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为他挡过刀，替他熬过三年牢狱，甚至把救命的手术费填了他公司的窟窿。
可他功成名就那天，牵着别的女人站在她面前——"沈筠，你配吗？"她没哭。
她摘下无名指上那枚褪了色的银戒指，轻轻搁在桌面上。三天后，
一纸死亡证明送到他的办公桌。他以为是玩笑。直到他发现，这座城市里，
再也没人在深夜替他留一盏灯。他开始疯了。第一章 滚出去"沈筠，把你的东西收拾好，
今天之内搬出去。"陆砚琛靠在沙发里，手指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语气跟说"外面下雨了"没什么区别。他身旁坐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
半个身子贴着他的肩膀，正抬着下巴打量门口站着的沈筠。沈筠手里还提着一袋排骨。
今早天没亮她就去了菜市场——昨晚陆砚琛发消息说想喝排骨汤。"砚琛，你说什么？
"陆砚琛撩了一下眼皮。"我说，搬走。这里不需要你了。
"塑料袋在她掌心里发出刺耳的声响，勒出一道白印。白裙女人站起来。宋婉凝。
陆砚琛大学时的初恋，三年前出国，如今回来了。"筠姐，别怪砚琛。"宋婉凝嗓音轻软，
"是我回来得不巧，打扰你们了。不过砚琛跟我说了，你们之间本来就只是……合作关系，
对吗？"合作关系。三年前陆家破产，陆砚琛身陷囹圄，所有人都跑了。
沈筠卖了父母留下的房子替他还债，跑遍全城找律师，一千多个日夜风雨无阻去探视。
他出来后，她把攒了三年的积蓄全部交到他手上。他熬通宵，她泡咖啡。他喝醉了，
她凌晨三点开车去接。他砸东西，她收拾碎片，手划破了也不吭声。如今陆氏集团重回巅峰。
她等来一句"搬走"。"砚琛。"沈筠声音发紧，"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有话直说。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枚银戒指。很廉价。是他入狱前一天在路边摊上随手买的，
塞进她手心时只说了句"等我出来，换个好的给你。"她等了三年。他出来后再没提过。
但她一直戴着。陆砚琛扫了一眼那枚戒指。"权宜之计。
需要一个'未婚妻'的身份替我处理外面的事。别当真。"沈筠的手开始发抖。
宋婉凝适时地走到她面前，伸出手。"筠姐，别难过。砚琛嘴硬，其实心里很感激你。
以后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她的手白净纤细，腕上一只翡翠镯子。沈筠认得。
陆母临终前握着她的手说："阿筠，这只镯子你收好，等砚琛出来了，就是你们成婚的时候。
"现在镯子在宋婉凝腕上。沈筠没握她的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粗糙的掌心。三年操劳，
指缝间还残留着刚收拾厨房沾上的油渍。"陆砚琛。"她叫了他全名。"嗯？""你说清楚。
是你让我走，还是你求我走？""有区别吗？""有。你让我走，是你忘恩负义。你求我走，
至少说明你知道自己欠我。"客厅安静了两秒。陆砚琛嗤了一声。"别把自己说得那么伟大。
你帮我的那些事，我让人核算过了，折合两千万。明天财务打到你账上。两清。"两千万。
三年青春，三年血泪。他算了个数。沈筠弯腰，把排骨搁在鞋柜上。"记得炖两个小时，
火别太大。"转身走到门口，停了一下。"那枚戒指，你扔了吧。"门关上。很轻。
陆砚琛捏着那枚廉价的银戒指，拇指摩挲着上面磨损的花纹。宋婉凝重新坐回来挽住他。
"砚琛，你做了正确的决定。她人很好，但不适合你。你现在的身份，需要门当户对的人。
