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许知夏,今年二十三岁,是一名靠码字吃饭的自由撰稿人。为了躲开城市中心的喧嚣,
也为了能安安静静赶稿,我特意在老城区找了一栋不算新的居民楼,
租下了最顶层的七零二室。房子不大,一室一厅一厨一卫,装修简单,
家具也都是房东留下的旧物,可胜在安静、便宜、采光充足,站在小阳台上,
还能看见远处老城区层层叠叠的屋顶,和傍晚时分温柔的落日。我以为,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会在这里过着规律又平淡的生活:白天写稿,晚上休息,
偶尔下楼买些食材,日子简单又安稳。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搬进来不过短短二十一天,
我平静的生活,就被对门那扇始终紧闭的门,和一只突然闯入我生命的小猫,彻底打破。
我的对门,是七零一。两扇门面对面,距离不过两米,抬头不见低头见。
可我在这里住了整整二十一天,却从来没有见过七零一的住户,
甚至没有听过房间里传出任何一丝动静。没有清晨匆忙的脚步声,没有深夜回家的关门声,
没有说话的声音,没有看电视的声音,连开水烧开、水龙头流水、灯光开关的细微响动,
都从未出现过。一开始,我只当对方是工作繁忙、长期出差,
或是干脆就是个常年不在家的房主。毕竟顶楼住户本就不多,
老城区的房子也有不少只是用来挂户口,并不常住。我虽然觉得有些奇怪,
但也没有放在心上,每天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写作世界里,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日子过得简单又规律。直到那个下着微微细雨的夜晚,
我在单元楼门口捡到了那只改变一切的小猫。小猫通体雪白,
只有尾巴尖点缀着一小撮漆黑的毛发,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又大又亮,
像盛着两颗透亮的玻璃珠,干净又温顺,一点都不怕人。我蹲下身,
它就主动蹭了蹭我的手心,软乎乎的小身子轻轻发抖,看起来又可怜又可爱。我本就心软,
见不得小动物受委屈,犹豫了不过两秒,就小心翼翼把它抱进了怀里,带回了我的七零二。
我给它取了个简单又好记的名字,叫雪球。我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善意之举,
是独居生活里多了一份小小的陪伴。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从雪球踏进我家门的那一刻开始,
一连串诡异又让人细思极恐的怪事,就接连不断地发生了。第一天夜里,我睡得并不安稳。
大概凌晨两点左右,我正处在半梦半醒之间,
忽然被一阵极其轻微、却格外清晰的“扒拉”声惊醒。那声音很轻,很有规律,一下一下,
像是小爪子在轻轻抓挠门板。我猛地睁开眼睛,心脏莫名一紧。客厅里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微弱的路灯光透进来,勉强照亮一小片空间。我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
屏住呼吸,一点点挪到客厅门口,朝着防盗门的方向望去。下一秒,我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雪球正安安静静地蹲在防盗门正中间,两只小小的前爪一下一下扒着门板,
小脑袋死死贴着冰冷的门缝,一动不动,
像是在全神贯注地听着门外某种我根本听不见的东西。它不叫,不闹,不蹦不跳,
只有一双眼睛在黑暗里亮得惊人,透着一股不符合年龄的警惕和专注。那一刻,
楼道里安静得可怕。声控灯没有亮,四周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
没有任何能引起动物警觉的动静。可雪球就那样固执地守在门口,专注地听着,
仿佛门外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我头皮微微发麻,强装镇定地走过去,趴在猫眼上往外看。
空无一人。漆黑一片。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我轻轻叹了口气,弯腰把雪球抱进怀里,
轻轻抚摸着它柔软的毛发,小声安慰:“乖乖,别怕,外面没有人,咱们回去睡觉好不好?
”雪球没有挣扎,只是安安静静地趴在我怀里,小脑袋却依旧朝着七零一的方向,
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在盯着一扇永远不会打开的门。我当时只当是小猫刚到陌生环境,
缺乏安全感,警惕性太强,并没有多想。可让我越来越不安的是,这样的场景,并不是偶然。
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整整连续七天,雪球都会在凌晨两点整,
准时从我的床上跳下去,蹲在防盗门门口,一动不动地听着对门七零一的方向。
时间精准得可怕。方向固定得诡异。我心里那股不安,开始一点点放大,再也无法忽视。
我开始有意识地观察对门的七零一。白天,我会故意在门口多站一会儿,
仔细打量那扇深棕色的老式防盗门。门把手干干净净,没有任何指纹和使用痕迹,
门缝里没有塞进来的小广告、外卖单、快递单,甚至连灰尘都分布得格外均匀,就像这扇门,
从装上的那一天起,就从来没有被人打开过一样。一个正常生活的人,
怎么可能三十天不开门、不外出、不扔垃圾、不收快递、不点外卖、不与外界产生任何联系?
