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了老公十年。他每天在家种花种草,美其名曰修身养性。邻居都笑话我嫁了个软饭男。
直到那天,银行经理带着一群人上门,说我老公欠了五百万。我正打算卖房还债,
却看见他慢悠悠地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董事长,
您有什么吩咐?”第一章我叫林晚,今年三十二岁,结婚十年。我老公叫顾言,
他不上班。用他的话说,是修身养性,寻找人生真谛。用邻居们的话说,
就是个吃软饭的废物。十年了,我一个人撑起这个家,从月薪三千的小职员,
熬到月薪三万的公司主管。我从不觉得苦。因为每次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
顾言总会端上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或者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热茶。他会蹲下来,
为我换上舒服的拖鞋,然后轻声说:“辛苦了。”他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
阳台上的花花草草被他养得比花店的还好。他会记得我所有爱吃和不爱吃的菜,
会记得我每个月的生理期。他长得好看,眉眼清俊,气质温润,哪怕穿着几十块钱的家居服,
也像从画里走出来的贵公子。所以,邻居们的闲言碎语,我从不放在心上。嘴长在别人身上,
日子是我自己过的。我的老公,我乐意养着。这天下午,我刚在菜市场跟大妈砍完价,
拎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鱼回家,准备给顾言做他最爱喝的鱼头汤。刚到楼下,
就看见我们家门口围了一圈人。领头的是住在对门的王姐,她嗓门最大,此刻正叉着腰,
对着人群唾沫横飞。“看见没看见没?我就说这男的不对劲!一天到晚不出门,
指不定在外面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现在好了,催债的都找上门了!啧啧啧,造孽哦!
”我心里咯噔一下,拨开人群挤了进去。只见我们家门口,
站着五六个穿着黑西装、戴着墨镜的壮汉,个个神情不善,一看就不是好惹的。
为首的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脸上带着公式化的假笑。他看到我,推了推眼镜:“请问,是林晚女士吗?”我点点头,
心里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我是,请问你们是?”“我是环球银行信贷部的客户经理,
我姓黄。”黄经理打开文件夹,递到我面前,“您的丈夫顾言先生,
于三年前在我行办理了一笔五百万的个人信用贷款,至今逾期未还,我们是来催收的。
”五百万?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顾言?贷款?五百万?
这几个词怎么会联系在一起?他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连买棵葱都要记账的人,
怎么会去贷五百万?周围的邻居瞬间炸开了锅。“我的天!五百万!
这得什么时候才能还清啊!”“小林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养了个这么会惹事的男人!
”王姐更是幸灾乐祸,声音拔高了八度:“我就说吧!小白脸没一个好东西!吃你的喝你的,
还在外面欠一屁股债!小林啊,你这下可怎么办哟!”我没理会他们的议论,
死死盯着那份文件。白纸黑字,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顾言的名字,还有他的身份证号码。
甚至,还有他的亲笔签名。我见过顾言的字,飘逸俊秀,和文件上的一模一样。我的心,
一点点沉了下去。黄经理见我不说话,脸上的笑容也收了起来,语气变得强硬:“林女士,
我们也是按规矩办事。如果今天你们还不上钱,我们只能按照合同规定,
对你们这套房产进行强制查封拍卖了。”查封?拍卖?这套房子,
是我爸妈留给我唯一的念品,是我跟顾言的家!我浑身发冷,手脚冰凉。就在这时,门开了。
顾言穿着一身棉麻家居服,手里还拿着一把小花洒,他似乎刚给花浇完水。
他看到门口这场面,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怎么了?”他问我,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王姐立刻抢着回答:“怎么了?顾言,你干的好事!
在外面欠了五百万,现在人家找上门要收房子了!”顾言的目光扫过那几个黑衣壮汉,
最后落在黄经理身上。他没有一丝慌乱,只是平静地问:“你是哪家银行的?
