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薛大娘叉着腰,一口唾沫差点吐到萧进宝脸上:“呸!一个没根的阉货,
也配进我柳家的门?若不是看你那死鬼爹留下的几分薄面,早把你乱棍打死喂了狗!
”旁边的冯必胜摇着折扇,笑得那叫一个贱兮兮:“萧兄,既然你那‘物件’不顶用,
往后这绣房里的重活累活,小弟便代劳了。你只管在一旁端茶倒水,看哥们儿怎么疼嫂子!
”柳金蝉坐在床沿,绞着帕子,眼圈儿红得像熟透的樱桃,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谁也没瞧见,那低眉顺眼的萧进宝,藏在袖子里的手正死死攥着。他心里冷笑:冯必胜,
你且等着,等到了晚上,看谁才是那‘如意’的主人!第一回:金蝉脱壳,
萧进宝舍身入柳府这柳家在金陵城里,那也是数一数二的富户,可惜到了这一辈,膝下无子,
只得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唤作柳金蝉。那薛大娘是个厉害角色,一心想招个听话的赘婿,
好保住这万贯家财。偏生这萧进宝,本是落魄书生,因家里欠了柳家一屁股债,
被逼得没法子,竟听了那游方郎中的馊主意,弄了个“假太监”的名头,说是为了进府伺候,
绝不乱了柳家血脉。成亲这天,柳府张灯结彩,可那气氛,比办丧事也强不了多少。
萧进宝穿着一身大红袍子,胸前扎着个大红花,可那脸色,白得跟刷了浆糊似的。
他跨过火盆的时候,只觉胯下凉飕飕的,心里直犯嘀咕:这要是被识破了,
那可不是“挂印而去”那么简单,那是得送去衙门吃板子的。
“新郎官入洞房——”随着喜娘一声尖叫,萧进宝被推进了绣房。这绣房里熏着百合香,
暖烘烘的。柳金蝉坐在床沿,盖头还没掀。萧进宝搓着手,在屋里转了三圈,
最后在那红木桌旁坐下了。他看着那桌上的合卺酒,心里寻思:这哪是喝酒啊,
这分明是签了“丧权辱国”的条约。往后在这柳家,自己就是那没根的浮萍,任人拿捏。
“你……你还不掀盖头?”柳金蝉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几分颤抖。萧进宝一激灵,
站起身来,拿起那秤杆,手抖得像筛糠。他心里暗骂:萧进宝啊萧进宝,你读了圣贤书,
如今却要在这儿演这出戏,真是辱了先贤。盖头掀开,萧进宝怔住了。
这柳金蝉生得真是:眉如翠羽,肌似羊脂,一双眼儿含着泪,活脱脱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
萧进宝咽了口唾沫,正要开口,却听门外一声冷哼。“哼!掀了盖头就赶紧歇着吧,
别动那些不该有的心思。”那是薛大娘的声音。萧进宝吓得魂飞魄散,
赶紧应了一声:“岳母大人放心,小婿省得。”他回过头,看着柳金蝉,
尴尬地笑了笑:“娘子,天色不早了,咱们……咱们歇息吧?”柳金蝉咬着唇,
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剪子,“咔嚓”一声,在床单中间划了一道缝。“这是‘三八线’。
”柳金蝉指着那道缝,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决绝,“你睡那边,我睡这边。你要是敢过界,
我就……我就跟你拼了!”萧进宝看着那道“三八线”,心里一阵苦笑。这哪是睡觉啊,
这分明是“楚汉争霸”,自己就是那被围在垓下的项羽,四面楚歌啊。第二回:绣房春深,
三八线划开楚汉界这一夜,萧进宝睡得那叫一个憋屈。那床虽大,
可柳金蝉划的那道“三八线”就像是王母娘娘的簪子划出的银河,
他连脚趾头都不敢往那边伸。半夜里,柳金蝉翻了个身,
一股子淡淡的女儿香钻进萧进宝的鼻孔。他只觉浑身燥热,气机乱窜,
那藏在裤裆里的“如意”竟有些不听使唤,蠢蠢欲动。他赶紧默念《论语》:“非礼勿视,
非礼勿听……”可那圣贤书哪抵得过这活生生的温香软玉?他只觉那“如意”越发硬朗,
顶得他生疼。他赶紧蜷缩起身子,像只煮熟的虾米,生怕被柳金蝉发现了端倪。第二天一早,
萧进宝还没睁眼,就听见房门被“砰”地一声撞开了。薛大娘领着两个粗壮的婆子,
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起来!都起来!”萧进宝吓得一骨碌爬起来,连鞋都顾不上穿,
光着脚站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行礼:“岳母大人,您这是……”薛大娘没理他,
径直走到床边,掀开被子一瞧,见那床单上干干净净,连个红点都没有,顿时拉长了脸。
“萧进宝,你这阉货,昨晚没出什么岔子吧?”萧进宝心里一惊,
脸上却还得装出一副委屈样:“岳母大人,小婿……小婿本就是残缺之人,能有什么岔子?
