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网恋了个弟弟。仗着比他大五岁,我厚着脸皮天天在网上撩他,逼他叫姐姐,还要看腹肌。
他总是面红耳赤,害羞得像只小兔子。直到奔现那天,我亲弟领着他朋友出现在我面前。
下一秒,我网恋对象的电话打进来,他朋友的手机响了。我看着那张比我弟还嫩的脸,
只想当场去世。这届弟弟,太刑了。第一章我,林然,二十七岁,一个平平无奇的社畜。
如果非要说有什么不平平无奇的,那就是我网恋了。对方是个弟弟,二十二岁,还在上大学。
我俩是在一个游戏群里认识的。他操作猛,意识强,就是不爱说话,高冷得一批。但我这人,
就喜欢啃硬骨头。我仗着自己二十七岁的“高龄”和丰富的社会经验,
对他展开了猛烈的攻势。每天嘘寒问暖,彩虹屁吹得天花乱坠。终于,
高岭之花被我这坨泥石流给拱了下来。他成了我的网恋男友,阿辰。我喜欢逗他。“阿辰,
叫姐姐。”他通常会沉默半天,然后用蚊子哼哼一样的声音发一条语音过来。“……姐姐。
”那声音,又奶又苏,听得我心都化了。我变本加厉。“阿辰,我想看腹肌。”“姐姐,
你别这样……”“就一张,好不好嘛?”我祭出夹子音。那边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就在我以为他要拒绝的时候,一张照片发了过来。照片里,少年掀起白色T恤的一角,
露出线条分明的八块腹肌,以及漂亮的人鱼线。背景是大学宿舍的上铺,光线昏暗,
但那具年轻的身体却充满了蓬勃的张力。我的鼻血差点当场喷出来。
我立刻把照片设置成了手机壁纸,每天舔屏八百遍。就这样,我们网恋了三个月。
我觉得时机成熟了,是时候奔现了。“阿辰,我们见一面吧?”“……”“怎么,
怕我吃了你?”“不是……”“那就这么定了,周六下午三点,市中心那家星空咖啡馆,
不见不散。”我没给他拒绝的机会,直接拍板。周六下午,我提前化了个精致的妆,
挑了条自认为最斩男的裙子,踩着高跟鞋,雄赳气昂地奔赴战场。我提前了十五分钟到。
刚走进咖啡馆,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我亲弟,林宇。他正和一个男生坐在一起,
两个人脑袋凑着脑袋,不知道在看什么。我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臭小子,
你怎么在这?”林宇吓了一跳,抬头看我,一脸惊喜:“姐?你怎么来了?
”我挑了挑眉:“我约了人。”说完,我的目光落在他对面的男生身上。男生很高,
穿着简单的白T恤黑裤子,头发剪得干净利落,露着饱满的额头。他皮肤很白,鼻梁高挺,
嘴唇很薄,是那种有点冷感的帅。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淡漠又疏离,
仿佛我是什么无关紧要的空气。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帅哥,有点戳我。
林宇大大咧咧地介绍:“姐,这是我舍友,江辰。我们俩出来打游戏的。”“哦。
”我点点头,冲江辰笑了笑,“你好。”江辰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就又低下头去看手机了。好家伙,比我网恋的那个阿辰还高冷。我没在意,在他们旁边坐下,
拿出手机准备给我的阿辰发消息。我到了,穿白色裙子,坐在靠窗的位置。刚发出去,
我弟林宇的手机就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撇撇嘴:“又是我妈,肯定又催我回家吃饭。
”他一边抱怨着,一边划开接听键。我没理他,继续低头看手机,等着阿-辰的回复。
可就在这时,一阵熟悉的微信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不是我的,也不是我弟的。
我下意识地抬起头。只见对面那个叫江辰的男生,正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上,
我的微信头像和备注“姐姐”两个字,明晃晃地亮着。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我感觉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呼吸都停滞了。我眼睁睁地看着江辰,
那个比我弟还小一岁的男生,那个刚刚用冷漠眼神瞥我的男生,按下了接听键。然后,
我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出“对方已接通”的字样。我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
对面的江辰也正看着我,他那双总是淡漠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和我同款的震惊、错愕,
以及……一丝丝崩裂。他薄薄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我旁边的林宇还在咋咋呼呼:“姐,你看什么呢?你约的人怎么还不来?”我没理他。
我的世界里,只剩下对面那张帅得人神共愤,却也嫩得能掐出水的脸。
阿辰……江辰……我网恋了三个月,每天叫姐姐,被我要腹肌照的小奶狗……是我弟的舍友?
