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背叛结婚当天,他为心中的白月光抛下我飞往巴黎。当我还不知道怎么办时,
发现自己已经怀孕。家里人要我打掉孩子,但是我知道孩子是无辜的。
我知道家里已经没有办法待下去了,我自己偷偷的买了飞往英国的机票。三年后,
我带着儿子回国,在国外这些年我成为知名的珠宝设计师,也成了为他的顶级甲方。
北城的冬夜,冷得刺骨。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零星飘落的雪花,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无名指,那里已经空空如也,连戒痕都早已褪尽。三年了。
手机震动,助理林薇发来消息:“徐总,罗氏集团的合同已经法务审核完毕,明天签约。
另:罗骁确认出席今晚的慈善晚宴。”我盯着那个名字三秒钟,然后删掉消息,
转身走向衣帽间。镜子里,女人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丝绒长裙,
锁骨链上那颗水滴形黄钻熠熠生辉,那是“JGSS”珠宝本季的主打款,名为“破晓”。
三年前那个在新婚夜独守空房的徐柔,已经死在了那个雪夜。今晚活着的,
是让整个北城名流圈趋之若鹜的珠宝设计师,徐柔。
2 重生慈善晚宴设在国际酒店顶层的水晶厅。我端着香槟周旋在宾客间,笑容恰到好处,
言辞滴水不漏。林薇跟在我身后,小声提醒:“徐总,罗骁在七点钟方向,
看了您至少五分钟了。”“让他看,看几眼又不会掉块肉。”我也没有回头。
“不是…”林薇的声音突然变得古怪,“他怎么过来了。”香槟杯在指尖微微一顿。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挡住了水晶灯的光线。“徐柔。”这个声音,
曾经在我梦里出现过无数次。在巴黎那个冰冷的酒店房间,在签离婚协议的律师事务所,
在每一个我咬着牙熬夜画设计稿的凌晨。但此刻真正听见,
我发现它已经激不起我任何波澜或者说,我早已学会把波澜压在冰层之下。我转过身,
礼貌地微笑:“罗总,好久不见。”罗骁瘦了。这是我看见他的第一反应。
三年前的他是那种意气风发的英俊,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和冷漠。而现在,
他眼底有青黑的痕迹,下颌线条更锋利,整个人像一把被反复淬炼过的刀一样的冷,
且带着某种压抑的锋利。他看着我的眼神很复杂,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不敢确认。许久,
他才开口,嗓音有些哑:“你…变了。”“人总是要变的。”我举起香槟杯示意,
“罗总如果没什么事,我那边还有其他客人”他突然打断我:“那天的拍卖会,
我出了一千万拍下你的项链,你为什么拒绝交易?”我停下脚步。那条“初芒”项链,
在三个月前的拍卖会上被他以全场最高价拍下。但第二天,他就收到了我助理送去的退款函,
徐柔本人拒绝成交,宁愿支付违约金也不肯将作品卖给他。我回过头,
笑容不变:“‘初芒’是我‘破晓’系列的开篇之作,对我来说意义非凡。
我不希望它落在…不懂它的人手里。”“不懂它的人?”罗骁向前一步,
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徐柔,你明明知道,我拍下它是因为。”“因为什么?
”我歪了歪头,语气天真得像在询问天气,“因为罗总想弥补三年前的亏欠?
还是因为那条项链恰好符合您的审美?”他被噎住。我笑了笑,转身离开。走出三步远,
我听见他在身后说:“我没有亏欠你。我们的婚姻,本来就是一场交易。”交易。
这个词像一根细针,准确无误地扎进我心里某个本以为已经麻木的角落。三年前的婚礼当天,
他让助理送来一份离婚协议,附带一张支票。金额足够徐家度过难关,条件是我乖乖签字,
从此消失在他的世界里。我确实签了。但我没要那张支票。3 孩子“妈妈!”晚宴结束后,
我回到位于城东的公寓。刚推开门,一个小小的身影就扑了过来,抱住我的腿。我蹲下来,
把儿子抱进怀里。小家伙四岁,眉眼像我,但那双眼睛又黑又亮,偶尔沉静下来的时候,
会像极了他不该像的那个人。“怎么还不睡?”我捏捏他的小脸。“等妈妈讲故事。
”罗栩理直气壮,“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有妈妈讲故事,我只有保姆阿姨。
”我失笑:“小没良心的,妈妈上周不是刚给你讲了三天?”“三天前的事能叫事吗?
