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友分手那天,我连夜买机票跑了。整整三年,我没敢回国。屏蔽他妹,也就是我闺蜜。
她结婚我都没敢去,怕他把我骨灰扬了。直到我妈以死相逼,把我骗回来相亲。然后,
我被我闺蜜一把薅住,她冲着门口兴奋大喊:“哥!快来!
你离家出走三年的媳妇我给你抓住了!”第一章我和顾衍分手那天,
是我这辈子跑得最快的一天。我逃跑的姿势,像一颗二百斤的炮弹。不对,我没那么胖。
但那股决绝和不要命的劲儿,有过之而无不及。我甚至没回宿舍收拾东西,
揣着手机和身份证就直奔机场,买了最早一班飞国外的机票,连目的地都没看清。
飞机起飞那一刻,我才松了一口气。感觉不是逃离了一段失败的感情,而是逃离了法网恢恢。
顾衍是谁?我前男友。也是我闺蜜顾然的亲哥。当初顾然把我介绍给她哥时,
拍着胸脯保证:“我哥这人,除了脸能看,其他一无是处,冷得像块南极冰川,
你跟他谈恋爱,绝对安全,连吵架都吵不起来,因为他懒得理你。”我信了她的邪。
结果一头栽进去,谈了两年。这两年,我活得跟个地下工作者似的。不敢在朋友圈秀恩爱,
怕被共同好友发现。不敢跟顾然吐槽她哥的任何毛病,怕她一激动说漏嘴。最要命的是,
每次去她家吃饭,我都要在顾衍和顾然之间表演精神分裂。这边刚跟顾衍在房间里亲亲我我,
出门就得一脸正气地对顾然说:“然然,你哥又欺负你了?走,我帮你骂他!
”然后当着她的面,痛斥顾衍是个没有人性的资本家。顾衍就坐在沙发上,
面无表情地看着我表演,眼神幽深,像在看一个上蹿下跳的猴。
我每次都感觉自己离奥斯卡小金人不远了。直到分手那天。我无意中听到他和他助理打电话。
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感情。“那个麻烦,处理掉了吗?”“拖了这么久,效率太低了。
”“不用管她什么反应,直接处理,越快越好。”我浑身的血都凉了。“那个麻烦”,
除了我还能是谁?前一天我刚因为一个小项目搞砸了,哭着跟他诉苦,说自己太麻烦了。
他当时还抱着我,说“不麻烦”。好家伙,转头就跟助理说要“处理”我。
还“不用管我什么反应”。这是人话吗?我当场就表演了一个原地爆炸。冲进去,
把手机往他脸上一甩没敢真甩,从他耳边飞过去的。“顾衍!我们分手!”他愣住了,
眉头紧锁,似乎没反应过来。我没给他反应过来的机会。“你这个骗子!渣男!
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说完,我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身后传来他急促的声音:“林晓!
你发什么疯!”我没理。我用尽了毕生的力气,一路狂奔,冲出公寓,冲向自由。
然后就有了开头那一幕。这三年,我在国外过得提心吊胆。我拉黑了顾衍的一切联系方式。
屏蔽了顾然的朋友圈。她给我打电话,我掐掉。发消息,我不回。久而久-九之,
她可能也觉得我这人有毛病,渐渐就不联系了。她结婚的时候,给我发了请柬。
我看着烫金的“顾衍”两个字以“新娘兄长”的身份印在上面,手一抖,差点把请柬烧了。
我找了个“公司有重要项目实在走不开”的借口,随了个大份子,人没敢去。
顾然还挺体谅我,回了我一句:“没事没事,等你回来我们再聚,我哥也说他那天有事,
不一定在。”我看着屏幕,差点哭出来。好姐妹,你真是哥哥的好妹妹。你哥有事?
他最大的事不就是把我抓回去挫骨扬灰吗!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在国外孤独终老,
客死他乡。直到我妈一通电话打了过来。“林晓,你再不回来,我就从这楼上跳下去!
”我吓得魂飞魄散。“妈!你冷静点!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我不管!
我给你找了个相亲对象,人特别好,海归精英,长得又帅,你必须回来见一面!
