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好像能听懂狗叫了凌晨三点，我被狗叫吵醒的瞬间，
抓起枕边的毛绒熊就往墙上砸。不是那种含混的“汪汪”，是扯着嗓子的“嗷呜——汪汪汪！
”，跟电钻似的往耳朵里钻。我租住的老破小隔音差，这动静能把整栋楼的人都掀起来。
“谁家的狗！缺不缺德啊！”我对着窗户吼，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再叫我真下楼炖狗肉火锅了啊！”窗外的狗吠顿了半秒，跟着更疯了，
还加了爪子挠铁门的“哐哐”声，像是故意跟我叫板。我气得太阳穴突突跳，
套上凉拖就冲下楼。这小区没物业，养狗的多，平时半夜偶尔有狗叫，忍忍也就过去了。
但今晚这只，明显是铆足了劲要闹事。单元门口蹲着只土狗，黄白相间的毛粘成一绺一绺，
瘦得能看见肋骨，正对着三楼的窗户狂吠。“就是你是吧？”我指着它，气还没消，
“再叫一个试试？”土狗猛地转头，龇着牙瞪我，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威胁声。就在这时，
一个清亮的少年音突然在我脑子里炸开：哪来的疯女人？管你姑奶奶叫什么叫！我懵了，
下意识摸了摸耳朵。幻听？最近加班太多，脑子出问题了？那声音又响起来，
带着点气急败坏：摸什么摸？傻了？三楼那老东西偷了我崽！你再挡道，我真咬你啊！
我僵在原地，慢慢低下头，看着脚边的土狗。它的嘴明明在“呜呜”，
可那吐槽的语气、清晰的字句，就在我脑子里打转。不是幻听。我好像……能听懂狗说话了。
土狗见我不动，又转回去对着三楼狂吠，脑子里的声音跟着咆哮：王老头！你给我出来！
把我崽还回来！不然我拆了你家门槛！三楼的灯“啪”地亮了，王老头探出头，
满脸褶子挤成一团：“死狗！滚远点！再叫我拿棍子打死你！”你个老不死的！
偷狗崽还敢凶？我告诉你，今天不把崽交出来，我就赖在这不走了！我拉你家门口！
我尿你窗户上！土狗一边叫，一边真的抬起后腿，作势要往墙上尿。我看得目瞪口呆。
这狗不仅会说话，还挺有脾气。“那个……”我试探着往前挪了挪，
“你说……三楼老头偷了你的崽？”土狗猛地转头，眼里满是警惕，
脑子里的声音炸毛了：你想帮那老东西？“不是不是，”我赶紧摆手，睡衣袖子滑下来，
露出胳膊上的蚊子包，“我就是问问，你崽……多大了？”刚睁眼！毛茸茸的！五个！
全被他抱走了！声音里突然带了哭腔，颤巍巍的，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我心里莫名一软。
“行，我帮你问问。”我深吸一口气，抬头冲三楼喊，“王大爷！您是不是拿了这狗的崽啊？
还给它吧，怪可怜的。”王老头眼睛一瞪：“苏晴你个小丫头片子，少管闲事！
这野狗天天在楼下晃悠，我看着烦，把它崽扔了怎么了？”啊啊啊你个杀千刀的！
我跟你拼了！土狗听完，疯了一样就想往上冲，我赶紧一把按住它。它的毛硬得像钢丝，
在我手心里挣动，力气大得吓人。“你别冲动！”我压低声音，“你这样冲上去，
他报警抓你怎么办？”土狗愣了愣，脑子里的声音委屈得发颤：那怎么办啊？
我崽还那么小……我看着它湿漉漉的眼睛，叹了口气。反正也睡不着了，就当积德行善吧。
“你等着，我上去跟他说。”第2章 狗都比你懂道理敲王老头家门的时候，
我的手心还在冒汗。这老头出了名的倔，平时谁跟他搭话都爱答不理。门开了，
他手里攥着根拐杖，脸拉得老长：“你到底想干嘛？”“王大爷，把狗崽还给它吧。
”我往屋里瞟，没看到小狗的影子，“那狗看着挺护崽的，您把它惹急了，
万一咬到人怎么办？”“咬到我负责！”王老头梗着脖子，唾沫星子喷出来，“我告诉你，
我最烦这些野狗野猫了，脏得要死！扔了清净！”“可那是它的崽啊，跟您无冤无仇的，
偷人家孩子干嘛？”“什么偷？我那是为民除害！”正吵着，楼下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狗叫，
紧接着是“哐当”一声——玻璃碎了。我心里咯噔一下，王老头却眼睛一亮：“你看！
