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消毒水的味道呛得人喉咙发紧,市医院ICU走廊的地板,凉得像冰。
我攥着皱巴巴的缴费单,指尖抖得不成样子。病床上躺着的是我奶奶,急性心梗,
必须立刻做搭桥手术,30万的手术费,晚交一天,人就可能没了。这30万,
是我们全家的命。我把自己攒了三年、准备读研的12万学费全拿了出来。
爸妈借遍了所有亲戚,磨破了嘴皮,凑了18万,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全装在我的帆布包里,就等着早上缴费。我不过是去走廊打了一杯热水,前后不到五分钟,
包没了。一起没的,还有我那个被全家宠上天的亲妹妹,林婉茹。
地上只留了一张歪歪扭扭的纸条,是林婉茹的字迹,嚣张又刻薄:“穷鬼爸妈,烂泥姐姐,
本小姐去国外找富二代男友了。这30万就当你们给我的嫁妆,以后别来烦我。
”“我可是要当豪门太太的人,你们这种底层穷鬼,不配当我家人。”轰的一声,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那是奶奶的救命钱!我还没反应过来,我妈就疯了一样扑过来。
尖利的指甲狠狠抓着我的头发,把我的头往冰冷的墙上撞,撞得我额头瞬间渗出血来。
“都是你这个丧门星!连点钱都看不住!我婉茹要是在国外受了半点委屈,我跟你没完!
”她歇斯底里地骂,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你奶奶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我就打死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我爸也冲过来,一脚狠狠踹在我的肚子上,
我疼得蜷缩在地上,他还不解气,又踹了两脚,骂声像淬了毒:“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废物!
婉茹走,全是你的错!”“你要是早点答应那个老板的求娶,拿百万彩礼给婉茹出国,
她能跑吗?都是你自私!不肯为家里牺牲!”我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肚子里翻江倒海,
额头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流,可最疼的,是心。二十年了。从我记事起,
我就是林婉茹的垫脚石。她想要我的新裙子,我妈二话不说就扒下来给她,
我只能穿她剩下的破衣服;她高考考了200分,我爸妈逼着我把985的保送名额让给她,
我只能辍学打工,供她读学费高昂的民办大专;她闯了祸,把同学打进医院,
我爸妈逼着我去顶罪,给人下跪道歉,赔光了我半年的工资。我打工赚的每一分钱,
都被爸妈搜刮走,给林婉茹买名牌包、买最新款的手机、买化妆品。她穿着上万的裙子,
背着几万的包,而我,连一件超过一百块的T恤都舍不得买。我以为,只要我够懂事,
够听话,爸妈总能看到我的好。可现在,奶奶的救命钱被林婉茹卷走了,
他们不怪那个白眼狼,反而把所有的错,都怪在我头上。眼泪混着血水流进嘴里,又咸又苦。
我撑着墙慢慢站起来,看着眼前这两个歇斯底里的人,一字一句,
声音冷得像冰:“钱是林婉茹拿走的,要怪,你们怪她。从今天起,
我不会再给她填一分钱的窟窿。你们要是再逼我,我就跟你们断绝关系。”“你敢!
”我妈尖叫着又要扑过来。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是一条银行到账短信。
我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浑身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您尾号0817的储蓄卡账户,
到账人民币80000000.00元,余额80000324.56元。八千万?
