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深秋的风裹着黄土渣子,刮在脸上生疼。林野背着半旧的迷彩行囊,站在李家坳村口,
看着眼前一片破败景象,心口堵得死死的。他是李家坳走出去的兵,当了五年工程兵,
刚退伍没几天,家里电话就打炸了——爹被人打了,家里三亩大棚砸得稀烂,
连颗像样的菜苗都没剩。“哟,这不是咱李家坳的兵哥哥林野吗?咋从部队回来了?
不是说要在城里享福,不回这穷山沟沟了?”尖酸声音从小卖部传出来,张茂叼着烟,
挺着啤酒肚,身后俩流里流气的小子,眼神斜睨着林野,满脸不屑挑衅。张茂是李家坳村霸,
有个远房亲戚在镇上当干部,这些年横行霸道,把村里蔬菜收购权攥得死紧。压价压到离谱,
村民们敢怒不敢言。林野家的大棚种反季节蔬菜,往年能卖个好价钱,明显挡了张茂的财路。
这次大棚被砸、爹被打伤,摆明了是故意找茬。林野抬眼看向张茂,眼神冷得像冰。
身上那股工程兵练出来的气场,瞬间让那俩小混混往后缩了缩。他没搭理张茂的嘲讽,
迈开步子就往家里走。每一步都沉得像踩在张茂的心上。“嘿,还敢给我摆脸色?
”张茂上前一步拦住林野,烟蒂往地上一碾:“林野,你爹那老东西不识抬举,
不肯把大棚转给我,被打那是活该!你家那三亩破棚子,趁早拆了给我腾地方,不然,
连你一块儿收拾!”林野停下,声音低沉得像压了石头:“张茂,我爹要是有半点闪失,
我饶不了你。”“饶不了我?”张茂笑出声,笑得肚子都颤:“你以为你还在部队里呢?
这是李家坳,是我张茂的地盘!我看你是当兵当傻了,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躺地上爬不起来?
”说着,他抬手就往林野肩上推去。那俩混混也跟着凑上来,一副要动手的样子。
周围路过的村民全停住脚,敢看不敢劝。有人偷偷叹气,有人替林野捏汗。“野子,
别冲动……”“张茂有人,你惹不起的……”林野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眼神一厉。
手腕猛地一翻,精准扣住张茂的手腕。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张茂的脸瞬间憋成猪肝色,
疼得嗷嗷叫:“哎哟喂!疼疼疼!你他妈敢动手?”林野力道不减,语气却冷冷的:“道歉。
”“我道你娘的歉!林野,你等着,我让你在李家坳待不下去!”张茂嘴硬得要死,
却连挣扎都挣扎不开。林野手腕再一拧,又是一声轻响。这次直接把胳膊拧脱臼。
张茂“噗通”瘫在地上,浑身抽得像筛糠。那俩混混吓得脸都白了,站在原地不敢动。
林野拍了拍手上的灰,看都没看张茂,径直往家走。村民们彻底看傻了。
多少年没人敢这么正面怼张茂?更没人敢把他拧得这么惨?
“野子……你这是真要跟张茂干到底啊?”有人小声嘀咕。林野停下脚步,
转头看向说话的村民,眼神坚定:“他欺压咱们这么多年,难道就该一直忍着?我林野回来,
就是要让他知道,李家坳不是他的一言堂,咱们老百姓,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说完,
他继续往家走。背影笔直,像一棵扎进黄土里的硬树。回到家,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院子里一片狼藉:竹竿断了、塑料膜撕得烂碎,地上还留着被踢翻的锄头。堂屋里,
父亲林老实躺在硬板床上,腿上打着厚厚石膏,脸色蜡黄。看到林野回来,父亲瞬间红了眼,
挣扎着想坐起来。“野子,你咋回来了?部队不忙了?”林野赶紧扶住父亲,
眼眶也发热:“爹,我退伍了,以后就在家陪着你。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我都知道了。
”林老实叹了口气,满脸委屈:“儿啊,咱惹不起张茂,算了吧。大棚不要了,
咱安安分分种地,别跟他斗了。”“爹,凭啥算了?”林野坐在床边,握着父亲粗糙的手,
语气坚定:“那大棚是你辛辛苦苦搭起来的,是咱家的指望。他说砸就砸,还动手打你,
这口气我咽不下。大棚我会重新弄好,不光弄好,我还要把它搞成咱李家坳最赚钱的棚子。
让张茂看着眼馋,让他把欠咱们的,全都吐出来!”“你这孩子,咋就这么犟呢!
