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全校众矢之的。社团大会上，社长当众骂我知三当三，逼我滚出社团。
室友表白墙避雷我，控诉我造她黄谣。导员抬手就甩我一巴掌，
吼着不给他们认错就开除我学籍。可这一切，不过是陈妄的断章取义。
只因假期时他问我：你既然有空，怎么不答应社长的邀约？
我回答了句：社长有女朋友，单独吃饭不合适。他就跟社长女友栽赃：笑死，
许昭说要不是顾忌你，她早跟社长单独吃了。后来他又嘲讽我室友：她长那样，
我兄弟怎么看上的？该不会是陪睡吧？我说：我觉得她挺好看的。
他转头问我室友：听许昭说，我兄弟看你好看就把你睡了？就两句话，
直接把我钉死在全校的唾沫与冷眼之中。我孤立无援，百口莫辩。
就在我快要彻底崩溃的那一刻。刚上任的院长，打来了电话。01我之前可怜她是个孤儿，
还总给她零食吃，借她东西用，她居然在背后造我黄谣？李文文的声音尖锐响起。
旁边的室友劝道：万一这事有隐情呢，要不你跟许昭聊聊？有什么好聊的？
李文文冷哼，消息可是陈妄告诉我的。我男朋友最好的兄弟。难道他会骗我？
另一个室友谄笑着落井下石：哎呀，别气了我的大学霸，只有嫉妒你的人才会诋毁你。
想想幸福者退让原则。你拿了奖学金，而许昭却只能跑外卖挣生活费。闻言，
我掀开床帘下了床。我心知肚明，李文文绝不是为这事突然记恨我。她所谓的给我零食，
不过是懒得扔垃圾时，把只剩碎渣的袋子砸我头上，言笑晏晏地施舍：又没吃晚饭吧？
啧啧，真可怜，我给你留了口饼干，吃完顺便帮我把垃圾扔了。至于她说的借我东西。
那是因为有次她把可乐洒到了充电线头上。怕自己触电，就哄骗正好要换新线的我说，
借我用一天。我毫不知情地插上电源，电流窜过身体，麻得我手抖。
她却拍着胸脯感慨：许昭，你命还真大嘛，有早死的爸妈在天上保佑就是不一样。
听见我下床，三个室友齐刷刷看向我，眼神鄙夷到极点。李文文收起戾气，
假惺惺道：许昭，室友一场，我可以不去曝光你。她话锋一转，但作为回报，
前几天我把你电动车撞烂的钱，你就别舔着个大脸找我要了。我脚步顿住。
原来弄坏我车底盘的真是她。我之前问她，她还装傻，你那车那么便宜，
肯定是自己风化的。压不住愤懑，我用力推了她一把。李文文，
电动车是我靠送外卖攒出来的，你赔钱！她被推得踉跄，立刻捂着脸尖叫，
眼底却藏着得逞的笑。哎呦呦你们可都看见了啊！是许昭先跟我动手我的！
另一个室友立即冲上来搡了我一把，恶狠狠地威胁：许昭，背后造谣你还有理了是吧？
赶紧给文文道歉！道歉？道歉有用吗？李文文巴不得我坐实一切，好名正言顺地针对我。
我冷冷挪开她的手。没心思再对峙，走出了这间把我孤立在外的寝室。
02一会儿有社团的会议。我打开手机，想确认一下教室。发现社长给我发了 QQ。
许昭，请你不要因为暗恋我，就在私下口嗨，这样太逾矩了。我女朋友一直在哭，
要跟我分手，我怎么哄都哄不好，希望你给我们一个说法。我脑子嗡嗡响。
知道这肯定也是陈妄的功劳。回了社长一句这是误会，我会马上处理后。
我在群聊里添加了他女朋友的好友。对方几乎是秒通过。费了半天口舌，
我终于讲清楚了事情经过。结果她轻飘飘一句，空口无凭，她并不能相信我。我不理解，
反问：话是陈妄传给你听的吧，难道他就有证据？她的回复满是无所谓。
人家好心提醒我，我当然要领情。反正现在这样挺好的，我又不吃亏。要不是这事，
我男朋友只顾着打台球和玩游戏，根本不会哄我。
我受不了她的恋爱脑回路：事实就是这样，你爱信不信。03走进会议室时，
会议已经开始。我坐在后排，提前打开了手机录音。十分钟后，
姗姗来迟的陈妄带着一身浑浊酒气，坐在我身旁。全然不顾满室目光，将头靠在我的肩膀上。