”黄经理被他的气势镇住了一下,下意识地回答:“环球银行。”“哦。”顾言点点头,
像是知道了什么。他转头看向我,看到我惨白的脸色和眼中的惊慌,眼神瞬间变得柔软。
他放下花洒,走过来,轻轻握住我冰凉的手。“别怕,有我。”他的手很暖,
掌心干燥而有力,一股暖流顺着我的手臂,一直传到心里。我那颗慌乱的心,
竟然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我相信他。哪怕全世界都说他不好,我也相信他。我深吸一口气,
抬头看向黄经理:“房子不能卖。钱,我们想办法还。”大不了,
我把这些年攒的积蓄都拿出来,再找亲戚朋友借一点,先把窟窿堵上。只要家还在,
只要我们俩还在,一切都能重来。黄经理冷笑一声:“想办法?林女士,你一个月工资多少?
五百万,你还得起吗?”王姐在旁边煽风点火:“就是!别在这打肿脸充胖子了!
赶紧收拾东西滚蛋吧!”我气得浑身发抖,正要反驳。顾言却拉住了我。
他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款式老旧的手机,不是智能机,
就是那种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老人机。他当着所有人的面,慢条斯理地按下一串号码,
拨了出去。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顾言开了免提。“喂?
”一个沉稳威严的男声从电话那头传来。顾言淡淡地开口:“是我。”“董事长!
”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变得无比恭敬,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您……您有什么吩咐?”董事长?我愣住了。周围的邻居也愣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顾言那部破旧的老人机上。黄经理的脸色,
在听到“董事长”三个字的时候,就已经变了。顾言没理会众人的反应,
继续用他那不疾不徐的语调说:“环球银行,是你家开的?
”第二章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有十秒钟。那十秒钟,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周围的邻居连大气都不敢喘,王姐那张幸灾乐祸的脸也僵住了。黄经理的额头上,
已经开始冒出细密的冷汗。终于,电话那头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惶恐和不安:“董……董事长,环球银行……是我家老爷子早年投资的一个小产业,
我……我平时不太管的。是……是出了什么事吗?”顾言的目光淡淡地扫过黄经理。
黄经理的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也没什么大事。”顾言语气平淡,
“就是你们银行的客户经理,带人堵在我家门口,说我欠了五百万,要收我的房子。
”“什么?!”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震怒,“岂有此理!岂有此理!
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敢在您头上动土!”黄经理脸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一干二净。
他看着顾言,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难以置信。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穿着廉价家居服,
住着老旧小区的男人,怎么会认识自家银行的幕后大老板!而且听这口气,大老板在他面前,
就跟个小跟班一样!“董事长,您息怒!您息怒!”电话那头的声音都快哭了,
“您把电话给那个不长眼的东西,我亲自跟他说!”顾言把手机递到黄经理面前。
黄经理哆哆嗦嗦地接过来,手抖得跟帕金森一样。“喂……喂……周总……”“黄明!
你他妈是不是活腻了!”电话里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咆哮,震得所有人都一哆嗦,
“你知不知道你得罪的是谁!那是顾先生!是我们周家都得仰望的存在!你敢去收他的房子?
我看你是想让你们全家都睡大马路!”黄经理“扑通”一声,直接跪下了。是的,
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了顾言面前。他手里的文件夹掉在地上,文件散落一地。
“顾……顾先生!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是人!我该死!”黄经理涕泪横流,
抱着顾言的腿就开始磕头,“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这一次吧!
”那几个黑衣壮汉也傻眼了。他们面面相觑,然后“扑通扑通”全都跪了下来,低着头,
连看顾言一眼的勇气都没有。这戏剧性的一幕,直接把周围的吃瓜群众给看傻了。
王姐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脸上的表情比吃了屎还难看。我也有点懵。
我看着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的黄经理,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顾言,感觉自己像在做梦。
顾言皱了皱眉,似乎很不喜欢别人碰他。他往后退了一步,避开黄经理的手。“这笔贷款,
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问。黄经理哪还敢有半点隐瞒,竹筒倒豆子一样全说了。原来,
这根本不是什么贷款。而是三年前,顾言通过环球银行,购买了一笔五百万的私募理财产品。
这笔理财产品的期限是三年,就在前几天刚刚到期。按照规定,银行应该主动联系客户,
处理后续事宜。但是,由于银行内部系统升级,导致一部分客户资料出错。顾言的这笔理财,
被系统错误地标记成了一笔逾期贷款。而黄经理,为了冲业绩,拿到这笔“催收”的提成,
连基本的核实工作都没做,就气势汹汹地带人找上门来了。说白了,
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乌龙。一个由银行的失误和员工的贪婪共同造成的,荒唐的乌龙。
听完黄经理的解释,我气得浑身发抖。就因为他们的失误,差点就要查封我的房子!