我说什么来着？疯狗就是疯狗！肯定是自己撞玻璃了！”救命啊！我崽在阳台！
它要掉下去了！土狗的声音在我脑子里炸开，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
像刀子一样刮得我耳朵疼。我也顾不上跟王老头废话了，推开他就往阳台冲。老式阳台没封，
栏杆锈得掉漆，一个纸箱子正放在栏杆上，里面挤着五只巴掌大的小狗崽，
其中一只已经半个身子探了出去，细弱的腿在空中蹬着。楼下，那只土狗正急得原地打转，
用头疯狂撞墙，“咚咚”的闷响听得人心慌。崽！我的崽！“别动！
”我大喊一声扑过去，一把抱住那只快掉下去的小狗崽。小家伙还没睁眼，
在我手心里瑟瑟发抖，发出细弱的“嘤嘤”声，像片羽毛搔着我的心。
呜呜呜吓死我了……谢谢那个疯女人……土狗的声音带着哭腔，听得我鼻子一酸。
王老头跟过来，看到我抱着小狗崽，气得跳脚：“你给我放下！那是我捡的！”“捡的？
捡的能放在你家阳台栏杆上？”我把小狗崽放回纸箱，抱起整个箱子，“王大爷，
做人不能这样吧？就算您不喜欢狗，也不能这么狠心。”“我就不还！”王老头伸手就要抢。
我侧身躲开，余光瞥见楼下的土狗突然冲了进来，直扑王老头！“小心！
”我下意识喊了一声。但土狗没咬王老头，而是一口咬住了他的裤腿，使劲往后拽，
嘴里“呜呜”着，脑子里的声音却中气十足：放开我崽！你个老坏蛋！我咬死你裤腿！
让你出门丢人！王老头被拽得一个趔趄，气得用拐杖去打土狗：“滚开！死狗！
”“别打了！”我把纸箱放在地上，拦在中间，“您再打它，我就报警了！告您虐待动物！
”王老头愣住了，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硬气。他看看我，又看看咬着他裤腿不放的土狗，
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狠狠跺了跺脚：“晦气！拿走拿走！以后别让这死狗再出现在我面前！
”我抱起纸箱，土狗立刻松了口，亦步亦趋地跟在我身后。出门的时候，
我听见它在心里嘀咕：算你识相，不然我天天在你门口拉粑粑！我忍不住笑了。这狗，
还挺记仇。第3章 整个小区的狗都疯了把狗崽还给土狗后，我以为这事就完了。
没想到第二天一早，我刚打开门，就看见它蹲在我门口，旁边放着个豁口的破碗，
里面装着半块干硬的馒头。喂！疯女人！昨天谢了啊！它抬着头，尾巴在地上扫来扫去，
这是我找隔壁李奶奶要的馒头，给你吃！我看着那半块沾了点灰的馒头，
嘴角抽了抽：“不用了，你自己吃吧。”看不起谁呢？土狗不满地哼哼，
鼻子往碗边凑了凑，这是我能找到的最好的东西了！我崽都没舍得给！“我知道，
谢谢你。”我蹲下来，犹豫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它的毛还是硬硬的，
但没昨天那么扎手了。土狗浑身一僵，耳朵往后撇了撇，
脑子里的声音有点慌乱：干嘛呢干嘛呢？动手动脚的！……算了，看在你帮我的份上，
让你摸一下下……我忍不住笑出声。这狗，还挺傲娇。从那天起，
我算是跟这只土狗结下了不解之缘。它没名字，我就叫它“小黄”。
小黄每天早上准时蹲在我门口，有时带点不知道从哪叼来的野花，
蔫了吧唧的；有时是半根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一看就是被人扔的。虽然都挺奇葩，
但我知道，这是它的谢礼。而我，也慢慢习惯了“听懂狗语”这回事，像是多了个秘密频道。
小区里那只叫“富贵”的泰迪，天天跟在三楼美女后面，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心里想得全是：姐姐真好看！姐姐身上好香！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娶姐姐！
每次我看到富贵那色眯眯的小眼神，再配上它心里的话，都忍不住想笑。
有次美女弯腰系鞋带，富贵趁机往她脚边蹭，我听见它心里狂喜：嘿嘿，碰到姐姐的鞋了！