昨晚小婿一直守着规矩,连娘子的衣角都没碰一下。”柳金蝉也坐了起来,低着头,
眼圈儿又红了。薛大娘冷笑一声:“没碰就好。我告诉你,你进柳家的门,
就是为了当个摆设。要是让我发现你动了什么歪心思,
我定要让你知道这柳家的家法不是吃素的!”说罢,她朝身后的婆子使了个眼色。
那婆子端上来一盆冷水,往萧进宝面前一放。“洗脸!洗完脸去前厅候着,冯公子要来。
”萧进宝一听“冯公子”三个字,心里就咯噔一下。那冯必胜是金陵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
一直觊觎柳金蝉的美色,如今自己入赘了,他肯定没安好心。这哪是去见客啊,
这分明是去赴“鸿门宴”第三回:婆婆验身,假如意险些露真形前厅里,冯必胜正摇着折扇,
喝着上好的龙井。见萧进宝进来,他斜着眼瞧了瞧,嘴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哟,
这不是萧兄吗?哦不对,现在该叫萧公公了。”冯必胜站起身,绕着萧进宝转了两圈,
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残次的瓷器。“萧公公,这柳家的饭菜可还合胃口?
这绣房里的被窝可还暖和?啧啧,可惜了,守着这么个大美人,却只能看不能吃,这滋味,
怕是不好受吧?”萧进宝低着头,心里暗骂:冯必胜,你这孙子,
早晚有一天老子让你知道厉害。可嘴上还得应付着:“冯公子说笑了,进宝能入柳家,
已是天大的福分,不敢有他求。”薛大娘坐在一旁,阴沉着脸开口了:“必胜啊,你今天来,
不是说带了位名医吗?”冯必胜一拍大腿:“对对对!这位王神医,
那可是宫里退下来的老御医,最擅长调理……咳咳,调理那方面的毛病。
我特意请他来给萧兄瞧瞧,万一能治好呢?”萧进宝一听,魂儿都飞了一半。
这要是让御医一摸,自己这“假太监”的身份不就彻底穿帮了?这哪是瞧病啊,
这分明是“格物致知”,要探他的底啊!“不……不用了,小婿这病是天生的,治不好的。
”萧进宝连连摆手,冷汗顺着脊梁骨往下淌。“那怎么行?”薛大娘站起身,语气不容置疑,
“必胜也是一番好意。王神医,请吧。”那王神医白发苍苍,眯着眼走过来,
伸手就要去抓萧进宝的手腕。萧进宝急中生智,突然大叫一声,捂着肚子倒在地上,
满地打滚。“哎哟!我的肚子!疼死我了!岳母大人,小婿怕是昨晚受了凉,邪气入体了!
”他这一闹,厅里顿时乱成一团。柳金蝉也赶了过来,
见萧进宝疼得满脸通红其实是憋的,心里竟生出几分不忍,赶紧上前扶住他。
“你……你没事吧?”萧进宝趁机倒在柳金蝉怀里,嗅着那沁人心脾的香味,
心里暗爽:这波“苦肉计”,值了!王神医皱了皱眉,上前摸了摸萧进宝的脉,
脸色变得有些古怪。“这脉象……气血翻涌,倒像是……像是……”“像是什么?
”冯必胜急切地问道。“像是火气太旺,憋出来的。”王神医捋着胡子,
意味深长地看了萧进宝一眼。萧进宝心里一惊,这老头儿,莫非看出来了?