就因为他们的贪婪,就让我们一家承受这样的羞辱!顾言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他没再看黄经理一眼,只是对着手机淡淡地说:“事情就是这样,你自己处理吧。
”“是是是!董事长您放心!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电话那头的周总连声保证。
顾言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他弯下腰,捡起地上那张写着他名字的合同,看了一眼,
然后递给我。“你看,不是贷款合同,是理财合同。”我接过来,果然,在合同的标题上,
清清楚楚地写着“私募理财投资协议”。我的心,终于彻底放回了肚子里。随之而来的,
是无尽的后怕和愤怒。顾言拍了拍我的背,轻声安抚:“没事了。”然后,
他转向跪在地上的黄经理,以及那些黑衣壮汉。“你们可以走了。”他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黄经理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带着他的人,灰溜溜地跑了。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周围的邻居们,一个个表情精彩纷呈。
震惊、疑惑、羡慕、嫉妒……尤其是王姐,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像是开了染坊。
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直看不起的“软饭男”,竟然一个电话就能让银行经理下跪。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顾言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她。
王姐吓得一个哆嗦,没敢再多待一秒,转身就往自家跑,
关门的时候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好像生怕顾言会找她算账。其他邻居也识趣地散了。
楼道里,很快就只剩下我和顾言。我看着他,心里有无数个问题。董事长?周家?
那个周总为什么那么怕他?这十年,他到底隐藏了什么?
我以为我嫁的是一个与世无争的普通人,难道……我嫁的是一个隐形的大佬?
第三章回到家,我把那条还在挣扎的鱼扔进水槽,然后坐在了沙发上。
顾言给我倒了一杯温水,递到我手里。“吓到了?”他问。我捧着水杯,摇了摇头,
又点了点头。我是吓到了。不是因为那五百万的“债务”,
也不是因为那些气势汹汹的黑衣人。而是因为他。因为他那个电话,
因为电话里那声恭敬的“董事长”,因为黄经理毫不犹豫的下跪。这一切,
都超出了我的认知。我看着他,认真地问:“顾言,你到底是谁?”他坐在我身边,
沉默了片刻。阳台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落在他清俊的侧脸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看起来还是那个我熟悉的顾言,温和,无害。可我知道,他不止如此。
“我……”他似乎在组织语言,“那个周总的父亲,以前受过我家里人的恩惠。所以,
他对我比较尊敬。”这个解释……听起来合情合理。但又好像,哪里不对。仅仅是受过恩惠,
就能让一个身价不菲的集团老总,吓成那个样子?就能让他称呼你为“董事长”?
我追问:“那董事长是怎么回事?”顾言笑了笑,笑容有些无奈:“他叫顺口了。
我以前……确实在我家公司挂过一个闲职。”一个能让周家都仰望的家族企业,
他只是挂了一个闲职?我总觉得,他在避重就轻。但我没有再问下去。十年的夫妻,
我相信他。如果他想说,他自然会告诉我。如果他不想说,那一定有他的理由。我叹了口气,
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老公。”我说,“以后不许再发生这种事了,
我心脏不好,经不起吓。”他伸出手,将我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着我的头顶。“好,
我保证。”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一股淡淡的青草香,是我熟悉的味道。我心里那点疑虑,
也渐渐消散了。管他呢,只要他还是我的顾言,就够了。……银行催债的乌龙事件,
很快就在我们小区传遍了。版本有很多。有人说,顾言其实是某个大家族的私生子,
被家族放养在外。有人说,顾言是国家秘密培养的特工,那五百万是他的活动经费。
最离谱的是王姐,她跟别人说,顾言其实是个顶级的“鸭子”,那个周总是他的老主顾,
所以才对他那么客气。我听到的时候,差点没气笑。不过,不管传言如何,有一点是肯定的。
再也没有人敢当面说顾d言是“软饭男”了。大家看我的眼神,也从同情和怜悯,
变成了羡慕和敬畏。王姐见到我,更是绕道走,生怕我找她算账。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平静。
顾言还是那个顾言,每天浇花、看书、研究菜谱。我也还是那个我,每天上班、下班,