这根本不符合常理。我越想越觉得心慌,终于忍不住,在一个午后下楼,
找到了小区物业处的大叔。物业大叔姓王,五十多岁,为人和善热情,就是记性不太好,
平时总是坐在门口晒太阳,和来往的邻居闲聊。我走到他面前,
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随意,不让他觉得我小题大做。“王大叔,
我是刚搬来七零二的租户,我想问一下,我对门七零一的住户是谁呀?我搬来快一个月了,
从来没见过人,有点好奇。”王大叔愣了一下,慢悠悠地翻出老旧的登记本,
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才皱着眉开口:“七零一啊……好像是个年轻小姑娘,叫苏晴,
搬来有小半年了,安安静静的,不爱说话。”“那她最近是不是出差了,或者不在家呀?
”我继续追问。王大叔挠了挠头,想了好一会儿,才不太确定地说:“不知道啊,顶楼人少,
她也不常来物业交水电费,我没太留意。
要说最后一次见她……好像还就是你搬进来的前一天,在楼下碰到过一次,再之后,
就没见过了。”我搬进来的前一天。这几个字像一根细针,狠狠扎在我的心上。也就是说,
苏晴刚好在我入住之前,就彻底消失了。一个二十多岁的独居女孩,
在自己的家里凭空消失三十多天,房门紧闭,毫无动静,
连朝夕相处的物业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这件事放在平时,听起来像是小说里的情节,
可当它真实发生在我的对门,发生在我每天都要经过的楼道里时,
只剩下让人脊背发凉的诡异。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刚打开门,雪球就立刻蹭到我的脚边,
仰着小脑袋,轻轻“喵”了一声。那声音软软的,却像是在提醒我什么。我蹲下身,
看着它清澈的眼睛,声音不自觉地放轻:“雪球,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你是不是知道,
对门的姐姐去哪里了?”雪球歪了歪头,用小脑袋轻轻顶了顶我的手心,然后转身,
又一步步走到门口,小屁股一蹲,再次望向七零一的方向,安安静静,一动不动。那一刻,
我心里有个模糊的念头,渐渐清晰起来。雪球不是在警惕陌生人。它是在等它的主人。
我开始进行更细致、更谨慎的观察。我发现,七零一的窗户永远关得严丝合缝,
厚重的窗帘从早到晚拉得死死的,无论晴天还是雨天,从来没有拉开过一丝缝隙。
我住在顶楼,对面没有高楼遮挡,从我的小阳台望过去,只能隐约看到七零一阳台的一小角。
可就是这一小角,也空得可怕。没有晾晒的衣物,没有摆放的花盆,没有衣架,没有收纳箱,
甚至连一片落叶都没有。干净得过分,也冷清得过分。第四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小小的测试。
我找来一张极薄的白色便利贴,轻轻贴在我家房门的门框下方,只要有人开门或是关门,
纸条就会掉落、移位,或是被踩出褶皱。同时,我趁着楼道没人,悄悄在七零一的门缝底下,
塞了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细棉线,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察觉。我想知道,这扇门,
到底有多久没有被人打开过了。第二天一早,我第一件事就是冲出门查看。
我家门口的便利贴,完好无损,没有任何移动痕迹。而七零一门缝下的细棉线,
依旧静静躺在原地,纹丝不动。结果已经非常明显。七零一的门,至少三十天,
没有被人从内部或是外部打开过。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在封闭的房间里待上三十天,
不吃不喝,不出门,不发出任何声音?答案只有一个。里面根本没有人。又或者,里面的人,
再也走不出来了。我不敢继续往下想。我是写悬疑故事的,
平日里接触过无数离奇的情节和反转,可当这样的事情真实发生在我身边,
发生在我一墙之隔的对门时,我才明白,文字里的惊悚,永远比不上现实里的细思极恐。
我不能坐视不管。一个年轻的女孩,凭空消失,无人知晓,无人寻找,
像一颗沉入海底的石子,悄无声息。如果连我都选择视而不见,
那她可能真的永远都不会被人发现,永远都等不到一个真相。可我不能直接报警。没有血迹,
没有打斗痕迹,没有求救信号,甚至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她遭遇了不测。
警察只会按照普通失踪案登记,然后不了了之。想要让警方真正重视起来,
我必须先找到足够让人信服的线索。我开始动用自己写悬疑故事的逻辑,
一点点搜集关于苏晴的一切信息。
我翻遍了本地租房小组、二手交易帖、同城社交平台、宠物交流群,
只要是能留下痕迹的地方,我都一点点翻看,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终于,
在一个人数不多的本地宠物交流群里,我找到了一个名叫“苏小晴”的账号。头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