贴着我耳廓，吐出下流的呢喃：昭昭，我昨晚又意淫你了。
把夜店里的女人摆出那么多姿势，我的心却还是好空。因为我希望，
低头看见的可以是你的脸。为了音频更清晰，我忍着生理不适，硬是没推开他。
见我不理睬，陈妄眸色黯下去，也不装醉了，直接咬牙威胁：老子他妈的这么有钱，
你到底清高个什么劲儿？死穷逼，马上就让你求着我搞你。我沉默着关掉录音。
会议结束后，人群还没散去。社长径直走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许昭，
你个知三当三的贱货，给我滚出社团！我女朋友今天不在场，但这事你别想就这么算了！
我只觉得荒谬又窒息。他一向标榜自己专一深情，最近却因冷落女朋友，被闹到快要分手。
为了维护自己的人设，他竟毫不犹豫，把我当成挡箭牌。周遭的吃瓜声此起彼伏。
咋啦社长？许昭跟你表白了？哥们你2G？假期时许昭就放话了，
说要不是社长女朋友拦着，她早跟社长约会了。许昭平时挺老实的啊……居然知三当三？
老实个屁！有人大喊：她室友刚才还实名发表白墙，说她最爱背后造谣！
社长——我听不下去，站了起来。你不能只听陈妄的一面之词，
我原话根本不是那样说的。刚要继续澄清，陈妄猛然将我按回了座位。自己站起身，
正义凛然道：大家先安静一下。未知全貌，不予评价，确实不能只听一面之词。
所以，不妨先了解一下许昭身边其他人的看法，再来评价她人品。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刚才大喊的同学。对方兴高采烈地跑上台。要将表白墙内容投屏到白板。
李文文发的必然是些搬弄是非的构陷。我下意识想去阻止，却被陈妄拽住。
他强行与我十指相扣，温声假劝：许昭，你先冷静一点，这种时候你要是慌了，
会让大家误会你心虚。04表白墙：许昭是孤儿，所以我经常接济她。
可我万万没想到，只因我得了班里唯一的奖学金名额，她就给我造黄谣，
说我跟男朋友乱搞。我很无助，怕自己的形象毁于一旦。更想不通，我明明帮了她，
她为什么反而害我？原来我的善良，在她眼里是好欺负。我去找许昭对峙，
结果她恼羞成怒，就在刚刚，在宿舍里对我大打出手。另外两个室友都是目击证人。
抱歉，打扰了大家的时间。我就是想给同学们避个雷，一定要远离这种烂人。
此事我已经告知导员，等待调解。……这下死心了吧陈妄，要我说，你家那么有钱，
何必执着于许昭？就是就是，她另外三个室友都说她人品差，还能有假？
难听的舆论越来越多，陈妄笑意消散，松开了我的手。许昭……你室友说的是真的吗？
你一定没有做过这种事，对不对？只要你说没有，我就信……我被他的演技震惊，
唇角都有些抖。陈妄，我有没有做过，你心里不是最清楚吗？我再次站起身，
为自己辩解：社长的事，还有室友的事，这两件事中间的传话人都是陈妄，
是他在断章取义！陈妄没反驳我的话，只默默叹了口气。许昭，你不能仗着我喜欢你，
就拿我当替罪羊。我没管他，将希望寄托于社长。社长你来说，你女朋友听到的那些话，
是不是陈妄传播的？社长冷漠瞥了我一眼。是又怎么样？你话里要是没那个意思，
陈妄何必污蔑你？话一出，我又成了众矢之的。对啊，许昭，全校都知道陈妄喜欢你，
他怎么可能污蔑你？反正我看到的，是许昭一直在给陈妄泼脏水，而陈妄包容承受。
陈妄眼底闪过一丝情绪，我知道，那是得意。他摆了摆手。大家千万不要这样说，
会对许昭造成负担的，那样我会很愧疚。05此时距离校官网直播还剩二十分钟。我明白，
录音只有借院长的手播放，这群人才会真正买账，现在公开了也不起作用。正要打开手机，