”林老实急得直拍床,“张茂有人有势,你跟他斗,是拿命开玩笑!”林野没说话,
只是低头沉默。他不是不怕,而是不能怕。五年工程兵,
在山里搭过桥梁、修过公路、吃过土、啃过硬石头。他比谁都清楚:人要是怕,就真的输了。
他站起身,走到院子里,看着那三亩破败的大棚。风吹过,碎膜哗啦作响,像在哭泣。
林野从背包里摸出一个小小的布包。打开——里面是半袋黑土。这不是普通的土。
这是他在部队驻地附近,用特种土壤改良技术弄出来的示范土。
能让作物产量翻倍、抗病性提升、提前上市。他把手伸进黑土里,抓了一把。
泥土细腻、湿润、带着淡淡的草木香。“爹,你别急。”林野慢慢走向大棚,声音沉稳,
“我用的不是力气,是技术。张茂能压得了咱们的价,但压不了咱们的技术。接下来,
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种菜’。”林老实愣愣看着儿子。突然觉得,眼前的林野,
不再是当年那个背着书包蹦蹦跳跳的小孩了。他像一棵从石头缝里长出来的树,
笔直、坚硬、带着韧劲。林野弯腰,抓起一把黑土,轻轻撒在大棚的土壤里。
动作缓慢、认真,像在做一件神圣的事。“从今天起,咱李家坳的菜,
再也不能让张茂说了算。”他低声说。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穿过破棚子,发出呜呜的声。
而林野的心里,早已燃起了一团火。这团火,要烧破张茂的垄断,烧活李家坳的土地,
烧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他转身走进屋里,拿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查到了反季节蔬菜的最新行情。眉头微微皱起。价格比他走的时候,跌了整整三成。
明显是张茂在背后搞鬼。他冷笑一声。张茂以为,把大棚砸了、把人打伤,他林野就会认怂。
做梦。林野把手机一收,站起身:“爹,你好好养伤,明天我去镇上一趟。”“去镇上干啥?
”林老实问。“买材料、买种子、买设备。”林野的眼神很亮,“我要把这三亩大棚,
重新搭起来。而且,要搭得比以前更好。”他顿了顿,
缓缓说出一句:“张茂不是想断咱的路吗?那我就给他开出一条新的、他赶不上的路。
”夜色慢慢沉下来。院子里,那盏昏黄的灯泡在风里晃悠。林野站在院中,
看着那片破败的大棚,背影挺拔而坚定。他不知道的是。在村口的小卖部里,
张茂正捂着脱臼的胳膊,对着电话那头怒吼:“给我查!给我盯死林野!
这小子敢回来坏我好事,我让他在李家坳永远抬不起头!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官腔:“茂子,你可得注意点影响。现在查得严,别闹出人命。
”“放心!我有分寸!”张茂咬牙切齿,眼里闪过一丝阴狠:“不过是个退伍兵,
还能翻了天?我看他能蹦跶几天!”挂了电话,张茂重重摔下手机。窗外的风呼呼吹,
像预示着一场更大的暴风雨。而此刻的林野,正坐在床边,轻轻给父亲掖好被子。
他抬头看向窗外那片黑暗的夜空。心里只有一句话:李家坳的天,该换一换了。
第二章天刚蒙蒙亮,李家坳的公鸡还没打第二遍鸣。林野就背着帆布包,揣着零钱,
往镇上赶。深秋的露水冷得刺骨,布鞋踩在土路上,湿了半截裤脚。他不在乎。心里那股火,
比清晨的太阳还烫。镇上的农资店,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姓王,和林老实是老熟人。
见林野推门进来,王老头立马迎上去,脸上带着愁容:“野子,你爹跟我说了,
张茂那杂碎太不是东西!你要买啥,叔给你算便宜点。”“王叔,要十根加厚镀锌钢管,
二十卷大棚膜,还有最好的滴灌带,再要两袋反季节黄瓜籽、辣椒籽。”林野开门见山,
声音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么多?”王老头愣了下,“你那三亩棚,全翻新?
”“不仅翻新,要重新搭框架。”林野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叠现金,全是零钱,
一张一张数得认真:“张茂断我水电,我用滴灌,他断不了土。”王老头看着现金,
又看着林野的眼神,没多问,转身就去搬货。他知道林野这孩子,从小就犟,认定的事,
八头牛都拉不回来。忙活了整整两个小时,才把所有物资装上车。林野骑着借来的三轮车,
慢悠悠往回赶。车上的钢管、膜卷,堆得比人还高。路过村口小卖部时,
张茂正坐在小马扎上,悠哉悠哉抽烟,眼神斜睨着林野,满是嘲讽。“哟,林大退伍兵,
这是要去干啥?捡破烂啊?还是想给我当苦力,换口饭吃?