"陆砚琛没说话。把戒指随手丢进了烟灰缸。第二章 她的体面沈筠走出别墅，天开始下雨。
她没带伞。三年来她习惯了什么都不为自己准备。手机余额二十七块。
上个月工资全拿去补贴了陆砚琛公司的一笔紧急开支。她走到公交站台，在雨里站着。
一辆公交来了又走。她没上。因为她没有家可以回了。父母留的房子两年前卖掉了，
钱全给了陆砚琛。她唯一的住处，就是刚被赶出来的那栋别墅。她翻了一遍通讯录。
三年来替陆砚琛得罪了太多人，亲朋好友早断了联系。唯一还在的，是大学室友裴知渝。
电话响了三声。"筠筠？怎么了？"裴知渝声音带着困意。"知渝，能去你那住两天吗？
"那头沉默了一秒。"又跟那个姓陆的吵架了？""不是吵架。"沈筠靠着广告牌，
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滴，"是结束了。"更长的沉默。"你在哪？我来接你。"二十分钟后，
一辆红色小车停在站台前。裴知渝下车，看到浑身湿透的沈筠，把伞撑过去。
"沈筠你是不是傻？下雨不知道找地方躲？""忘了。"裴知渝把她拽上车，一路没再多问。
到了公寓，沈筠洗了热水澡。站在镜子前，她看着自己。二十六岁，看起来像三十多。
脸色蜡黄，瘦得只剩骨头。三年前她也是个漂亮姑娘，大学校花级别的。现在她认不出自己。
裴知渝煮了碗面端过来。"吃。"沈筠坐在餐桌前，低头盯着碗。"知渝，我是不是很蠢？
"裴知渝在对面坐下。"你不是蠢，你是瞎。他出狱那天我就跟你说过，陆砚琛忘恩负义。
你信了吗？不信。屁颠屁颠跟在后面给他当牛做马。"沈筠不说话。
"你知道我最生气的是什么？你卖了房子，掏光积蓄，
你为了给他挡刀——到现在后背还有一道疤！"沈筠下意识摸了摸左肩。一年前，
陆砚琛创业初期得罪了人，对方派人报复。她替他挡了那一刀。缝了二十三针。
陆砚琛在医院守了她一夜。那是三年来他唯一一次对她好。后来他说了句"谢谢"，
再没提过。"吃面吧。"沈筠岔开了话题。裴知渝叹气。她太了解沈筠。什么都能扛，
就是不愿在人前掉眼泪。当晚，沈筠躺在客房里盯着天花板。窗外雨越来越大。她终于哭了。
没有声音。眼泪不停地往外涌，浸湿了整个枕头。她不是哭陆砚琛不爱她。
她是哭自己这三年，活得连个人都不像。第三章 两千万到账第二天早上，手机响了。
银行短信。"您尾号3362的账户收到转账20,000,000.00元，
余额20,000,027.00元。"二十七块变成两千万零二十七。
沈筠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没退。不是想要这笔钱。是退回去，陆砚琛会觉得她还在纠缠。
她放下手机，洗了把脸，对着镜子吸了三口气。然后开始收拾自己。
裴知渝出门前看到她在化妆，愣住了。"你干什么？""找工作。""找工作你化什么妆？
""给自己看的。"沈筠擦了擦唇膏，"丑了三年了，够了。"裴知渝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
"沈筠，你终于想通了。"沈筠没回答。她在镜子里看着自己的脸。有什么东西碎了。
但碎了之后，反而清醒了。住在裴知渝家这一周，她做了三件事。第一，去医院全面体检。
结果不太好。长期营养不良加过度劳累，身体亮了好几个红灯。医生说心脏有问题，
需要进一步检查。第二，找了份工作。一家小型设计公司的行政助理，月薪四千五。
裴知渝骂她："你账上两千万，去当什么行政助理？""那两千万不是我的。
是我三年青春的卖身钱，我不碰。"第三，去了趟银行。两千万全部取出，
买了一份匿名慈善基金，指定用于贫困儿童教育。捐完之后，余额又回到二十七块。
她看着那个数字，胸口堵了很久的东西松开了一点。她不欠陆砚琛什么。
陆砚琛也别想拿钱买断她这三年。她的三年，他买不起。第四章 消失沈筠开始了新生活。
每天按时上下班，周末去公园跑步，学着自己做饭。她换了手机号，只有裴知渝知道。