不然我就死给你看!”我一个头两个大。相亲?我现在哪有心情相亲。
我连顾衍的影子都没摆脱。但我妈那脾气,说得出做得到。我不敢赌。只好买了机票,
灰溜溜地滚了回来。为了不让我妈看出我的颓废,我还特意化了个全妆,
穿上了我最贵的那条裙子。力求营造出一种“我在国外过得很好,根本不缺男人”的假象。
相亲地点约在一家咖啡馆。我提前十分钟到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怎么跟那个海归精英说清楚,我暂时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最好能把他发展成我的客户。我这三年在国外做室内设计,也算小有成就。正想着,
肩膀突然被人重重一拍。“林晓!”这声音……我浑身一僵,脖子像生了锈的齿轮,
咯吱咯吱地转了过去。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出现在我面前。熟悉的是五官,
陌生的是她剪了短发,化了浓妆。是我三年未见的闺蜜,顾然。我脑子“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应该在家带孩子吗?我张了张嘴,半天没发出声音。
顾然却比我激动多了。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像个钳子。“好你个林晓!
你还知道回来啊!玩消失是吧?电话不接消息不回,你行啊你!”我尴尬地笑了笑,
试图把胳膊抽出来。“然然,好久不见……你听我解释……”“解释个屁!
”顾然根本不给我机会。她一手死死攥着我,另一只手兴奋地朝咖啡馆门口挥舞。那架势,
仿佛一个抓住了逃犯、等待上级表彰的英勇警察。然后,她用尽全身力气,
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的呐喊。“哥!快来!你离家出走三年的媳妇我给你抓住了!”那一瞬间,
整个咖啡馆都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唰”的一下,全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感觉我的脸在燃烧。我脚趾抠紧,恨不得当场抠出一座迪士尼城堡然后躲进去。
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着光,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笔挺,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光线太暗,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能感觉到,那道冰冷又熟悉的视线,已经将我牢牢锁定。
像一张无形的网,让我动弹不得。完了。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天道好轮回,
苍天饶过谁。我逃了三年,最终还是落到了他手里。我妈说的那个海归精英,
帅气多金的相亲对象……就是顾衍。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不是来相亲的,
是来自首的。第二章顾衍走到我们桌前,停下脚步。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平静得可怕。三年不见,他好像没什么变化。
还是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只是气质愈发沉稳冷冽,
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古剑,不露锋芒,却自带寒气。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下意识地想往后缩。
顾然那个猪队友还在旁边邀功。“哥,你看我厉害吧!我就说我能把她给你逮住!
”顾衍没理她。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林晓。
”我的心猛地一颤。这声音,比三年前更低沉,更磁性。也更危险。
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嗨……顾总,好久不见。
”我试图用一个疏离又客气的称呼,来划清我们之间的界限。
顾衍的眉梢几不可见地挑了一下。“顾总?”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玩味。“出去了三年,
长本事了。”我干笑两声,没敢接话。顾然在一旁咋咋乎乎:“什么顾总啊,晓晓你傻了?
这是我哥,你男朋友啊!”我:“……”好闺蜜,求你闭嘴吧。再说下去,
我今天可能就要交代在这里了。顾衍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动作优雅,从容不迫。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椅背上,露出了里面质地精良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露出一段线条流畅的手腕,上面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腕表。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我很贵”和“我很不好惹”的气息。我咽了口唾沫,
感觉自己像一只被蛇盯上的青蛙。“那个……然然,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我一边说,一边试图从顾然的钳制中挣脱出来。“不行!”顾然把我按回座位上。
“有什么事比我哥还重要?你俩三年没见,好好聊聊!”说完,她还冲我挤了挤眼睛,
一副“我多懂事”的表情。然后她转向顾衍:“哥,我先去逛街了,你们慢慢聊,
账记你头上啊!”说完,她一阵风似的跑了。留下我一个人,面对着一座行走的冰山。
咖啡馆里放着舒缓的音乐。我却觉得空气凝固得快要窒息了。我低着头,不敢看他,
只能盯着自己面前那杯柠檬水。水杯上凝结的水珠,顺着杯壁滑落,像我此刻正在流的冷汗。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我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沉默逼疯了。终于,我鼓起勇气,抬起头。
“那个……今天的事,是个误会。”我决定先发制人,抢占话语权。
“我不知道相亲对象是你,我妈她……”“我知道。”顾衍打断了我,声音淡淡的。
“阿姨跟我通过电话。”我愣住了。我妈?跟他通过电话?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她怕你又跑了,特意让我来‘抓’你。”顾衍慢条斯理地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抓”这个字,他咬得特别重。我感觉自己的脸又开始烧了。搞了半天,这不是巧合,
是蓄谋已久。我妈和我闺蜜,联手把我卖了。我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顾衍,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试图跟他讲道理。“三年前就分了。我现在回来,只是看我妈,
过几天就走。”“走?”顾衍放下咖啡杯,发出一声轻响。“去哪儿?