比我弟还小一岁?今年才……十九?我脑子里“轰”的一声,仿佛有十万个烟花同时炸开。
我感觉我的脸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红,从脸颊到耳根,再到脖子。
我只想当场挖个地洞钻进去,不,直接原地火化,把骨灰扬了都行。这他妈叫什么事啊!
第二章“姐?姐!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林宇那张放大的蠢脸凑到我面前,
伸出手就想来探我的额头。我一把拍开他的手,力道大得他“嗷”了一声。“没事!
”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我不敢看对面的江辰,只能死死盯着桌上的那杯柠檬水,
仿佛要把它看出个洞来。空气里弥漫着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林宇这个缺心眼的还在状况外。
“江辰,你接电话啊,怎么不说话?”他推了推江辰的胳膊。江辰的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我身上,像两道X光,要把我从里到外都看穿。
过了足足半个世纪那么久,他终于动了。他默默地挂断了电话。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林宇,
声音沙哑得厉害。“林宇,这是你姐?”林宇一脸“你不是废话吗”的表情:“对啊,
我亲姐,林然。”江辰的目光又转向我。这一次,我没躲。我迎上他的视线,
从他那双漆黑的瞳孔里,看到了我自己狼狈不堪的倒影。我看到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然后,用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着震惊、荒谬和一丝……玩味的语气,轻轻地叫了一声。
“……姐姐?”那两个字,像一道天雷,精准地劈在了我的天灵盖上。我整个人都麻了。
我仿佛能看到我那所剩无几的、身为“姐姐”的尊严,正在一寸寸碎裂,然后被风吹走,
连点渣都不剩。我扯了扯嘴角,想笑一下,但脸上的肌肉已经完全不受控制。最后,
我只能干巴巴地吐出两个字:“呵呵。”林宇终于察觉到气氛不对劲了。“你们……认识?
”他看看我,又看看江辰。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这个世纪难题,江辰已经开口了。“不认识。
”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冷淡,仿佛刚才那声“姐姐”只是我的幻觉。我心里松了口气,
又有点说不出的失落。“哦……”林宇挠了挠头,“不认识你们俩怎么奇奇怪怪的。
”我清了清嗓子,强行转移话题:“你不是要打游戏吗?还不快去?”“对哦!
”林宇一拍大腿,“走走走,江辰,上号!”江辰没动。他看着我,
问道:“姐姐……林小姐,你不是约了人吗?”他故意在“姐姐”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我头皮一阵发麻。我敢肯定,他就是故意的!这小子,网上装得跟个纯情小白兔似的,
现实里分明就是个腹黑大灰狼!我咬着后槽牙,挤出一个微笑:“他临时有事,不来了。
”“哦,那真是太不巧了。”江-辰点点头,语气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但我就是从他那双眼睛里,读出了一丝幸灾乐祸。林宇已经不耐烦了:“哎呀别聊了,
快走吧!再晚机子都没了!”他拉着江辰就往外走。江辰被他拖着,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我坐在原地,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瘫倒在椅子上。我拿出手机,看着那个腹肌壁纸,
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我到底造了什么孽啊!我颤抖着手,点开和“阿辰”的聊天框。
上面还停留在我发的那句“我到了”。我深吸一口气,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了上去。
我们分手吧。不,我们结束吧。不,我们从来就没开始过。总之,
以后不要再联系了!再见!不,再也别见!发完这一长串,
我像是完成了一个什么伟大的使命,直接把他的微信拉黑删除一条龙。做完这一切,
我才感觉自己活了过来。就当是一场梦,醒了很久还是很感动。不,是心痛。
我再也不网恋了!我再也不相信什么小奶狗了!都是骗子!我端起桌上的柠檬水,
一口气灌了下去。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我心里的那团火。社死,
太他妈社死了。我林然活了二十七年,从来没这么丢人过。第三章我以为,只要我装死,
只要我把江辰拉黑,这件事就能当做没发生过。我还是太天真了。我忘了,
我还有个叫林宇的亲弟弟。一个致力于把我推向社死深渊的亲弟弟。第二天是周日,
我赖在家里补觉,打算用睡眠来治愈我受伤的心灵。下午三点,我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
我顶着一头鸡窝,睡眼惺忪地去开门。门外,站着我那阳光灿烂的亲弟弟。以及,
他身后那个让我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都快犯了的身影。江辰。他换了件黑色的卫衣,
看起来更显清瘦,也更显……帅了。他看到我这副鬼样子,愣了一下,
随即眼底划过一丝极淡的笑意。我“砰”的一声,就要把门关上。
林宇眼疾手快地用脚抵住了门。“姐!你干嘛!谋杀亲弟啊!”我隔着门缝,
瞪着他:“你来干什么?”“我带我兄弟来家里打游戏啊!咱家电脑配置高嘛!