她从这座城市里蒸发了。另一边，陆砚琛起初什么都没察觉。宋婉凝搬进了别墅，
把沈筠留在厨房的调料瓶全换了，阳台上的那盆薄荷扔了，
用了三年的旧杯子收进储物间最深处。陆砚琛没在意。或者说，他以为自己不在意。
直到一个月后。凌晨两点，他加班回来，推开门。客厅是黑的。以前沈筠在的时候，
不管他多晚，那盏壁灯永远亮着。茶几上会放一杯温度刚好的蜂蜜水。喝了酒的话，
还多一碗醒酒汤。现在什么都没有。宋婉凝睡了。她从来不等他。
陆砚琛在黑暗里站了一会儿，自己倒了杯水。凉的。灌了一口，嗓子发苦。他拿起手机，
手指划到通讯录——划到一半顿住。他要打给谁？沈筠。他下意识想打给沈筠。
手机被他甩到沙发上。"有毛病。"那天晚上，他失眠到天亮。第五章 心脏两个月后，
沈筠在公司晕倒了。同事手忙脚乱把她送到医院。裴知渝接到电话赶过去。
医生的脸色很难看。"患者有先天性心脏瓣膜疾病，长期劳累加营养不良，
心脏功能严重衰退。建议尽快手术，否则——""否则怎样？""最多半年。
"裴知渝站在走廊里，整个人止不住地抖。她推开病房门。沈筠坐在床上削苹果。"你别哭。
"沈筠头也没抬。"我没哭！"裴知渝的脸已经湿了。"知渝，我跟你说个事。
两年前体检就查出来了。当时医生说要做手术，费用大概八十万。""那你为什么不做？！
""那时候八十万全在陆砚琛公司里。"沈筠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
语气平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他正在谈一个重要项目，抽走那笔钱，项目就黄了。
"裴知渝攥紧了拳头。"沈筠，你疯了？拿命给他赚钱？""也不算。
医生说保养好能拖几年。只不过这几年……保养得不太好。"保养得不太好。
三年没日没夜的操劳，吃不好睡不好，替人挡刀，
精神紧绷到快断——这叫"保养得不太好"？"手术现在多少钱？"裴知渝咬着牙。"涨了。
一百二十万。还得找合适的供体。""钱你不用管！我来想办法！""知渝——""闭嘴！
"裴知渝吼出来，"你这辈子替别人操够多的心了，能不能让别人也替你操一次？
"沈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眼角有点潮。"好。
"但她没告诉裴知渝——医生私下跟她说，以她现在的身体状况，
手术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百分之三十。跟当年她赌陆砚琛能东山再起的概率差不多。
那次她赌赢了。这次，不知道还有没有那个运气。第六章 寻找三个月后，
陆砚琛开始觉得不对。起因是一件小事。他翻出了一个旧笔记本，沈筠的。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他的日程、饮食习惯、药物禁忌，
连他对什么花粉过敏、几月份容易犯胃病，都标得清清楚楚。最后一页："3月15日，
砚琛说想喝排骨汤。"3月15日。她被赶走那天。陆砚琛拿笔记本的手收紧了。
他想起那天她搁在鞋柜上的那袋排骨。他没炖。宋婉凝嫌腥，让保姆扔了。
他拿起手机拨沈筠的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打了三次，全是空号。他叫来助理。
"查沈筠现在住哪，联系方式。"助理面露难色。"陆总，沈小姐三个月前就搬走了，
没留任何联系方式。她名下的房产两年前卖了，户籍地址也不是实际住所——""我让你查，
你就查！"助理被吼得缩了一下脖子，退了出去。晚上，宋婉凝察觉到他的反常。"砚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