我以为我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又数了一遍那串零,没错,是八千万。
我妈和我爸也停住了动作,凑过来看,当看清那串数字的时候,两个人的眼睛都直了,
腿一软,差点瘫在地上。我猛地想起,半个月前,为了凑奶奶的手术费,
我把爷爷去世前偷偷塞给我的那块旧玉佩,拿到了市里最大的典当行。
当时典当行的老板说玉佩要拿去权威机构鉴定,让我等消息,我以为最多能卖个几万块,
没想到……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是典当行的老板打来的,
语气恭敬得近乎谄媚:“请问是林晚小姐吗?您的玉佩我们已经鉴定完毕,
是乾隆皇帝的随身御用玉佩,市场估值至少1.2亿!”“我们先给您打了8000万定金,
剩下的4000万,您什么时候有空过来办手续,我们立刻结清。”“另外,
我们集团董事长想亲自请您吃个饭,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挂了电话,我浑身都在抖,
不是怕的,是狂喜。奶奶的手术费,有着落了!可我身边的爸妈,已经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我妈突然扑过来,紧紧攥着我的手,脸上堆满了我从未见过的谄媚笑容,
声音甜得发腻:“晚晚!我的好女儿!你真是妈妈的福星啊!你看,婉茹刚走,
你就发了这么大财,这说明婉茹就是我们家的财神啊!”我爸也赶紧点头,
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对对对!赶紧给婉茹打电话!让她赶紧回来!我们家现在有钱了,
她在国外也不用受委屈了!”“回来爸给她买大别墅,买跑车,要什么给什么!
”我看着他们这副嘴脸,刚刚升起的狂喜,瞬间被一盆冰水浇透,心凉得彻骨。
我一把甩开我妈的手,眼神冰冷,一字一句地说:“想让我把那个白眼狼找回来?门都没有。
”“这笔钱,是我爷爷留给我的,跟你们,跟林婉茹,没有一分钱关系。
”“奶奶的手术费我会出,剩下的钱,你们一分都别想拿去给她。”说完,
我转身就走向医生办公室,交了手术费,预约了全市最好的心外科专家,
给奶奶安排了最高规格的病房和手术方案。我没看到,在我身后,我爸妈偷偷拿出手机,
给林婉茹发了条微信,语气急切:“婉茹!快回来!你姐发大财了!我们家现在有八千万了!
你回来要什么有什么!”我当时根本不知道,这条消息,会给我们家引来一场天大的祸事。
而林婉茹那个白眼狼,更不会想到,她这场卷款跑路,不仅没让我们家家破人亡,
反而让我们家,挣脱了二十年的枷锁,一路冲上了顶级豪门的位置。
第二章奶奶的手术非常成功。从手术室推出来的时候,主刀医生笑着跟我说,
手术做得非常顺利,只要后续好好休养,完全可以恢复到正常人的生活。我悬着的心,
终于落了地。可我爸妈,全程没关心过奶奶的情况,一直在给林婉茹打电话、发微信,
可林婉茹的电话早就打不通了,微信也把他们拉黑了。我妈急得团团转,
嘴里不停念叨:“我的婉茹不会出事吧?她一个人在国外,人生地不熟的,可怎么办啊?
”我爸也唉声叹气,看向我的眼神,满是指责:“都怪你,当初要是不把话说那么绝,
婉茹也不会拉黑我们。”我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请了两个护工,24小时照顾奶奶。
转身就去了典当行,办完了玉佩的剩下手续,拿到了剩下的4000万,卡里的余额,
整整1.2亿。我以为,这已经是天大的惊喜了。可我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第二天一早,
我爸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接完电话,我爸整个人都傻了,
手里的手机直接掉在了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我妈吓了一跳,赶紧问:“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婉茹出事了?”“不是……”我爸声音都在颤,眼睛瞪得老大。
“是……是王总!他把欠我的工程款,连本带利,全打过来了!1200万!一分不少!