”张茂身边的两个混混也跟着哄笑。周围早起的村民围了一圈,指指点点,却没人敢出声。
林野瞥都没瞥他们,脚底下用力一踩,三轮车“嗡”的一声,径直往家冲。溅起的泥点子,
全甩在张茂的裤腿上。“嘿!这小子!”张茂气得把烟蒂一扔,起身就要追,
却被胳膊的疼劲拽得龇牙咧嘴。他捂着伤臂,阴狠地瞪着林野的背影:“给我盯紧!
看他能折腾几天!水电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看他没水电,怎么种菜!
”两个混混连忙点头,跟在林野的三轮车后面,远远跟着。林野心里跟明镜似的。
张茂肯定会断水电。但他早就有后手。回到家,林野二话不说,就开始搭大棚。卸下物资,
扛着钢管,往地里跑。工程兵的身手,不是盖的。一根六米长的钢管,他单手一扛,
就往土里扎,弯腰一扶,精准对齐卡槽。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苏婉端着早饭过来时,林野已经搭好了半架大棚。她看着林野满是灰尘的脸,通红的眼,
心里又疼又骄傲。“野子,先吃点东西,再干。”林野接过饭盒,狼吞虎咽。鸡蛋饼配稀饭,
吃得香。“婉姐,辛苦你了。”他含糊不清地说,“等大棚弄好,让你吃上城里的红烧肉。
”苏婉笑着摇头,蹲在一旁,帮他递螺丝、递扳手。两人不说话,却默契得很。
村民们陆续过来围观。王婶挤到前面,看着飞速立起的钢管架,咋舌道:“野子,
你这搭棚的手艺,比镇上的师傅还利索!”“在部队练的,不算啥。”林野手上没停,
语气轻松。可没人知道,他的手掌已经磨出了血泡,混着灰尘,又疼又痒。他不在乎。
只要能把大棚搭起来,这点苦,算什么。太阳越升越高,晒得人头皮发麻。
林野从早上干到中午,又从中午干到下午。中间只歇了十分钟,喝了两口水。
当最后一卷大棚膜,被他牢牢固定在钢管架上时,天色已经擦黑了。三亩大棚,框架立好,
膜铺得平平整整,滴灌带沿着垄沟铺好,严丝合缝。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大棚,
林野擦了把脸上的汗,嘴角勾起一抹笑。三天。他只用了两天,就把破败的大棚,
重新搭好了。张茂派来盯着的两个混混,早就看傻了眼。原本以为林野会知难而退,
没想到这小子,越干越猛。两人对视一眼,悄悄溜了,回去给张茂报信。林野没管他们。
他转身,从屋里拿出那个装着黑土的布包。还有一瓶他连夜用矿泉水瓶稀释的营养液。
这是他在部队里,跟着特种农业专家学的独家配方。黑土+营养液,能让种子快速发芽,
让菜苗长得壮,还能提前半个月上市。他蹲在垄沟边,小心翼翼地把黑土和营养液混合,
搅拌均匀,然后一把一把,撒进早已翻好的土地里。动作慢,却稳。每一把,
都像是在给土地,注入生命。苏婉走过来,看着他的动作,轻声问:“野子,
这土真能种出好菜?”“能。”林野抬头,眼里闪着光,“婉姐,你等着。不出十天,
这地里就能长出嫩生生的黄瓜,脆生生的辣椒。到时候,张茂压价?我直接卖到城里去,
让他哭都没地方哭。”苏婉点头,心里满是信任。她知道,林野说得出,就做得到。
就在这时,村里的电工突然过来了,手里拿着个电表,板着脸:“林野,张茂说了,
你家大棚的电,停了。以后别想再通。”村民们哗然。“果然是张茂干的!太缺德了!
”“没水电,大棚里的菜苗,不得冻死啊?”苏婉急了,上前一步:“电工叔,
凭啥停我们的电?我们按时交电费!”“张茂吩咐的,我也没办法。”电工耸耸肩,
转身就走。林野站起身,看着电工的背影,眼神冷得像冰。他早就料到了。但他不怕。
林野走到一旁,打开三轮车的后备箱,拿出一个小型的太阳能发电板。这是他在部队里,
用剩下的,特意带回来的。“没市电,我有太阳能。”林野笑了笑,拿起发电板,
往大棚顶部一固定。接上电线,滴灌带的指示灯,瞬间亮了。“滴灌系统,
靠太阳能就能运转。”林野解释道,“白天晒太阳,晚上存电,足够用了。
张茂想断我的水电,做梦。”村民们彻底看傻了。一个个瞪大了眼,
看着大棚顶部的太阳能板,又看着林野,眼神里满是佩服。“野子这孩子,太有本事了!
