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小满,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社畜。每天的生活就是挤地铁、写代码、吃外卖,
偶尔在深夜加班时对着电脑发呆。那天晚上,我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眼皮越来越重。
凌晨三点,整个办公室就剩我一个人,空调嗡嗡作响,窗外是城市零星的灯火。实在太累了。
我迷迷糊糊地在键盘上敲下一行字:“这个世界太累了,我想回家。
”然后我就趴桌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我躺在一张软得过分的床上。是真的软,
整个人都快陷进去那种。我睁开眼,
首先看到的是头顶的水晶吊灯——就是那种我在淘宝上搜过价格、然后默默关掉页面的款式。
“做梦?”我掐了掐自己的脸。疼。我坐起来,环顾四周。
这房间比我租的那个十二平米的隔断间大十倍不止,落地窗外是个带喷泉的花园,
欧式风格的家具,墙上挂着我完全看不懂的抽象画。我低头看看自己,
不再是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衫,而是一套丝绸睡衣,摸起来滑溜溜的。“什么情况?
”我下意识摸手机,没信号。再一看,
连我用了三年的安卓机都变成了一个完全不认识的牌子,像个精致的工艺品。
我下床走到镜子前——还是我那张脸,没变,但气色看起来好了不少,黑眼圈都淡了。
“林小满,你这是在哪儿?”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门开了,一个男人走进来。
西装革履,身姿笔挺,五官冷峻得像用尺子量过。他一进来,整个房间的气压都低了。
我脑子里立刻蹦出一个词:霸道总裁。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怎么说呢,不像看人,
更像是在检查什么东西。然后他开口了:“去客厅,点灯。”点灯?我愣住了:“什么?
”他皱了皱眉,好像很不耐烦:“规则。去客厅,点灯。”规则?什么规则?
我脑子里一团浆糊,但出于社畜的本能——领导发话先执行再提问——我还是下了床,
跟着他往外走。客厅是真的大,大理石地板能照出人影。正中间的茶几上摆着一盏铜制油灯,
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上面刻着我看不懂的花纹。我走过去,拿起油灯,找打火机。“直接点。
”他在身后说。我凑近看了看灯芯,准备点。就在手指快碰到的时候,我突然停住了。
这油灯……好像不太对劲。不是普通的油灯,灯芯下面隐约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活的一样。
“我点了之后会发生什么?”我扭头问他。他没回答,只是看着我。我咬咬牙,伸手点了。
火苗蹿起来的瞬间,整个客厅的灯啪的一声全灭了。只有这盏油灯发出昏黄的光,
照亮周围一小圈。然后我看到了——墙壁在剥落,地板在开裂,
那些豪华的家具一件件变旧、发霉、腐烂。不到一分钟,
刚才还富丽堂皇的客厅变成了一个破败的老宅,墙皮翻卷,窗户上都是灰,空气里一股霉味。
我手里的油灯还在烧,照亮了脚下一小块干净的地方。“这……”我转过头,
那个男人还站在那儿,但他身上的西装也变了,变成了灰扑扑的旧衣服,
可他的脸还是那张冷冰冰的脸。“你点了灯。”他说,“第一个规则完成了。”“什么规则?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他没有回答,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头也不回地说:“每个房间都有规则。不要理解,只要遵守。”然后他就走了。我站在原地,
举着那盏油灯,脑子里一片空白。穿越?规则怪谈?我?
作为一个只看过几本网文、从没想过自己会成主角的社畜,我现在的心情很复杂。害怕?
有一点。但更多的是——这比写代码有意思多了。油灯的火苗跳了跳。
我举着它开始探索这个“新家”。一楼除了客厅还有厨房、餐厅、几个杂物间。
厨房里的锅碗瓢盆都生锈了,灶台上落满灰。我试着打开水龙头,没有水。打开冰箱,
里面空空如也,灯也不亮。我转了一圈,回到楼梯口。楼梯往上延伸,消失在黑暗中。二楼。
我举着灯往上走。木楼梯咯吱咯吱响,有些地方踩上去软软的,好像随时会塌。
二楼是一条走廊,两边都是房间,门都关着。走廊尽头,有什么东西在墙上。我走近一看,
是符号。密密麻麻刻在墙上,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小孩的涂鸦。我盯着看了一会儿,
一个字都不认识。我伸出手,想摸摸看是不是刻进去的。“别碰。”我手一抖,猛地转身。
楼梯口站着一个小女孩,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条白色的睡裙,光着脚。她看着我,
眼睛很大,黑漆漆的,没什么表情。“你是谁?”我问。“萌萌。”她说,“你呢?