还有那只被主人宠上天的萨摩耶，叫“雪球”，一身白毛总梳得干干净净，
每天除了吃就是睡，心里只有：今天的肉干不如昨天的香……主人什么时候带我去公园？
我想在草地上打滚……最搞笑的是小区门口超市老板养的边牧，叫“聪聪”，那智商，
简直碾压小区里的某些人。有次我去买酱油，看到聪聪蹲在收银台旁边，
老板正对着计算器扒拉。聪聪的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心里却在飞快算账：五十加三十是八十，减十五块五，
应该找六十五块五……老板你算错了！多找了五毛！我当时差点笑出声，
赶紧提醒老板：“张哥，好像多找了五毛。”张哥愣了一下，重新算一遍，还真多找了，
他挠挠头：“奇了怪了，我怎么会算错……”我看了一眼聪聪，它冲我眨了眨眼，
尾巴尖勾了勾，心里说：还是你靠谱，那老头眼神越来越差了。我本以为，
能听懂狗说话，顶多就是多了点乐子，直到那天，我听见了小区里那只流浪金毛的心声。
第4章 狗都知道的秘密那只金毛叫“大黄”，是小区里的老住户了，比我搬来的时间还长。
它性格温顺，从来不叫，每天就安安静静地趴在花园的长椅下，有人路过就抬眼看一下，
没人就蜷着睡觉。我平时跟它没什么交集，直到那天下午，我请假在家，路过花园时，
听见它在心里唉声叹气：唉……又少了一个……这都第三个了……我脚步顿住，
大黄抬起头，眼神蔫蔫的，舌头搭在嘴边。我蹲下来，离它不远不近：“大黄，
什么少了一个？”大黄看了我一眼，没动，
脑子里的声音闷闷的：你听不懂的……说了也没用……“我听得懂。”我认真地说，
“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大黄愣住了，耳朵竖了起来，盯着我看了半天，
才迟疑地在心里说：你……真的听得懂？“真的。”我把手里的火腿肠剥开，递了过去。
这是我早上买的，本来想当午饭。大黄犹豫了一下，慢慢凑过来，叼走火腿肠，没立刻吃，
放在爪子边，心里的声音低沉下来：最近小区里，丢了三只猫了。“丢了？”我皱眉，
“是自己跑丢了吗？”不是。大黄的声音带着点发抖，是被人抓走的。“被人抓走？
抓去干嘛？”不知道。大黄摇摇头，尾巴垂在地上，但我看到了，是晚上，
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用网子套走的。第一次是那只三花，第二次是橘猫，
第三次是小白……我心里一沉。我们小区虽然老，但治安一直还行，没听说过有人偷猫啊。
“你看清楚那个人长什么样了吗？”天黑，看不太清，好像很高，戴了帽子和口罩。
大黄想了想，耳朵动了动，对了，他开的车是黑色的，车标是个圈，里面有三个叉叉。
三个叉叉？是奔驰？“他什么时候来的？”都是后半夜，大概两三点的时候，
从东门进来的。我皱紧眉头。东门的监控坏了快一个月了，物业一直拖着没修，
难道是早就被盯上了？“大黄，你还知道别的吗？”我就看到这些了。大黄叹了口气，
低头开始啃火腿肠，我想告诉那些养猫的人，可我不会说人话……唉，那些小可怜，
估计凶多吉少了。我心里堵得慌。虽然我不养猫，
但一想到那些圆滚滚的小毛球可能遭遇不测，就觉得难受。“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
大黄。”你……能帮它们吗？大黄的声音带着一丝期盼，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我试试。”第5章 人不如狗系列我先去了物业，值班的是个老大爷，听我说完丢猫的事，
摆摆手：“监控？早就坏了一半了，东门那个更是坏了快一个月了，修不好喽，没钱。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么巧？“那有没有人反映丢猫的事？”“有啊，
前两天三楼的小吴就来说过，说他家橘猫不见了，还有五楼的小李，也说丢了猫。
”老大爷咂咂嘴，“现在这世道，什么人都有。”“那没报警吗？”“报了，警察来看了看，
没监控，也没线索，就登记了一下，还能怎么办？”我走出物业，心里沉甸甸的。没有监控，