”小家伙翻了个白眼,那副小大人的模样让我又好气又好笑。给罗栩盖好被子,哄他睡着后,
我轻手轻脚地退出来,带上门。林薇发来的消息还在手机里躺着:罗氏那边,明天的签约,
还是我去?我想了想,回她:我去。有些事,躲是躲不掉的。而且现在的徐柔,
也不需要躲任何人。4 签约第二天上午九点,我带着林薇准时出现在罗氏集团大厦。
会议室在顶层,落地窗外是整个北城的景色。我坐在会议桌一侧,翻阅着合同,
直到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罗骁走进来,身后跟着他的助理。他今天穿着深灰色西装,
比昨晚看起来更正式,也更…紧绷。“徐总亲自来签约?”他在主位落座,语气公事公办,
“看来徐氏对这次合作很重视。”“徐氏是徐氏,我是我。”我合上合同,抬眸看他,
“罗总可能记错了,‘JGSS’珠宝是我个人的品牌,和徐家没有关系。我坐在这里,
是因为这次合作关系到我的品牌能否进入东南亚市场。”罗骁的眼神闪了闪。
三年前那个只会站在他身后、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徐柔,现在坐在他的会议室里,
以平等的姿态和他谈合作。这种变化,他似乎需要时间消化。“好。”他点头,
“那我们就事论事。”签约仪式很顺利。公事公办地握手、合影、交换合同。
全程我没多看他一眼,他也没多说一句题外话。直到签约结束,我起身告辞,
他突然开口:“徐柔,能单独谈谈吗?”林薇看我一眼,我微微点头,她便先退了出去。
会议室里只剩下我和他。“有什么事,罗总请说。”我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光,
看着他的脸。罗骁走到我面前,距离很近,
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味和三年前一模一样。这个认知让我的指尖微微蜷缩。
“三年前的事,”他开口,声音有些涩,“我欠你一个解释。”“不需要。”停,我打断他,
“三年了,罗总。我早就过了需要解释的年纪。”“我知道你恨我…”“我不恨你。
”我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罗骁,你听清楚,我不恨你。恨是需要感情基础的,而我,
对你没有任何感情了。”我看见他的瞳孔收缩了一下。那一瞬间,
我承认自己心里有一丝快意。三年前那个在新婚夜给我送离婚协议的男人,大概从来没想过,
有一天他会被他用完就丢的妻子,用这样平静的语气说出“没有任何感情”这句话。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我拎起包,从他身边走过。擦肩的瞬间,
他突然握住我的手腕。“徐柔,”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某种我无法辨别的情绪,
“那年我飞巴黎,是因为…”“罗骁。”我再次打断他,低头看着被他握住的手腕,
语气淡得像在讨论天气,“松手。不然我喊保安了。”他没动。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里面翻涌着我读不懂的东西,懊悔?愧疚?还是别的什么?但我不在乎了。
“三年前你让我签离婚协议的时候,我签了。”我轻声说,“那时候你告诉我,
商业联姻就是这样,各取所需,别谈感情。我记住了,也做到了。现在,
请你也做到马上松手。”他的手指慢慢松开。我头也不回地走出会议室。5 叔叔“妈妈,
今天有个叔叔来幼儿园找我。”晚上吃饭的时候,罗栩突然冒出一句。
我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桌上。“什么叔叔?”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罗栩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很帅的叔叔,穿西装,眼睛黑黑的,看我看了好久。
他跟老师说是我爸爸的朋友,想看看我。老师没让他进来,他就走了。”我的心脏猛地收紧。
“他有没有说什么?”“没有。”罗栩摇头,“就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妈妈,
他是我爸爸吗?”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罗栩从出生起就没问过爸爸。