”我妈瞬间尖叫起来:“什么?!”这笔工程款,欠了整整五年了。
当年我爸跟着这个王总做工程,垫了几百万进去,结果工程做完了,王总直接翻脸不认人,
拖着工程款不给,还找了人威胁我爸。我爸打官司打了三年,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
还是一分钱没拿回来,差点被逼得跳楼。这五年,我爸想尽了办法,都要不回这笔钱,
怎么今天,突然就全额打过来了?我爸赶紧给王总打了电话,
王总在电话里语气恭敬得不得了,一个劲地道歉。说之前是他鬼迷心窍,现在他的靠山倒了,
不敢再欠钱了,求我爸大人有大量,别跟他计较。挂了电话,我爸坐在沙发上,
半天没回过神来,突然捂着脸哭了。这五年的委屈和憋屈,在这一刻,全爆发了出来。
可惊喜还没结束。下午,我妈盯着手机,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
脸都涨红了:“涨了!涨了!我的股票!连续十个涨停了!”我妈六年前,听人忽悠,
买了一只垃圾股,投了15万,结果刚买进去就跌停,一路跌,最后直接被套牢了,
15万亏得只剩两万多。我妈天天骂,天天哭,早就不抱希望了。结果今天,
这只股票突然重组,放出了天大的利好,连续十个一字涨停,直接翻了20倍!15万,
变成了300多万!短短两天时间,我们家的资产,直接从负债累累,变成了身价过亿。
我爸妈彻底懵了,坐在沙发上,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跟做梦一样。
我妈喃喃自语:“怎么回事?怎么婉茹一走,所有的好事都来了?”我爸也反应过来了,
一脸的不可思议:“对啊!以前婉茹在家的时候,我做什么工程都出事。
”“不是赔钱就是被欠钱,你买什么股票都跌,晚晚投的设计稿,次次石沉大海,
喝口水都塞牙。怎么婉茹刚走,所有的事都顺了?”我心里也咯噔一下。
以前我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可现在仔细一想,真的是这样。林婉茹在家的这二十年,
我们家就没顺过。我爸做生意,次次赔钱,好不容易赚点钱,不是林婉茹闯了祸要赔钱,
就是出别的事,钱全没了;我妈开个小卖部,不是被人偷了,就是被人骗了,
最后只能关门;我学习成绩明明很好,可一到关键考试,就出意外,要么生病,
要么准考证丢了,最后保送名额还被抢走了。我们家就像被什么东西困住了一样,
不管怎么努力,都爬不出泥潭,赚的钱永远不够花,永远在填窟窿,而那个最大的窟窿,
就是林婉茹。可她一走,所有的枷锁,好像瞬间消失了。我们家的气运,回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好事更是接二连三。我之前随手投的一个全国顶级设计大赛,拿了金奖,
奖金100万。国内顶尖的设计公司直接给我抛来了橄榄枝,开出年薪500万的高价,
还配团队、配工作室,只要我愿意去。还有我当年放弃的那个985大学的保研名额,
学校的招生办老师亲自找上门,说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去读。不仅给全额奖学金,
还给我安排最好的导师,单独的研究室。之前那些借遍了都不肯借一分钱,
还对着我们冷嘲热讽的亲戚,听说我们家发财了,全都提着名贵的礼物,
挤破了门槛上门巴结。以前骂我爸妈是穷鬼的大伯,拉着我爸的手,一口一个“亲兄弟”,
笑得满脸褶子;以前说我是赔钱货的三姑,拉着我的手,一个劲地夸我有出息,长得漂亮,
要给我介绍富二代对象。我看着他们这副趋炎附势的嘴脸,只觉得可笑。
当初我奶奶躺在ICU等着救命钱,我爸妈跪在他们面前借钱的时候,他们不是闭门不见,
就是冷嘲热讽,说我们家就是个无底洞,借了钱也还不上。现在知道我们家有钱了,
就全凑上来了。我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们带来的礼物全扔了出去,
冷冷地说:“当初我们家落难的时候,你们一分钱不肯借,现在我们家有钱了,
也跟你们没关系。门在那边,滚。”亲戚们的脸瞬间白了,讪讪地走了。我爸妈看着我,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说出口。他们终于意识到,现在的我,
再也不是那个任他们拿捏、任他们欺负的软柿子了。日子越过越红火,
我们家搬离了住了二十年的老破小,买了市中心的大平层,买了豪车,日子过得顺风顺水。
我爸妈也渐渐不再提林婉茹了,偶尔提起,也是满脸的厌恶。可我知道,林婉茹那个白眼狼,
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果然,就在我们家搬进大平层的第三天,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我打开门,瞬间愣住了。门口站着的,是消失了整整三个月的林婉茹。她挺着一个大肚子,
穿着一身破烂的衣服,脸上全是泪痕,看到我,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第三章“姐!我错了!你救救我吧!”林婉茹跪在地上,死死抱着我的腿,哭得浑身发抖,
脸上全是灰,头发乱糟糟的。哪里还有半分之前那个娇生惯养、一身名牌的大小姐样子。
我爸妈听到声音,赶紧跑了出来,看到跪在地上的林婉茹,我妈瞬间就红了眼,
冲过来一把抱住她,哭着说:“婉茹!我的乖女儿!你可回来了!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成这个样子了?”林婉茹趴在我妈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断断续续地说:“妈……我被骗了……那个富二代根本就是个骗子!他把我带去国外,
花光了我所有的钱,还让我怀了他的孩子,然后就跑了……”“我还欠了几十万的高利贷,
他们天天追着我要钱,要不是我跑得快,早就被他们打死了……妈,我走投无路了,
只能回来找你们了……”她说着,掀起衣服,露出了胳膊上、腿上的淤青,看起来触目惊心。
我妈心疼得不行,抱着她哭得死去活来,转头就恶狠狠地瞪着我,骂道:“林晚!你看看!
