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广西巴乃的山,是常年浸在水汽里的。雾从山坳里漫上来,绕着吊脚楼,绕着凤尾竹,
绕着湖面那层永远散不去的朦胧。王胖子第一次踏进这片地界时,
还以为自己只是来帮小哥找记忆、帮吴邪破谜团的。他从没想过,
自己这颗在刀山血海里滚了半辈子的心,会被一个瑶族姑娘轻轻一撞,就撞得七零八落,
再也拼不回从前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原著里,那姑娘死了。死在水畔,死在阴谋里,
死在他这辈子最掏心掏肺的一次心动里。但这一次,老天偏要给胖子一个活路。
给云彩一个活路。给这段本该碎成遗憾的感情,一个真正的结局。第一卷 巴乃初见,
一眼动心第一章 胖子的春天,说来就来车子在广西的山路上颠得快要散架。
王胖子靠在车窗上,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一脸生无可恋。“我说天真,
咱这到底是去哪儿啊?再这么颠下去,胖爷我这腰间盘都要突出成九节鞭了。
”驾驶座上的吴邪回头瞥了他一眼,无奈笑了笑:“找小哥的过去,找我们要的答案。巴乃,
瑶族村寨,据说小哥以前在这儿待过。”后座的张起灵一言不发,
眼神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青山,像一尊不会说话的石像。胖子啧了一声。
自打从西沙、从格尔木、从西王母国那鬼地方爬出来,
这三个人的命就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捆死了。吴邪是执念,小哥是宿命,
他王胖子……是跟着这俩倒霉蛋一起闯地狱的。他这辈子,倒过的斗比吃过的饭都多,
明枪暗箭躲了无数,金银珠宝见过一堆,可偏偏,没动过几次真心。年轻时也浪过,
也嘴贫过,也跟姑娘们插科打诨过,可从来没有一次,像心里预设的那样——砰的一下,
击中灵魂。他一直以为,自己这种人,注定孤老墓道,死在哪片粽子堆里都不奇怪。
直到车子开进巴乃。直到他第一眼看见那个站在吊脚楼下,端着竹筒,低头笑着的瑶族姑娘。
风一吹,她头上的银饰轻轻响,阳光落在她脸上,干净得像山涧里刚冒出来的泉水。
胖子当时就愣了。嘴里的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吴邪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愣了一下,
随即憋笑:“胖子,你口水要流下来了。”“去去去,别胡说。”胖子抹了把脸,
可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人家姑娘,“天真,你看见没?看见没?这才叫人间绝色!
胖爷我这趟没白来!”张起灵淡淡扫了一眼,又转回头,仿佛世间万物,除了他自己的记忆,
nothing matters。可胖子不管。他这辈子天不怕地不怕,
就怕自己动心的那一刻,抓不住。那姑娘听见动静,抬起头,目光正好和胖子撞在一起。
她先是一愣,随即脸颊微微一红,低下头,抱着竹筒快步跑进了吊脚楼。胖子的心,
咚——跳得比遇见血尸、遇见禁婆、遇见密洛陀都要快。他这辈子,
第一次有了一个特别清晰、特别不要脸的念头:老子要把这姑娘娶回家。
第二章 阿贵与云彩接待他们的是村寨里的阿贵叔,人看着老实,
眼神里却藏着点生意人特有的精明。“三位老板,远道而来,辛苦辛苦。
”阿贵热情地迎上来,“我家有空房,干净,便宜,住着舒服。
”吴邪笑着点头:“麻烦您了,我们要住一段时间。”胖子的目光一直往吊脚楼里瞟,
恨不得直接钻进去。阿贵一看他这眼神,立刻就明白了,笑着指了指里面:“那是我闺女,
云彩。”“云彩……”胖子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越嚼越好听,“好名字,
跟人一样好看。”云彩躲在门后,偷偷露出半张脸,听见这话,耳朵都红了,赶紧缩了回去。
胖子心里乐开了花。得,有戏。当天下午,他们就安顿在了阿贵家。吊脚楼依山傍水,
推开窗就是湖面,空气里全是草木清香。
胖子这辈子住过斗里、住过荒村、住过沙漠、住过戈壁,可从来没有一个地方,像巴乃这样,
让他觉得安稳。傍晚,云彩端着晚饭上来。竹筒饭,熏肉,还有自家酿的米酒。她动作轻,
话不多,放下东西就要走。胖子眼疾手快,立刻开口:“哎,云彩姑娘,等会儿!