这个孩子早熟得吓人,似乎从小就知道“爸爸”这个词在我们家是禁忌。但今天,他问了。
“妈妈,”他放下小勺子,认真地看着我,“我有爸爸吗?”我放下筷子,把他抱到腿上,
亲了亲他的额头:“有。但是爸爸和妈妈分开了,他在很远的地方。
”“那他为什么不来看我?”“因为他不知道有你。”我把他的小脑袋按在怀里,“小栩,
你想见他吗?”罗栩想了想,摇摇头:“不想。妈妈不开心,我就不想。
”我的眼眶突然有些发热。这孩子,四岁,却懂事得让人心疼。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天在罗氏签约的画面,
还有罗栩说的那个“穿西装的叔叔”。罗骁,你到底想干什么?第二天,我让林薇去查。
结果很快回来,罗骁确实去过那家幼儿园,以“资助办学”的名义,
在那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难道他查到罗栩了?想到这个可能让我后背发凉。
6 吃饭“徐总,罗骁想约您吃饭。”林薇推门进来,表情很微妙,这是第三次了。
”我头也不抬地继续画设计稿:“告诉他我没空。”“他说是关于合作的事。
”“合作的事在会议上谈,不用吃饭。”林薇犹豫了一下:“他还说…让您务必抽时间,
因为他想跟您谈谈‘那件事’。”我的笔尖一顿。那件事。看来他果然查到了罗栩。
“回复他,今晚七点,蓝韵,我只给半小时。”晚上七点,我准时出现在蓝韵的包间。
罗骁已经等在那里,面前放着一壶茶,茶杯里的水已经凉了,看来他等了很久。“坐。
”他站起身,替我拉开椅子。我没客气,直接落座:“半小时,有话直说。”他看着我,
沉默了几秒,然后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纸,推到我面前。那是一张泛黄的B超单。日期,
三年前,十二月十五日。正是他抛下我飞往巴黎的那天。我盯着那张单子,指尖冰凉。
这东西怎么会在他那?我记得当年自己明明……“你搬家的时候,有东西落在老房子。
”他的声音很轻,“我整理的时候发现的。”我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
那里面不再是我熟悉的冷漠,而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情绪,
压抑的、翻涌的、像要决堤的某种东西。“徐柔,”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三年前的事,
我现在告诉你全部真相。”我没说话。“那天我飞巴黎,是因为苏念。”他顿了顿,
像是在组织语言,“她自杀未遂,在医院抢救。她妈妈打电话给我,
说她在昏迷前一直叫我的名字。我当时…”我没有让他说完,替他说道:“你觉得你欠她的。
毕竟她是你初恋,毕竟你们曾经相爱,毕竟她是为了你才出的车祸才不能跳舞的。
所以不管你们分手多久,只要她出事,你就必须第一时间赶到。”他沉默了。“罗骁,
”我笑了笑,“这些事,三年前你就解释过了。不用再重复一遍。
”“但是你不知道后面的事,”他看着我,眼神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那天我到了巴黎,
才发现她是故意的。她根本没自杀,只是吃了过量安眠药,被及时洗胃。她这么做,
只是想让我在婚礼当天离开你。”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我回来之后,”他继续说,
“你已经签了离婚协议,搬出了罗家。我找过你,但你换了所有联系方式,也搬离了徐家。
”“所以呢?”我抬眸看他,“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想表达什么?”“我想说,
”他向前一步,声音低沉,“当年的事,是我混蛋。我不该不查清楚就离开,
不该让你一个人面对那些。但徐柔,如果我知道你当时怀着孩子,
我死也不会…”“不会什么?”我突然打断他,站起来,“不会让我签那份离婚协议?
还是会换一种方式补偿我?罗骁,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问题不在于你去了巴黎,
而在于在你心里,我永远排在第二位。”“不是的…”“是。”我直视他的眼睛,
“你的白月光,你的初恋,你的过去,你的事业,你的骄傲,所有一切都排在我前面。
商业联姻嘛,各取所需,不谈感情,这都是你自己说的。”他被我说得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