”“回……回我工作的地方。”“哦?”他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我怎么听说,
林设计师已经辞职了?”我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知道我辞职了?为了回国,
我确实把国外的工作辞了,想着等安抚好我妈再做打算。这件事,我只跟我妈说过。
所以……是我妈告诉他的?看着顾衍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三年,他不会一直监视着我吧?这个念头让我不寒而栗。“你……你调查我?
”我声音都有些发颤。“谈不上调查。”顾衍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只是作为一个被单方面分手,然后被拉黑所有联系方式的前男友,关心一下你的近况,
不算过分吧?”我被他噎得说不出话来。好像……是不过分。但总觉得哪里不对。“林晓。
”他又叫我的名字。“三年前,为什么跑?”来了。终于问到这个问题了。我心脏狂跳,
大脑飞速运转。我能说实话吗?能说我以为你要“处理”我,所以我吓跑了吗?不行。
太丢人了。这显得我像个被害妄想症的傻子。我必须想一个高大上一点的,
能让他无话可说的理由。有了!我清了清嗓子,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因为我们不合适。”我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真诚又无奈。“顾衍,
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太优秀了,而我太平凡。跟你在一起,我压力很大。我配不上你。
”我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给自己点赞。完美!这个理由,既抬高了他,又贬低了我,
还带着一丝悲情的宿命感。简直是分手理由的教科书。他听了,肯定会觉得我懂事又可怜,
然后放我一马。然而,顾衍的反应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他听完我的话,非但没有动容,
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低沉悦耳,却让我毛骨悚然。“配不上?
”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像是在品味什么有趣的笑话。“林晓,你编瞎话的水平,
还是跟三年前一样烂。”我的心一沉。被看穿了?不可能!我演得那么逼真!
“我没有编……”我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是吗?”顾衍身体前倾,凑近我,
一双黑眸牢牢地锁住我。“那你告诉我,一个觉得配不上我、压力很大的女人,
会在分手前一天晚上,抱着我的胳膊,信誓旦旦地说要给我生个足球队吗?
”我:“……”我大脑当机了。我说过这话吗?我怎么不记得了?看着我一脸懵逼的表情,
顾衍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看来你忘了。没关系,我帮你回忆一下。”他缓缓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我的耳朵。“你还说,以后我们家,你负责貌美如花,
我负责赚钱养家。你还说,要不是怕顾然打死你,你早就官宣我是你的人了。
”“你甚至……”他顿了顿,目光在我脸上扫了一圈,“还规划好了我们孩子的名字。
”“第一个叫顾念晓,第二个叫顾爱晓,第三个……”“别说了!”我终于崩溃了,捂住脸,
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这些羞耻的话,真的是我说的吗?我当时是喝了多少假酒?
顾衍看着我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的样子,满意地靠回了椅背上。“所以,林晓。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像一只逗弄够了老鼠的猫。“现在,能告诉我真正的原因了吗?
”我把脸埋在手掌里,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完蛋了。社死。极致的社死。
我宁愿承认我是个傻子,也不想再回忆起那些羞耻的过去了。我抬起头,破罐子破摔。“对!