”林宇理直气壮地说。我深吸一口气:“不行,我要睡觉。”“你都睡一天了!快开门!
”“不开!”“姐!你再不开我告诉我妈你又在网上买那些没用的东西了!
”“……”我认命地打开了门。林宇嘻嘻哈哈地挤了进来,江辰跟在他身后。
他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像薄荷一样的味道。很好闻。
但我现在没心情欣赏。我只想把他连同我弟一起,打包扔出去。“姐,给我们弄点喝的呗?
”林宇已经熟门熟路地打开了电脑。我面无表情地走进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可乐,
扔到客厅的茶几上。“砰!”“砰!”两声巨响,吓了林宇一跳。“姐,你吃炸药了?
”我没理他,转身就要回房。“姐姐。”一个清冷的声音叫住了我。我的脚步顿住,
身体僵硬。我转过头,看到江辰正看着我,手里拿着那瓶可乐。“谢谢。”他说。“不客气。
”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他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喉结滚动。然后,他看着我,忽然笑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也不是那种嘲讽的冷笑。而是一种,
很干净,很纯粹的笑。像冰雪初融,春暖花开。我承认,我有那么一瞬间,看呆了。“姐姐,
”他又叫我,“你昨天……为什么拉黑我?”来了。他终于还是问了。我心脏狂跳,
大脑飞速运转,试图想出一个完美的借口。“我……我手机坏了,微信好友都丢了。
”我说完,自己都想给自己一巴掌。这借口,也太烂了。林宇在旁边插嘴:“没丢啊,
我不是还在你列表里吗?”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闭嘴吧你!江辰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是吗?那真是太可惜了。”他拿出手机,当着我的面,点开微信。“那我重新加你一次吧。
”他把二维码递到我面前。我看着那个熟悉的,灰色的,有点忧郁的头像,陷入了沉默。加,
还是不加?加了,以后怎么面对他?不加,我弟这个二货肯定又要问东问西。
我正在天人交战,林宇又来补刀了。“对啊姐,你加上江辰呗,他可是我们系的学神,
以后你有什么电脑问题,都可以问他。”我谢谢你啊!我电脑好得很!
我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江-辰就那么举着手机,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也不催。那眼神,
仿佛在说: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我一咬牙,一闭眼,豁出去了。“好啊。
”我拿出手机,扫了他的二维码。“滴”的一声,好友申请发送成功。那边几乎是秒通过。
我看着聊天界面,感觉自己的手都在抖。“好了,你们玩吧,我回去睡觉了。
”我逃也似的冲回了房间,反锁了门。我把自己扔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发出无声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这都叫什么事啊!我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
我的手机“叮”的一声,亮了。是江辰发来的消息。姐姐,在吗?我手一抖,
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我装死,不回。姐姐,为什么不理我?你还在生气吗?