”云彩停下脚步,怯生生地回头看他:“老板,有事吗?”“别叫老板,叫胖哥!
”胖子一拍胸脯,“胖爷我……不是,我王胖子,以后你叫我胖哥就行。
”吴邪在旁边低头扒饭,笑得肩膀直抖。张起灵面无表情地吃肉,仿佛周遭一切与他无关。
云彩小声喊了一句:“胖哥。”就这一声,胖子差点原地起飞。“哎!好听!真好听!
”胖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云彩啊,你这饭做得也太好吃了,比城里大饭店都强!
以后胖哥天天吃你做的饭,行不行?”云彩被他说得不好意思,轻轻“嗯”了一声,
快步跑了。看着她跑远的背影,胖子摸着下巴,一脸陶醉。“天真,你看见没?看见没?
她对我笑了!她对我笑了!”吴邪抬眼:“人家那是礼貌。”“放屁!”胖子一挥手,
“你懂个屁!这叫一见钟情!胖爷我的春天,来了!”吴邪无奈摇头:“你少折腾人家姑娘,
我们是来办正事的。”“正事归正事,娶媳妇归娶媳妇,不冲突!”胖子理直气壮,
“等胖爷把云彩追到手,就在这儿盖个大房子,不走了!倒斗?倒个屁!
以后胖爷我就打猎、捕鱼、疼媳妇!”吴邪懒得理他。他知道,胖子一旦认准一件事,
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只是那时的吴邪还不知道,胖子这份突如其来的心动,
会牵扯出多少阴谋、多少危险、多少生死一线。他更不知道,这一次,他们能逆天改命,
把一个本该死去的姑娘,从阎王手里抢回来。第三章 胖子的追求,简单粗暴胖子追人,
向来简单粗暴。第二天一早,天刚亮,他就爬起来了。平时让他早起比登天还难,可今天,
比谁都精神。他跑到楼下,看见云彩在院子里劈柴。小姑娘看着瘦弱,力气却不小,
一斧头下去,木柴应声而断。胖子眼睛一亮,立刻冲上去:“哎哎哎!云彩!
这种粗活怎么能让你干呢!放着胖哥来!”他一把抢过斧头,撸起袖子,露出结实的胳膊。
“你歇着,胖哥给你露一手!”云彩愣了愣,看着他笨拙却卖力劈柴的样子,
忍不住轻轻笑了出来。那一笑,像山花开了。胖子劈得更起劲了。
平时在斗里爬高上低、扛着装备狂奔的力气,这会儿全用在劈柴上了。没一会儿,
院子里就堆了一大堆木柴。胖子擦了擦汗,回头冲云彩咧嘴一笑:“怎么样?胖哥厉害不?
”云彩点点头,递给他一条毛巾:“胖哥,你辛苦了。”“不辛苦!为云彩服务,不辛苦!
”胖子接过毛巾,心里甜滋滋的。从那天起,胖子就成了云彩的专属“苦力”。
挑水、劈柴、修房子、整理渔网……凡是重活累活,他全包了。阿贵叔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嘴上不说,却对胖子越发客气。吴邪每天忙着打听小哥的消息,
跑湖边、跑山里、找老村民问话。张起灵则常常一个人坐在湖边,望着水面发呆。只有胖子,
一门心思扑在云彩身上。“云彩,渴不渴?胖哥给你打水。”“云彩,饿不饿?