”“张茂这下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有野子在,咱们李家坳的菜,以后有盼头了!
”林野没理会村民的议论。他蹲在地里,看着撒好黑土的土地,心里盘算着下一步。
种子明天就能到。到时候,直接播种。十天后,第一批反季节蔬菜,就能上市。他抬头,
看向村口的方向。张茂,你等着。好戏,才刚刚开始。夜色渐浓,李家坳的风,
依旧带着寒意。但林野的心里,却暖得很。他转身走进屋里,给父亲林老实掖好被子。
父亲已经醒了,看着焕然一新的大棚,又看着精神抖擞的儿子,眼里满是欣慰。“野子,
爹错了。爹不该让你忍,不该怕张茂。”林野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父亲的手:“爹,
咱不用忍。张茂能欺负咱们一时,欺负不了咱们一辈子。等菜卖出去,咱让全村人,
都过上好日子。”父亲点头,眼泪掉了下来:“好,好,爹信你。”夜深了。林野走出屋,
站在大棚旁。大棚里,太阳能板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滴灌带缓缓滴水,滋润着土地。
他从兜里摸出手机,点开一个农业交流群。发了一条消息:“求购优质反季节蔬菜种子,
要求早熟、抗病、口感极佳,价格好谈。”没过多久,就有人回复了。
是一个来自省城的农业技术员,看到林野的消息,主动搭话:“你是山东临邑的?
我这里有最新培育的水果黄瓜籽,早熟七天,口感超甜,你要不要?”林野眼睛一亮。
连忙回复:“要!明天我去省城取!”挂了手机,林野抬头看向夜空。月亮很圆,星星很亮。
他知道,明天去省城,会遇到麻烦。张茂肯定会派人去截胡种子。但他不怕。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张茂想断他的路,他就给张茂,来个措手不及。林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张茂,
你不是想让我在李家坳待不下去吗?那我就让你知道,惹谁,都别惹我林野。惹退伍兵,
你还不够格。而此刻,村口小卖部的屋里。张茂正听着手下的汇报。
听完林野搭好大棚、还装了太阳能发电板的消息,他气得一脚踹翻了桌子。“不可能!
这小子怎么会有太阳能板?怎么可能搭好大棚?”手下战战兢兢:“茂哥,千真万确。
全村人都看见了,那大棚,搭得比镇上的还好。还有那太阳能板,滴灌都能运转了。
”张茂脸色铁青,手指死死攥着拳头,指节泛白。他没想到,林野这小子,竟然这么有本事。
竟然能破解他的断水电之计。“给我去查!查他的种子!只要截住他的种子,看他怎么种菜!
”张茂恶狠狠地说,眼里满是阴狠,“我一定要让他,血本无归!”手下连忙点头,
转身就去安排。张茂走到窗边,看着远处林野家的大棚方向。那里,有微弱的灯光,
像是一颗不屈的星星。他咬着牙,心里暗暗发誓。林野,我跟你不死不休。而林野,
此刻正躺在硬板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嘴角带着笑意,慢慢进入了梦乡。他不知道,
一场针对他种子的阴谋,正在悄然酝酿。但他不怕。因为他知道,只要他有技术,有决心,
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明天,去省城。取种子。第三章天刚蒙蒙亮,连鸡叫都透着股懒意,
林野就揣着凑来的全部积蓄,蹬着三轮车往县城客运站赶。露水打湿了裤脚,
风刮在脸上生疼,可他脚步半点没慢,心里只惦记着那批能卖天价的水果黄瓜籽。
这批种子是他翻盘的关键,早熟七天,口感脆甜,只要种下去,
就能彻底甩开张茂的低价垄断,带着乡亲们挣第一笔踏实钱。刚骑到村外的三岔路口,
路边突然窜出三个彪形大汉,正是张茂手下的混混,堵在路中间,一脸凶神恶煞。“林野,
站住!茂哥说了,今天你哪都别想去,良种也别想带回来!”领头的黄毛叉着腰,
嘴里叼着烟,眼神恶狠狠的,“识相的就把钱交出来,乖乖滚回李家坳,
不然别怪哥几个不客气!”周围路过的村民吓得赶紧躲开,没人敢上前帮忙,
都知道张茂的心狠手辣,惹上他准没好果子吃。林野停下三轮车,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周身的军人戾气尽数散开,压得那几个混混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张茂还真是急了,
连拦路抢劫的勾当都干,也不怕吃牢饭?”“吃牢饭?在这一片,茂哥就是天!