为生活奔波。只是,我的心态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以前,我觉得是我在养着他,
撑起这个家。现在我才发现,或许,一直是他不动声色地在为我撑起一片天。……这天,
我正在公司加班,赶一个很重要的项目方案。这个项目如果能拿下,
我这个季度的奖金至少能翻一倍。为了这个项目,我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
眼看方案就要完成了,我的直属上司,销售部的张莉,扭着腰走了过来。
张莉是我们公司的“交际花”,长得漂亮,会来事,尤其擅长跟男领导打交道。
她一直看我不顺眼,觉得我死板、无趣,凭什么能坐上主管的位置。“哎呦,林主管,
还在加班呢?”她阴阳怪气地开口,“真是辛苦你了。不像我,命好,
找了个有本事的男朋友,以后就等着享清福了。”她一边说,
一边晃了晃手腕上那只崭新的百达翡丽手表,刺得我眼睛疼。我知道她是在炫耀。
她最近勾搭上了我们一个大客户公司的副总,整天在公司里显摆。我没理她,
继续埋头做方案。张莉见我不搭理她,觉得没意思,撇了撇嘴,又说:“对了,林主管,
你家那个‘家庭主夫’,最近又研究出什么新菜式了?什么时候也带出来让我们见识见识啊?
”她故意把“家庭主夫”四个字咬得很重,话里的嘲讽意味不言而喻。我手里的鼠标一顿。
以前,她也经常拿顾言来挤兑我,我都忍了。但今天,我不想忍了。我抬起头,看着她,
冷冷地说:“张莉,管好你自己的嘴。我老公怎么样,还轮不到你来评价。
”张莉没想到我敢顶嘴,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难看。“哟,怎么了?
说你老公一句还不乐意了?他吃软饭是事实,还不让人说了?”“他是不是吃软饭,
跟你有什么关系?”我站起来,直视着她,“你与其有时间关心我家的事,
不如多花点心思在工作上。你上个季度的业绩,可是全部门垫底。”我戳到了她的痛处。
张莉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林晚!你别给脸不要脸!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个老女人罢了!我告诉你,等我嫁入豪门,第一个就让我男朋友把你们公司收购了,
然后把你扫地出门!”她气急败坏地吼道。办公室里其他还在加班的同事,
都朝我们这边看了过来。我不想跟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吵架,显得很没品。我坐下来,
冷声道:“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请你离开,别打扰我工作。”“你!”张莉指着我,
气得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部门总监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吵什么吵!
公司是你们家开的吗?”总监是个四十多岁的地中海男人,
平时最喜欢对张莉这种年轻漂亮的女下属献殷勤。张莉看到他,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眼眶都红了。“王总监,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好心关心林主管,她竟然还骂我!
”王总监果然吃她这一套,立刻板起脸对我喝道:“林晚!你怎么回事!张莉也是一番好意,
你怎么能这么跟同事说话!还有没有点团队精神了!”我简直要被气笑了。颠倒黑白,
莫过于此。“王总监,是她先挑衅的。”我试图解释。“我不管谁先谁后!现在,立刻,
给张莉道歉!”王总监不容置疑地命令道。让我给张莉道歉?凭什么!我梗着脖子,
一言不发。王总监见我不服从,脸色更沉了:“怎么?我的话你也不听了?林晚,我告诉你,
别以为你业绩好就可以在公司里为所欲为!惹恼了我,我让你这个项目做不下去!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我知道,他做得出来。我死死地咬着嘴唇,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看着我。有同情的,有看好戏的。张莉站在王总监身后,
朝我投来一个挑衅的、得意的眼神。那眼神仿佛在说: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我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喘不过气来。最终,我还是低下了头。“对不起。
”我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第四章那三个字,像三根针,深深地扎进了我的心脏。
屈辱,不甘,愤怒……所有的情绪,在我胸中翻涌。王总监满意了,哼了一声,
带着张莉扬长而去。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我能感觉到,周围同事投来的目光,充满了同情。
但我不需要同情。我只是觉得,很累。这十年来,为了给顾言一个安稳的生活,
我在职场上拼死拼活,受了多少委屈,看了多少脸色。我以为我已经习惯了。但原来,