胖哥给你烤红薯。”“云彩,天黑了,路滑,胖哥送你回去。”他嘴贫,话多,幽默,
总能把云彩逗得笑个不停。云彩话不多,却会默默记在心里。胖子早上干活,
她会提前准备好凉茶。胖子衣服脏了,她会悄悄拿去洗干净,叠得整整齐齐。
胖子晚上回来晚了,她会留一盏灯,留一碗热饭。胖子不是傻子。他能感觉到,
这姑娘不是对他没感觉。只是她性子腼腆,又害羞,不擅长表达。一天晚上,
胖子坐在吊脚楼的栏杆上,看着湖面的月光,叹了口气。吴邪走过来,
拍了拍他的肩膀:“认真的?”“你看我像开玩笑?”胖子转头看他,眼神难得正经,
“天真,我这辈子,没这么想跟一个人过一辈子。”吴邪沉默了一下,
轻声说:“这里的事情不简单,小哥的过去、湖底的东西、还有那些怪事……你别陷太深。
”“我知道。”胖子点点头,“但我不管。不管这里藏着什么秘密,不管前面有什么危险,
谁敢动我的云彩,胖爷我跟他拼命。”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远处,
云彩的房间还亮着一盏小小的灯。胖子看着那盏灯,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突然觉得,
就算这辈子再也不去倒斗,再也不碰明器,只要能守着这盏灯,守着这个人,就够了。
第四章 湖底的阴影巴乃的平静,只是表面。吴邪很快发现不对劲。
村里的人对湖底的事情讳莫莫深,一提及“以前的寨子”、“沉在水下的房子”,
全都脸色发白,闭口不谈。阿贵叔也总是含糊其辞,眼神躲闪。更奇怪的是,
他们晚上常常能听见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水里走动,像是有东西在撞吊脚楼的柱子。
有一次,胖子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湖边站着一个人影。那人影很瘦,肩膀塌着,
穿着破旧的衣服,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住的吊脚楼。胖子刚想喊,那人影一闪,
就消失在了水里。“天真,这地方不对劲。”胖子压低声音,“有东西在盯着我们。
”吴邪脸色凝重:“我知道。小哥的记忆,张家的秘密,肯定都在湖底。”张起灵依旧沉默,
可他眼底的迷茫,渐渐多了一丝痛苦。胖子看得心疼。小哥这一辈子,活得太苦了。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像一个被世界抛弃的人。他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
咱们先把小哥的事情弄清楚。至于别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话虽这么说,
可胖子心里,多了一层顾虑。他不怕斗里的粽子,不怕机关,不怕密洛陀那种怪物。他只怕,
这些危险,会牵连到云彩。云彩是无辜的。她不该卷进这些九死一生的破事里。
他开始有意无意地不让云彩靠近湖边,不让云彩晚上出门。“云彩,晚上别乱跑,
外面不安全。”“云彩,离湖边远点儿,水凉。”云彩很听话,乖乖点头。可她眼底,
偶尔会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挣扎,还有一丝……胖子看不懂的恐惧。
胖子以为她只是怕黑、怕水,没多想。他不知道,云彩身上,
背着一个足以让她粉身碎骨的秘密。她不是普通的瑶族姑娘。她是被人控制的棋子。
第五章 身不由己的棋子控制云彩的人,叫塌肩膀。没人知道他真名叫什么,村里人都怕他,
躲着他。他住在深山里,住在湖底,像一个阴魂不散的幽灵。他也是张家人。或者说,
是一个被张家抛弃的失败者。他恨张起灵,恨张家,恨所有和张家古楼有关的人。而云彩,
就是他放在阿贵家的眼线。从铁三角踏进巴乃的那一刻起,塌肩膀就命令云彩,监视他们,
打探消息,必要的时候……动手。云彩不敢反抗。塌肩膀以她父亲阿贵的性命要挟。
“你不听话,我就把你爹扔进湖里喂鱼。”“你敢泄露半句,我让你们父女俩死无全尸。
”云彩怕。她怕父亲死,怕自己死,
更怕……自己真的要对那个对她好、对她笑、把她捧在手心里的胖子动手。
每次胖子对她好一次,她的心就疼一次。她看着他为自己劈柴、挑水,
看着他笨拙地逗自己开心,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喜欢和温柔。她心动了。真的心动了。
可她不能说。不能表露。她只能把这份心动,死死压在心底,压到快要窒息。每天晚上,
等所有人都睡了,她会悄悄出门,去湖边见塌肩膀。“他们今天去了哪儿?”“说了什么?
”“有没有提到张家古楼?”云彩只能机械地回答。她不敢撒谎,不敢隐瞒。塌肩膀看着她,
眼神阴冷:“你是不是对那个胖子动心了?”云彩浑身一僵,低下头,不敢说话。
“我警告你。”塌肩膀的声音像冰一样,“别跟我谈感情。你要是敢坏我的事,
我第一个杀了他。”云彩的心脏,狠狠一缩。杀了胖子……她不敢想那个画面。那一刻,
她第一次产生了一个疯狂的念头:她想逃。想带着父亲,带着胖子,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
可她逃不掉。塌肩膀像一张网,把她死死困住。她只能继续伪装,
继续扮演那个天真腼腆的瑶族姑娘。继续看着胖子对她越来越好,越来越认真。
每一次胖子笑着喊她“云彩”,她都觉得,自己像是一个骗子。骗了他的喜欢,
骗了他的真心。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常常一个人躲在被子里哭。她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恨这场身不由己的阴谋。她不知道,这场阴谋,会在不久之后,
把她和胖子一起推向生死边缘。第二卷 古楼迷雾,
杀机暗涌第六章 水下瑶寨铁三角最终还是决定下水。湖底,藏着小哥的过去,
藏着另一个瑶寨,藏着张家古楼的入口。胖子一万个不愿意。下水就意味着要离开云彩,
意味着要面对未知的危险。可他不能丢下吴邪和小哥。“天真,你给我看好小哥,
出了事胖爷我唯你是问。”胖子临走前,不放心地叮嘱。“你管好你自己吧。”吴邪无奈,
“水下情况不明,小心点。”云彩站在吊脚楼下,看着他们穿上潜水服,眼神里满是担忧。
“胖哥……”她轻声喊住他。胖子回头,冲她咧嘴一笑:“放心,胖爷水性好得很!
