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敲门声在半夜十二点响起。屏幕里，那个卷走我所有积蓄跟富二代跑了的初恋，
浑身湿透哀求收留。
我回头看了眼客厅里正在为了抢一包辣条互扯头花的红衣女鬼和无头大汉。嘴角微勾，
打开了门。“进来吧，我家很大，室友们都很热情。”她不知道，这屋子里等待她的，
是怎样的“相亲相爱”。第1章急促的敲门声，半夜十二点在18楼门外响起。
我后背发凉，却想起屋里还有两个正在搓麻将的纸人。我深吸口气，
按下可视门铃——屏幕里，苏婉儿哀求收留。我嘴角微勾，打开了那扇贴满镇妖符的门。
她不知道，她掉进了一个可怕的“相亲相爱一家人”剧本。而这屋子里，远远不止纸人。
我叫林渊。住在冥府路一个极为邪门的高档小区。说它邪门，是因为房价低得离谱，
开盘当天就售罄，且业主全不是活人。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苏婉儿裹着一件单薄的风衣，
长发贴在惨白的脸颊上，雨水顺着她的下巴滴落。她抱紧双臂，牙齿打着颤，
看到我的一瞬间，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林渊……我没地方去了。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肩膀一抽一抽。半个月前，她从我卡里转走最后十万块钱，
坐上赵公子的保时捷时，笑得可比现在灿烂多了。我靠在门框上，没让开身子，
目光在她湿透的肩膀上扫过。“赵公子的别墅漏雨了？”苏婉儿咬住下唇，指甲抠进掌心，
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他……他打我。林渊，我知道错了，你以前最疼我的，
你能不能让我进去躲躲？就一晚。”她伸出手，想要抓我的衣袖。我侧身避开，
指尖在门把手上敲了两下。客厅里，原本因为抢辣条而打成一团的小红和老李瞬间停下动作。
小红那张惨白的脸从沙发背后探出来，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老李则慌乱地满地找自己的头，双手在茶几底下胡乱摸索。“进来吧。”我让开一条缝。
苏婉儿眼睛一亮，像抓住救命稻草般挤进门内。刚一踏入玄关，她冷得打了个哆嗦，
双手抱紧胳膊搓了搓。“你这屋子……怎么这么冷？”她四下打量，目光落在客厅中央。
小红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戏服，
直勾勾地盯着苏婉儿。老李则背对着我们，脖子上的切口还往外冒着丝丝寒气，
双手正努力把脑袋往脖子上安。“我室友，喜欢玩Cosplay。”我顺手关上门，
咔哒一声，锁死。苏婉儿咽了口唾沫，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林渊，你现在……跟人合租啊？
”她语气里带着一丝掩盖不住的嫌弃，目光扫过墙角那堆还没烧完的冥币。“没办法，穷嘛。
”我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水递给她。她接过水杯，指尖触碰到我的手背，
刻意停留了一秒。“林渊，对不起，我真的后悔了。赵公子根本不把我当人看，
只有你对我最好。”她微微仰起头，露出脆弱的脖颈。我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喝水吧，暖暖身子。”我退后半步，拉开距离。
苏婉儿端起水杯抿了一口，眉头瞬间皱起。“这水……怎么一股纸灰味？”“哦，
可能饮水机滤芯该换了。”我面无表情地回答。其实那是小红刚才泡过手指的水。
苏婉儿放下水杯，目光在屋里搜寻。“林渊，我今晚睡哪？我好累，想洗个澡休息。
”我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次卧。“那间空着，你去吧。不过提醒你一句，
晚上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苏婉儿愣了一下，随即眼角弯起一个弧度。
“你是怕我打扰你休息吗？放心吧，我很乖的。”她扭着腰肢走向次卧，推开门的瞬间，
一股阴风吹出，她的裙摆剧烈翻飞。砰。门关上了。小红飘到我身边，
脑袋咔嚓一声扭转一百八十度。“老板，这女人身上的味道好臭，一股子铜臭味和绿茶味。
”我拍了拍小红的肩膀。“忍忍吧，今晚给她加点料，别弄死就行。
”老李终于把脑袋安了回去，只是一不小心装反了，后脑勺对着我，闷声闷气地说：“老板，
我能去吓唬她吗？我好久没活动筋骨了。”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去吧，注意分寸。
