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卷的最后十五分钟,我盯着压轴题,仙帝记忆轰然苏醒。前排校花苏清雪突然回头,
眼中那抹熟悉的杀意,让我确认——她也重生了。“同学,交个朋友?”走廊里,
她笑着递来纸条,指尖却暗藏探查的灵力。我装作茫然点头,内心冷笑:前世为你魂飞魄散,
今生还想演?直到高考放榜,我对着全省直播的镜头微笑:“考满分?
因为梦里有个仙子给了我答案。”她终于撕破伪装,深夜发来消息:“兄弟,清华见。
你信前世今生吗?”我回复:“我只信,你的戏该杀青了。”而手机里,
国安局的加密信息同时亮起:“林默同志,我们发现了第七位重生者。
”1笔尖悬在数学卷上,压轴题像一道天堑。林默盯着那复杂的几何图形,额头渗出细汗。
距离交卷只剩十五分钟,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前世——那个被称为默渊仙帝的存在的叹息。
“居然重生在这种时候……”记忆碎片轰然涌入脑海:九天仙域的罡风,陨仙崖边的背叛,
还有冰魄仙子最后那冰冷的眼神。他猛地抬头。前排的苏清雪正好回头,目光相撞的瞬间,
她眼中闪过一丝来不及掩饰的震惊。还有杀意。林默的仙帝神识瞬间苏醒,
精准捕捉到那个细节——她纤细的手指,无意识掐断了铅笔。“咔嚓。”很轻的声响,
在寂静的考场里却格外清晰。监考老师皱眉望过来。苏清雪立刻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
像是在为做不出题而焦虑。但林默看得清清楚楚。掐断笔杆时,
她小指会下意识勾起一个特殊的弧度。那是前世冰魄仙子运转《寒玉诀》时的起手式,
三百年间他见过无数次。“她也回来了。”林默垂下眼,心跳却平稳如古井。笔尖终于落下。
他不再看题,而是直接在答题区写下一行行推导。仙帝的神识扫过题目,
答案就像早已刻在灵魂深处般自然流淌。最后一笔写完,交卷铃响了。“时间到,停笔。
”林默放下笔,看着苏清雪匆匆交卷的背影。她经过他桌边时,脚步有半秒的停滞。“同学。
”她忽然回头,露出一个标准的校花式微笑,“你最后那道大题,做出来了吗?”声音清脆,
眼神却像探针。林默收拾着文具,头也没抬:“没,太难了。”“是吗?”苏清雪歪了歪头,
“可我刚才回头时,看见你写得挺满的呀。”她在试探。林默终于抬眼,
露出学渣特有的茫然表情:“瞎写的,反正也不会。”两人对视了三秒。苏清雪忽然笑了,
那笑容阳光得毫无破绽:“考完了总得放松下,交个朋友?”她伸出手。
林默看着那只白皙的手,前世就是这只手,在陨仙崖穿透了他的仙躯。他慢慢伸出手,
轻轻一握。“好啊。”指尖接触的瞬间,一丝极寒的灵力悄然探入他的经脉。
林默任由那灵力游走,体内早已自我封印的仙帝本源沉寂如死海。
他甚至在脸上憋出一点红晕,像是害羞。苏清雪收回手,笑容深了些:“那,明天见?
”她转身离开,裙摆划过一道轻盈的弧线。林默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他摊开手掌,掌心多了一张对折的小纸条。打开。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字:“青丘旧梦,
可还记得?”但“丘”字少了一点。林默盯着那个错字,忽然笑了。“连试探都这么没新意。
”他低声自语,将纸条揉成一团,“前世三百年的戏还没演够?”窗外阳光刺眼。
高考结束了,但另一场考试,刚刚开始。2走廊里挤满了交卷的学生,喧闹声像潮水般涌来。
林默慢慢走着,指尖摩挲着那张纸条。“青丘旧梦……”他默念着,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刚拐过楼梯角,一道身影忽然撞了过来。“哎呀!”苏清雪轻呼一声,整个人倒向林默。
她伸手扶住他的肩膀,指尖再次按在脉门上。“对不起对不起!”她抬起头,脸上写满歉意,
“人太多了,没站稳。”林默后退半步,拉开距离。“没事。”他语气平淡,
眼神却像在看一场蹩脚的演出。苏清雪理了理头发,露出爽朗的笑容:“又是你啊,好巧。
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什么问题?”“最后那道大题。”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
“我其实也没做出来,但总觉得答案应该是√3。你觉得呢?”林默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
前世就是这样一双眼睛,骗了他三百年。“我不知道。”他转身要走。“等等!
”苏清雪拉住他的衣袖,又迅速松开。她从包里掏出另一张纸条,塞进林默手里。
“这是我的微信号。”她眨眨眼,“咱们对下答案呗?就当交个朋友。”纸条上除了号码,
还有一行小字。“月落星沉处,故人可归?”又是暗号。但“星”字少了一横。
林默盯着那个错字,心里冷笑:还在试探我是否真失忆。写错前世约定的暗号,若我纠正,
便暴露了记忆。他抬起头,露出困惑的表情。“这写的什么啊?看不太清。
”苏清雪仔细观察他的脸。“就是微信号呀。”她笑着说,“你扫我?”“我手机没电了。
”林默把纸条揣进口袋,“回家再加吧。”他说完就要走。“林默!
”苏清雪忽然叫出他的名字。林默脚步一顿。“你怎么知道我叫什么?