”黄毛色厉内荏地喊着,挥手让手下上前,“别跟他废话,把他的钱抢了,包砸了,
让他知道跟茂哥作对的下场!”两个混混立马扑上来,伸手就去抢林野怀里的布包,
那里面装着买种子的全部家当。林野眼神一厉,不退反进,
在部队练了五年的近身格斗术此刻派上了用场,侧身躲过拳头,反手扣住一人手腕,
稍一用力,就听一声惨叫,那人直接疼得蹲在地上。另一个混混见状,挥着拳头砸过来,
林野抬脚一踹,正中他胸口,那人直接摔出去老远,爬都爬不起来。黄毛一看手下被打,
慌了神,从兜里掏出弹簧刀,恶狠狠地朝着林野刺过来:“我看你是找死!
”林野眼神没半点惧色,侧身避开刀锋,一把攥住黄毛的手腕,用力一拧,
弹簧刀“哐当”掉在地上,紧接着又是一记利落的擒拿,黄毛直接被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疼得嗷嗷直叫。“告诉张茂,别耍这些下三滥的手段,没用。”林野冷声说完,松开手,
拍了拍身上的灰,蹬上三轮车就往客运站赶,留下三个混混在原地龇牙咧嘴,再也不敢追。
一路颠簸赶到省城,找到约好的农业门店,技术员早就在等着,见林野来了,
立马拿出那包独家水果黄瓜籽,打开袋子,种子颗粒饱满,透着股生机。“小林,
这种子我可是给你留的独一份,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种出来的黄瓜甜得像水果,
一斤能卖普通黄瓜三倍的价,保准你赚翻。”林野接过种子,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刚要付钱,门店外突然涌进来一群人,还是张茂的手下,足足五六个人,
把门口堵得严严实实。“林野,把种子留下,饶你一条路走!”为首的人扯着嗓子喊,
显然是张茂特意安排来省城截胡的,“茂哥发话了,只要你交出种子,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不然今天你别想走出这门店!”技术员吓得脸色发白,躲在一旁不敢吭声,
店里的顾客也纷纷跑了出去,生怕被牵连。林野反倒冷静下来,抱着种子往后退了一步,
反手把门店的卷闸门拉下来锁死,隔绝了外面的混混。“你……你这是干啥?
”技术员慌得不行。林野没说话,摸出手机,直接拨通了派出所的电话,
声音沉稳有力:“喂,民警同志,我在省城XX农资店,有人聚众闹事,
还试图抢劫我的农资种子,麻烦你们赶紧过来处理。”挂了电话,
林野看向门外气急败坏砸门的混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张茂以为靠人多就能拿捏他,
却忘了他从来都不是只会靠蛮力的人,法律才是最硬的底气。没过十分钟,
警车就停在了门店门口,民警下车控制住闹事的混混,一询问,发现这些人还有案底,
当即就把人全部带上了警车。技术员看着这一幕,对林野竖起大拇指:“小伙子,你可真行,
沉着冷静,换别人早慌了神了。”林野笑了笑,付了钱,小心翼翼把种子揣进怀里,
这才放心离开。等他赶回李家坳,已经是傍晚时分,村里的人都围在他家门口,
等着他的消息。“野子,种子拿到了吗?张茂那伙人没为难你吧?”王婶挤上前,
着急地问道。“拿到了,放心吧,张茂的人已经被民警带走了。”林野举起怀里的种子,
朝着众人扬了扬,脸上满是笃定。村民们瞬间欢呼起来,一个个喜笑颜开,
之前的担忧全都烟消云散,看向林野的眼神,满是敬佩和期待。林野没耽搁,
当晚就带着苏婉和几个热心村民,在大棚里播种。黑土配上独家营养液,再加上这顶级良种,
他心里清楚,用不了多久,这片土地就能长出希望。忙活到深夜,总算把所有种子都种完,
林野直起腰,看着平整的土地,眼里闪着光。而此时,
张茂在村里得知手下被抓、林野成功带回种子的消息,气得把屋里的桌椅全砸了,脸色铁青,
双眼通红,像一头疯兽。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布下这么多局,竟然全被林野破了,
这个退伍兵,简直是他的克星。“林野!我跟你没完!”张茂嘶吼着,
眼里闪过一丝更阴狠的算计,他摸出手机,拨通了一个陌生号码,声音阴恻恻的,
“帮我办个人,价钱好说,我要让他的大棚,彻底长不出一棵菜……”大棚里,
林野正收拾着工具,突然感觉后背一凉,抬头望向夜色沉沉的村口,眼神瞬间凝重起来。
他知道,张茂绝不会善罢甘休,更狠的招,还在后面。第四章天刚蒙蒙亮,
李家坳的村民就往林野家的大棚跑,脚步急匆匆的,嘴里还念叨着要去看稀罕。
昨儿夜里刚播完种,谁也没指望能这么快见动静,可架不住心里那股盼头,
都想瞅瞅林野嘴里的天价菜,到底能长出啥模样。等大伙挤到大棚跟前,
掀开保温膜往里一瞧,瞬间全炸了锅,一个个瞪圆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我的娘嘞!这这这……这是成精了吧?”“昨儿才撒的籽,今儿就冒芽了?还蹿了这么高,
嫩得能掐出水来!”“野子这土跟籽也太神了,咱种了一辈子菜,从没见过长得这么快的!