就是因为我配不上你!我觉得自己像个小丑!行了吧!”我豁出去了。反正脸已经丢光了,
不在乎再丢一次。顾衍看着我恼羞成怒的样子,眼神闪了闪。他沉默了片刻,
突然说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你瘦了。”我愣了一下。“啊?”“也黑了。
”他又补充了一句。我:“……”这人是魔鬼吗?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这三年在国外风吹日晒地跑工地,能不黑不瘦吗?我气得想打人。“顾总要是没什么事,
我就先走了。”我站起身,不想再跟他多说一句话。“坐下。”他淡淡地开口,
语气不容置喙。我腿一软,又坐了回去。没办法,他当了我两年“领导”,积威太深。
“林晓,我不管你三年前是为什么跑。”顾衍看着我,表情严肃了起来。“但你回来了,
就别想再走。”我心里一惊。“你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他一字一顿地说,
“从今天起,你被我‘处理’了。”他刻意加重了“处理”两个字。我瞬间明白了。
他知道了。他知道我当年听到了那通电话。所以,他今天所做的一切,都是在报复我。
报复我当年的不告而别。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你……你无耻!”“彼此彼此。
”顾衍云淡风轻地端起咖啡。“跟一个一声不吭就消失三年的女人比起来,我这点手段,
算得了什么?”我被他怼得哑口无言。是啊。是我理亏在先。我深吸一口气,
告诉自己好汉不吃眼前亏。“那你想怎么样?”“很简单。”顾衍放下咖啡杯,
从西装内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签了它。”我低头一看,瞳孔地震。
文件最上面,用黑体加粗印着几个大字。《恋爱关系续约合同》。
第三章我看着眼前的《恋爱关系续约合同》,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这都什么玩意儿?谈恋爱还带续约的?他是把我们之间的关系当成商业合作了吗?
我颤抖着手,翻开了合同。甲方:顾衍。乙方:林晓。合同期限:永久。
看到“永久”两个字,我眼皮狂跳。这是卖身契吧?我继续往下看。
合同条款写得那叫一个详细。
第一条:乙方林晓必须无条件服从甲方顾衍的一切合理安排。
第二条:乙方每日需向甲方汇报行程,早晚各一次。
第三条:乙方不得与其他异性有任何超出正常社交范围的接触。
第四条:乙方必须在甲方需要时,随时出现,提供情感支持与陪伴。……我越看越心惊。
这哪里是恋爱合同,这分明是霸王条款!我气得把合同拍在桌子上。“顾衍!你太过分了!
”“过分吗?”顾衍挑了挑眉,一脸无辜。“我只是把你三年前欠我的,一次性讨回来而已。
”“我欠你什么了?”“三年的时间,三年的感情,还有……”他顿了顿,
目光灼灼地看着我,“一个名分。”我被他看得心虚。“那也不能签这种东西啊!这不合法!
”“哦?”顾衍笑了,“那你告诉我,你单方面分手,玩消失,合不合法?
”我:“……”我又被他噎住了。这个人,总有本事把我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那张云淡风轻的脸,气不打一处来。“我不签!”我把合同推了回去。“顾衍,
你别逼我。”“我逼你?”顾衍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林晓,你是不是忘了,
是谁先逼谁的?”“三年前,你留下一句分手,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我发了疯一样找你,
你却拉黑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我给你发了九百多条信息,打了一千多个电话,
你一个都没回。”“我去你学校找你,他们说你退学了。我去你家找你,阿姨说你出国了,
连她都不知道你去了哪里。”顾衍的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
带上了一丝不易察 ઉ 的沙哑。我愣住了。他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我以为,
他巴不得我这个“麻烦”赶紧滚蛋。我以为,他对我根本没有多少感情。可现在听他这么说,
好像……不是那么回事?我的心,莫名地乱了。“林晓,你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顾衍看着我,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我每天都在想,你到底为什么走。
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还是我说了什么让你伤心的话?”“我想不通。我只能等你回来,
亲口问你。”“我等了你三年。”他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
我鼻子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我从来不知道,我的离开,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伤害。
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冷心冷情的人。原来,他也会难过,也会受伤。我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对不起。这三个字,
在心里盘旋了无数遍,却怎么也说不出口。看着我泛红的眼睛,顾衍的眼神柔和了一些。
他叹了口气,把合同又推了过来。“签了吧。”他的声音里,带了一丝哄诱。
“就当是……给我一个补偿。”我看着眼前的合同,又看了看他。心里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我,不能签。签了就是万劫不复。可情感上,我又觉得亏欠他太多。
我欠他一个解释,一个道歉,还有三年的时光。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
是我妈打来的。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接起电话。“喂,妈。”“晓晓啊,怎么样了?