我们的宗旨是，相亲相爱一家人。”第2章次卧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苏婉儿在洗澡。
我坐在客厅沙发上，点燃一根烟，火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忽明忽暗。小红盘腿飘在半空，
手里捧着一袋辣条，嚼得嘎嘣作响。老李则在角落里举着两个石狮子锻炼臂力，
脑袋因为装反了，每次举重都显得格外滑稽。“老板，她刚才想勾引你。”小红咽下辣条，
猩红的眼睛盯着次卧的门。“她只是觉得我好拿捏罢了。”我吐出一口烟圈，
烟雾在半空中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形状。苏婉儿这种女人，永远只看重利益。她来找我，
绝不是因为后悔，而是赵公子那边出了问题，她需要一个暂时的避风港。等风头过去，
她会毫不犹豫地再次将我一脚踢开。可惜，她选错了避风港。次卧的水声停了。过了几分钟，
苏婉儿穿着一件明显小了一号的男式衬衫走出来，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
两条白花花的腿在空气中晃荡。她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朝我走来。“林渊，
你有没有吹风机啊？我头发湿漉漉的，好难受。”她声音娇滴滴的，带着几分甜腻。
我指了指电视柜下的抽屉。“自己拿。”她走到电视柜前，弯下腰，
刻意将身体的曲线展露无遗。就在她的手触碰到抽屉把手的那一刻，
一只苍白、布满青筋的手从抽屉缝隙里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啊！
”苏婉儿尖叫一声，猛地往后退去，跌坐在地上。她惊恐地看着那个抽屉，胸口剧烈起伏。
“林……林渊！抽屉里有手！”她指着电视柜，声音发抖。我走过去，拉开抽屉，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个黑色的吹风机。“哪有手？你是不是太累，产生幻觉了？
”我拿起吹风机递给她。苏婉儿死死盯着抽屉，确认里面真的什么都没有后，才长舒一口气，
拍了拍胸口。“可能……真的是我太紧张了。”她接过吹风机，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她插上电源，按下开关。呼——吹风机里吹出的不是热风，而是刺骨的寒风，
伴随着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更诡异的是，风声中夹杂着女人凄厉的哭声。
苏婉儿吓得一把将吹风机扔在地上。“这……这吹风机坏了！它在哭！”她捂住耳朵，
身体缩成一团。我捡起吹风机，关掉开关，叹了口气。“二手市场买的，可能电机有点问题，
声音有点大。你将就着用毛巾擦干吧。”苏婉儿脸色惨白，连连点头。“我……我不用了，
我自己擦。”她抓起毛巾，逃也似的跑回次卧，砰地一声关上门。小红从天花板上倒挂下来，
长发垂在半空。“老板，我刚才那声哭得怎么样？是不是很有感情？”我竖起大拇指。
“情绪饱满，穿透力强，加十分。”老李放下石狮子，把脑袋拧正。“轮到我了吧？
我刚才在床底下趴半天了。”我摆摆手。“去吧，别把人吓出心脏病就行，
我还得留着她慢慢玩。”次卧里，苏婉儿坐在床沿上，用毛巾胡乱擦着头发。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有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她拿出手机，屏幕亮起，照亮了她阴沉的脸。
“该死的林渊，住这种破地方，连个吹风机都是坏的。等赵公子气消了，我立刻就走，
一秒钟都不多待！”她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突然，她感觉脚踝处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顺着她的小腿慢慢往上爬。她僵硬地低下头。床底下，
伸出一双粗壮、长满黑毛的手，正死死抓住她的脚踝。顺着那双手往里看，
一张没有五官的脸正对着她，脖子处的切口还在往外渗着黑血。
“嘘——”老李用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虽然他没有嘴巴。苏婉儿的瞳孔瞬间放大，
喉咙里发出一声变调的尖叫。“啊——！鬼啊！”第3章苏婉儿连滚带爬地冲出次卧，
连鞋都没穿，直接扑倒在客厅的地毯上。她浑身发抖，指甲死死抠进地毯的绒毛里，
脸色比纸还要白。“林渊！床底下……床底下有东西！没有脸！全是血！
”她语无伦次地尖叫，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我正坐在沙发上削苹果，手里的水果刀顿了一下。
