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晚,嫁给顾言辰的这三年,日子过得像一场看不到尽头的苦役,
活成了顾家名副其实的免费保姆,连一丝一毫的尊严都不曾拥有。每天天不亮,
窗外还是一片漆黑,我就得强撑着疲惫的身体爬起来,一头扎进厨房。
婆婆的口味刁钻又挑剔,早餐必须三菜一汤,清淡少油,还要每天换花样,稍有不合心意,
迎接我的就是劈头盖脸的谩骂,难听的话像刀子一样,扎得人心口生疼。
顾言辰的西装必须每天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袖口领口要打理得干干净净,
他的皮鞋要擦得锃亮,鞋袜要提前摆放在玄关,连他上班要带的文件,
都要我提前整理好放进公文包。家里的卫生、洗衣、买菜、做饭,
所有的家务全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我像个连轴转的陀螺,从早忙到晚,没有一刻停歇。
为了顾家,我辞掉了原本前景不错的工作,推掉了所有的朋友聚会,
彻底断绝了自己的社交圈,把整个青春、所有的精力,全都耗在了这个所谓的“家”里。
我满心以为,只要我足够温顺、足够隐忍、足够付出,总能焐热顾言辰那颗冷漠的心,
总能换来婆家哪怕一丝一毫的认可与尊重。可我错了,错得彻头彻尾。在这段婚姻里,
温顺从来换不来尊重,退让只会换来得寸进尺,付出再多,也只会被当成理所当然,
甚至被视作廉价的讨好。他们只会觉得我好欺负,觉得我离不开顾家,
觉得我这样没爹没娘的孤女,能嫁进顾家,是我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今天是我和顾言辰结婚三周年的纪念日,我提前半个月就开始筹备,省吃俭用,
舍不得给自己买一件新衣服,舍不得吃一顿好的,
终于攒钱买下了他念叨了很久的限量版袖扣。我还亲手给他做了动物奶油蛋糕,
小心翼翼地捧着,满心欢喜地推开家门,幻想着他能有一丝动容,
幻想着这个纪念日能过得温馨一点。可现实,却给了我最沉重的一击,像一盆刺骨的冰水,
从头浇到脚,让我浑身冰凉,连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痛。客厅里灯火通明,
却没有一丝为我准备的暖意。顾言辰慵懒地靠在真皮沙发上,
怀里紧紧搂着一个妆容精致、穿着一身名牌限量款连衣裙的女人,
他的指尖亲昵地拂过女人的发丝,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甚至还拿起一颗鲜红的草莓,
小心翼翼地喂到她嘴边,动作宠溺又自然。而那个女人,
正是他藏在心底多年、念念不忘的白月光——苏曼妮。婆婆则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
嗑着瓜子,笑眯眯地看着两人,眼神里满是满意与宠溺,
仿佛苏曼妮才是她名正言顺的儿媳妇,而我,不过是一个闯入他们家的外人,
一个多余的累赘。听到开门的动静,三人齐刷刷转头看过来,没有丝毫被撞破的愧疚,
没有半分想要解释的意思,反倒像是看一个不速之客,眼神里满是鄙夷、不耐,
甚至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就等着看我狼狈崩溃的样子。“林晚,你回来了?正好,
省得我们再专门去找你。”顾言辰松开苏曼妮,语气淡漠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连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他随手从茶几上抽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
轻飘飘地甩在我面前的地板上,纸张散落开来,“签了吧,我们离婚。”白花花的纸张上,
“离婚协议书”五个加粗大字,像一根根锋利的针,狠狠扎进我的眼睛,疼得我眼眶发酸,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我硬生生憋了回去。我蹲下身,颤抖着手捡起那份协议,
指尖止不住地发抖,连带着声音都沙哑得不成样子:“顾言辰,
今天是我们结婚三周年的日子,你就非要这样对我吗?我到底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
我可以改,我什么都可以改。”“改?你改得了你的出身,改得了你穷酸的底子吗?
