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飞机,我直奔未婚夫林子墨的生日宴。推开门,他正和别的女人吻得难舍难分。
他妹妹指着我鼻子骂我是来蹭吃蹭喝的废物。他爸妈让我滚,别脏了他们家的地。我笑了。
我亲手养了十年的狗,如今不仅学会了咬人,还想换个主人。那么,清算时刻,到了。
第一章我刚从欧洲落地,十二个小时的跨国飞行没让我感到丝毫疲惫,
反而因为即将谈妥的一笔巨额收购案而精神亢奋。连助理都劝我先回酒店休息,但我拒绝了。
今天是林子墨的生日。我的未婚夫。交往十年,订婚三年,我把人生最美好的年华都给了他。
我想给他一个惊喜。我甚至连庆功宴都没参加,
就直奔他举办生日派宴的顶级会所——“云顶天宫”。讽刺的是,这地方也是我的产业。
只是林家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我姜凝,是个无父无母,
靠着林家施舍才能活到今天的孤女。刚到“帝王”包厢门口,
我就被一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拦住了。她上下打量着我,
眼神里的鄙夷和嫌恶像是淬了毒的针。“叫了多少遍了才来,你是聋子吗?”“狗都不会当,
做什么服务员。”我看着她,林子墨的亲妹妹,林芊芊。我努力克制着心底翻涌的怒火,
声音冷得像冰:“不好意思,我不是服务员。”林芊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蛮横地从侍者托盘里拿起一瓶价值不菲的罗曼尼康帝,直接塞进我怀里。
“我可是今天主角的人,还没人敢跟我说个不字。今天我说你是服务员,你就必须是!
”她趾高气扬地扬着下巴,那副嘴脸,和她那对势利眼的父母如出一辙。“赶紧进去,
给我哥和贵客们把酒倒上。”我握着冰凉的酒瓶,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一股冷笑从我唇边溢出。这酒,我可以倒。只是,在场的,不知道有几个人敢喝。
我没再和她废话,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包厢门。第二章门内,光影交错,酒气熏人。
一群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正众星捧月般围着一个人。我的未婚夫,林子墨。
他今天穿着一身高定西装,人模狗样,正低头和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亲密耳语。
那个女人我认识,苏月,他口中那位“体弱多病、需要人照顾”的红颜知己。此刻,
苏月正小鸟依人地靠在他怀里,而他的手,则毫不避讳地揽在她的腰上。
在我推门进来的瞬间,苏月像是受惊的兔子,
故意将半杯红酒“不小心”洒在了林子墨的衬衫上。“哎呀,子墨哥,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她泫然欲泣,声音又软又糯。林子墨非但没有生气,
反而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子:“小迷糊,没事。”他一边说,一边顺势抓住了苏月的手,
两人深情对望,眼里的爱意浓得几乎要溢出来。周围的人开始起哄。“哇哦,好甜啊!
”“子墨,你跟苏月什么时候发喜糖啊?”“就是就是,你们俩太配了!”没有一个人,
注意到站在门口的我。或者说,他们注意到了,但完全没把我放在眼里。
直到林芊芊不耐烦地走进来,一把推在我身上。“姜凝?你杵在门口当门神啊!
还不快滚进来倒酒!”这一声,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林子墨终于舍得将目光从苏月身上移开,落在我身上时,那点仅有的温柔瞬间消失殆尽,
只剩下不耐和厌烦。“你怎么才来?还穿成这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来讨饭的。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为了赶飞机方便,我只穿了简单的白T和牛仔裤,素面朝天。
这身打扮,确实和这个金碧辉煌的包厢格格不入。林母,那个平日里对我呼来喝去的贵妇人,
此刻正用丝巾嫌弃地掩着鼻子。“丢人现眼的东西,子墨的生日宴也是你能不打扮就来的?
赶紧滚出去,别在这碍眼。”林父也沉着脸:“我们林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十年了。
我在林家待了十年。他们住的别墅,是我买的。他们开的豪车,是我送的。
林子墨的公司能开起来,启动资金是我给的。林芊芊能上贵族学校,挥霍无度,
花的也是我的钱。我像个傻子一样,以为用钱就能换来真心,
换来他们口中的“家人”的温暖。结果,我养了一窝白眼狼。
苏月柔柔弱弱地开了口:“叔叔阿姨,你们别怪姜凝姐了,她肯定不是故意的。子墨哥,
今天是你的生日,别生气了。”她这番话,看似在为我解围,
实则坐实了我“不懂事”的罪名。林子墨果然更心疼了。他冷冷地瞥了我一眼,
命令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给苏月道歉,然后给大家倒酒。”道歉?我?给她道歉?
第三章我笑了。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我一步步走了过去。
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像是在为这场好戏奏响序曲。
我走到桌前,拿起一个干净的高脚杯。林芊芊得意地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林子墨眼里的不屑更浓了。苏月则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我无视他们,
自顾自地打开了那瓶罗曼尼康帝。浓郁的酒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有识货的人惊呼出声:“天呐,这是82年的罗曼尼康帝!一瓶几百万啊!