一会儿就回来,给你带水下好看的石头!”云彩点点头,嘴唇动了动,
最终只说了一句:“小心。”她想劝他别去。想告诉他水下有多危险。想告诉他,
有个人在等着杀他们。可她不能。她不敢。看着胖子的身影消失在湖面,云彩紧紧攥着手,
指甲掐进掌心。她在心里默默祈祷:胖哥,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水下,
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诡异。一座完整的瑶寨,沉在水底,房屋、树木、小路,全都保存完好。
像是时间在这里静止了。更可怕的是,水里有东西。黑影在他们身边游过,速度极快,
看不清模样。“胖子,小心!”吴邪低声提醒。胖子握紧潜水刀,
警惕地环顾四周:“这地方邪门得很。”张起灵走在最前面,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
一步步走向水底最深处的一栋房子。那是一栋张家样式的古楼。他们在楼里找到了很多线索,
很多关于张家族人、关于替换、关于谎言的真相。小哥的眼神,越来越冷,越来越痛苦。
胖子看着心疼,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有些记忆,太疼了,连旁观者都觉得窒息。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黑影突然发动攻击。是密洛陀。那种从岩石里爬出来的怪物,
在水里依旧灵活。一场恶战。胖子的潜水刀砍得卷了刃,吴邪差点被拖进岩石缝里,
小哥的黑金古刀出鞘,杀气四溢。好不容易杀出一条血路,三人狼狈地浮出水面。
回到吊脚楼时,已经是傍晚。云彩看见他们浑身湿透、满身伤痕,脸色瞬间白了。
她什么也没问,立刻拿来干净的衣服、草药、热水。她给胖子处理伤口时,手指轻轻颤抖。
“疼吗?”她小声问。“不疼。”胖子笑着,“胖爷皮糙肉厚,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可云彩知道,那伤口有多深。她看着他手臂上狰狞的伤口,眼泪差点掉下来。都是因为她。
都是因为那个躲在暗处的魔鬼。如果不是她……如果她能早点说出来,胖子就不会受这份苦。
那一刻,云彩心里的防线,彻底崩了。她不想再当棋子。不想再看着胖子陷入危险。
第七章 塌肩膀的威胁当天晚上,塌肩膀又来了。他把云彩堵在湖边,脸色阴沉得可怕。
“你是不是故意的?”塌肩膀冷冷开口,“我让你阻止他们下水,你为什么不做?
”云彩浑身发抖,却第一次鼓起勇气抬头看他:“他们只是来找记忆的,
你为什么非要赶尽杀绝?”“赶尽杀绝?”塌肩膀笑了,笑声诡异又凄厉,
“是张家赶尽杀绝!是张起灵毁了我!我要让所有和张家有关的人,都死!
”“可他们是无辜的!”云彩声音颤抖,“胖哥他……他是好人。”“好人?
”塌肩膀眼神一厉,“在我眼里,他们都该死!”他上前一步,捏住云彩的胳膊,
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塌肩膀的声音压得很低,
“明天,把胖子引到水牛头沟。我要他死。”云彩脸色惨白:“我不!我不做!”“你不做?
”塌肩膀冷笑,“那我现在就去杀了阿贵。”“不要!”云彩瞬间崩溃,眼泪掉了下来,
“不要伤害我爹……我求你……”“那就照我说的做。”塌肩膀松开她,“明天,
把王胖子引到水牛头沟。不然,你就等着给你爹收尸。”他说完,转身消失在黑暗里。
云彩瘫坐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让她引胖子去死?让她亲手把那个对她最好的人,
推进地狱?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可她不能失去父亲。不能让塌肩膀伤害阿贵。
一边是至亲,一边是心动的人。云彩被逼到了绝路。她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她擦干眼泪,眼神里一片死寂。她做了一个决定。她要去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