”大棚里,一垄垄绿莹莹的菜苗齐刷刷冒头,茎秆粗壮,叶片鲜亮,透着一股子蓬勃的生机,
跟村里其他人家蔫巴巴的菜苗比起来,简直是天差地别。阳光透过大棚膜洒下来,
照在菜苗上,泛着细碎的光,看着就让人心里欢喜。林野站在垄沟里,
正仔细查看菜苗的长势,指尖轻轻拂过叶片,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他早料到这独家良种配上特种黑土,长势肯定差不了,可亲眼瞧见这景象,
心里还是踏实了不少。苏婉端着热水过来,看着满棚的菜苗,眼里满是惊喜:“野子,
真太厉害了,照这速度,不用十天就能挂果了,到时候咱的菜肯定能抢着卖!”“那是自然,
咱这菜不光长得快,口感还绝,城里人大把人愿意花钱买。”林野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语气笃定。周围的村民围着大棚,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看林野的眼神彻底变了,
之前还有人觉得他是瞎折腾,现在全变成了佩服,不少人凑上来,想问问林野这菜咋种的,
能不能带着大伙一起干。“野子,你这技术能不能教教婶子?俺家那两亩棚,
年年都挣不了几个钱。”“野子,叔也跟你干,你说咋弄就咋弄,绝不含糊!
”林野看着乡亲们期盼的眼神,心里一暖,朗声说道:“大伙放心,等咱这茬菜卖出去,
挣了钱,我就牵头建合作社,把技术教给大伙,带着全村一起挣钱,
绝不让大伙再受张茂的气!”这话一出,村民们瞬间欢呼起来,掌声响个不停,
压抑了多年的憋屈,此刻总算散了不少。而这热闹的景象,早被张茂派来的小混混看在眼里,
一溜烟跑回小卖部,跟张茂汇报。此时的张茂,胳膊还没好利索,正坐在屋里生闷气,
听说林野的菜苗长势逆天,还想着带村民建合作社,气得一拍桌子,
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脸色铁青一片。“好你个林野,还想带着全村跟我作对?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张茂咬牙切齿,眼里满是阴狠,他绝不能让林野成事,
不然自己在李家坳的好日子就到头了。旁边的手下见状,凑上前小声说道:“茂哥,
咱不能就这么看着,得想个法子治治他,不然等他菜卖出去,咱就压不住他了。
”“法子我早就想好了。”张茂嘴角勾起一抹歹毒的笑,从柜子里拿出几瓶除草剂,
扔给手下,“今晚趁黑,把这药全撒他大棚里,我就不信,菜苗全死了,他还能翻起浪来!
记住,手脚干净点,别被人逮着。”手下接过除草剂,连连点头,趁着天黑,
猫着腰往林野家的大棚摸去。他们以为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林野早有防备。
自从上次张茂派人截胡种子,林野就知道他不会善罢甘休,夜里特意留了心,
在大棚周围装了简易的感应灯,还让赵磊帮忙盯着动静。混混刚摸到大棚边,
刚拧开除草剂的瓶盖,感应灯“唰”地一下全亮了,照得四周亮如白昼。
林野带着苏婉、赵磊,还有几个热心村民,直接从旁边的草垛后冲了出来,
把几个混混堵了个正着。“大半夜的,往我大棚里撒除草剂,张茂给了你多少好处?
”林野站在最前面,眼神冷得像冰,语气里带着彻骨的寒意。几个混混被抓了现行,
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的除草剂掉在地上,瓶子都摔裂了,刺鼻的药味瞬间弥漫开来。
“没……没有,我们就是路过,啥也没干!”领头的混混还想狡辩,眼神躲躲闪闪的,
不敢看林野。“路过?”林野冷笑一声,指了指地上的除草剂,又指了指大棚边的脚印,
“证据确凿,还想抵赖?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村民们见状,瞬间炸了锅,
一个个气得破口大骂。“张茂这个杂碎,也太歹毒了!这是要断咱全村的活路啊!