”“林小满。”她点点头,走到我旁边,也看那些符号:“你点了灯。”“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了。”她说,“灯一亮,我就知道你来了。”这话听着有点怪。
我打量着她——一个小孩子,在这种地方,穿着睡裙,看起来挺正常的,
除了那双眼睛太冷静了,不像小孩的眼睛。“你在这里住多久了?”我问。“很久。”她说,
“从我记事起就在这儿。”“你知道怎么出去吗?”她摇摇头。我又问:“刚才那个人是谁?
”“他?”萌萌歪了歪头,“他是这里的管家。”管家?那个一身霸总气质的人是管家?
我有点懵:“那这个房子的主人是谁?”“没有主人。”萌萌说,“只有规则。”得,
又是规则。我叹了口气:“到底有多少规则?”“很多。”萌萌说,“每个房间都有规则。
你点了第一个规则的灯,接下来要去其他房间。”“你知道那些规则是什么吗?”她点点头,
又摇摇头:“知道一些,但规则会变。有时候今天是这样,明天就变了。
”我头都大了:“那怎么知道变了?”萌萌指了指墙上的符号:“它们会发光。
刚才它们发光了,规则在变。”我想起刚才那个男人说的话——不要理解,只要遵守。
如果规则会变,那我怎么遵守?总不能每天起来先检查一遍所有房间吧?
“你现在要去哪个房间?”萌萌问。我看看手里的灯,
又看看走廊两边那些紧闭的门:“我也不知道。你有什么建议吗?”她想了想,
指向走廊尽头的那扇门:“那间。那间是第一个房间。”“你怎么知道?”“因为灯。
”她说,“你拿着灯,第一个房间就是离你最近的、门上有灯的房间。
”我举起油灯照了照——还真别说,那扇门上面有个小小的凹槽,
形状和这盏灯的底座一模一样。“谢谢你。”我对萌萌说。她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眼神还是那么平静。我往那扇门走去。走了几步,回头,她还站在原地看着我。“你不来吗?
”我问。她摇摇头:“我不能去。你去吧。”我心里有点发毛,但还是继续往前走。
走到那扇门前,我犹豫了一下,伸手推门。门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里面是个书房。很大,
三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书。中间是一张大书桌,上面放着纸笔。窗户拉着厚重的窗帘,
什么都看不见。我举着灯走进去,把灯放在书桌上。然后我看到了那张纸。白纸黑字,
手写的,字迹很工整:“书房规则:可以看书,但一次只能看一本。看完的书必须放回原位。
如果看到不认识的字,不要读出来。晚上十点后必须离开。如果听到敲门声,不要开门。
”就这几条。我看了看墙上的钟,下午三点。离十点还早。我开始打量那些书。
书脊上都有标签,有数字,从1到不知道多少。我随便抽了一本下来,
封面写着:《规则起源:第一册》。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规则不是凭空产生的。
每个规则背后,都有一个故事。但规则不能被解释,只能被遵守。试图理解规则的人,
会成为规则的一部分。”这话绕来绕去的,我看了半天也没看明白。再往下翻,
是一段一段的记录,像日记:“第一天,我发现不能说出‘规则’两个字。每次我想说,
喉咙就像被掐住。后来我学会了用别的词代替,
‘规矩’‘条例’‘那个东西’——但说实话,它们也在变。”“第三天,那个孩子出现了。
她说她叫萌萌,她在这里很久了。我问她为什么不离开,她说她在等一个人。”“第五天,
管家告诉我,如果我想回家,必须完成所有房间的规则。我问有多少房间,他说不知道。
规则会自己增加。”“第七天,我发现这本书里有些字开始发光。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往后翻,后面的页面都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了。这谁写的?之前的“房客”?
我把书放回原位,又抽了另一本。这本叫《房间指南》,翻开一看,
是各个房间的介绍:“一号房:书房。规则:看书。注意:有些书会自己翻页,不要理它们。
”“二号房:厨房。规则:做饭。注意:冰箱里的食材每天早上会刷新,但有些食材是坏的,
要学会分辨。”“三号房:卧室。规则:睡觉。注意:床底下有东西,不要往床下看。
”“四号房:浴室。规则:洗澡。注意:镜子里的你会比你慢半拍,不要盯着看太久。
”“五号房:儿童房。规则:陪玩。注意:不要赢太多。”“六号房:……”正看着,
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咚咚咚。我手一抖,书差点掉地上。咚咚咚。三声,很有规律。
我站起来,看向门。书房规则第五条:如果听到敲门声,不要开门。敲门声又响了。咚咚咚。
我没动,也没出声。门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一个声音:“小满?你在里面吗?
”萌萌的声音。我犹豫了。是萌萌,要不要开?“小满,出来一下,有事。”萌萌继续说。
我的手放在门把手上,但没拧。规则说不要开门,但那是萌萌,一个小孩,在外面。“小满?
