去死”的纸条。我的住址、病房号,
全部被曝光了。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是季寒的经纪人。“叶黎,网上的舆论你看到了吧?
寒哥说了,只要你肯用你的个人账号发视频公开道歉,承认是你嫉妒失手,
并力挺心柔是无辜的,他就让公司撤热搜。”“否则,后续的律师函和赔偿金,你自己掂量。
”这是要把我的尊严踩在泥里,还要我也帮着他们把楚心柔捧上去。做梦。
“让他亲自来跟我说。”我挂断电话。二十分钟后,季寒来了。这次没有楚心柔,
他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他把一份打印好的“道歉声明”扔在我面前。“念。
我已经安排了人录像。”他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理了理袖口。“叶黎,
别怪我狠心。是你先动的手。只要你乖乖配合,那两套房产我可以分给你一套,
让你后半生衣食无忧。”我看着那张声明。
字字句句都在承认我是一个因流产导致精神失常、嫉妒成性的疯女人。一旦发出去,
我就彻底毁了。社会性死亡。“咖啡不错。”我没看声明,
而是看向桌上他刚带进来的那杯美式。季寒皱眉:“什么?”我端起咖啡,试了试温度。
依然滚烫。“我说,这杯咖啡,请你喝。”话音未落,我手腕猛地一抖。
深褐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无误地泼在了季寒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啊——!
!”比刚才楚心柔还要凄惨的嚎叫声响起。季寒捂着脸跳了起来,五官扭曲成一团。“叶黎!
我要杀了你!!”他像发疯的野兽一样想扑过来。我冷冷地看着他,从枕头下抽出一份文件,
狠狠甩在他脸上。那是早就拟好的《单方面离婚声明》。“季寒,我们玩完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偷税漏税的阴阳合同,还有你出轨的证据,都在我手里。
”“想让我死?你也得给我陪葬!”季寒的动作瞬间僵住。顾不上脸上的剧痛,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你怎么会有……你胡说!”“是不是胡说,你很快就知道了。
”我没再看他一眼,抓起早已收拾好的背包,跨过地上那摊狼藉的咖啡渍。
大步走出了这间囚禁了我半个月的病房。走廊里,季寒的怒吼还在回荡。但我没有回头。
前面是万丈深渊,也是我的涅槃之路。这一次,我要看着高楼塌。
04离开医院后的第四十八小时。我坐在裴宴安排的隐秘公寓里,
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出的热搜词条。季寒果然没有让我失望,他的傲慢一如既往。微博上,
关于我和他“婚变”、“泼咖啡”的词条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抹去。取而代之的,
是他半小时前发布的一条新动态。配图是一碗卖相极佳的燕窝粥,
背景是我们那张曾经温馨的餐桌。文案极尽深情:“太太还在闹脾气,离家出走散心去了。
亲自熬了粥等她回来,无论多久,家里的灯永远为你亮着。”底下评论区一片感动。
“季影帝真是绝世好男人,那个疯女人真是不知好歹。”“姐姐快回来吧,别作了,
这么好的老公上哪找?”看着这些评论,我面无表情地划过。手机震动,
一条来自季寒的短信弹了出来。“叶黎,戏演够了就回来。我知道你身上没钱,离开了我,
你连在这个城市生存都难。只要你乖乖听话,那杯咖啡的事我可以不计较。
”他以为我是为了博关注在玩“欲擒故纵”。
他笃定我这个断了收入来源、流产虚弱的家庭主妇,根本离不开他的供养。我关掉屏幕,
将手机扔到一旁。季寒,你越自信,摔得就越惨。我没有回复,直接拔掉了电话卡,
断绝了一切联系。一周后,反噬开始了。
裴宴把一段从《破晓》剧组内部流出的视频发到了我的平板上。视频里,
楚心柔穿着繁重的戏服,坐在导演专用的椅子上,手里拿着小风扇,
指着面前的副导演破口大骂。“这么热的天让我拍外景?你们想晒死我啊?还有这个剧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