都是你!当初要是你早点把婉茹找回来,她能受这么大的苦吗?你这个当姐姐的,
怎么这么狠心!”我爸也皱着眉,看着我说:“晚晚,这事是你不对。婉茹再怎么错,
也是你妹妹,她现在落难了,我们不能不管。”我站在原地,
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哭的林婉茹,心里没有半分同情,只有满满的厌恶。她的演技,
真的太差了。哭了半天,一滴眼泪都没掉下来,光打雷不下雨。胳膊上的淤青,
看起来就像是自己撞的,颜色都不对。还有她那个肚子,挺着是挺大,可她跪下的时候,
肚子一点晃动都没有,硬邦邦的,根本不像是怀孕的样子。更何况,
她当初卷走奶奶的救命钱的时候,有多嚣张,多绝情,现在就有多虚伪,多恶心。
我冷冷地开口:“林婉茹,你当初卷走奶奶救命钱的时候,
不是说我们这些穷鬼不配当你家人吗?怎么现在,又跑回来了?”林婉茹的哭声瞬间一顿,
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哭了起来,对着我磕头:“姐!我错了!我当时是鬼迷心窍了!
我不该那么说的!你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一定好好孝顺爸妈,好好听你的话!
”我妈赶紧把她扶起来,对着我骂道:“林晚!你还有没有良心!婉茹都知道错了,
你还揪着不放干什么?她现在怀着孕,受了这么大的苦,你就不能少说两句?”说完,
她小心翼翼地扶着林婉茹,往屋里走,嘴里不停念叨:“我的乖女儿,快进来,
妈给你做好吃的,给你补补身子。你放心,有妈在,没人敢欺负你。”我爸也赶紧跟进去,
嘘寒问暖,问她欠了多少高利贷,说要给她还钱。林婉茹坐在沙发上,被我爸妈围着伺候,
眼神偷偷看向我,闪过一丝得意和挑衅。我心里冷笑。想回来继续当大小姐,
继续吸我们家的血?门都没有。当天晚上,我爸妈就跟我摊牌了。我妈坐在我对面,
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晚晚,婉茹欠了50万的高利贷,这笔钱,你出了。
”我直接笑了:“凭什么?她自己欠的钱,凭什么要我出?”“凭她是你妹妹!
”我妈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她现在怀着我们林家的种,被人追债,我们能不管吗?
你现在这么有钱,50万对你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你怎么就这么冷血?”“我冷血?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当初她卷走奶奶救命钱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她冷血?
”“她在外面逍遥快活,我们差点家破人亡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她冷血?
”“现在她回来骗钱,你们反而说我冷血?”“那她也知道错了啊!”我爸也开口了,
语气带着不满。“晚晚,做人不能太记仇。她毕竟是我们养了二十年的女儿,是你亲妹妹,
我们不能见死不救。这50万,你必须出。”“我不出。”我靠在沙发上,眼神冰冷。
“你们要给她还钱,可以,用你们自己的钱,别碰我的钱。还有,这个家,有她没我,
有我没她。你们自己选。”说完,我起身就回了房间,收拾了东西,直接去了酒店。
我不想再跟他们废话,也不想再看着他们,被那个白眼狼耍得团团转。我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