第四回:冯生挑衅,夺妻恨引燃赤壁火好不容易躲过了验身,萧进宝被柳金蝉扶回了房。
刚进屋,柳金蝉就一把推开他,俏脸含霜。“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萧进宝揉着肚子,
一脸无辜:“娘子,我那是真疼啊。你想想,那王神医要是真给我瞧出点什么来,
咱们柳家的脸面往哪儿放?”柳金蝉冷哼一声,没说话,自顾自地坐到梳妆台前。
萧进宝凑过去,看着镜子里的美人,嘿嘿一笑:“娘子,你刚才扶我的时候,手心可真暖和。
”“滚!”柳金蝉抓起一个胭脂盒就扔了过来。萧进宝一闪身躲过,心里寻思:这小娘子,
脾气还挺大。不过,这“三八线”迟早得给它拆了。还没等他想出对策,
门外又传来了冯必胜的声音。“金蝉妹妹,你在吗?我带了些新鲜的荔枝,特意给你尝尝。
”萧进宝眉头一皱,这冯必胜,真是阴魂不散。他大步走过去,拉开房门,
只见冯必胜提着个篮子,正笑得一脸灿烂。“冯公子,娘子累了,正歇着呢。这荔枝,
你就留着自己吃吧。”冯必胜见是萧进宝,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萧进宝,你算个什么东西?
也敢拦本公子的路?滚开!”说罢,他伸手就要推萧进宝。萧进宝虽然是个书生,
但这些日子为了保命,私下里也偷偷打熬过筋骨。他侧身一躲,顺势在冯必胜脚下一勾。
“哎哟!”冯必胜一个没站稳,直接摔了个狗吃屎,那篮子荔枝撒了一地,红彤彤的,
倒像是战场上的血迹。“萧进宝!你敢打我?”冯必胜爬起来,气得浑身发抖。“冯公子,
这可是你自己没站稳,怎么能怪我呢?”萧进宝拍了拍手,一脸淡然,“这地上滑,
你可得小心点,万一摔坏了那‘物件’,可就跟我一样,成公公了。”“你!
”冯必胜指着萧进宝,气得说不出话来。这哪是摔了一跤啊,这分明是“赤壁之战”,
冯必胜这艘大船,被萧进宝这把小火给烧着了。第五回:月下磨墨,小娘子初识个中味入夜,
月光如水。绣房里,柳金蝉正对着一叠账本发愁。柳家生意大,这每月的进项开支,
看得她头晕眼花。萧进宝凑过去,见那账本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心里暗笑:这哪是账本啊,
这分明是“天书”“娘子,要不……我帮你瞧瞧?”柳金蝉抬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里透着几分怀疑:“你?你一个阉货,还识字?”萧进宝也不恼,拿过笔,
在那账本上飞快地算了起来。他本就是书生出身,对这些数字自然不在话下。不一会儿,
就把那乱糟糟的账目理得清清楚楚。柳金蝉看着那整齐的账目,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你……你还真有两下子。”萧进宝得意地一笑:“那是自然。想当年,
我可是咱们县里最有名的才子。”柳金蝉看着他,眼神里少了几分冷漠,多了几分好奇。
“既然你这么有才,为什么要……为什么要进宫当太监?”萧进宝叹了口气,
编了个瞎话:“还不是为了家里那点债。我爹死得早,我娘又病重,我这也是没法子啊。
”柳金蝉听了,心里竟生出几分同情。她看着萧进宝,见他生得倒也清秀,
若不是……若不是那处残缺,倒也是个良配。“你……你过来,帮我磨墨。
”萧进宝赶紧凑过去,拿起墨锭,在砚台里轻轻研磨。两人的距离很近,
萧进宝能闻到柳金蝉身上那股子淡淡的体香。他只觉心跳如鼓,
那根“如意”又开始不安分了。柳金蝉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脸颊微微泛红。
“你……你磨墨就磨墨,乱动什么?”萧进宝尴尬地笑了笑:“娘子,这墨太硬,
得用力才行。”柳金蝉瞪了他一眼,正要说话,却见萧进宝的手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背。
那一瞬间,就像是有一股电流穿过,两人都怔住了。萧进宝只觉手心一阵温热,那感觉,
比喝了陈年老酒还要醉人。柳金蝉赶紧缩回手,心慌意乱地低下头。“你……你出去吧,
我要睡了。”萧进宝应了一声,退到屏风后面。他躺在那张小榻上,看着窗外的月亮,
心里寻思:这“三八线”,怕是快要保不住了。这哪是磨墨啊,这分明是“导引”之术,
把两人的心火都给勾出来了。第六回:后花园中,假公公巧施连环计柳府的后花园,
那是金陵城里出了名的景致。假山堆叠,如怪兽张牙;池水幽深,似明镜蒙尘。
萧进宝手里提着个洒水壶,正对着一盆开得正艳的牡丹使劲。他心里寻思:这哪是浇花啊,
这分明是给这柳家的“江山”续命。“金蝉妹妹,你瞧这花儿,开得再好,
没人疼也是要败的。”冯必胜那贱兮兮的声音从假山后面传了出来。萧进宝眉头一皱,
猫着腰,像只偷腥的猫儿,悄悄摸了过去。只见假山洞口,冯必胜正挡在柳金蝉面前。
他手里摇着那把骚包的折扇,身子往前凑,恨不得把脸贴到柳金蝉的鼻尖上。“冯公子,
请自重。”柳金蝉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了冰凉的石壁上。“自重?