看对方是否给我回信。哐当——会议室后门被人踹开。李文文像个胜利者，站在门口，
居高临下地扫向我。呼……许昭，原来你躲在这儿啊？导员让我来叫你，去办公室，
处理给你记大过、记入档案的事。她突然出现我并不意外。毕竟她最期待的，
就是在我墙倒众人推时跟着踩一脚。我压着胸口的闷痛，反驳：李文文，
你到底跟导员撒了什么谎？宿舍里一直被欺负的人，分明是我！
李文文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当场啼笑皆非。你说我欺负你？许昭，
倒打一耙算是让你玩明白了。她抱着胳膊，姿态轻蔑，我欺负你？我凭什么欺负你？
你倒是说说，你身上有哪一点，值得我浪费时间看不惯？我张了张嘴，却语塞住。
心口闷出一片悲凉。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为什么偏偏揪着我不放。多可笑。
受害者怎么可能参透施暴者的内心？难道被害理由未被发掘，恶意便不成立吗？
见我哑口无言，旁边的女生一窝蜂围上来帮腔：文文你别跟她废话，她就是狗急跳墙！
我算是看明白了，许昭，你自己活得一塌糊涂，就见不得别人半点好是吧？
你嫉妒社长女朋友，因为她有社长这样专一的好男友。你嫉妒文文，因为她是班干部。
至于你，一无是处，所以只能通过背后捅刀，来满足自己的阴暗心理！这种货色，
记大过都便宜她了，直接开除才干净！陈妄赶忙站出来，为我着想：这位同学，
开除是不是太严重了？至少先给许昭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李文文嗤笑，
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机会？行啊。只要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我和社长分别道歉，
我们就考虑原谅她。你们做梦……我攥紧发烫的手机，小腿抑制不住地发颤。
绝望像潮水，一点点将我淹没。就在这时，导员快步走了进来。目光落在我身上，
像在看垃圾，满眼厌恶。许昭，看来李文文说的全是真的，你真是死性不改！
我心头一紧，顺着声音转过身。啪——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我捂住火辣辣的脸，彻底死寂，连痛都麻木了。导员其实什么都知道。她知道我没做错，
知道我被孤立，知道我委屈。可陈妄家有权有势，李文文会讨好巴结，她的天平，
从来都不会偏向我这个无依无靠的孤儿。赶紧认错！导员厉声嘶吼：不给李文文道歉，
我直接开除你学籍，让你一辈子毕不了业！周围的谩骂声炸开。……支持支持！
知三当三、恶意造谣，这种人就该开除！真是不敢想象，和她共处一室这么久，
另外三个女生是怎么熬过来的！嘲讽、鄙夷、诅咒、轻贱……所有最恶毒的字眼，
全都砸在我身上。李文文和几个女生步步紧逼，将我围在中间。快给文文道歉！
不然让你在这所学校，一天都待不下去！社长举起手机，拨通视频电话，
镜头对准我狼狈的脸，腻歪道：宝宝你快看，挑拨我们爱情的人，就要付出代价了～
导员冷眼旁观，众人叫嚣不断。就在我眼前发黑，快要彻底崩溃的那一刻——口袋里的手机，
疯狂震动。06按下接听键后，我开了免提。电话那头，院长的声音冷静又有分量：昭昭，
你发给我的录音，姑姑已经上传完毕。现在正在校官网首页实时直播播放。
导员的神色骤变。旁人或许并不熟悉，她却是隐约听出了这通电话的来头。许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