“婉儿，你冷静点。这世界上哪有鬼？”我放下刀，递给她一张纸巾。
苏婉儿一把打开我的手，像疯了一样指着次卧的方向。“我亲眼看到的！一双手抓着我的脚！
你这房子有古怪！我要走，我现在就要走！”她挣扎着站起来，跌跌撞撞地朝大门跑去。
手刚碰到门把手，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撞击声。砰！砰！砰！
像是有人在用身体狠狠撞击防盗门。苏婉儿吓得猛地缩回手，退后两步。“谁……谁在外面？
”她颤抖着问。我走到猫眼处，看了一眼，转头对她说：“哦，是对门的张大爷，
他晚上喜欢在楼道里练铁山靠。”苏婉儿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半夜十二点练铁山靠？
你当我是傻子吗！”她推开我，自己凑到猫眼上往外看。走廊里的声控灯一闪一闪。猫眼外，
一张被碾压得血肉模糊的脸正死死贴在门上，一只眼珠子已经掉出眼眶，仅靠一根神经连着，
在半空中晃荡。苏婉儿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双手捂住嘴，连尖叫声都发不出来。
“他……他不是人……”她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吼。我走过去，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按在沙发上。“婉儿，你精神太紧绷了。我都说了，这小区的人爱好比较特殊。
张大爷以前是特效化妆师，喜欢带妆锻炼。”苏婉儿拼命摇头，
指甲在我的手臂上抓出几道血痕。“你骗我！你绝对是在骗我！林渊，
你到底住在一个什么鬼地方！”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渐渐冷了下来。
“你不是说没地方去吗？怎么，现在又嫌弃这里了？如果不想待，门在那边，自己开门走。
”苏婉儿看了一眼那扇不断传来撞击声的大门，身体缩成一团，疯狂摇头。她不敢走。
相比于门外那个血肉模糊的怪物，屋里虽然诡异，但至少还有我这个“活人”。
“我……我不走。林渊，我求求你，让我待在客厅好不好？我不敢回那个房间了。
”她死死抱住我的胳膊，胸口贴在我的手臂上。我抽出手臂，坐回沙发上。“随便你。
不过客厅晚上有点冷，你自己多穿点。”苏婉儿裹紧那件单薄的衬衫，蜷缩在沙发的一角，
眼睛死死盯着四周，生怕再冒出什么东西。客厅里的温度越来越低。
小红不知什么时候飘到了天花板上，正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婉儿。
她的头发像海藻一样慢慢垂下来，几乎要扫到苏婉儿的头顶。老李则蹲在电视柜旁边，
把脑袋放在膝盖上，双手不停地给脑袋梳理头发。苏婉儿浑然不觉，
她只是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似乎在等待什么消息。突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
赵公子发来的：在哪？滚回来。苏婉儿的眼睛瞬间亮了，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敲击，回复了一条消息。老公，我错了，我马上回去。
你能不能派人来接我？我在冥府路18号楼。消息发出去后，苏婉儿长舒一口气，
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活人的血色。她转过头，看着我，
眼神里多了一丝掩盖不住的得意和轻蔑。“林渊，赵公子让我回去了。等天一亮，我就走。
”我靠在沙发上，看着她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是吗？
那恭喜你啊。”苏婉儿冷哼一声，理了理头发。“林渊，你这破地方，
我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你以后也别来找我了，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瞬间。一滴冰凉的液体，滴在她的鼻尖上。苏婉儿愣了一下，
伸手摸了摸鼻尖。满手猩红。她僵硬地抬起头。小红那张惨白的脸，
正倒挂在离她不到十厘米的地方，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冲她咧嘴一笑。“姐姐，你的血，
闻起来好香啊。”第4章“啊——！”苏婉儿的尖叫声几乎要刺破耳膜。
她像触电般从沙发上弹起，连滚带爬地往后退，直到后背重重撞上墙壁。“鬼！鬼啊！
”她指着天花板上的小红，浑身抖得像筛糠。小红轻巧地从天花板上飘落，
双脚悬空离地半尺，红色的戏服无风自动。她歪着头，眼角流下两行血泪。“姐姐，