本公子对你这一片痴心,天地可鉴。”冯必胜伸手就要去摸柳金蝉的下巴,
“那萧进宝就是个没根的废人,他能给你什么?他能给你这‘雨露滋润’吗?
”萧进宝在假山后听得火起。这哪是调戏啊,这分明是“侵略边境”,
是要在他萧某人的头顶上种一片大草原啊!他眼珠子一转,瞧见脚边有个马蜂窝,
正挂在低矮的树杈上。萧进宝心里冷笑:冯必胜,你想要“雨露”,
老子给你送点“空袭”他捡起一块石头,使出吃奶的力气,准头极好地砸在了马蜂窝上。
“嗡——”那一瞬间,马蜂窝炸了。萧进宝撒丫子就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喊:“救命啊!
冯公子被马蜂精缠上啦!快来人啊,冯公子要跟马蜂精‘和亲’啦!”冯必胜还没反应过来,
就觉脸上、脖子上、屁股上,像是被无数根毒针扎了进去。“哎哟!我的妈呀!救命!
”冯必胜顾不得调戏美人,抱着头在花园里乱窜。那模样,哪还有半点公子的风范?
活脱脱一个被捅了腚眼的疯骡子。柳金蝉趁机跑了出来,撞进了萧进宝的怀里。
萧进宝顺势搂住那温软的身子,心里暗爽:这“连环计”使得,不仅解了围,
还赚了个满怀香。“你……你又使坏。”柳金蝉喘着气,脸颊红扑扑的。“娘子,
这叫‘围魏救赵’。”萧进宝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不把那马蜂引过去,
冯公子怎么能体会到什么叫‘刻骨铭心’的疼呢?
”柳金蝉看着远处跳进池塘躲避马蜂的冯必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
直笑得萧进宝魂飞魄散,只觉这花园里的百花都失了颜色。第七回:账房风波,
丧权辱国契书难签花园里的闹剧刚歇,账房里的风暴又起。薛大娘坐在主位上,
手里端着一碗燕窝粥,眼神比那粥里的冰糖还要冷。桌上摆着一张宣纸,
上面黑纸白字写得清清楚楚。“萧进宝,签了吧。”薛大娘放下碗,指甲在桌面上轻轻一划,
发出刺耳的声音。萧进宝凑过去一瞧,好家伙,这哪是契书啊,
这分明是“丧权辱国”的条约。上面写着:萧进宝入赘柳家,终身不得支取月银,
不得干涉家务,若柳金蝉日后改嫁,萧进宝须净身出户,且不得带走柳家一针一线。
萧进宝心里冷笑:这哪是招婿啊,这是招个“免费长工”,还是带保质期的那种。
“岳母大人,这契书……是不是太严苛了点?”萧进宝搓着手,一脸为难。“严苛?
”薛大娘眉毛一挑,“你一个没根的阉货,能进我柳家的门,已是祖坟冒青烟了。怎么,
还想跟我们要‘割地赔款’不成?”萧进宝心里暗骂:这老太婆,
真是把“大词小用”玩到了极致。他拿起笔,在那契书上方悬了半天,就是落不下去。
这笔要是落下去,他这辈子就真的成了柳家的“附属国”了。“签啊!磨蹭什么?