对不起,我不该骗你年龄。我不是故意的。一连串的消息轰炸过来。
我看着那些文字,心里五味杂陈。生气吗?好像也谈不上。毕竟我自己也仗着年龄大,
没少“欺负”他。我只是……觉得太尴尬了。我无法把眼前这个活生生的,
比我弟还小一岁的江辰,和那个在网上被我撩得面红耳赤的小奶狗联系在一起。
我正纠结着要不要回,他又发来一条。姐姐,你再不理我,我就去敲你的门了。
我:“……”我信他干得出来。我认命地拿起手机,开始打字。我没生气。
那为什么不理我?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那就什么都别说。?
听我说。林然,我承认,一开始在网上,我是骗了你。
因为我怕你知道我年龄小,就不会理我了。我……很喜欢和你聊天。昨天见面,
我很意外,也很……紧张。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所以才装作不认识。对不起。
看着他发来的这一大段话,我心里的那点尴尬和别扭,好像突然就消散了。原来,
他也会紧张啊。我还以为他是个无所畏惧的腹黑大灰狼呢。我心里一软,回了一句。
没关系,我也有错。我不该……老是逗你。没关系,我喜欢被姐姐逗。
我看着“姐姐”两个字,脸又开始发烫。以后别叫我姐姐了,叫我林然,或者……然姐。
好的,姐姐。我:“……”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
第四章自从那天在家里加上微信后,我和江辰的关系就进入了一种微妙的阶段。
说我们是朋友吧,我们每天在微信上聊天,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比真朋友聊得还多。
说我们是情侣吧,我们谁也没提那茬,现实里见面,还是客客气气的,
顶多他会用那双漆黑的眼睛,意有所指地看我几眼,然后叫我一声“姐姐”。
而我那个缺心眼的弟弟林宇,成了我俩之间最亮的电灯泡,也是最强的助攻。
他几乎每周都要带江辰来家里“改善伙食”。美其名曰:“我妈做的饭太难吃了,
还是我姐手艺好。”于是,每个周末,我家的厨房就成了我的战场。我系着围裙,
在油烟里奋战。江辰会默默地走进来,帮我洗菜,或者递个盘子。他什么都不说,
就安安静-静地站在我旁边。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我偶尔会偷偷看他。他的侧脸线条很完美,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很认真地在洗一棵西兰花,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我突然就想起了那张腹肌照。“咳咳。
”我赶紧收回视线,假装专心切菜。“怎么了?”他转过头看我。“没事,被油烟呛到了。
”“我来吧。”他说着,就要来拿我手里的刀。“不用!”我赶紧躲开,“我快好了。
”他没再坚持,只是默默地把我切好的菜端了出去。客厅里,林宇正瘫在沙发上打游戏,
嘴里还喊着:“姐!我的红烧肉好了没!我快饿死了!”我真想把手里的锅铲扔他脸上。
饭菜上桌,林-宇像饿死鬼投胎一样,风卷残云。江辰吃得很斯文,但速度也不慢。
他把我做的每道菜都尝了一遍,然后抬起头,对我说了句:“很好吃。”那双眼睛亮晶晶的,
像盛满了星光。我的心,漏跳了一拍。吃完饭,林宇照例拉着江辰去打游戏。我收拾完厨房,
靠在沙发上玩手机。手机“叮”的一声,是江辰发来的消息。姐姐,辛苦了。
我回了个“不辛苦,为人民服务”的表情包。今天做的红烧肉,比上次的好吃。
是吗?我多放了点冰糖。嗯,甜度刚好。像姐姐一样甜。
我:“……”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说土味情话了?我感觉我的脸颊又开始升温。
我正想回怼他一句,林宇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姐,你脸怎么又红了?跟谁聊天呢?