我还是会痛。我没有心情再做方案了。我关掉电脑,收拾东西,离开了公司。回到家,
天已经黑了。顾言已经做好了晚饭,四菜一汤,都是我爱吃的。他看到我回来,
像往常一样迎上来,想接过我手里的包。“今天怎么这么晚?”我避开了他的手,
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一句话也不想说。我的情绪太糟糕了,我怕一开口,
就会把所有的负能量都倒给他。顾言似乎察觉到了我的不对劲。他没有再问,
只是默默地给我倒了杯水,然后坐在我身边,安静地陪着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我心里的那股火气,才渐渐平复下来。我转头看着他。他正专注地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担忧。“怎么了?”他轻声问,“在公司受委'屈了?”我的鼻子一酸,
眼泪差点掉下来。我摇了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他叹了口气,伸出手,
把我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不想干了,就不干了。”他说,
“我养你。”我愣住了。这是十年来,他第一次对我说这样的话。我养你。
多么简单的一句话,却像一股暖流,瞬间温暖了我冰冷的心。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拿什么养我?拿你阳台上那些花花草草吗?”他认真地点点头:“嗯。它们很值钱的。
”我被他逗笑了,心里的阴霾也散去了大半。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好了,我没事了。
”我站起来,“吃饭吧,我饿了。”这顿饭,我吃得心事重重。我在想,这份工作,
我是不是真的该放弃了。王总监和张莉明显是串通一气,以后我在公司的日子,
只会越来越难过。可是,如果我辞职了,家里的收入来源就断了。顾言虽然说养我,
但那只是句玩笑话。难道,真的要靠他阳台上那些花吗?吃完饭,顾言去洗碗。
我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开始浏览招聘网站。我想看看,以我现在的资历,
能找到什么样的工作。看着看着,我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接了。“喂,您好。”“您好,请问是林晚,林主管吗?”电话那头,是一个非常客气,
甚至有些谄媚的男声。我愣了一下:“我是,请问您是?”“哎呀,林主管,您好您好!
我是大华集团项目部的王强啊!就是您今天提交方案的那个项目!”大华集团?
那不是我们这次项目的甲方爸爸吗?我心里一惊,连忙坐直了身体:“王总,您好!
这么晚给您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难道是我的方案出了什么问题?“不不不,
林主管您误会了!”王强连忙解释,“您的方案我们已经看过了,非常非常出色!
我们董事会一致决定,这个项目,就交给你们公司来做!而且,我们指名道姓,
必须由您来全权负责!”什么?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的方案,下午才提交上去。
按流程,甲方至少要审核一个星期,才会出结果。怎么会这么快?而且,
还指名道姓要我来负责?“王总,您……您没开玩笑吧?”“当然没有!林主管,
我哪敢跟您开玩笑啊!”王强的声音越发恭敬,“合作协议我们连夜就拟好了,明天一早,
我就亲自给您送过去!您看您明天方不方便?”“方……方便。”我下意识地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那就不打扰林主管您休息了!明天见!”挂了电话,我整个人还是懵的。
幸福来得太突然,我有点不知所措。我拿着手机,冲进厨房。顾言正在擦拭一个青花瓷碗,
动作优雅而专注。“顾言!顾言!”我激动地抓住他的手臂,“我的方案通过了!
大华集团指名要我负责那个项目!”顾言回过头,看着我兴奋的样子,笑了。“是吗?
那恭喜你了。”他的反应,很平淡。平淡得就好像,他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我忽然想起,
我回家后,他似乎出去打了个电话。一个念头,在我脑中一闪而过。难道……“顾言,
”我试探着问,“这件事,是不是跟你有关?”他擦碗的动作顿了顿。然后,他抬起头,
看着我,眼神无辜。“我只是觉得,我老婆这么优秀,那个项目,理所应当是你的。
”第五章他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又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宠溺。我的心,漏跳了一拍。
虽然他没有承认,但我几乎可以肯定,这件事,就是他做的。大华集团,
虽然比不上那个周总的环球银行,但在本市也是数一数二的大企业。
能让大华集团的项目总监在半夜给我打电话,毕恭毕敬。能让他们的董事会连夜开会,
拍板定下合作。能做到这一切的,除了他,我想不到第二个人。我的老公,到底是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