”“谁这么大手笔?”林芊芊立刻把功劳揽到自己身上:“当然是我哥了!这酒,
就是特意为苏月姐准备的!”苏月羞涩地低下了头,脸颊绯红。
我将殷红的酒液缓缓倒入杯中,然后,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酒不错。”我放下空杯,淡淡地评价,“不愧是我上周刚收购的酒庄出的。”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表情凝固在脸上。林子墨的脸色最先变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姜凝,你疯了?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胡说八道?”我勾起唇角,
露出一抹冰冷的笑,“林子墨,你以为,你现在拥有的一切,是怎么来的?”我没等他回答,
直接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几乎是秒接。“陈叔。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而沉稳的男声:“小姐,您吩 D咐。”我开了免提,
冰冷的声音在整个包厢里回荡。“第一,
立刻冻结林家所有人名下的银行卡、信用卡以及一切电子支付渠道。”“第二,
收回位于香榭府邸一号的那栋别墅,以及林子墨名下的保时捷911,
林德海名下的奔驰S级,还有张兰名下的所有珠宝首饰。哦对了,
林芊芊上个月刚买的那个爱马仕限量款,也一并收回。那些都是我的东西。”“第三,
撤销对林氏集团的所有资金支持,并以最大股东的身份,
即刻启动对林氏集团的破产清算程序。”“第四,给在场所有‘贵客’的公司法务部发函,
就说,凡是今天和林家站在一起的,就是与我姜氏为敌。后果,自负。”我每说一条,
林家人的脸色就白一分。说到最后,他们已经面无人色。“我给你半个小时,办不好,
你也跟着他们一起滚蛋。”“是,小姐。”陈叔的声音没有一丝迟疑。我挂断电话,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第四章死寂。死一样的寂静。包厢里几十号人,
此刻连呼吸都小心翼翼。林子墨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只是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干涩的嗤笑。“姜凝,你是不是被刺激得失心疯了?
演戏演上瘾了?还姜氏?你以为你是谁?”林芊芊也跟着尖叫起来:“就是!
你这个吃我们家,用我们家的寄生虫!还敢在这里大放厥厥词!保安!保安呢!
把这个疯女人给我赶出去!”林母更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你这个白眼狼!
我们林家养了你十年,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我告诉你,马上给子墨和苏月跪下道歉,
否则我让你滚出林家,一分钱都别想拿到!”我看着他们一家人还在声色俱厉地表演,
觉得无比可笑。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滑稽的场面。是林父的手机。
他接起电话,刚“喂”了一声,脸色就瞬间变得惨白。“什么?银行账户被冻结了?
怎么可能!”紧接着,林母的手机也响了。“你说什么?
我在拍卖行拍下的那套翡翠项链因为尾款未付被强制收回了?!
”林芊芊正想刷手机找人来奚落我,却发现自己的手机弹出了无数条银行卡消费失败的提醒。
“我的卡!我的卡怎么都用不了了!”她惊恐地尖叫起来。
林子墨的手机也疯了似的震动起来。是他的公司助理打来的。“林总!不好了!
我们最大的投资方,姜氏资本,刚刚突然宣布撤资!我们公司……我们公司要破产了!
”“轰!”仿佛一道天雷,狠狠劈在了林子墨的头顶。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手里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屏幕碎裂。而那些刚才还围着他众星捧月的“朋友们”,
此刻手机也响个不停。“什么?王总,你要跟我们解约?为什么?”“李董!
我们合作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张总,有话好说,
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蔓延。他们终于意识到,我刚才说的,
不是疯话。那些刚才还对林家阿谀奉承的人,此刻看他们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堆垃圾,
纷纷避之不及,悄悄地往门口挪。林芊芊终于感到了害怕,她冲到我面前,
想要抓住我的胳膊,却被我一个冰冷的眼神吓得顿住了脚步。“姜凝……不,
姜凝姐……你……你到底是谁?”第五章我冷漠地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是谁?”我环顾四周,看着林家四口那一张张由嚣张、不屑,转为震惊、恐惧,
最后定格在惨白和绝望的脸上,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种积压了十年的恶气,
终于得以释放的快感。“十年前,我父母因意外去世,
给我留下了一笔庞大的遗产和一个风雨飘摇的商业帝国。按照我父母的遗嘱,在我成年前,
所有资产都交由信托基金管理,并委托一个‘可靠’的家庭代为照顾我。”我的目光,
像利剑一样刺向林父林德海。“林德海,我父亲曾经最信任的司机,你还记得吗?十年前,
陈叔找到你,给了你一大笔钱,让你‘收养’我,条件是给我一个普通女孩的成长环境,
让我衣食无忧。每年,
我的信托基金都会往你的账户里打一笔足够你们一家三口挥霍十年的‘抚养费’。
”“我住进你们家,吃的用的,都是最差的。你们的女儿林芊芊穿名牌,我穿地摊货。
你们一家吃山珍海味,我吃剩饭剩菜。你们使唤我像使唤一个佣人,打扫卫生,洗衣服,
甚至还要帮你儿子林子墨洗臭袜子。”“林子墨,”我转向他,
看着他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你开公司的启动资金,五百万,是我求了陈叔,
从我自己的账户里预支给你的。你以为是你的本事?你以为是你的才华?”“还有你们,
”我扫过林父林母,“你们住的别墅,开的豪车,买的奢侈品,你们出入上流社会,
享受着别人的艳羡,有哪一分钱,是你们自己挣的?”“你们拿着我的钱,住着我的房子,
却把我当成一个累赘,一个可以随意打骂的出气筒。
你们一边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我带来的一切,一边又发自内心地瞧不起我这个‘孤女’。
”“我给过你们机会,给过你们无数次机会。”我的声音越来越冷,“我以为,
人心都是肉长的,十年时间,就算养条狗,也该有感情了。”“但我错了。”“你们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