见到小顾了吗?人是不是特别帅?”我妈的声音里充满了兴奋。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对面的顾衍。他正端着咖啡,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嘴角还挂着一抹淡淡的笑。帅是真帅。但也是真的狗。“妈,我……”“你可得好好把握啊!
”我妈打断了我,“小顾这孩子,可抢手了!要不是他指名道姓要跟你相亲,
这好事哪轮得到你!”我脑子又“嗡”的一声。指名道姓?“妈,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我把你的照片发给媒人,媒人拿去给小顾看,小顾一眼就相中你了!
说非你不娶!”我:“……”我感觉我的智商受到了侮辱。我妈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这种鬼话都编得出来?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我能有什么事瞒着你啊!”我妈的语气理直气壮,“我就是想让你找个好归宿!
小顾多好啊,有钱有颜,还对你痴心一片,你上哪儿找这么好的男人去?
”我不想再跟她废话了。“妈,我挂了。”“哎,别挂啊!你跟小顾说,
让他晚上来家里吃饭!我炖了鸡汤!”说完,她“啪”的一声挂了电话。我拿着手机,
半天没回过神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妈这是铁了心要把我卖给顾衍了?我抬头,
对上顾衍那双带笑的眼睛。“听见了?”他问。我点了点头,表情麻木。
“阿姨让你晚上去家里吃饭。”“嗯。”他应了一声,然后把合同往前一推,“所以,签吧。
签了,我陪你回家。”我看着那份合同,突然觉得很无力。好像我所有的路,都被他堵死了。
往前,是他的天罗地网。往后,是我妈的夺命连环call。我还能怎么办?
我认命地拿起笔,在乙方签名处,写下了自己的名字。林晓。写完,我把合同推给他,
一脸生无可恋。“行了吧?”顾衍拿起合同,满意地看了看,然后小心翼翼地收好。
那珍视的模样,仿佛收起来的不是一份合同,而是一件绝世珍宝。“很好。”他站起身,
走到我身边,自然而然地牵起我的手。他的手掌宽大又温暖,包裹着我冰凉的手指。
我浑身一僵,下意识地想抽回来。他却握得更紧了。“别动。”他低声说,“从现在起,
你是我的了。”这霸道总裁式的发言,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走吧。”他拉着我往外走。“去哪儿?”“回家。”他回头看了我一眼,嘴角上扬,
“丑媳妇,总得见公婆。”我:“?”不是去我家吗?他拉着我,走出了咖啡馆。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宾利。一个司机模样的中年男人见我们出来,立刻下车,
恭敬地打开了后座车门。“顾总,林小姐。”我更懵了。这司机怎么也认识我?
我被顾衍塞进车里,脑子还是一团浆糊。车子平稳地启动,汇入车流。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突然反应过来。“等等!这不是去我家的路!”我家在城西,
这车明明是往城东开的。“我知道。”顾衍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声音懒懒的。
“那我们去哪儿?”“我家。”“去你家干什么?”“吃饭。
”“……”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不是说去我家吃饭吗?我妈还炖了鸡汤!
”“我让她别炖了。”顾-衍睁开眼,看了我一眼。“我说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重要的事情?”“带你回家,见我爸妈。”他轻描淡写地说。
我却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外焦里嫩。“见……见你爸妈?”我声音都变调了。“顾衍,
你是不是疯了!我们才刚‘续约’!你就要带我见家长?”“不然呢?”他反问,
“合同上写了,期限是永久。早见晚见,都得见。”我:“……”我突然觉得,
我签的不是恋爱合同,是卖身契。还是一辈子的那种。我完了。我彻底完了。
我看着身边这个一脸淡定的男人,欲哭无泪。我怎么就招惹了这么一个魔鬼?
我这哪里是破镜重圆,分明是自投罗网啊!金句:所谓破镜重圆,
不过是给了那个蓄谋已久的混蛋,一个名正言顺的囚禁理由。
第四章车子在顾家别墅门口停下。我看着眼前这栋熟悉的建筑,双腿发软,
死活不肯下车。“顾衍,我反悔了,我现在可以撕毁合同吗?”我抱着车门,做最后的挣扎。
“可以。”顾衍站在车外,好整以暇地看着我,“违约金,三千万。现金还是转账?
”我:“……”我松开手,默默地从车上爬了下来。行,你狠。我跟着顾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