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沈清辞,2022年一位即将毕业的大学生,在这毕业即失业的时代,
找了一份两千多工资的助理工作,昨晚在大眼上看到一则房东便宜直租的帖子而找到这里来。
站在楼下抬头望,五层高的楼房,位于小区最后一排,楼体是浅米黄色涂料外墙,
墙面带着岁月的斑驳,部分住户加装了外置防护栏。楼与楼之间相隔六七米,
中间是两米宽的花坛隔出了两条路。花坛里种了不知名的树和一些草本植物。
我站在房子的前面打量着这一排房子,没看到进去的门,便顺着路,转到了小区后面,
小区的后面是宽三米的花坛,花坛过去是全新的小区,每一栋楼都十几层高,人来人往,
显得与之相隔的老旧小区更加破旧荒凉。左右看了看,
发现一位头发全白的老太太站在104单元的入口处。“您好,请问是您要出租房子吗?
”老太太浑浊的双眼亮了亮,犹豫了一瞬,道:“是的。”她兴奋的脸上,
皮松松垮垮地挂在骨头上,皱纹层层叠叠,老年斑不是散着的,而是成片的深褐色,
像泼上去的暗渍,混在皱纹里,分不清是斑还是脏。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色旧袄,
老年斑从衣袖里探出,一直延伸到手背,深褐近黑。“我就是网上询问您房子人,
请问可以带我了解一下吗?”“走吧。”每一层都只有两户人家,
看样子环境应该会清净很多。“房子里一应俱全,到时候你只需要拎包入住就行,
有什么问题,你可以到101找我,到时候会有人来解决的。”耷拉着眼皮,皮笑肉不笑,
目光粘腻又滞重,我向她看去,只能看到对方下三白的眼睑,诡异极了。“谢谢阿婆。
” 我尽量忽略心理上的不适,“那您这边房租是跟您网上说的一样,八百每月吗?
”“四百四十四,包物业水电费八百。”“什么时候可以签合同。”一听这么便宜,
我立即问阿婆,生怕她租给下一个人。“呵呵呵~你等我一下,再好好看一下房子,
我去把合同拿上来,就可以签了。”“好。”阿婆的名字叫徐令姝,令人曙目,姝见美好,
很好听的名字。看了眼徐阿婆带来的合同,跟她讨价还价让她宽限自己三天搬来的时间,
我签上自己的名字,欢欢喜喜地跟在徐阿婆身后出去了。
出门的时候还遇到了对门拿外卖的男人,脸颊苍白无血色,头发乱糟糟的,眼神无光,
眼白泛红,瞳孔暗沉,对方看了一眼徐阿婆,跟见鬼似的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你别管他,
这个人在这里住了十几年了,就这样,奇奇怪怪的。”徐阿婆看了眼402的大门,
继续往楼下走。在两人分别之际,告诉我,少接触小区里的人,他们总是喜欢传别人的谣言,
保护自己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接触他们。“放心吧阿婆,男孩子在外也要懂得保护好自己,
我懂的。”阿婆听到我的回答,垂下眼,慢慢朝小区大门走去。我看着阿婆的背影,
挠挠脑袋,也没当回事就回了学校,打算在周一上班前搬到这里来。
也就没听到阿婆嘀嘀咕咕的声音“瑶瑶,妈妈找到适合你的对象了。“第二天下午,
把自己的家当打包带走,到单元楼门口的时候已经六点过了,
一位二十几岁的女生匆匆从楼上跑下来,给了我一肘击,她回头抱歉地朝我笑笑,跑开了。
她回眸的一瞬间,我看清了她的长相,瓜子脸,弯弯的眉毛,大大的眼睛,高挺的鼻梁,
樱桃小嘴,整个五官看起来非常和谐,漂亮极了。我没在意,转身把东西搬到楼上,
家里里里外外都打扫了一遍后,已经十一点快到十二点了,在2米的大床上,
放上自己住校时的一米二床垫,今天的住宿问题就算是解决了。外面星光灿烂,我躺在床上,
回想起今天下午碰到的女孩子,扯了扯嘴角,她真漂亮,要是是我女朋友就好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迷迷糊糊地睡去。再睁开眼,发现正被挤着随大流往前走到了一处海边,
海上雾蒙蒙的,一眼看不到边。三根削掉皮的圆木构造而成的桥横穿在海面上,
桥上面全是去往对面的人。桥下人们排着队正在往桥上走,我被推攘着往桥上去,
没有人发出一点声响,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静音了一般。“大哥,我们是要去 哪里?
”话音刚落,周围的人全部转过来盯着我,发现不仅有隔壁的男人,还有房东阿婆,
我赶紧捂住嘴,不再开口。很快就轮到了我,在我考虑是否也要上桥的时候,
后面的人已经开始催促并推着我前进,我只好迈出一步,踏上了桥。在我踏上去的一瞬间,
整座桥上的人和后面排队的人都消失不见,原本三根圆木搭建的桥就剩一根圆木,
我在快掉下去的一瞬间,手脚并用死死抱住圆木,不让自己掉到海里。不知为什么,
明明离岸不远,可以走回头路,手脚偏偏不听使唤往前爬,爬了一会,
发现隔壁突现一座悬浮在海面的水泥拱桥,离岸大概一米宽,完全悬浮于海面,
刚刚消失的那些人在排队往桥上去,我并没有在其中看到自己熟悉的人。
我抱着圆木心里直后悔,突然余光看到对面的浮桥上站着一女子,披散着头发,穿着红嫁衣,
面容惨白。黑黝黝的眼睛看不到一点眼白,像两谭沉在水底的黑,深不见底,
脸上露出怪异的笑容,正直勾勾地盯着我,她的嘴蠕动着,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单元门口遇到的那个女孩子,她在干什么?在我梦里玩cosplay吗?