”我没回答。门外安静了。过了大概一分钟,脚步声响起,渐渐远了。我松了口气,
回到书桌前。刚才那本书还摊开着,我继续往下看:“注意:规则可能会被伪装。
如果有人敲门,自称是你认识的人,不要相信。真的朋友会等你自己开门。”好险。
我把这本书看完,放回原位。看看钟,已经四点半了。我在书房待了一个多小时。
又看了几本书,没什么特别有用的信息,都是一些零散的记录和提醒。快到六点的时候,
我决定出去了。打开门,走廊空无一人。萌萌不知道去哪儿了。我举着灯往回走,
走到楼梯口,看到楼下有光。不是油灯的光,是电灯的光。一楼客厅亮堂堂的。我走下去,
发现客厅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豪华、干净、灯火通明。
那个男人——管家——站在沙发旁边,像是在等谁。“你回来了。”他说。“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看四周,“怎么又变回来了?”“白天和晚上不一样。”他说,“白天是规则时间,
晚上是正常时间。”“那我现在……”“你完成了书房的规则,可以休息了。”他说,
“二楼右手第一间是你的卧室,晚餐在餐厅。”说完他就走了,跟上次一样,头也不回。
我站在客厅里,一时不知道该做什么。这时候,肚子叫了。好吧,先吃饭。
餐厅就在客厅旁边,长餐桌上摆着几道菜,热气腾腾的,看起来像刚做好的。我一个人坐下,
开始吃。味道不错,比我平时点的外卖强多了。吃到一半,萌萌进来了。她换了身衣服,
不再是那件白睡裙,而是一条小裙子,头发也扎了起来,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小女孩。
“你从书房出来了。”她在我对面坐下。“嗯。”“看到规则了吗?”“看到了。
”她点点头,拿起筷子也开始吃。我们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我问她:“那些敲门的是什么东西?”她看了我一眼:“你听到了?”“听到了。是你。
”“不是我。”她说,“是别的东西。它们会学人说话,学得很像。”“你遇到过?
”“很多次。”她说,“刚开始我会上当,后来就不会了。
”我心里有点发毛:“那……那些东西是什么?”她摇摇头:“不知道。也没人知道。
反正它们就在这儿,晚上出来,白天躲着。”我们又吃了一会儿。吃完后,
她问我:“明天你要去哪个房间?”“还没想好。”我说,“你有什么建议吗?”“厨房。
”她说,“厨房的规则比较简单,就是做饭。而且厨房有吃的,你去厨房的话,
以后可以做好吃的。”我想了想,好像有道理:“行,明天去厨房。”“那我要吃你做的。
”她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这是她第一次笑,看起来可爱多了。晚上回到卧室,
我发现这房间还挺舒服的,床很软,被子很暖,甚至还有个浴室可以洗澡。我洗了个澡,
躺床上,想着今天发生的事,觉得像做梦一样。穿越到规则怪谈世界,
遇到一个冷面管家和一个神秘小女孩,还要遵守各种莫名其妙的规则——这情节,
比我追的那些网文还离谱。但说实话,比起加班写代码,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至少这里没人催我交需求文档。想着想着,我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阳光晒醒的。
窗帘没拉严,阳光从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亮线。我坐起来,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去洗漱。下楼的时候,管家已经在了。他站在客厅里,还是一身西装,还是一张冷脸。
“早。”我打了个招呼。他点点头,没说话。“萌萌呢?”“在厨房。”我走到厨房,
萌萌果然在。她站在凳子上,够着灶台,不知道在干嘛。“早啊。”我说。她回过头:“早。
你起来啦?”“嗯。你在干嘛?”“看看有什么吃的。”她从凳子上跳下来,
“冰箱里有东西,但我不会做。”我打开冰箱——确实有东西,
鸡蛋、青菜、面条、还有一些肉。冰箱上贴着一张纸条,写着:“厨房规则:早餐自己做。
食材按需取用,不要浪费。火要关好。如果闻到奇怪的味道,立刻离开。做完饭后,
要把厨房收拾干净。”又是五条规则。“你会做饭吗?”萌萌问我。“会一点。”我说。
社畜嘛,不会做饭就只能天天吃外卖,为了省钱,我好歹学会了煮面炒蛋这种基础操作。
我拿出鸡蛋和面条,开始做早饭。萌萌就坐在旁边看,看得挺认真。煮面的时候,
我突然闻到一股怪味。不是糊味,是……怎么说,像是什么东西烧焦了,但又带着点甜,
甜得发腻。“你闻到了吗?”我问萌萌。她点点头:“规则第四条。
”“那我们……”“先出去。”她跳下凳子,往外走。我关了火,跟着她出去。
站在厨房门口,那股味道渐渐淡了。过了大概五分钟,我再进去,味道已经没了。“可以了。
”萌萌说。我把剩下的面煮完,和萌萌一人一碗,吃了早饭。“刚才那是什么?”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