”“亏他做得出来,这菜苗要是毁了,野子的心血全白费了!”“别跟他们废话,
直接把人送到张茂跟前,让他给个说法!”林野摆摆手,示意大伙安静,随后拿出手机,
直接拨通了派出所的电话,把张茂指使手下蓄意破坏农业生产、撒除草剂毁苗的事,
一五一十地说了清楚,还把现场的证据拍了照发了过去。挂了电话,林野拎着几个混混,
带着村民,直接往张茂的小卖部走去。此时的张茂,还在家里等着好消息,
听见外面吵吵闹闹的,刚出门就看见林野带着一群人,押着他的手下走了过来,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慌了神。“张茂,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林野把地上的除草剂踢到张茂跟前,眼神锐利如刀,“指使手下毁我大棚,
撒除草剂害我菜苗,你真当李家坳是你无法无天的地方?”“我没有!是他们自己干的,
跟我没关系!”张茂还在嘴硬,强装镇定,试图耍赖抵赖,“林野,你别血口喷人,
想栽赃陷害我,没门!”“栽赃?”林野嗤笑一声,看向那几个混混,“你们说,
是不是张茂指使你们干的?要是坦白从宽,还能从轻处理,要是跟着他顽抗到底,
等着吃牢饭吧!”几个混混本来就吓得不轻,一听这话,哪里还敢替张茂隐瞒,连忙点头,
把张茂吩咐他们撒除草剂、毁大棚的事,全抖了出来。“茂哥,对不住了,我们实在扛不住,
是你让我们干的!”铁证如山,人证物证俱在,张茂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再也装不下去了,
腿肚子都开始打颤。他没想到,自己精心策划的阴招,又被林野拆穿了,还是被抓了个正着。
周围的村民看着张茂,眼神里全是愤怒和鄙夷,骂声此起彼伏。“张茂,你太不是东西了,
这么缺德的事都干!”“之前欺压我们就算了,现在还想毁菜苗,心太黑了!
”张茂看着围堵他的村民,又看看一脸冰冷的林野,心里又怕又恨,却半点办法都没有。
他想跑,却被村民堵得严严实实,插翅难飞。没过多久,派出所的警车就赶到了,
民警下车后,现场勘查取证,又听了混混的供述,直接拿出手铐,就要把张茂带走。
“你们不能抓我,我有亲戚在镇上,你们敢抓我,没好果子吃!”张茂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大喊大叫,试图拿保护伞压人。林野上前一步,看着民警,沉声说道:“民警同志,
张茂这些年在村里横行霸道,垄断蔬菜收购,欺压乡邻,这次又蓄意毁棚害苗,而且我怀疑,
他在镇上的保护伞,还涉嫌违规包庇,我这里有相关线索,愿意配合调查。”这话一出,
张茂彻底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他怎么也没想到,林野竟然连他保护伞的线索都掌握了,
这一下,他是彻底栽了,不光自己要坐牢,连带着背后的人都要被牵连。民警点点头,
把张茂和几个混混一起押上了警车,警笛声响起,车子缓缓驶离李家坳。
村民们看着警车远去,瞬间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压抑多年的怨气,终于彻底消散了。
林野看着眼前的景象,嘴角露出释然的笑,苏婉站在他身边,眼里满是欣慰。
困扰李家坳多年的村霸,总算被绳之以法,往后的日子,终于能踏实了。
可就在众人沉浸在喜悦中时,林野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省城号码,接通后,
电话那头传来的一句话,让林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刚放松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无比。
第五章警笛声刚从李家坳消失,村民们还围在村口欢呼,个个脸上扬着久未有过的痛快,
张茂被抓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传遍了村里的角角落落。被欺压了这么多年,
总算把这颗毒瘤拔了,大伙看向林野的眼神,满是感激与敬佩,围着他不停道谢,
还有人张罗着要摆席庆祝。林野摆了摆手,压下众人的喧闹,心里却没半点松懈。
刚才那通陌生来电,像块石头砸在心上,电话里的人语气阴狠,放话张茂只是小角色,
敢动他的人,保管让林野的大棚寸草不生,连带着整个李家坳都别想好过。不用想也知道,
这是张茂背后的保护伞坐不住了,张茂被抓,他们的财路断了,自然要把火气撒在自己身上。
林野心里清楚,这场仗还没打完,张茂只是台前的小丑,真正的对手还在后面。“野子,
张茂都进去了,咱悬着的心总算落地了,你也别太累着,回去歇会儿。
”王婶端着碗热粥过来,满脸心疼地看着林野,这阵子他又是搭棚又是斗恶霸,
没睡过一个安稳觉,整个人都瘦了一圈。林野接过粥,道了声谢,喝了两口暖了暖身子,