”他伸长了脖子想看我的手机。我做贼心虚,一把将手机按在胸口。“关你屁事!”“哟,
有情况啊。”林宇笑得一脸猥琐,“是不是交男朋友了?快给弟弟我看看,
哪个不长眼的看上你了?”我气得想打人。就在这时,江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看了看我,
又看了看林宇,淡淡地开口:“林宇,该走了。”“啊?这么早?再玩一局啊!”“不了,
我明天有早课。”“哦,好吧。”林-宇虽然不情愿,但还是乖乖地关了电脑。
他们走到门口换鞋。江辰穿好鞋,直起身,目光越过林宇,落在我身上。“姐姐,再见。
”“嗯,再见。”我点点头。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下次,我想吃可乐鸡翅。
”“……好。”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我长长地舒了口气。和江辰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太考验我的心脏承受能力了。我瘫在沙发上,拿出手机,看着那句“像姐姐一样甜”,
忍不住笑了起来。好像……被一个比自己小八岁的弟弟撩,感觉也还不错?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林然,你清醒一点!他才十九岁!
都可以当你儿子了!我猛地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危险的想法甩出去。不行,
我得找点别的事情做,转移一下注意力。我妈上周给我介绍了一个相亲对象,
说是某某公司的部门经理,三十出头,有车有房,成熟稳重。我本来是想拒绝的。但现在,
我觉得,我非常有必要去见一见。我需要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
来把我从“年下弟弟”的深渊里拉出来。我立刻给我妈发了微信。妈,那个张经理,
帮我约一下吧。我妈秒回。!!!女儿你终于想通了!妈妈太高兴了!
地址时间我马上发给你!你可得好好打扮打扮!看着我妈发来的一长串感叹号,
我无奈地笑了笑。也好,就当是去完成任务了。第五章相亲地点约在一家高级西餐厅。
我特意穿了件比较职业的套装,想让自己看起来成熟一点,可靠一点。结果,我还是迟到了。
堵车堵得我心力交瘁。我跑到餐厅门口,已经比约定时间晚了十分钟。我一边整理着头发,
一边往里走。服务员把我领到一个靠窗的位置。一个穿着西装,
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已经坐在那里了。他看起来确实挺“成熟”的,发际线有点高,
肚子也有点凸。见我来了,他只是抬了抬眼皮,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林小姐?你迟到了。
”那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각的指责。我心里的好感度瞬间降了二十点。“抱歉,路上堵车。
”我拉开椅子坐下。他“嗯”了一声,推了推眼镜,开始上下打量我。那眼神,
不像是在看一个相亲对象,倒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林小姐,我听你母亲说,
你在一家私企做行政?”“是的。”“一个月工资多少?”我:“……”好感度再降三十点。
“够我养活自己。”我扯了扯嘴角。他似乎对我的回答不太满意,皱了皱眉。“林小姐,
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谈判的架势。
“我的情况,你母亲应该也跟你说了。年薪五十万,市区有套一百二十平的全款房,
一辆宝马五系。我不抽烟,不喝酒,没什么不良嗜好。”他顿了顿,喝了口水,继续说。
“我对另一半的要求也不高。第一,长相要过得去,带得出去。第二,要有份稳定的工作,
但不能太忙,要以家庭为重。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婚后要尽快生孩子,最好是男孩,
我们家三代单传。”我听得目瞪口呆。这哪是相亲,这分明是精准扶贫项目招标会吧?
我感觉我的好感度已经清零,并且开始往负数狂奔。我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职业假笑。
“张经理,我觉得我们可能不太合适。”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拒绝得这么干脆。
“为什么?是我的条件你不满意吗?”“不,是您的条件太好了,我高攀不起。”“林小姐,
你别这么说。虽然你的工作和收入一般,但你年轻漂亮,这一点还是很有优势的。
”我谢谢您嘞。我感觉我再跟他多说一句话,我今天晚饭都吃不下了。我拿起包,站了起来。
“不好意思,张经理,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急事,就先走了。这顿饭我请,您慢用。
”说完,我转身就想走。“站住!”张经理也站了起来,声音拔高了八度,“林然,
你这是什么意思?耍我玩呢?”他的声音很大,引得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
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我没有……”“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眼光高,心气傲,
总想嫁个高富帅一步登天!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条件!一个破行政,一个月能挣几个钱?
二十七岁了还没嫁出去,真以为自己是香饽饽?”他的话越来越难听,
像一把把刀子往我心上戳。我气得浑身发抖,眼圈都红了。我长这么大,还没受过这种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