你刚才说，你要去哪？”小红的声音空灵诡异，仿佛从四面八方传来。苏婉儿双腿发软，
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双手死死捂住头。“别过来！你别过来！林渊！救我！救救我！
”她绝望地朝我伸出手。我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吃着削好的苹果，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婉儿，你又怎么了？一惊一乍的。”苏婉儿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看不到吗？
她就在你面前！她没有脚！她是鬼！”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小红正冲我做鬼脸。
我叹了口气，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婉儿，我都说了，她是我的室友，
喜欢Cosplay。这叫威亚技术，懂吗？现在的高科技很发达的，
全息投影加上隐形钢丝，效果很逼真吧？”苏婉儿愣住了，
大脑似乎在疯狂处理这个荒谬的解释。“威亚？全息投影？”她喃喃自语。
就在她半信半疑的时候，老李抱着自己的脑袋从电视柜后面走了出来。他走到苏婉儿面前，
把脑袋递了过去。“美女，帮我看看，我这假发是不是戴歪了？
”老李脖子上的切口还在往外冒着寒气。苏婉儿看着那个被捧在手心里的脑袋，
脑袋上的眼睛还冲她眨了眨。白眼一翻，她直接晕了过去。“哎呀，老板，
她怎么这么不经吓？我还没发力呢。”老李把脑袋重新安回脖子上，有些扫兴。小红飘过来，
用脚尖踢了踢苏婉儿的胳膊。“真没意思，还以为能多玩会儿呢。”我站起身，
走到苏婉儿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行了，把她弄醒，好戏才刚刚开始。”小红张开嘴，
吐出一口阴气，直扑苏婉儿的面门。苏婉儿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像是一条濒死的鱼。她惊恐地环顾四周，发现小红和老李都不见了，客厅里只有我一个人。
“林渊……我刚才……是不是做梦了？”她声音嘶哑，带着一丝侥幸。
我倒了一杯热水递给她。“你太累了，产生幻觉了。喝点水，休息一下。”苏婉儿接过水杯，
双手还在不停地发抖。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赵公子没有再回复消息。她咬了咬牙，
突然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她放下水杯，猛地扑进我怀里，双手死死抱住我的腰。
“林渊，我好怕……你抱抱我好不好？就像以前一样。”她仰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我，
胸口故意在我的手臂上蹭了蹭。我身体一僵，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婉儿，你冷静点。
”我试图推开她。她却抱得更紧了，甚至踮起脚尖，想要吻我。“林渊，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那个赵公子根本就是个变态，他打我，还拿烟头烫我。
我真的受不了了。只要你愿意，我以后都跟着你，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她的声音充满了蛊惑，眼神里却透着算计。她知道自己今晚走不了，必须稳住我，
才能熬过这个可怕的夜晚。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重新开始？
你确定？”苏婉儿以为我动摇了，眼睛一亮，连连点头。“我确定！林渊，我发誓，
我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就在她准备凑上来亲我的时候。一只冰凉的手，
突然从背后捂住了她的嘴。苏婉儿瞪大眼睛，惊恐地想要挣扎。
小红的脸从她肩膀后探了出来，猩红的嘴唇贴着她的耳朵，声音幽怨。“姐姐，
你身上好臭啊。你刚才不是说，一秒钟都不想多待吗？”与此同时，
老李从沙发底下钻了出来，一把抓住了苏婉儿的脚踝。“美女，你还没帮我看假发呢。
”苏婉儿的瞳孔瞬间放大，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咽声。这一次，她没有晕过去，
因为小红的阴气死死吊着她的精神，让她保持绝对的清醒。我退后两步，冷冷地看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