没有线索，这事儿难道就这么算了？这时，我手机响了，是我闺蜜林晓晓打来的，
她的声音快哭了：“晴晴，你快上小区业主群看看！出事了！”我赶紧打开业主群，
里面已经炸锅了。“我家狗刚才差点被人用麻袋套走！幸好我反应快！”“什么？真的假的？
在哪？”“就在南门！一个男的，穿黑衣服，戴帽子口罩，我家狗冲他叫，他就想套我家狗！
”“我靠！不是吧？之前丢猫，现在开始丢狗了？”“太吓人了！我家猫丢了还没找着呢！
”“会不会是同一个人干的？”我看着群里的消息，心越来越沉。果然，不止偷猫，
现在连狗都开始偷了。“晴晴，你看到了吗？太可怕了！”林晓晓在电话里带着哭腔，
“我家富贵平时出去都拴绳，今天我就回家拿个快递的功夫，就看到有人想抓它！
”“我看到了，”我说，“晓晓，你最近别让富贵单独出门，晚上也别带它出去遛了。
”“我知道！我都吓懵了！”林晓晓顿了顿，“你说这人到底想干嘛啊？偷猫偷狗卖钱？
”“不知道，不过肯定没安好心。”挂了电话，我正想去找大黄，
就看见它急匆匆地朝我跑来，舌头伸得老长，脑子里的声音急得发颤：不好了！
那个黑衣人又来了！就在西边小树林那边！他好像盯上雪球了！雪球？那只傻白甜萨摩耶？
我心里一紧：“在哪？快带我去！”大黄转身就跑，我赶紧跟上去。它跑得飞快，
我穿着拖鞋，好几次差点被绊倒。西边小树林在小区最里面，平时除了遛狗的，很少有人去，
树长得密，特别隐蔽。远远地，我就看到一个黑影蹲在树后，手里拿着个网子，
正盯着不远处玩耍的雪球。雪球的主人没在身边，估计是回家拿水了。那坏蛋想干嘛？
拿着个破网子？想抓我吗？雪球还傻乎乎地摇着尾巴，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
我才不怕他！我可是雪橇三傻……不对，我可聪明了！“雪球！过来！”我大喊一声，
拼命往那边冲。雪球看到我，高兴地朝我跑来，
爪子在地上踩出“吧嗒吧嗒”的声：是你呀！你来找我玩吗？
那个黑衣人没想到会突然有人来，吓了一跳，转身就想跑第6章 狗仗人势，
人仗狗胆我追出去没两步，就被脚下的石子绊了个趔趄，拖鞋飞出去一只。等我光着脚站稳，
那黑衣人已经快跑出小树林了。“拦住他！”我急得大喊，声音都劈了。话音刚落，
一道黄影“嗖”地窜了出去，是大黄！它像颗炮弹一样直扑黑衣人的腿，死死咬住裤腿不放。
想跑？没门！大黄的吼声在我脑子里震得慌，上次让你偷了小白，这次还敢来！
黑衣人被拽得一个踉跄，骂了句脏话，抬脚就往大黄身上踹。大黄呜咽一声，
却咬得更紧了。就在这时，小区里的狗像是听到了集结号。富贵不知道从哪钻出来，
对着黑衣人的鞋子疯狂输出，小短腿跳得老高：敢欺负我大黄哥！看我咬烂你的鞋！
让你光着脚跑！聪聪绕到黑衣人前面，弓着身子低吼，眼神锐利得像把刀：停下！
再动我就叫全小区的狗来！连平时懒洋洋的雪球都来了劲，对着黑衣人狂吠，
虽然声音软绵绵的，气势却很足：坏蛋！不准欺负我朋友！我主人马上就来了！瞬间，
小树林里炸开了锅。十几只狗围着黑衣人，大的咬裤腿，小的啃脚踝，还有的往他身上扑。
各种狗叫声混在一起，配上它们心里的吐槽，简直像开了场嘈杂的演唱会。揍他！
往死里揍！让你偷猫偷狗！缺不缺德！咬他手！他手里有网子！
黑衣人被围得水泄不通，吓得脸都白了，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手里的网子“哐当”掉在地上。他想挣扎着爬起来，刚抬起脚，就被富贵咬住了鞋带，
一使劲，鞋都被拽掉了。我赶紧捡起地上的网子，又摸出手机对着他拍了几张照片，
手抖得厉害，连密码都输错了三次。拨通报警电话时，我的声音还在发颤：“喂，警察吗？
我要报警……我们小区抓到一个偷猫狗的贼……”挂了电话，我才发现自己后背全是汗。
再看那黑衣人，正被一群狗“围观”着，动都不敢动，脸上全是惊恐。大黄蹲在他面前，
舌头舔着爪子，心里慢悠悠地说：现在知道怕了？早干嘛去了？没过多久，警车就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