”薛大娘催促道。就在这时,柳金蝉走了进来。她看了一眼那契书,眉头紧锁,
伸手一把夺了过去。“娘,这不公平。”“公平?”薛大娘站起身,“金蝉,
娘这是为你以后打算。万一这阉货起了什么歹心……”“他能起什么歹心?
”柳金蝉打断了薛大娘的话,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倔强,“他连‘根’都没有,
还能翻了天不成?”萧进宝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这哪是替他说话啊,
这分明是往他伤口上撒盐,顺便还踩了两脚。柳金蝉把契书撕成两半,往桌上一扔。
“这契书,我不准他签。柳家的账,以后由他来理。
”薛大娘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是要‘垂帘听政’吗?竟然听一个阉货的话!
”萧进宝赶紧上前,扶住薛大娘,一脸谄媚:“岳母大人息怒,娘子这是心疼您操劳过度。
小婿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辜负柳家的‘厚恩’。
”他心里却在想:等老子掌握了财政大权,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的燕窝粥换成白开水。
第八回:病榻缠绵,一碗药引出断肠红许是花园里受了惊,又或是账房里动了气,
薛大娘病倒了。这病来得蹊跷,不发烧不咳嗽,就是浑身没劲,躺在床上直哼哼。
柳金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萧进宝却觉得这是个“天赐良机”“娘子莫急,小婿略通医理,
定能为岳母大人‘排忧解难’。”萧进宝钻进厨房,亲自熬了一碗药。那药汁黑乎乎的,
冒着一股子古怪的味儿。他端着药来到薛大娘床前,一脸关切:“岳母大人,该吃药了。
”薛大娘睁开眼,看着那碗药,心里直犯嘀咕:“萧进宝,你这药里……没下毒吧?
”“瞧您说的。”萧进宝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小婿就算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啊。
这药里加了上好的当归、人参,是专门为您‘调理气机’的。”薛大娘半信半疑地喝了一口,
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怎么这味儿……有点辣?”“那是姜片,去寒气的。
”萧进宝面不改色地撒谎。其实他在药里加了一大把胡椒粉。这哪是治病啊,
这分明是“火攻”,要让这老太婆在床上多躺几天。薛大娘喝完药,
没一会儿就觉肚子里翻江倒海,像是有一万个小人在里面打架。
“哎哟……我的肚子……萧进宝,你这药……”“岳母大人,这是药效发作了,
正在为您‘排毒’呢。”萧进宝赶紧拿过痰盂,“您只管排,排干净了,
这‘邪气’也就散了。”薛大娘在床上折腾了一宿,拉得脸都绿了。柳金蝉守在床边,
看着萧进宝忙前忙后,心里竟生出几分感动。“进宝,辛苦你了。”萧进宝擦了擦额头的汗,
顺势握住柳金蝉的手:“为了娘子,为了柳家,小婿就算‘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
”他心里却在想:这胡椒粉的劲儿还真大,看来下次得少放点,万一真把这老太婆拉虚脱了,
那可就“出师未捷身先死”了。第九回:中秋家宴,鸿门宴上斗智斗勇转眼到了中秋。
柳府的花厅里,摆了一桌丰盛的家宴。月亮圆得像个大烧饼,挂在树梢上。
薛大娘虽然还没全好,但也强撑着坐到了主位上。冯必胜也厚着脸皮跟了过来,
脸上还带着几个没消下去的马蜂包。“来,萧公公,本公子敬你一杯。”冯必胜端起酒杯,
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萧进宝看着那杯酒,心里寻思:这哪是敬酒啊,这分明是“鸩酒”,
里面肯定加了料。“冯公子客气了,进宝残缺之人,不胜酒力。”“哎,中秋佳节,
岂能不饮?”冯必胜不依不饶,“莫非萧公公是怕本公子在酒里下毒?
”萧进宝哈哈一笑:“冯公子真会开玩笑。既然如此,那进宝就‘舍命陪君子’了。
”他端起酒杯,趁着冯必胜不注意,袖子一甩,那酒便顺着袖口流进了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