沉声道:“婶子,事情没这么简单,张茂背后有人,现在肯定要来找麻烦,咱不能掉以轻心。
”这话一出,刚才还欢天喜地的村民,瞬间又慌了神,脸上的笑容僵住,你看我我看你,
眼里满是担忧。他们就怕张茂倒了,再来个更狠的,到时候日子更难熬。“野子,
那可咋办啊?咱老百姓无权无势,哪斗得过那些大人物?”李大爷叹了口气,满脸愁容,
好不容易看到点希望,可别又被掐灭了。“大爷,大伙别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们要是敢来,我就敢接着。”林野声音洪亮,眼神坚定,稳稳地镇住了场面,
“咱种的是良心菜,走的是正道,法律会护着咱,他们再横,也翻不了天。”话虽这么说,
林野半点不敢马虎,安顿好村民后,立马带着赵磊去大棚周边加固防备,
把感应灯调得更灵敏,又让几个年轻小伙轮流守夜,绝不能让大棚出半点差错。
这可是全村的希望,要是毁了,不光自己的心血白费,乡亲们的盼头也没了。忙完这些,
天已经擦黑,林野刚回到家,想歇口气,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汽车轰鸣声,紧接着,
几个穿着西装、一脸横肉的男人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秃顶中年,肚子腆得老高,眼神阴鸷,
一看就不是善茬。“你就是林野?”秃顶男人往堂屋椅子上一坐,跷着二郎腿,语气傲慢,
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林野,“我是镇农业站的刘主任,张茂是我小舅子,你敢把他送进去,
胆子不小啊。”果然是冲着张茂来的,林野心里冷笑,面上不动声色,淡淡开口:“刘主任,
张茂违法乱纪,欺压乡邻,毁棚害苗,被抓是罪有应得,跟我胆子大不大没关系。
”“罪有应得?在这十里八乡,我说是啥就是啥。”刘主任一拍桌子,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给你指条明路,立马去派出所撤案,把张茂放出来,再把你那大棚的技术和种子交出来,
归我管控,以后蔬菜收购权也还给我,这事就算了,不然,我让你在李家坳待不下去,
你的大棚,明天就得被拆了。”赤裸裸的威胁,仗着手里的权力,明目张胆地欺压人,
旁边跟着的手下也跟着附和,一脸嚣张,就等着林野服软。林野气笑了,
难怪张茂这么横行霸道,原来是有这么个姐夫撑腰,合着这俩人是一丘之貉,合伙压榨村民。
他往前一步,眼神锐利如刀,语气没有半点退让:“撤案不可能,技术种子是我的心血,
更不会交出去,你要是敢动我大棚一下,试试。”“给脸不要脸!”刘主任勃然大怒,
站起身挥手,“来人,把他给我绑了,去把大棚砸了,我看他能硬到什么时候!
”手下们立马冲上前,就要动手,就在这时,院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不仅村民们全赶来了,还有几个穿着警服的人,径直走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之前抓张茂的民警。刘主任一看民警,脸色瞬间变了,
刚才的嚣张气焰立马消了大半,心里咯噔一下,怎么警察会来这?“刘主任,我们接到举报,
你涉嫌利用职权包庇亲属、欺压百姓、蓄意破坏农业生产,麻烦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民警拿出手铐,亮明证件,语气严肃。刘主任彻底慌了,连忙摆手:“你们搞错了,
我没犯法,是这小子诬告我!”“是不是诬告,查了就知道。”民警上前一步,
根本不给他狡辩的机会,“我们已经掌握了你这些年,伙同张茂垄断蔬菜收购,收受贿赂,
违规打压村民的证据,刚才你威胁林野的话,也都被录下来了,铁证如山,你还想抵赖?
”原来,林野早就料到刘主任会来,白天跟民警汇报张茂保护伞线索时,就留了心眼,
提前打开了手机录音,就是等着对方上门,没想到刘主任这么沉不住气,刚入夜就找上门来,
正好撞在枪口上。刘主任看着民警手里的证据,又看了看一脸淡定的林野,双腿一软,
直接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再也没了刚才的傲慢。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个镇干部,
竟然栽在了一个退伍兵手里,不光救不了张茂,连自己都要搭进去。手下们见势不妙,
想偷偷溜走,被村民们堵了个正着,一个个被扭住,根本跑不掉。
村民们看着被民警控制住的刘主任,心里的火气彻底撒了出来,
纷纷控诉这些年被他俩欺压的遭遇,骂声一片。民警将刘主任及其手下带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