”我话音刚落,顾言辰还没开口,婆婆就先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地吐掉嘴里的瓜子皮,
尖酸刻薄的话脱口而出,字字诛心:“曼妮可是苏氏集团的千金,家境优渥,长得漂亮,
举止得体,哪哪都比你这个没爹没娘、没人要的野丫头强一百倍!你嫁进我们顾家三年,
没给家里带来一点好处,没挣过一分钱,还整天吃我们的用我们的,早就该滚了,
占着少夫人的位置,看着都让人恶心!”苏曼妮靠在顾言辰怀里,得意地扬着下巴,
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胜利者的挑衅与轻蔑,她故作温柔地拉了拉顾言辰的胳膊,轻声细语,
话里却全是扎人的刀子:“言辰,你别这么凶晚晚,毕竟夫妻一场,她也挺可怜的。晚晚,
你就成全我和言辰吧,我会让言辰给你转两千块路费,不至于让你流落街头,
也算我们对你最后的情分了。”两千块。三年婚姻,三年付出,三年任劳任怨,
三年忍气吞声,在他们眼里,就只值两千块,连一顿像样的饭钱都不够。
我只觉得一阵荒谬又刺骨的冷,从心底蔓延至全身,血液仿佛都凝固了,三年的付出,
原来在他们眼里,如此廉价,如此不堪。这话一出,
躲在门外看热闹的顾家亲戚也纷纷涌了进来,把客厅挤得满满当当,对着我指指点点,
窃窃私语的嘲讽声毫不掩饰地钻进我的耳朵,每一句都像巴掌一样,打在我的脸上。
“真是不自量力,以为嫁进豪门就能翻身,还不是被甩了。”“没家世没背景,
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就是个吃软饭的,被赶出去也是活该。”“赶紧签字吧,
别在这丢人现眼,占着顾少夫人的位置不放,看着都烦。”“就是,曼妮小姐才配得上顾少,
她算什么东西。”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痛哭流涕,看我卑微跪地求饶,看我像个丧家之犬一样,
被狼狈地赶出顾家。他们的眼神里,满是戏谑与鄙夷,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
为我说一句公道话。我看着眼前这群冷漠刻薄、落井下石的人,
三年来积攒的所有委屈、隐忍、心酸、不甘,瞬间涌上心头,压得我喘不过气。可我知道,
我不能哭,眼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他们更看不起我,只会让他们觉得我软弱可欺。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在一片嘈杂的嘲讽声中,显得格外刺耳。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串陌生的国际号码,归属地清晰地显示为瑞士苏黎世。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所有的情绪,按下接听键,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道恭敬又沉稳的男声,带着专业助理的严谨与郑重,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入我的耳中,穿透了所有的嘲讽与谩骂:“请问是林晚大小姐吗?
我是林氏财团全球总助理陈默。老爷昨日于苏黎世病逝,遗嘱已正式生效。
老爷临终命您即刻回归林氏,继承家族全部万亿家产,执掌全球林氏财团,
全球所有产业均已梳理完毕,等候您随时接管!”一句话,如惊雷般在我耳边炸开,
震得我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我从小被父母寄养在普通人家,他们很少露面,
只每月按时给我打生活费,叮嘱我好好生活,我只知道他们家境尚可,却从没想过,
自己竟是隐世顶级豪门的唯一千金。他们怕我被名利场的纷争裹挟,怕我被有心人算计,
才让我隐姓埋名,过普通人的生活,想让我拥有简单纯粹的快乐。可他们万万没想到,
我竟在这段自以为是的婚姻里,受了这么多委屈,遭了这么多羞辱,活得如此卑微。
如今他们离世,这份沉甸甸的遗产,这份顶级的权势与财富,成了我最硬的底气,
也成了我向这些欺辱我的人复仇的利刃。我缓缓挂掉电话,低头看着脚下的离婚协议,
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那不是悲伤的泪,而是解脱的泪,是释然的泪,
更是带着冰冷恨意的泪。顾言辰以为我是接受不了现实,彻底疯癫了,
皱着眉满脸不耐地催促,语气里满是厌恶:“林晚,别在这装疯卖傻,赶紧签字!
别耽误我和曼妮的时间,看着你就心烦。”我拿起笔,指尖用力,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干脆利落地签下“林晚”两个字。笔尖划过纸张,留下清晰的痕迹,
也彻底斩断了三年来错付的情分,斩断了我对这段婚姻所有的执念与幻想。
我摘下手上那枚结婚时顾言辰随意买的、价值几百块的廉价银婚戒,随手丢在冰冷的地板上。
金属落地的清脆声响,让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满是错愕。
我抬眼看向顾言辰和婆婆,眼神里再无半分往日的温顺与怯懦,只剩刺骨的寒意与决绝,
一字一句,清晰有力,掷地有声:“顾言辰,这婚,我离。但你记住,
今日你们顾家对我的所有羞辱、践踏与轻视,往后,我会千倍百倍,一一讨回,绝不姑息!
”说完,我拖着门口那个简单的旧行李箱,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物,
连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头也不回地走出顾家大门。身后传来婆婆气急败坏的咒骂声,
还有顾言辰不屑的嗤笑声,我全然不在意,脚步坚定,再也没有回头。门外,夜色深沉,
星光点点,晚风微凉。一排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整齐地停在路边,车灯齐齐亮起,
瞬间照亮了整条昏暗的街道,气场强大,引得路人纷纷驻足观望。看到我出来,
为首的陈默立刻快步上前,恭敬地躬身行礼,
身后数十名身着黑色西装、身姿挺拔、神情肃穆的保镖也齐齐弯腰,声音整齐洪亮,
震得空气都微微颤动:“大小姐,恭迎您回家!”这一幕,
刚好被站在阳台看热闹的顾家人看在眼里。婆婆撇着嘴,满脸不屑地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