”“考试座位表上看到的。”她走到他面前,笑容依旧完美,“我觉得你挺面善的,
像以前认识似的。”她伸出手。“正式认识下?我叫苏清雪。”林默看着那只手。
前世在陨仙崖,这只手穿透他胸膛时,也是这么白皙纤细。他慢慢握住。“林默。
”握手的时间比正常长了两秒。苏清雪的灵力第三次探入他经脉,像细针般游走。
林默体内封印纹丝不动,连心跳都没有加速。“那明天见?”她终于松手。“明天见。
”林默转身下楼,一次都没有回头。苏清雪站在楼梯口,笑容渐渐消失。她摊开自己的右手,
掌心有一道浅浅的红痕——那是刚才掐断铅笔时留下的。“真的……不记得了?
”她低声自语,眼神复杂。而楼梯转角处,林默摸出口袋里那张纸条。
他指尖燃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金焰,将纸条烧成灰烬。灰烬飘落时,他轻声说:“兄弟?
你也配。”窗外夕阳如血。走廊尽头的苏清雪忽然回头,望向楼梯方向。她总觉得,
刚才有一瞬间,闻到了熟悉的气息。像陨仙崖上,道种破碎时的味道。
3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在林默书桌上切割出明暗交界。他坐在椅子上,闭上眼。
记忆如决堤的洪水般涌来。九天仙域,陨仙崖。罡风撕扯着破碎的仙袍,
默渊仙帝——前世的他——半跪在悬崖边缘。胸口处,
一个碗口大的血洞正汩汩涌出金色的帝血。“为什么?”他抬起头,
看着眼前白衣胜雪的女子。冰魄仙子苏清雪。
她手中握着一颗还在跳动、缠绕混沌气息的金色光团——混沌道种。
绝美的脸上没有半分温情,只有刺骨的冷漠。“因为道种本该是我的。”她声音很轻,
却像冰锥扎进心脏。“从混沌秘境开始,从你‘救’我那天起,每一步都在我算计中。
”林默脑海中闪过三百年前的画面:混沌秘境边缘,
他“偶然”遇见被上古凶兽围攻、奄奄一息的苏清雪。他拼着重伤救下她,悉心照料百年。
“你那场遇险……”林默咳出血沫。“自导自演。”苏清雪微笑,
“我知道你每日会经过那片星域。那凶兽,是我用秘法引来的。”三百年的相伴。
她为他温酒研墨,陪他闯秘境、渡天劫。红袖添香,柔情似水。全是假的。
“三百年温情……”林默感觉仙魂都在溃散,“全是演技?”“不然呢?”苏清雪俯身,
指尖抚过他染血的脸颊,“默渊,你太好骗了。一句感谢,一点关怀,你就掏心掏肺。
”她直起身,将道种贴近眉心。“这混沌道种,乃超脱仙界之钥。我布局三百年,
等的就是今日你炼化完成、最虚弱这一刻。”道种融入她眉心。磅礴的力量爆发开来,
她的气息节节攀升。林默最后看到的,是她转身离去的背影,
和那句飘散在罡风里的话:“谢谢你帮我温养道种三百年。作为回报,留你全尸。
”记忆戛然而止。林默猛地睁开眼。书桌上,摊开的高考数学卷子被窗外吹进的风掀起一角。
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那被背叛的剧痛,那仙躯崩碎的绝望,时隔两世依然清晰如昨。
“苏清雪……”他念出这个名字,每个字都浸着寒意。窗外夜色渐浓。林默忽然按住太阳穴。
另一段陌生的记忆碎片,毫无征兆地撞进脑海——一个叫楚狂的外门弟子,
正傻笑着将全部灵石塞进一个少女手里。那少女抬起头。赫然是年少时的苏清雪。4楚狂。
这个名字在林默脑中炸开。他看着记忆里那个憨厚的外门弟子——那张脸,
分明是自己前前世的模样!“清雪师妹,这些灵石你拿着买丹药。”楚狂挠着头,
把积攒三年的布袋塞进少女手中。年少时的苏清雪低着头,
肩膀轻颤:“楚师兄……你对我太好了。”画面碎裂,又重组。魔渊边缘,楚狂浑身是血,
将苏清雪护在身后。对面是三个魔修。“师妹快走!”他嘶吼着冲上去。
剑光穿透胸膛的瞬间,楚狂回头看了一眼。他看见苏清雪站在原地,脸上没有惊恐,
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最后一段记忆。楚狂躺在魔渊底部,骨头尽碎。苏清雪站在崖边,
俯视着他。同伴的声音传来:“这蠢货总算死了。”苏清雪轻笑:“是啊。挡了九次刀,
让了核心弟子名额,最后这点价值总算榨干了。”她转身离开,裙摆扫过崖边碎石。
楚狂瞪大眼睛,血沫从嘴角涌出。他至死才明白,那三百年的温柔注视里,
从未有过一丝真情。林默猛地撑住书桌。冷汗浸透了校服后背。
两世记忆在脑中对撞——仙帝默渊,舔狗楚狂。灵魂深处传来战栗的共鸣。那是同一个灵魂!
“所以……”林默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我连续两世,都被同一个人算计?
”窗外夜色浓稠如墨。他盯着玻璃上自己的倒影。那张十八岁的脸,
渐渐与楚狂憨厚的笑容、默渊仙帝威严的面容重叠。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
一条微信好友申请。头像是一片雪景。验证消息写着:“林默同学,我是苏清雪。
今天考场坐你前面,想和你对下数学答案。”林默盯着那条消息。指尖悬在屏幕上方。
他慢慢咧开嘴,笑了。那笑容里,有楚狂的苦涩,有默渊的冰冷,
最后融合成某种令人胆寒的平静。“好啊。”他按下通过键,
打字回复:“最后一题我乱写的,你答案多少?”发送。手机那头。苏清雪看着这条消息,
指尖轻轻摩挲屏幕。她低声自语:“楚狂……默渊……这次,你又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