难道这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嘿嘿!刚想叫一下她,发现酸软的手脚再也抱不住圆木,
整个人掉进海里,冰冷的海水扑面而来。“卧槽!”我惊醒坐起,立马打开灯,
一看时间才四点半。经此一梦,也睡不着,便打开游戏玩了起来。七点半,洗漱好,
带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出了门,在公司楼下买了两个粉丝包,边吃边往公司走去。打好卡,
我看着昨天剩下未完成的工作,发起了呆,在想自己当初选择会计专业究竟是对是错,
渐渐地梦里那个女孩的身影浮现脑海。“啪”突然,一双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吓我一激灵,
随后耳边响起了另外一个人的声音“在想啥呢?跟你打招呼都不理我”“嗝~小吴,是你啊!
吓我一跳。”我拍拍胸口,随后说,“没想什么。”小吴看着我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一脸的不信,“那你昨晚偷别人家鸡去了?黑眼圈这么严重。
”我摸摸自己的黑眼圈说:“可能是昨天从学校搬出来,换了个新环境,不适应,睡不着吧。
““哇,沈哥你搬出来了啊,在哪个小区啊?本来还想让你和我一起合租来着。
“小吴和我都是今年六月份的毕业生,比我小几个月,家里人舍不得他在外面吃苦,
即便他毕业有工作了,每个月也会给他少量生活费,让他在外面能过得更好一点,
果然人和人的差距还是挺大的。“春和一期,离这里蛮近的,房租也低,很合适我。你呢,
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来租房子,我可以帮你问问那边还有人要要不要出租房子。”“什么?
春和一期?你确定?几单元几零几?”小吴瞪大了眼睛。“104单元401。
”看着小吴的表情,我赶紧说,“是有什么问题吗?”“小吴,
XX公司的社保你看扣了没有。”老板的声音打断了小吴,
他悄悄对我说:“中午吃饭了我再跟你说。”“好的,老板。”中午吃好饭,
小吴精神抖擞地把我拖到应急楼梯间,跟我讲诉了他的所听所闻。
他大三暑假来这边实习的时候,就租在春和二期,有一天去扔垃圾,
在垃圾房后面的老头老太聚集地听到她们在讨论春和三期104单元,
六年前有个女孩子被父母逼婚,结婚当天穿着嫁衣从四楼跳下去,后脑勺着地,当场死亡。
“沈哥,你可以回去查一下,这个当时听说还挺轰动的,网上应该还有当时的新闻。
”“好的,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想喝什么,我请你。““没事的,我也是道听途说,
具体什么样,还得靠你自己查一下了。”“嗯,行,欠你个人情,到时候你有什么事来找我,
我必定结草衔环。”“哈哈哈,行,那我们进去吧。”“嗯!”听了小吴的话,
我一下午都心绪不宁,再次感叹,上班的时候时间真难熬。下班在外面吃了晚饭后,
慢慢走回家,到小区已经六点过了,在单元门门口我又遇到了昨天那个女孩,
红色的连衣裙衬得她整个人都白了好几个度。在她即将撞上我的瞬间,我往边上挪了一下,
她得裙摆微微扫过我的小腿。她转过身对着我皱了皱眉,没说什么便离开了。
我看着她的身影,与昨晚梦里cos女鬼的身影逐渐重合,吓得我一激灵,晃了晃脑袋,
赶紧上楼回家。掏出电脑,去查了几个新闻网站,都没相关的新闻,我便松了一口气,
小吴说的不一定是真的,或许那些老太太就是见不得人好,才乱传人家谣言呢。
玩了两把游戏,戴上蒸汽眼罩,便关灯睡觉。睁开眼睛,
我便发现自己正在一个满是坟地的山腰上往上爬,突然有人拦住了我,问我叫什么,
不自觉地说出了“刘康平”三个字。在报出这个名字后,那人便放我离去,走了一段时间,
回头望去,便看见一个被白布包裹着的人躺在那里,在其旁边是一座墓碑。
“刘 康 平 之 墓!”我瞪大了双眼,什么意思?难道只有已死之人才能通过?
在梦里也会死吗?带着这样的疑问,我继续向上爬着,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也不知道该去哪,
就这样漫无目的地向上爬。清晨,在断断续续的梦境中醒来。摘下眼罩,
看着透过窗帘进来的光,有点懵。拍了拍脸颊,给自己来了一套清醒套餐,
懵逼的脑子终于开机,我打算洗一下澡再去上班。洗去做了一晚上噩梦的疲惫,
出遇到了对门那个男人。“你还好吗?”他透过我瞅了一眼我的背后。“你什么意思,
有话直说。”睡眠不足的我很不耐烦。他看了我一眼:“没什么。”低头嘀咕了一句,
又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男人靠着门板,好家伙,胆子真大,
天天睡在死过人的屋子里都不带怕的,年轻就是好。我看着紧闭着的门,感觉更加烦躁,
骂骂咧咧地去上班。“沈哥,你没事吧,怎么今天黑眼圈更重了。”小吴一脸担忧地问。
“没事,只是昨晚做了一晚上噩梦,没睡好。”我无力地回答。
“那昨天我说的那个你去查了吗?”“查了,没查到。”“怎么会,
那你大眼贴吧什么的看了吗?”“这些我没去查,有空了我再去查一下。”“好吧。